班諾的贈書日與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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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去奇爾博塔商會，因此要穿上學徒制服。但是，不光學徒制服，我所擁有的體面服裝全是偏薄的長袖，在現在這個季節穿實在有點冷。最近我很常穿去年冬天班諾給的那件連帽披風，但總不能永遠都穿那件披風。

「看來該買冬天的衣服了呢。」

「去北邊的冬衣嗎？」

多莉問，我點點頭。最近我待在家裏的時候，通常都是躺在牀上昏睡，所以老實說不太需要穿到便服。但相對地，每次外出，大抵都是前往神殿和奇爾博塔商會，所以需要購買適合在城市北邊走動的冬衣。

「那去舊衣鋪的時候，記得要約我一起去喔。這次我一定會贏！」

於是我想起了上一次選衣服時，多莉和路茲算是平手呢，在那之後，多莉便很熱中於觀摩服裝，工作休息的日子，會在城裏到處打轉，觀察別人穿的衣服。

「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錢了。這些繪本我打算當作是孤兒院的教科書，所以沒有半點收入……」

「咦咦？但我今天要工作耶？」

我覺得以灰姑娘爲雛形的繪本應該可行。只要請葳瑪以克莉絲汀妮大人爲模特兒。畫出公主，起碼會有八成像。至於王子 雖然還不知道要怎麼辦，但星祭的時候，

「不要！我要當成教科書！而且提升大家的識字率，也是一種很棒的初期投資啊！可以開拓未來的客源耶！」

路茲身上穿著和我不同顏色的連帽披風，之前路茲還說因爲過了一年，長高了不少，穿起來太緊了不想穿，看來終究抵抗不了寒意。

「我完全無法理解你在想什麼。」

「多莉就當成是來當老師的薪水吧。」

「梅茵，走吧。」

「一般貴族購買的書籍都要四到五枚大金幣，相比起來已經很便宜了。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便宜。內容也很簡單，非常適合讓孩子們學習文字。」

路茲低頭看著變小件的披風，輕嘆口氣。

昨天因爲休息，多莉纔會來梅茵工坊幫忙裝訂。每隔一天都有學徒工作的多莉，今天自然不可能出門買東西。她用怨恨的眼神瞪著我，我輕聲笑起來，把完成的繪本放進愛用的托特包裏。

班頓受不了地嘆氣，同時路茲也回來了。對於要站在班諾身後，還是坐在我旁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你在意的問題點是什麼？」

並沒有成爲商人學徒的我，不太清楚都盧亞與都帕裏之間的差異。我還以爲類似於約聘員工和儲備幹部的分別。

女傭說完「等準備好了再來叫您」，再度回到樓上。

「……我又沒有教很厲害的事情，這樣的薪水太高了吧。」

「明膠現在還沒有完成。本來我考慮過要用澱粉糨糊，但不僅成本會提高，孤兒院的孩子們也都很反對，覺得太浪費麪粉了，所以只好放棄。」

「但要是穿不下了，再訂做衣服就好了呀？而且當下流行的款式都不一樣，衣服也要合身，穿起來才漂亮喔。」

「這是贈書，感謝至今照顧我們的人，所以不需要付錢……」

「是的，老爺在裏面的辦公室。你們稍等一下。」

「頭好痛……那麼，定價是多少？」

「祈禱獻予諸神！」

於是我和珂琳娜討論了要往上摺多少，又要怎麼縫製後，結束了試裝。

班諾目光銳利地望著我，我回望班諾赤褐色的雙眼，用力一點頭。

「班諾先生，你有工作就繼續工作吧。我事情已經談完了。」

「如果想要看起來豪華一點，也可以把封面換成皮革喔。我只是比起講究的外觀，更重視裏面的畫。」

「謄寫版印刷雖然難在蠟紙不好製作，但只要能做出來，連小孩子也能動手印刷。」

在班諾的催促下，我拿出寫字板攤開來。

班諾接著移動到桌邊來。看他說得一副理所當然，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路茲從裏面的那扇門上樓。

「你說新繪本嗎？」

「路茲是都帕裏吧？雖然因爲還是孩子，現在只提供給他午飯，他也還住在父母身邊，但成年以後，就要像馬克這樣住在我家，由我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我們剛剛纔在討論，等下次和多莉同一天休息，要一起去買北邊的冬衣喔。」

