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休華茲與懷斯更換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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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開始了呢。那我們出發吧。爲了不要吵到正在上課的學生，大家移動時要保持安靜喔。」

這天下午，要去圖書館爲休華茲兩人換上新衣。爲免引來注目，我們決定等到下午開始上課，一路上沒什麼人的時候再移動。這天同行的女孩子們都興高采烈，抱著裝有衣服與配件的盒子邁開步伐。而同行的男性，只有接到指示、事後必須直接向斐迪南報告結果的哈特姆特，以及擔任我護衛騎士的柯尼留斯。夏綠蒂挑選的同行者，也全是女孩子。

「在房間裏頭的時候，我會允許大家可以觸摸，屆時請幫兩人換上新衣吧。」

我這麼宣佈後，女孩子們都開心地綻放笑靨。而莉瑟蕾塔本人雖然非常自制，儘量不讓情緒顯露在臉上，但不時忍不住傻笑又急忙正色的她，看起來是最開心的人。

「莉瑟蕾塔，你真的很愛蘇彌魯耶。」

優蒂特語帶調侃地這麼說後，工作期間儘可能不表現出個人情緒的莉瑟蕾塔，似乎是覺得被人看見了自己還不成熟的一面。她先往我看來一眼，確認我的反應以後，才小小聲地咕噥說：「因爲真的很可愛嘛。」然後難爲情得紅了臉頰。

……因爲我一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茵已有未婚夫，那麼夏綠蒂有未婚夫嗎？」

錫爾布蘭德的近侍點點頭後，接過服裝仔細端詳。

我正動著腦筋思索時，錫爾布蘭德一派退怯遲疑地小聲問我：

「艾倫菲斯特的新衣是直接沿用了上頭的魔法陣嗎？」

錫爾布蘭德的手冷不防從旁伸來。「不可以摸！」我急忙阻止，但好像還是來不及。錫爾布蘭德的指尖剛碰到他們，我馬上聽到「啪滋」一聲，接著亮起了像是靜電的閃光。「哇！？」錫爾布蘭德大叫著按住自己的指尖，他的護衛騎士們立即變出思達普。

「羅潔梅茵大人，索蘭芝老師說有急事向您稟報。」

「倘若王子殿下十分在意，不如我去問問夏綠蒂本人吧？」

聽完我的提議，錫爾布蘭德小臉一亮。他的近侍們也認爲負擔少一些比較好，同意了這個做法。

……共通話題是夏綠蒂嗎！？

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回答。斐迪南說過，與魔導具及魔法陣有關的問題，要儘可能推給赫思爾與雷蒙特。我照著他的吩咐回答後，再向休華茲與懷斯招手。

「一旦登記成爲休華茲與懷斯的主人，即便是男士，他們也會稱作公主殿下。聽說過往的男性圖書館員同樣被稱爲公主殿下，不知這點您能否接受呢？」

……我還以爲這裏是有牀鋪的私人空間，原來不是啊。

像赫思爾現在都不回宿舍，住在文官樓裏的研究室，所以我知道老師們在專業樓裏皆有自己的房間。而並非舍監的老師，房間就只有專業樓裏的而已。索蘭芝伸手指向從入口的方向看過來，被屏風完全遮擋住的一扇門。

「我不能摸休華茲與懷斯嗎？」

「因爲只有登記爲主人的人，還有主人下達許可的人，才能觸碰休華茲與懷斯……錫爾布蘭德王子身邊沒有這樣的魔導具嗎？」

有些男孩子在這個年紀，看起來還像是女孩子。錫爾布蘭德長得秀氣精緻，給人感覺也很文靜，只要服裝稍微中性一點，看起來就會像是女孩。這樣的孩子以後將被兩人稱作「公主殿下」，這也許會傷害到他身爲男孩子的自尊心。

休華茲與懷斯慢慢地轉動臉龐，像在辨識在場衆人的長相。

錫爾布蘭德一臉新奇地看著大家爲休華茲與懷斯換上新衣，我則在旁訴說兩人的厲害。休華茲他們不只要處理借還書業務、管理閱覽席，就連有誰還沒繳錢或擅自把書帶出圖書館，都能記得一清二楚。是管理圖書館時不可或缺的魔導具。

