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與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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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笨蛋，怎能如此不知節制。有大半貴族根本消化不了你說的話。」

訂婚儀式結束後，一走進提供給艾倫菲斯特訪客的等候室，斐迪南立刻開始說教。在場全是艾倫菲斯特的人，所以不必假笑，講話也不必委婉客套。真是直截了當的抱怨。我也拋開奧伯該有的樣子，撇過頭去。

「請不要誇大其辭。纔沒有大半，也就一半而已。倒是祈禱動作這麼標準的貴族比我預期中還多，哈特姆特他們的教育成果實在教人驚訝……」

「您的讚美是我的榮幸。這是在您重現古代魔法之際，與衆人一同祈禱的成果吧。」

哈特姆特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十分自豪的笑容。他這笑容讓我不由得看向周遭的其他近侍。因爲我負責在基礎之間裏施展魔法，完全不曉得貴族們那時候在做什麼。

「那個，哈特姆特究竟做了什麼呢？」

「慢着。我聽到陌生的詞彙，那是什麼？」

「這件事儘管包在我身上。」

我仰頭定睛凝視，與稍稍低下頭來的斐迪南四目相接。

「暫時得先等到領主會議結束，他們搬遷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轉移陣一鼓作氣全轉移過來了。」

艾倫菲斯特與這次的蘭翠奈維之戰以及君騰的交接，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不僅如此，身爲領主養女的我還成了新領地的奧伯，必須成爲我的後盾。聽說今年的領主會議與往年不同，準備起來格外忙碌。

不光克拉麗莎，雷蒙特也一口答應下來。他們還說會配合這座圖書館，對功能做出最恰當的改良。

「暫時得先等到領主會議結束，他們搬遷過來後，領內的公務也都告一段落。所以大概得等到一個季節之後吧……」

聽到齊爾維斯特這麼說，斐迪南搶在我之前開口回答。

「斐迪南大人有確保充足的睡眠時間嗎？」

「這個轉移陣通往我家人所在的住家嗎？」

斐迪南顯得有些狼狽無措，想要掙脫。我瞪着他，更是用力抱緊。

「斐迪南大人，你沒有阻止哈特姆特嗎？」

「每次交替都有顯著的變化，這還真是有意思呢。那麼我也灌注魔力吧？」

「艾翁奎爾*說過，沒有任何人造建築物能存續得比書更長久。所以就算現在看來很空，但總有一天書會滿到再也塞不下。我從現在開始就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喔。」

「要是還用大小姐稱呼已經正式訂下婚約的女士，母親大人可會臭罵我一頓。」

當時在境界門忙於應付波尼法狄斯的柯尼留斯，忽然望向遠方。據他所說，舊亞倫斯伯罕的人無論貴族還是平民，都在哈特姆特的指導下被迫獻上祈禱。

結束了與達穆爾的對話後，我們便利用轉移陣從城堡移動至境界門。接着目送齊爾維斯特一行人從境界門轉移回艾倫菲斯特的城堡後，我們也回到城堡。

「遵命。」

「……你這麼一說倒是沒錯。」

「嗯，明天傍晩我會送羅潔梅茵回艾倫菲斯特。」

「建好後才幾天的時間而已，這裏面的植物就好多喔。」

「對了，關於與安潔莉卡那件事，艾克哈特哥哥大人打算怎麼辦呢？母親大人說過，要您在領主會議之前有個結論吧？」

「斐迪南大人，這個轉移陣難道是……」

「現在敵人能少一個是一個，相信你的近侍也能理解吧。」近侍們也如他所說，都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雖然房內的魔導具還不多，但已經足以在此調合藥水，所以看起來跟祕密房間很像。

「不用一臉那麼落寞，反正你很快就會回來了吧？」

「再來是……」說完我先停下來，輕吸口氣。因爲接下來的問題，需要拿出一點氣勢來。「達穆爾將來會與菲裏妮一起遷來亞歷山卓嗎？斐迪南大人要我明天出發之前，先從舊亞倫斯伯罕的貴族中選出要帶去參加領主會議的近侍。到時候，我可以介紹達穆爾是兩年後纔要遷來亞歷山卓的近侍嗎？」

「話說回來，就算造了這麼巨大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轉移陣一鼓作氣全轉移過來了。」

但是，我並不想放開在面對家庭親情時，總是被動消極的斐迪南。

被他這麼一瞪我瞬間語塞。斐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父大人，很高興你們特意過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儀式喔。」

「羅潔梅茵大人，姑且不論數量，但比起爲保衛艾倫菲斯特所做的魔導具，攻擊強度應該要降低一些吧。」

「當你想把貴重物品放進圖書館時，會需要用到。」

「羅潔梅茵，快放開我。」

「既然你能想通，就該明白讓領內的貴族與平民跟着獻上祈禱、對你表示感謝，這並沒有什麼壞處吧。」

然後在大量的陌生植物包圍下，我聽文官報告了目前爲止的硏究成果。果然要自行生產砂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話說回來，爲什麼我今天還是第一次要踏進圖書館，結果斐迪南大人自己在硏究所裏的房間卻已經佈置得這麼妥當了？」

