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祭的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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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多莉也來到了工坊，教導大家怎麼裝訂繪本，雖然我很想去現場加油，卻被路茲一口回絕：「你的加油只會妨礙我們。」既然會妨礙到作業，那隻能算了。

「法藍，今天可以去圖書室嗎？」

「沒有問題。」

法藍和羅吉娜現在正在記錄孤兒院在大約一個月內，所消耗食材的種類與數量，好計算出過冬該準備的量，再過不久，農村採收的農作物將大量運進城裏，即將進入人人都要開始準備過冬的季節，必須在那之前推算出大概需要多少的量。因爲這是孤兒院第一次真正要準備過冬。

「要是太忙，我也可以和羅吉娜一起去圖書室……」

「不，羅吉娜我打算派她去葳瑪那裏辦事。而且我也必須帶幾份資料去圖書室，所以請您不必介懷。」

「哼……倒是懂得自己的立場嘛。神官長說的果然不假嗎？那麼，看來倒也不必特地出手教訓。」

……是那個男人！

從走廊可以看見連接著貴族區域的玄關那裏停了好幾輛馬車，看樣子是青衣神官要出門，馬車上堆了不少行李。

我知道祈求豐收的祈福儀式是在春天舉行，但從沒聽說過地點是在農村。

只要是知道我在一開始曾對神殿長魔力失控的青衣神官，應該都不會直接向我挑

「可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被路茲一口回絕：「你的加油只會妨礙我們。」既然會妨礙到作業，那隻能算了。

「梅茵大人，怎麼了嗎？」

「梅、梅茵大人！先向神官長報告吧。再請神官長下達指示。也許能知道最後一個使用圖書室的人是誰。」

盈滿了全身的魔力正慫恿著我：立刻抓到兇手，拿他來血祭吧！

因爲並沒有預先約好會面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起嘴角，用力握緊拳頭。

「……意思是到了春天，我也要去農村嗎？」

「嗯，八九不離十吧。那裏的資料是依據收到的順序擺放，所以是想藉機找碴，嘲諷你連收拾也無從下手吧，連我也不清楚圖書室裏全部有哪些資料。」

有藏書目錄，思考分類法就方便多了，我懷抱著期待，仰頭看向神官長。

「雖然你心情突然變好，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但好吧。畢竟你不會粗魯地對待書籍，就交給你整理了。」

「但是，如此一來，其他青衣神官會看輕梅茵大人。」

「梅茵大人，請進。」

「農村的儀式是在秋天舉行嗎？」

「梅茵大人說她知道兇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你要是能忘記，我倒是感激不盡……」

回到神官長室，我的目光對上了一臉擔心的法藍。看來是很擔心我會因爲圖書室的事情，情緒失去控制。看見法藍，我才突然驚覺，整理書籍時我根本構不到書架，如果要請侍從幫忙，吉魯和戴莉雅的手也一樣構不到，那法藍一個人會很辛苦。

「沒錯，兩個書架上的東西全被丟下來。資料也都被撒在地板上，甚至沒有空間可以踏進去。這算是死刑等級的重罪了吧？！」

「這件事請向神官長稟報。神官長在等您。」

「唔呵呵，我的心情很好唷。甚至想感謝兇手，也對神獻上祈禱和感謝呢！」

秋天可以在森林裏採集到的東西會變多，農村收割的作物也會不斷湧進市場，是整座城市都開始準備過冬的季節。我知道爲了準備過冬，和鄰居一起進行豬肉加工時，氣氛會熱鬧得像是祭典一樣，但從沒聽說過收穫祭。

「正確來說，是在收割結束之後。」

神官長嘆著氣說，沒好氣地瞪著我。但就算被瞪，對於做出了那種行爲的愚蠢之徒，絕對不能放過他。我決定話鋒一轉，改變話題。

錄，由我來管理所有書籍，打造成我便於使用的圖書室

「神官長，整理圖書室時，我可以讓孤兒院的灰衣神官一起來幫忙嗎？此外，圖書室有目錄嗎？如果東西可以參照，就能知道圖書室裏有哪些資料了。」

於是法藍說著：「這是爲了不讓您跑去玄關。」一把將我抱起來，不由分說地一路直奔神官長室。

「從現在起大約要十天後，他們才自從收穫祭回來。到那時候你還記得嗎？」

一想到接下來要面臨的情況，心情就有些鬱卒，但我還是跟在神官長身後，進入祕密房間，一如既往，把資料推到一邊，坐在長椅上後，神官長也拉來椅子坐下，他輕按著太陽穴，睨著我說：