我已經決定好今年冬天要在孤兒院進行實驗，測試能否成立神殿教室。教科書我絕對不賣。我甚至還想大量添購石板和計算機呢。我這麼說著，努力想讓班諾明白我的想法，他卻一臉疲憊地搖搖頭。

「你已經在想新的故事了嗎？」

班諾不敢置信地咕噥，接過我遞去的繪本，他來回看了看封面和封底，注視著裝訂用的縫線，眯起眼睛。

「……真的完成了嗎？」

「如果你還有時間，今天去珂琳娜那一趟吧。」

「是，老爺。」

「鏘鏘――就是這個！這是給小孩子看的聖典繪本喔。」

「你在做什麼？！」

「唔呵呵，先用筆刀切割厚紙，塗上墨水以後，就能印出這樣的圖畫喔。這也叫做圖形板和剪紙畫。是一種新的作畫方式，葳瑪畫得很努力唷。很漂亮吧？」

「因爲是生活環境不同，這也沒有辦法。所以，最好還是讓葳瑪畫她擅長的圖畫吧。只要思考神話題材的故事就好了。反正神話故事有很多。」

「……這畫好驚人。這是什麼？」

更重視裏面的量。」

我捏起袖子和肩膀的布料這麼說，珂琳娜更是納悶地眨眼睛。

我穿上用其他布料做成的試裝用服裝，因爲之前已經量過我的尺寸，所以幾乎是完全合身。要是直接照著這個尺寸縫製儀式服，肯定再過不久就不能穿了。

「會有點無聊吧？」

「當時只是爲了可以穿上多莉的舊衣，才修改成了我能穿的尺寸，但做法確實很類似呢。因爲一旦裁了布，就沒辦法之後再補上布加長吧？我並不是要添加縐褶，是希望可以在會綁腰帶的腰部、肩膀和袖口這邊，像這樣往內折再縫起來 」

「等佛苓紙在市面上流通得更廣，價格也會下降吧？到時候書的價格應該也能再降一點。至於墨水嘛……如果亞麻仁油一直很貴，那這部分我也無能爲力。定價真的不便宜呢。」

「你怎麼能做這種不賣錢的東西？！既然能賣就要賣！」

「是啊，有些富豪大概會願意掏錢吧……你還有預計要做其他本書嗎？」

「……對喔。因爲只有貴族的衣服會用這麼高級的布料縫製，我的價值觀好像有些麻痹了呢。梅茵並不是貴族嘛。」

「嗯，這樣確實很難選擇。」

這次也是湊巧手邊有班諾贈送的布料，只要支付染料費和縫製費便能完成，所以還付得出來，但如果要從布料開始做起，不只線，還要加上紡織的費用，價格會飆到現在的兩倍以上。我沒有錢可以反覆訂做這種用了高級布料的儀式服。

我把腰部的布料捏起來往內折，珂琳娜卻不解地偏過頭。

「不過，皮革以外的封面真是少見。這和你之前送我的一樣，是押花吧？」

「但那是貴族的情況吧？就算我長大了，也沒辦法一直訂做這麼貴的衣服。」

與其教科書要被搶走，我寧願再做一本可能會賣比較好的新繪本。

「路茲，這是我們一起做的，這次就坐這裏吧！」

路茲說完，我露出了苦笑。雖然對孤兒院的孩子們來說，比較容易產生親切感和興趣，但在城裏好像完全不受歡迎。

「班諾先生，你在說什麼啊？賣了不就沒有教科書了嗎？」

「好吧，但要賣也先等你做出來再說，，那麼，這本繪本我要付多少錢？」

「你腦袋裏的知識還真是偏頗。」

「班諾先生，早安。」

「像你洗禮儀式時的正裝那樣嗎？可是，儀式用的服裝不需要多餘的縐褶吧？」

原本孩子們就是爲了填飽肚子，纔會著手開始工作。，所以對他們來說，比起做書，食材當然更加重要。這次是以做出書來爲首要任務，但等以後有時間，必須設法從不能食用的果實、青草、礦物和樹皮中採取到染料。

「如果不放葳瑪畫的圖，做只有文字的書，那爲了提升效率和大量生產，我倒是有想做出來的東西。」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知識還真是偏頗。」