我往休華茲與懷斯額頭上的魔石伸出手，一邊輕撫一邊注入魔力。休華茲與懷斯也舒服地輕輕閉上眼睛。

「這裏我已經整理好，可以容納好幾個人，請在這邊爲休華茲與懷斯換上新衣吧。我已經趁著午休時間處理好登記事宜了。」

本來站在屏風前的萊歐諾蕾朝我走來，低聲附耳說道。我與萊歐諾蕾一起走到屏風外後，只見索蘭芝臉色非常爲難地走向我。

「可以摸。」

聽說錫爾布蘭德原本表示他可以等到更衣結束，然而擔任近侍的文官們卻產生了興趣，說是想看看我們之後會帶走以回收魔石的舊制服。錫爾布蘭德的近侍皆是中央的上級貴族，對索蘭芝來說算是上司，而且若是王族身邊的上級貴族，有些人的地位說不定還比我這個領主候補生高。這件事無法輕易回絕。

「哎呀，今天同行的人還真多呢。那我馬上爲各位帶路吧。」

……因爲我一摸，衣服上的魔法陣就會發光啊。

「夏綠蒂，你對年紀比自己小的男士有何感想呢？果然會覺得比較不可靠嗎？」

……在王子殿下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前，就替他保密吧。

「……咦？」

「休華茲、懷斯，你們都非常可愛喔。多虧了艾倫菲斯特衆人的努力，才能完成這麼出色的服裝。刺繡也精美細緻。」

聽到對方要我把主人之位讓給錫爾布蘭德，我與去年不同，立即頷首。

「感謝羅潔梅茵大人。」

……這纔是受過良好教育，貨真價實的小少爺呢。

「錫爾布蘭德王子也必須做好覺悟。」

「另外我還擔心幾件事情。首先，是錫爾布蘭德王子只能趁著沒有學生的時候四處走動，屆時真的能夠順利地提供魔力嗎？還有，如果要完全接下主人的位置，各位就必須再準備一套新衣，不知人手與材料是否足夠呢？」

「錫爾布蘭德王子能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鋪的私人空間，原來不是啊。

「公主殿下，來了。」

「很遺憾，我未曾在王宮圖書館裏拜讀過。」

「懷斯，請你這邊的手臂舉起來。」

「要以主人的身分供給魔力……您說得簡單，但錫爾布蘭德王子剛受洗完而已，這對他來說有些太喫力了吧？有可能對他造成很大的負擔。」

「並沒有喔。但大概到了領地對抗戰或領主會議……不久後會有人來探問吧。」

……意思是要我別再問下去了嗎？

錫爾布蘭德突然提起的話題令我雙眼圓睜，眨了幾下眼睛後，慢慢搖頭。

我把夏綠蒂喜歡年紀比自己大的這件事記在腦海裏。這時，夏綠蒂表情有些憂心地低頭看我。

盡情摸了摸休華茲與懷斯後，錫爾布蘭德心情極佳地返回離宮。目送他離開後，我爲自己竟能順利地度過這個難關，還沒有觸怒王族，忍不住安心地吐出大氣。

「……姊姊大人與人社交的時候，我總是搞不懂現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結果完全找不到機會阻止呢。」

「我已經向他說明，目前兩人正在更換新衣……」

「是錫爾布蘭德王子來看休華茲與懷斯了。」

夏綠蒂這麼說著催促衆人。前來幫忙更換新衣的女孩子們，在經歷過有王族在場觀摩的體驗後，看起來都疲倦無力。

「……可以請他們入內沒關係。」

「最後，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圖書館員的生活空間就在圖書館裏。居然可以住在圖書館裏面，我真是太羨慕索蘭芝了。我也好想在這裏有自己的房間。

近侍們皆擔心起錫爾布蘭德的魔力量與身體狀況，我再舉出了其他需要擔心的事情。只要是熟知魔法陣與魔導具的文官，應該能夠判斷。

「這樣啊，我知道了。」

……現在最好還是慎重一點。正如夏綠蒂說過的，要從共通話題開始聊，再慢慢把話題帶到圖書館。但我們有什麼共通話題嗎？

……王宮圖書館！聽起來多美妙的五個字！

「只要休華茲與懷斯能順利地在圖書館裏活動，我也認爲由王族來管理更加理想。因爲我春天到秋天這段時間不在貴族院，但換作是錫爾布蘭德王子，應該能夠前來供給魔力吧。我也不必再準備魔石與魔力，對我來說幫了大忙呢。」

我正動著腦筋思索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位爲休華茲與懷斯更換新衣了。」

因爲多雷凡赫的阿道芬妮，就是用這種眼神在看夏綠蒂。看得出來她有意讓奧爾特溫迎娶夏綠蒂，藉此獲取利益。先前的領地對抗戰與領主會議上，就有幾個領地來打探過我的婚事，我想來打聽夏綠蒂對象的人會更多吧。聽了我的回答，錫爾布蘭德張大了明亮的紫色眼眸，然後緩緩垂下眼簾。