於是神官長開始說明什麼是收穫祭，神官長極爲冗長的說明還牽扯到了神話，但一言以蔽之，就是一項徵稅員和青衣神官前往農村搜刮農作物的活動。

「說得也是。我們去找神官長吧。」

因爲並沒有預先約好會面時間，提出會面請求的時候，我照著法藍的囑咐，待在

「是的。我在前往圖書室的途中， 一位準備出門的青衣神官對我說，『看來倒也不必特地出手教訓』。所以一定就是他。」

「是農民過冬用的房子。城裏與農村的生活大不相同。夏天爲了方便耕種，農民會各別住在田地裏的住家，但冬天因爲無法耕田，會一起在農村中心的大房子裏生活。不過，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

「慢著！不管是破壞圖書室、讓你無法去參加收穫祭的兇手，還是資料也沒有破損、就提議要拿兇手血祭的你，做法未免都太極端了！」

我在胸前交叉雙手，微低下頭。

因爲魔力極度缺乏，才說好以提供魔力和金錢作交換，讓我以青衣見習巫女的身分進入神殿。不只讓我進圖書室看書，還讓我在梅茵工坊做書，總不能拒絕履行自己的義務。

「梅茵大人？！您在這種地方做什……」

法藍說著，打開圖書室的大門。就在我和往常一樣要踏進圖畫室的那一瞬間，我的表情都凍結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但是，我認得長相。」

來到走廊上後，法藍不解地側著頭，顯得戰戰兢兢地問我：

「嗯。在決定要派誰前往哪處農村的會議上，神殿長大聲嚷嚷著收到的分量會減少，不能讓你參加。」

我撲向門把，但幾乎同一時間，有人從外頭開門。眼見房門突然往自己飛過來，我等同被門撞開，整個人往後滾倒在地。

「講話不可這麼露骨。不光如此而已，同時也會在農村進行各種儀式。」

神官長輕挑起一邊眉毛，來回看著法藍和被帶來的我。

法藍帶著不太能夠接受的表情，繼續往圖書室邁出腳步。我哪有什麼威嚴。如果法藍希望我當一個有威嚴的主人，那我會努力看看，但大概沒那麼容易辦到吧。

「謝謝神官長。那我先失陪了。」

「我聽法藍說，有人破壞了圖書室。」

「既然您自有想法，那便無妨，但有時也必須展現您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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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請問收穫祭是什麼呢？之前在說明神殿的儀式時沒有聽說過……」

「……那我就接下挑戰。」

「既然是想找我麻煩，那也沒有其他人會去收拾吧？畢竟最常使用圖書室的人是我。」

釁，但是，畢竟我有著孤兒院長的頭銜，就有可能爲了貶低我，利用孤兒院。

神官長慰勞了法藍，指示他把我放下來後，揚揚下巴，示意祕密房間的方向。

「嗯，單靠你的侍從幫忙，法藍會很疲累吧，沒問題。另外我帶來的書是有藏書目錄，但此外的我不清楚。有也在神殿長那裏吧。」

……神官長該不會其實是個很沒運氣的人吧？還是勞碌命？

「……那麼，圖書室你打算怎麼做？」

我抓住神色慌張的法藍伸來的手，迅速起身，然後就想要衝出等候室，卻被法藍急忙攔住。

「怎麼回事？」

農村的生活情況好像和城裏完全不一樣。只是稍微聽了說明，我還是不太明白，但神官長也說了也不清楚詳情，那我也沒有必要深入瞭解吧。

聽到神官長說「連收拾也無從下手」，瞬間啓動了我腦海裏的某個開關，這是青衣神官發下的挑戰，也是開戰聲明。竟然以爲我無法整理圖書室，這點讓我無法忍受。

「我知道破壞我的圖書室的兇手是誰了。現在馬上去追，說不定還來得及！請放開我！」

我把差點要脫口而出的話語吞回肚子裏，閉上嘴巴。要是隨便多嘴，絕對是自掘墳墓。

神殿長一向視我爲眼中釘，可以想見他會這麼說，我不由得苦笑。過著忙碌的每一天，我對神殿長已經快沒有什麼印象了，但看來神殿長還是沒變。對青衣神官們來說，這是增加收入的寶貴機會，所以都贊成神殿長的意見吧。