侍從都跟著自己的主人一起去過貴族區，應該能想辦法解決。

「啊，對不起，一時習慣就……」

「等多莉下次休息的時候，我們想去買冬衣，請班諾先生帶我們去舊衣鋪。」

「嗯，我讓他去吩咐僕人準備茶水。」

老實說，肯定不容易成功。恐怕會做出大量失敗的植物紙，還要調配蠟的比例，不斷反覆測試，卻遲遲無法成功地塗上薄薄一層蠟，最終心神俱疲。但是，一旦完成了，就能像在寫字一樣地雕刻出文章，可以省下很多力氣。

「蠟嗎 現在這季節不可能吧。工坊都太忙了。」

這裏雖然有用羊皮紙做成的書，但用植物紙造書還是首次嘗試。現在只是再加上了全新畫法的圖畫而已，我纔不接受抱怨。

大概是明白了班諾視線的意思，路茲要我坐下後，消失在了通往班諾住家的盡頭那扇門後。

原來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適應了神殿的習慣。居然一不注意，就能在街上自然而然地擺出跑○人的動作，受到路上行人的矚目，我尷尬地擦擦汗，和路茲一起走到了奇爾博塔商會。

「其中一個，是謄寫版印刷的蠟紙。首先要抄出厚度平均的植物紙，而且要薄到幾乎可以看見另一邊，再融合蠟和松脂，在紙上塗上薄薄一層。但坦白說這兩項作業，技巧都要純熱倒媲美工匠的等級，纔有辦法做出來吧。而且也沒有機器……至少如果不向蠟工坊請求協助，我想很難說出來。」

「我已經做好了陀龍布紙賺來的錢會全部花光的覺悟。」

這是我的極限了――我說完，班諾緩緩搖頭。

「而且我們也還不知道，城裏的人對這本繪本的接受度有多高吧？因爲大家至今都只在神殿聽過神話而已，並沒有滲透到日常生活裏。那倒不如做一本大家可能比較有辦法接受的新繪本，再拿出來賣比較好。」

「什麼？！你不賣嗎？！梅茵，你到底在想什麼？！」

這次也是湊巧手邊有班諾贈送的布料，只要支付染料費和縫製費便能完成，所以還付得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驚人。這是什麼？」

「如果是公主類型的童話故事，我想服侍過貴族千金的箴瑪應該畫得出來吧。我打算先寫出大綱，請神官長看過後，再做成繪本。」

「這次又要拜託我什麼了？

「嗯，沒問題，總之我和馬克其中一個人會陪你們。還有嗎？」

珂琳娜明白地點了好幾下頭。

不只之前擔任料理教室的老師，多莉還幫忙帶了孩子們去森林，之後還要教大家縫紉。爲了孤兒院，多莉真的幫了我很多忙，但我從來沒有付過她薪水。路茲感覺就像是奇爾博塔商會派他來這裏工作，而我平常也會多給他一些薪水，每次開發新商品，也會和他平分報酬，所以我也應該要準備禮物送給多莉了。

「馬克先生，我有樣東西想拿給班諾先生看，請問他在嗎？」

「什麼事到如今不用計較那麼多，你……」

……啊！要是告訴多莉試裝已經結束了，她會不會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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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這樣子啊……」

「好，我會幫你準備好。但相對地，到時我會毫不客氣地使喚男人。因爲我們這裏人手不足。」

現在即將迎來準備過冬的季節，貨物進出頻繁，身爲大店的老闆，班諾十分忙碌。

「因爲，這可是這世上第一本要給兒童看的聖典繪本耶。在近來纔出現的植物紙上，用全新做法的墨水，畫上全新畫法的圖，再用全新的印刷技術印出來，還是隻用線裝訂起來的線裝畫。坦白說，根本沒有任何一部分是大家已知的東西。」

順便說，我也長高了一些。因爲原本鬆垮垮到像是晴天娃娃的披風，現在變得只是稍嫌寬鬆而已。我想這是因爲我認真奉獻魔力的關係，現在比較少因爲身蝕而病倒了。雖然身體一樣虛弱，但病倒的次數稍微減少後，能照常喫飯的次數也就跟著增加。再加上在神殿喫的食物，都是貴族在喫的豪華菜色。暈倒的次數減少後，又能用充滿營養的飯菜填飽肚子，所以我的身高總算有了點長進。