「可不可靠終究要看對方的表現，但我個人還是認爲，年紀比自己大的人感覺比較可靠呢。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很依賴哥哥大人唷。」

「由於前陣子我來圖書館參觀時，爲我做介紹的懷斯太可愛了，所以我今天想再來看看他，卻發現他不在閱覽室裏，嚇了一跳呢。原來他們在這裏換衣服啊。」

錫爾布蘭德愣住地看著我後，隨即慌慌張張地來回看向我與在休華茲兩人身邊的夏綠蒂。

……哎呀呀，可惜。王子殿下看來是沒機會了呢。

「公主殿下，適合嗎？」

「今天換新衣。」

我們的視線高度幾乎一樣，身高也差不多。爲了守住大姊姊的自尊心，我努力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於王族如此出色的能力，我真是感動不已。請問王宮那裏有沒有製作兩人時留下的資料呢？」

如果是在宿舍私下裏爲兩人更換新衣，還能阻止中央的文官們入內參觀，但休華茲與懷斯本就是王族的魔導具，現在又是在王族管理的圖書館裏爲兩人更衣，很難拒絕他們想在場參觀的要求。今年我選擇在圖書館換衣服，結果好像造成了反效果。

莉瑟蕾塔指示大家把帶來的盒子擺在一起後，布倫希爾德她們便逐一打開盒子，檢查有無遺漏。我與夏綠蒂因爲是領主候補生，不能一起動手做事，所以只是在旁邊看著衆人做準備。

「我也很高興能看到做工如此精良的服裝。」

「懷斯，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子也必須做好覺悟。」

「我的房間──正確來說是圖書館員的私室，都在那扇門後的圖書館員宿舍裏。和學生們的宿舍一樣，一樓有餐廳，二樓是男性的房間，三樓是女性的房間。」

「對了，索蘭芝老師是住在哪裏生活呢？舍監們在宿舍裏都有自己的房間，根據指導科目，在專業樓也有自己的房間吧？」

出乎預料地將有可能與王族接觸，昨晚斐迪南說過的「強行遣返」四個大字猛然在我腦海裏飛竄。

「哇，好可愛喔。」

索蘭芝如釋重負地撫胸鬆了口氣，立即轉身走回閱覽室。柯尼留斯與萊歐諾蕾的表情變得肅穆。

（插圖011）

……王子殿下，你不是不想被學生髮現，會一直待在離宮裏頭嗎！？怎麼可以胡亂偷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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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爾布蘭德忙不迭地搖頭，表示自己「絕對不要」。說不定他曾被誤認爲是女孩子，因此留下過不愉快的回憶。

……我竟然只比今年剛受洗的小孩子高一點而已。雖然至少不是比他矮啦。

……咦？難不成錫爾布蘭德王子對夏綠蒂有好感？怎麼辦？我根本不曉得夏綠蒂喜歡哪種類型的男孩子！

「我聽說休華茲與懷斯是從前某位公主所做的魔導具，連貴族院的老師們也不曉得做法。對於王族如此出色的能力，我真是感動不已。請問王宮那裏有沒有製作兩人時留下的資料呢？」

我們一邊聊著，一邊保持貴族千金該有的儀態安靜移動。抵達圖書館後，打開閱覽室的大門，休華茲與懷斯隨即探頭出現。

「這麼做比較好，那就麻煩了。」

王宮裏的魔導具應該遠比我知道的還要多，也會明確劃分誰能用、誰不能用。聞言，錫爾布蘭德的近侍輕嘆口氣。

「我爲你們提供魔力吧。」

「……是啊。因爲男性最需要的，就是把圖書館全權交給另一半打理的魄力嘛。」

我只是因爲若沒有休華茲與懷斯，索蘭芝會很傷腦筋，才幫忙提供魔力。如果能夠交給王族，這麼做比較好。見我爽快同意，反倒是那名提出要求的近侍面露驚訝。與此同時，觀看著休華茲兩人衣服的文官們大皺起眉。

「不，沒關係的，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這件事請別告訴任何人，我不希望大家因爲我的疑惑而陷入混亂。」

在索蘭芝的帶領下，錫爾布蘭德與他的近侍們走了進來。錫爾布蘭德一邊跟在索蘭芝身後，一邊慢慢地環顧辦公室。感覺他其實很想東張西望，但強忍住了好奇心。明明是剛受洗完的男孩子，卻非常有禮貌又守規矩。與剛受洗不久時的韋菲利特相比後，我不由得感慨輕嘆。