那名不知名青衣神官的行爲，正是再明確不過的開戰佈告，法藍也要求我要表現出主人的威嚴，那麼這正是好機會。

看到我馬上跪下，顯然十分滿意，男人留下讓人有些在意的話語後揚長而去，看來順利避開麻煩了。從懂得立場這句話，我明白了男人是青衣神官。因爲如果是神官以外的貴族，自然都認爲他人應該下跪。

原來如此。因爲雪融後，直到採收結束爲止，農民都沒有空閒時間。冬天雖然會被困在大雪中，空閒時間倒是很多，卻變成了舉辦儀式的神官無法外出前往農村。一想到這根本只是爲了徵稅，會不喜歡這個祭典，但基本上還算合理。

「梅茵大人說她知道兇手是誰，一心想衝到玄關，所以我纔不得已……」

「名義上說是稅金和給神的供品，就帶走農作物，對農村來說真是不好的祭典耶。」

「圖書室裏的資料，就由我來整理吧。但是，因爲我不知道收到資料的前後順序，所以會變成用我的方法進行整理，這點還請神官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神官長問完，我揚起嘴角，用力握緊拳頭。

神官長用充滿懷疑的語氣問，我大力點頭。

「……好多馬車呢，有什麼事嗎？」

「冬用屋子是什麼？」

「我知道但是，這是重要的工作。我們會不惜接受你的所有條件，讓你進入神殿，就是因爲這些儀式需要你的魔力。你忘了嗎？」

神官長咳了一聲，狠瞪著我。看來得再包裝得委婉一點，不能太直接。貴族的遣詞用字老樣子真是難。

圖書室內亂到了慘不忍睹的地步。兩個書架上的資料遭到清空，羊皮紙和木板散落一地，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走路。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拿資料時不小心弄掉的，而是故意把書架上的東西全撒下來。

「就是拿兇手來血祭，殺雞儆猴，居然敢破壞圖書室，向我明確宣戰，就必須給對方一個警告，順便提升己方的士氣！」

「現在圖書室可以依照我的喜好進行整理喔。沒有比這更讓人開心的事情了！法藍你不覺得嗎？」

「勞神官長費心了。」

既然做法都很極端，我覺得這樣也是剛好啊，但神官長顯然不贊成。

滾燙冒泡的怒火從我腹部深處直往上竄，書本來就很少了，記載了文字的資料數量也不多，在這種情況下，圖書室的存在本身簡直就是奇蹟，居然還有人做得出這種事情來。對於不明白彙集於這裏的資料有多麼貴重的愚蠢傢伙，有必要讓他嚐嚐正義鐵錘的滋味！

「膽敢這樣對待書的人，我絕不會忘記。」

「有些農村也位在偏遠的地方，倘若長途旅行，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姑且不論春天需要魔力的祈福儀式，你沒有必要前往收穫祭。」

雖然看到了好幾輛馬車，但我沒想到今天要出門的青衣神官多達五人。

「話雖如此，但今天要出發前往收穫祭的青衣神官共有五人。你指哪一個？」

「你在說什麼？」

「沒錯。考慮到魔力量，應該會派我和你兩人前往。」

「呀哇？！」

「可以。」一聽到神官長答應，阿爾諾立刻拿出木板遞過來。阿爾諾依然是優秀能幹的侍從。

「……梅茵大人，您的心情看起來好像很不錯？」

記得法藍和神官長告訴我的神殿儀式中，並沒有提過收穫祭。

「所以，收穫祭不是我該參加的活動囉？」

「哦，平民不知道嗎？」

等候室裏等候。靜靜坐著時，可以感覺到有人在走廊上移動。大概是正在準備馬上的青衣神官他們吧。想到這裏，剛纔那名青衣神官說過的話忽然在腦海裏復甦。他是不是說過，「看來倒也不必特地出手教訓」？