「那麼，你們想讓我看什麼東西？」

「他可以自己上二樓嗎？」

最近開始煮湯以後，雖然情況好一點了，但就連食物，也還是很多東西都不知道原本長什麼樣子，孤兒院裏的各種生活用品也很缺乏。其實這從沒有什麼工具和裁縫用具，也沒有去森林用的小刀和籃子，就能明顯看出來了。

我吞吞吐吐地看著班諾，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次是我們自己蒐集菸灰，但如果要製造菸灰來做墨水，原物料費用便會再提高。若按平常那樣，把初期投資的花費、原物料費、人事費和手續費都算進來，那麼差不多是這樣的定價。而且紙張也是由我們自己製作，再透過路茲，由孤兒院全部買下來，不需要付給班諾手續費，所以比較便宜。

「我知道了，還有，請問我儀式用的服裝做得怎麼樣了呢？」

「真的該買冬衣了呢。」

希望孤兒院的冬天手工活可以熱賣，就能彌補回來一一我正這麼心想時，班諾突然怒聲咆哮，我嚇得肩膀一抖，猛眨眼睛，

「路茲，早安……啊，你也決定穿這件了嗎？

馬克通報過後，我和路茲走進辦公室。辦公室裏的班諾正坐在辦公桌前，埋頭振筆疾書。

班諾說著，翻開封面和書頁。翻開繪本的時候，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葳瑪的圖畫了。班諾瞪大眼睛，入迷地看著插圖。

班諾納悶歪頭。路茲也擺出一樣的動作。

「多莉，我今天還不會去啦，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因爲還要買侍從們的冬衣，所以等我和多莉同一天休息的時候再去吧。既然要去孤兒院開裁縫教室，多莉也該有一件可以穿去北邊的衣服了嘛。」

「你看，刺繡很漂亮吧？」

「新的作畫方式……你這傢伙又不商量一聲，擅自做了這麼多新東西……」

「只靠黑白兩色，能做到什麼地步？」

「我想也是呢。另外一個，則是活版印刷。我現在正在考慮，要製作蠟紙，還是爲活版印刷開始製作活字，哪一個比較好。」

我說出最後一個好奇的問題後，班諾立即站起來，走向辦公桌，然後搖響鈴鐺，叫來女傭，尋問珂琳娜的行程。

「咦？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今天去珂琳娜那一趟吧。」

等到班諾揮筆的動作告一段落，我纔開口寒暄。班諾放下筆後，也回應了我，接著用力伸懶腰，放鬆筋骨，視線再投向路茲。

「梅茵，那能告訴我你知道的縫法嗎？該怎麼摺起來，從外面看還是很漂亮呢？」

「來，這是試裝用的服裝。你穿上看看吧。我想檢查尺寸有沒有問題。」

一會兒過後，某處傳來了鈴聲。班諾抬起頭來，只說了句：「路茲，帶梅茵去找珂琳娜。」便又重新低下頭去。

「對。因爲是封面，所以用了點心加上裝飾。要是可以上色，就能做得更可愛了。我也想過要從果實採取染料，但孤兒院的孩子們總是以填飽肚子爲優先。」

「而且做法簡單的儀式用服裝，應該也沒有什麼所謂的流行款式，所以縫製的時候，重點請擺在我能穿越久越好吧。」

……司掌成長的火神萊登薛夫特，感謝禰！

……看吧，我果然長高了。唔呵呵。

「這本書只用線就固定住了嗎？沒有使用糨糊？」

報刊的英文叫做press，由來正是因爲印刷時要用力施壓。如果想在這裏推行活版印刷，會是相當勞累的勞動工作。

多莉鼓著臉頰噘起嘴，臉頰卻出現了紅暈，顯得十分開心。多莉很高興，真是太好了。那就爲多莉獻上我的荷包吧！

「哦……」

如果沒有達到和貴族一樣的生活水平，根本買不起書。但是，倘若能以不貴的價格購得，應該會有人想要購買，做爲身分地位的象徵。對於愛慕虛榮的富豪，只要把封面做得華麗一點，肯定就會上鉤。

路茲來接我了，於是拿著托特包走到屋外。透過肌膚，可以感覺到風真的慢慢變冷了。

我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呼喚路茲，班諾也輕輕點頭。路茲在我旁邊坐下後，微微笑了下。