就算繡在衣服上後難以分辨，但一旦發光，誰也看得出來吧。一起刺繡的夏綠蒂與我的近侍們都曉得魔法陣的形狀與配置，但最好別讓其他學生知道。

我接著拿起休華茲與懷斯之前穿的衣服，遞給錫爾布蘭德。

「可不可靠我想並不是依年紀來決定，所以我也無法給您任何意見……」

「既然如此，王子殿下不如登記成爲魔力供給的協助者吧。這樣一來，休華茲與懷斯只會叫您的名字，您也能觸碰兩人。不定期造訪圖書館也沒關係。」

錫爾布蘭德垮下肩膀，一名近侍旋即轉向我。

夏綠蒂的一雙藍眼閃閃發亮，加入了爲兩人更換新衣的行列。現場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會上前幫忙。我一動也不動。但我絕不是偷懶，而是因爲最好別任意觸摸。

「接下來錫爾布蘭德王子與其近侍即將入內，據說是想看看休華茲與懷斯。」

「現在，在這裏的人。」

「哎呀，今天同行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洗完而已，這對他來說有些太喫力了吧？有可能對他造成很大的負擔。」

「錫爾布蘭德王子、姊姊大人，讓兩位久等了。看起來如何呢？」

索蘭芝走在前頭，帶著我們走進辦公室。辦公室裏有學生們辦理登記、舉辦茶會的接待空間，往內則有索蘭芝的辦公桌與上了鎖的書櫃，以及與閱覽室相通的門；更往內立有屏風，今天她便是帶著我們走進這裏。

「休華茲，我要解開鈕釦了喔。」

「索蘭芝老師，怎麼了嗎？」

女孩子們的興奮話聲此起彼落，邊爲休華茲與懷斯脫下衣服，邊順手摸摸兩人。夏綠蒂也伸長了手，摸了下休華茲後，開心地綻開笑容，讓我跟著不由自主微笑。

不只稱讚兩人，我也表揚了大家的努力，錫爾布蘭德在旁邊露出沉穩微笑。

「覺悟嗎？」

大家一起走回宿舍的半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問夏綠蒂：

「是，姊姊大人。」

見習護衛騎士柯尼留斯與萊歐諾蕾於是站到屏風前方，屏風裏頭則由優蒂特還有夏綠蒂的護衛騎士負責警戒。

「只不過若想成爲協助者，需要有光與暗的屬性，請問這點沒問題嗎？」

「錫爾布蘭德王子能夠做好今後都被喚作公主殿下的覺悟嗎？」

眼看大家做好了更衣準備，索蘭芝便轉身走出辦公室。我目送她離開後，再看向準備已經就緒、只等著指令的女孩子們，最後看向休華茲與懷斯。

休華茲與懷斯有些搖頭晃腦地走來，索蘭芝則踩著從容優雅的步伐自兩人後方現身。看見夏綠蒂與她的近侍，發現人數又增加了，她發出了咯咯輕笑。

「在錫爾布蘭德王子登記成爲王族以後，王宮裏的所有魔導具他皆能觸碰。先前他身邊從未有他不能觸摸的魔導具。」

的確，要是知道王族也許有意打探婚事，會掀起不小的騷動吧。就算錫爾布蘭德還沒決定，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也會讓周遭人們陷入混亂。

考慮到工作地點在貴族院，服裝是以黑色爲基底，然後參考了女僕與管家的制服，但休華茲與懷斯此刻穿在身上的服裝，幾乎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設計。

由於辦公室的構造和我房間差不多，第一次進來時還看到休華茲與懷斯並肩坐在一起，所以我一直擅自認定這裏是有牀鋪的私人空間。然而，結果只是一處放有桌椅的簡單休息空間，並不是索蘭芝的生活區域。

我們的視線高度幾乎一樣，身高也差不多。爲了守住大姊姊的自尊心，我努力挺直了背，還試著稍微踮起腳尖，但小腿立刻抖個不停。就算踮腳恐怕也持續不了多久時間，我只好暗暗有些心灰意冷地放下腳跟。

「那麼我回閱覽室了，麻煩各位爲休華茲與懷斯更換新衣了。」

「因爲聽說每當主人換人，新主人必須提供新衣給他們，這是我們剛做好的新衣。休華茲與懷斯不只可愛而已喔，他們還是非常優秀的得力助手。」

「姊姊大人，您應該也覺得哥哥大人比錫爾布蘭德王子要可靠吧？」

發現在場衆人都停止動作，跪在地上，錫爾布蘭德揮揮手說：「請大家繼續吧。」眼看衆人又開始動作，錫爾布蘭德朝著獨自一人在外圍觀看的我走來。

「這兩個魔導具是王族的遺物。既然如此，比起暫訂爲主人的羅潔梅茵大人，應該由錫爾布蘭德王子來管理纔對吧？」

休華茲穿著白色襯衫，但因爲外罩背心，只有白色袖子顯露在外。背心上除了複雜的魔法陣，還密密麻麻地繡有混淆用的其他圖案。褲腳也添加了色彩繽紛的花朵與綠葉刺繡，看得出來莉瑟蕾塔費了很多心思。可愛的蝴蝶領結使用了以新染法制成的布料。胸口則是採用了我的意見，點綴著與懷斯一樣的花飾。