「謝謝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拿出木板遞過來。阿爾諾依然是優秀能幹的侍從。

「……我沒有忘記。」

……感覺我有點像是圖畫管理員了呢！加油吧！。

「收穫祭？……我沒有聽過這個祭典呢。」

我字字鏗鏘有力地控訴，神官長卻輕輕揮手駁回。

我霍然起身。既然知道兇手是誰了，哪能繼續坐在這裏，對方正在做外出旅行的準備，必須在他逃跑前抓住他。

法藍還是不甘心地垂下視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到這裏，剛纔那名青衣神官說過的話忽然在腦海裏復甦。他是不是說過，「看來倒也不必特地出手教訓」？

突然間傳來的陌生話聲讓我嚇了一跳，回過頭去，一名穿著外出旅行服裝、疑似是貴族的男人正輕蔑地低頭看著我。和上次在星祭時遇到的青衣神官是不同一個人，但因爲沒有穿著青衣，我無法立即判別他是青衣神官，還是前來神殿找青衣神官的貴族。我立刻移動到牆邊，背靠著牆壁，跪下來在胸前交叉雙手。這是身分較低的人，對身分較高的人表達敬意的動作。在神殿，身披青衣的人地位都是平等的，除了神殿長和神官長之外，沒有必要行禮。雖然這是我學到的規矩，但畢竟我是平民，要是表現出對等的態度，因此找我麻煩，倒不如表現得謙卑一點比較安全。

那名不知名青衣神官的行爲，正是再明確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獲祭是領地內農村的祭典，原本……」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甘心地垂下視線。

我已經看完繫了鎖鏈的書，正打算要往書架上滿滿的資料尋找目標。現在還可以按照我的喜好進行整理，簡直是一舉兩得

「唔呵呵呵呵呵呵，到底是誰呢？竟然敢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什麼？」

「可是要坐馬車旅行，我絕對負荷不了的！」

「梅茵大人，在剛纔那樣的情況下，兩位的地位是對等的，您不該下跪。」

「因爲這不是你該參加的活動。收穫祭是領地內農村的祭典，原本……」

「就算表面上是這樣，但我終究不是貴族啊。身分完完全全是對方比我還高，要是下跪就能避免惹來麻煩，又有什麼關係呢。」

「做得好，明智的決定。」

「不過，也是因爲我不放心交給其他青衣神官，倒不如自己出馬。」

「那請問方便借我嗎？」

「笨蛋，沒有那麼誇張……那麼，聽說你知道兇手是誰了？」

仔細想想，這對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吧？是我可以自己親手，打造出專屬於我的圖書室的天賜良機。

「是青衣神官們要前往收穫祭的馬車。這個時期，青衣神官都會外出參加收穫祭。」

我對於神官長的回答感到有些疑惑，不禁歪過頭問：

……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爲這間圖書室採用分類法吧。再整理出書目，製作目錄，由我來管理所有書籍，打造成我便於使用的圖書室。

「只是爲了讓我無法參加收穫祭，就把資料都丟到地上嗎？」

「看輕也沒關係，我的立場本來就很薄弱了嘛。萬一觸怒了青衣神官，害得他們針對孤兒院就不好了。」

「當然是要舉辦『 Bloody Carnival』！」

法藍髮出焦急的話聲，從背後用力抓住我的肩膀，看到法藍眼見我魔力即將失控，躲在後面以免正面受到波及，我纔有些冷靜下來。現在我好不容易可以稍微控制住魔力了，如果想要發火、釋放魔力，針對兇手一個人就好了，可不能讓法藍感到害怕，波及到周圍的人，或對神官長亂髮脾氣。我使力將魔力壓回體內，微微一笑。

「是神殿特有的祭典嗎？……可是，不在神殿會舉辦的儀式裏吧？」

弄亂到了那種地步，也沒有其他人想整理吧。所以，可以任我隨心所欲。這樣看來，我反而該感謝兇手。

「那就好。雖然你會很辛苦，但也別忘了，身爲你的監護人兼負責人，得與你同行的我會有多麼勞心勞力。」

「可以請問您理由嗎？」

……比起祕密房間，現在可能該改口稱爲說教房間了吧。

「尤其是星結，如果不參加儀式，獲得成爲夫妻的認可、進行登記，在冬用屋子裏便不會被承認是夫婦，來年春天也得不到新家與田地。」

法藍在籃子裏裝了木牌和墨水等大量的東西，和我一同前往圖書室。耀眼的陽光還留有一絲夏天的熱氣，灑在籠罩著冷空氣的走廊上。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