在珂琳娜攤開的青色布料上，畫著之後要裁剪用的簡略線條，配合著裁剪線，可以看見和緩的流水紋路，由上至下也繡著春夏秋冬的花朵。

「梅茵，歡迎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便宜。內容也很簡單，非常適合讓孩子們學習文字。」

和以往見面時不同，珂琳娜現在穿著沒有束起腹部的寬鬆服裝，大概是因爲服裝的關係，看起來肚子好像變大了一點。太好了，看來很平安。

「珂琳娜夫人，我是路茲。我帶梅茵過來了。」

「好漂亮喔……」

班諾和路茲的表情都非常驚訝，但其實不太需要多想，就有很多可以做成繪本的故事庫存了。只是如果浭配合葳瑪畫得出來的圖，數量就會大幅減少而已。

「關於孤兒院的豬肉加工，應該也需要鹽巴和香料吧？請問該準備哪些，又該準備多少呢？因爲我每次豬肉加工的時候都在昏睡，所以完全不清楚，孤兒院又是第一次做豬肉加工，工具也要準備齊全才行。」

「咦？也要買我的份嗎？！」

「暫時預計再做幾本像這樣子的繪本。因爲切割文字很耗時間，所以我希望文章儘量簡短一點。而且，我的畫師能畫的東西也很有限。因爲是從來沒有踏出過神殿，沒有見過外面世界的女孩子，所以一般的東西完全畫不出來。」

「多莉，跟你說喔，我今天會拿書送給班諾先生，本來打算直接去買衣服……」

「只要能委託鍛造工坊的約翰幫我製作，我想製作活字並不困難。但是，活字印刷是相當於操作壓榨器的重度勞力工作，孤兒院的孩子們應該做不來。」

「咦？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今天去珂琳娜那一趟吧。」

班諾的眼神像在看著什麼恐怖的東西，盯著繪本瞧，然後用力抓頭。

我挺起胸膛炫耀自己的侍從，班諾卻捧住腦袋。

「什麼東西？」

「班諾先生，路茲去哪裏了？」

「啊，珂琳娜說過她想試裝。」

縫製兒童和服的時候，爲了長大後還是可以穿，都會先在腰部和肩膀的地方做打摺。然而，這裏的習慣都是衣服穿不下了便賣掉，再買新的，並不重視久穿這件事。但這樣我就傷腦筋了。

事情都談完了，總不能讓班諾一直在旁邊接待我們，等候期間，我和路茲一起討論灰姑娘的故事，寫下繪本的內容。

「不過，不管要做哪一件事，都得先存錢再說呢。因爲這次花太多錢了。這些繪本我打算當作是孤兒院的教科書，所以沒有半點收入……」

「珂琳娜夫人，麻煩你保留多一點的布料，然後往上提起來。可以把多的布料往內摺再縫起來，不然也可以做成縐褶，縫製的時候做大件一點，這樣子我長大了以後還是可以穿。」

由路茲帶路，我從後頭的房門走上樓梯，前往阿琳娜家。

「……會花很多錢喔，沒問題嗎？」

之所以成立工坊，就是爲了讓孤兒院的孩子們可以獨立自主生活。把相當於支付給他們的人事費，和做爲工坊獲利存下來的這兩筆錢用在孤兒院上，當然沒問題。

「梅茵，歡迎你來。路茲，你可以先回去了喔。」

「這還真是……極端哪。」

「而且我們也還不知道，城裏的人對這本繪本的接受度有多高吧？因爲大家至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已，並沒有滲透到日常生活裏。那倒不如做一本大家可能比較有辦法接受的新繪本，再拿出來賣比較好。」

「而且我們也還不知道，城裏的人對這本繪本的接受度有多高吧？因爲大家至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便宜。內容也很簡單，非常適合讓孩子們學習文字。」

「哎呀呀，班諾先生，不要這麼苦惱嘛。用植物紙做成的書，本來就是前所未見的新東西，事到如今也不用計較這麼多了。」

孩子們說與其做成糨糊，寧願把麪粉喫進肚子裏。而我看過他們捱餓的樣子，也捨不得用麪粉去做糨糊。班諾「嗯哼」地沉吟，撫摸封面上的押花。

「如果想要回收初期投資，我想差不多是一枚小金幣和五大銀幣。等以後做越多繪本，越能分攤掉初期投資的花費，所以最終應該會落在八枚大銀幣左右。」

班諾和路茲都盤著手臂，陷入思考。

「但是，如果都是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