錫爾布蘭德看起來非常失望的樣子，是不是該幫他問問夏綠蒂比較好呢？

「那麼，麻煩大家爲他們換衣服了。夏綠蒂也可以去摸摸他們喔。」

近侍的回答讓我眼前的世界一片光輝燦爛。從未去過的圖書館裏頭，一定有許多我從未看過的書。我正想向似乎很熟悉王宮圖書館的近侍提出更多問題時，萊歐諾蕾輕拉了下我的袖子。回頭一看，發現她面帶微笑向我施壓中。

「女孩子果然會覺得年紀小的比較不可靠嗎？」

而懷斯穿著連身裙，裙襬也和休華茲一樣繡有花卉與葉子。圍裙上是滿滿複雜又精巧的刺繡，只剩下肩膀的荷葉邊可以看出原本的白布。胸口裝飾著採用絞染的蝴蝶結，加了花飾點綴。聽說女孩子們本來還想在他的耳邊別點裝飾，但因爲會妨礙到懷斯耳朵的動作，只好作罷。

「這便是他們之前穿的服裝。扣上鈕釦的話魔法陣就會完成，還請小心留意。魔力若流向魔法陣，防禦功能也會啓動。」

就這樣，錫爾布蘭德以魔力登記成爲協助者後，圖書委員又增加了一個人。

夏綠蒂帶著休華茲與懷斯，來到我面前。

「我們趕快回宿舍吧，感覺會再發生其他事情呢。」

本文來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續吧。」眼看衆人又開始動作，錫爾布蘭德朝著獨自一人在外圍觀看的我走來。

我重新轉向一臉呆愣的錫爾布蘭德。

「如果不是因爲莉瑟蕾塔喜愛蘇彌魯，這些服裝也無法完成，所以我很感謝她呢。」

我滿心期待地發問，錫爾布蘭德微微側過頭後，看向其中一名近侍尋求解答。

因爲多雷凡赫的阿道芬妮，就是用這種眼神在看夏綠蒂。看得出來她有意讓奧爾特溫迎娶夏綠蒂，藉此獲取利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再來看看他，卻發現他不在閱覽室裏，嚇了一跳呢。原來他們在這裏換衣服啊。」

想起大家都說我一聊起圖書館就會失控，所以一定要小心，我只好無可奈何地閉上嘴巴。雖然這是瞭解王宮圖書館的絕佳機會，還能取得珍貴的情報，但要是惹得王族心生不快，搞不好他們會禁止我進去。

我沒有忘記韋菲利特曾經說過，宿舍的書架要怎麼整理都隨我高興喔──我如此表示後，不知爲何夏綠蒂卻露出了非常不安的表情。

真希望別問我這麼困難的問題，我急忙思索該怎麼回答比較恰當。

夏綠蒂沮喪地嘀咕說，她本來想阻止我與王族接觸，卻不曉得該在何時打岔，結果沒能加入我們。夏綠蒂若能加入對話，錫爾布蘭德一定會很高興吧。運氣真是不好。

「公主殿下，稱讚。」

「那個，我聽說艾倫菲斯特的羅潔梅茵已有未婚夫，那麼夏綠蒂有未婚夫嗎？」

「感謝羅潔梅茵大人。」

斐迪南說過，這次製作新衣用掉了許多他珍藏的稀有原料。如果是中央，也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但衣服上的刺繡是非常耗時的大工程。文官以手指撫過刺繡後，別開目光像是不想回答。顯然他們不是很想做這件事。

我對偏頭不解的錫爾布蘭德用力點頭，認真問道：

「休華茲、懷斯，接下來要爲你們換上新衣。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是來幫你們換衣服的。所以直到更衣結束爲止，我都允許在場的人觸摸你們。」

「不，斐迪南大人改良過了。但因爲我對魔法陣還不太瞭解，有問題請詢問斐迪南大人的師父赫思爾老師。」

現場一陣譁然。原先和樂融融的歡快氣氛瞬間凍結，大家當場跪下。由於根本沒料到會有王族出現，也難怪氣氛驟變。

「我是男生，不想被人稱作公主殿下。」

夏綠蒂轉頭往我看來，像是領悟了什麼似的扶額，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