「不要。直到你說會跟我一起回去之前，我都不放手。」

這過程乾脆到了艾薇拉要是知道，肯定會大失所望，但兩人就這麼決定了再次訂下婚約。「果然是姊姊大人會說的話呢。」莉瑟蕾塔這麼微笑道。但是，基於這種理由就決定訂婚真的好嗎？

「要麻煩你向奧黛麗他們轉告我接下來的安排。另外領主會議前這段時間，也預計經由宿舍搬送近侍們要帶走的行李，請幫忙通知他們的家人。」

「羅潔梅茵，先在這裏設置好祕密房間吧。」

儘管架上一本書也還沒有，但自己在照片上看到過的、在腦海中所想像的，如大英博物館閱覽室般的圖書館就在眼前。我感動不已，忍不住撒出大量祝福。即使我在面對圖書館時這麼興奮，如今在場所有人也已見怪不怪。

與此同時我則在尤修塔斯的帶領下，進入研究所內斐迪南的房間。

「說得也是。」艾克哈特點一點頭，接着轉向安潔莉卡。「不知你意下如何？如今我還無法原諒曾害過斐迪南大人的亞倫斯伯罕貴族。爲免有人來找我談婚事，與你結婚倒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雖然有照明魔導具，但以亞歷山卓目前的情況，平常若設在圖書館裏做使用太浪費魔力了，因此並未安裝。所以當初在設計圖書館時，便儘可能地活用日光。

我呵呵這麼笑道，只見達穆爾難爲情地別開視線，「詳細情況請去問菲裏妮吧。」

他領着我們進入還空無一物的房間。這裏將會擺設傢俱，有朝一日我要住進圖書館裏生活。

「……這當然沒問題，不過，改良的工作就要麻煩你、哈特姆特或是雷蒙特了。」

對於這個問題，達穆爾沒有太過煩惱的樣子，點頭正色道：

「比起這件事情，現在應該優先送艾倫菲斯特一行人前往境界門。必須把握時間準備領主會議的，可不只有我們。」

雷蒙特環顧偌大的圖書館說道。因爲施展因特維庫侖需要非常大量的魔力，他似乎覺得這樣很浪費。

莉瑟蕾塔確認過這裏有着供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種設備後，接着問我需要整頓到何種程度。

我從魔法陣上抽回手，起身抱住斐迪南。

在研究所的連通走廊上移動時，斐迪南追了上來。由尤修塔斯拿出鑰匙開門後，我們進入圖書館內。

「雖然你這做不好警戒與保密工作的粗心性格十分令人擔憂，但我們確實感謝你的寬宏大量。」

「這座圖書館的設計很厲害喔。天花板是半圓形的拱頂，上面則是一整片的窗戶，就是爲了要確保充足的採光。但爲了儘量不讓書籍照到陽光，是把內部整面的牆壁都設計成了書架。」

「我只是覺得，斐迪南大人應該會牢牢掌握哈特姆特的一舉一動，甚至就是你這麼教唆他的也不奇怪。因爲要讓平民跟着一起祈禱，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一定做了什麼安排吧。」

於是我在斐迪南的催促下設置了祕密房間。他將紅色魔石按在牆面上，我再放上自己的手，灌注並登記兩人的魔力。

「我拒絕。今天我一定要去參觀我的圖書館，還有斐迪南大人的硏究所。」

……差別在於因爲侍從進得來，所以文件資料都收拾得很整齊。

由於纔剛建好不久，因此除了溫室外，研究所內的房間大多都還空空如也，沒什麼好參觀的。只要記住斐迪南的房間在哪裏就夠了。

「……有這個必要嗎？有房間就足夠了吧？」

恍然驚覺的柯尼留斯急忙大叫時，斐迪南已經牽着我的手進入祕密房間。

「艾克哈特哥哥大人與安潔莉卡對待工作的態度，算是很合得來呢。不過，還是請您要向安潔莉卡確認過她的意願。」我建議道。

這樣就算我以後不是奧伯了，不再住在城堡裏生活，這條回家的路也不會消失。所以，斐迪南纔在圖書館的房間裏設置祕密房間，還爲了我設置必須持有梅斯緹歐若拉之書才能使用的轉移陣。

斐迪南開始與文官們討論起來，包括要讓我爲哪個品種灌注魔力，以及要在哪裏進行纔不會對其他植物造成影響等等。

「請等一下，這教人怎麼放心。用不着威脅他吧！」

注：Ironquill，美國作家尤金・費奇・威爾（Eugene Fitch Ware，1841〜1911）的筆名。

「羅潔梅茵大人，有何吩咐？」

「就是專門負責搜尋的圖書館魔導具的名字喔。圖書館這麼大，牆壁與書架又融爲一體，很多地方人根本伸手構不着，那當然需要複數的魔導具吧？」

「等拉塞法姆來到亞歷山卓，他的工作就是負責管理此處。說不定會比城堡裏的房間要舒適得多呢。」

我「唔」地嗷着嘴脣，走出斐迪南的房間。

「與中毒倒下前相比，睡眠時間確實變多了，藥水的飮用量也慢慢在減少。而且因爲有羅潔梅茵大人陪同，現在也一定會用午餐與晩餐。這是很好的傾向呢。等領主會議結束，應該會再穩定一些。」

「那麼出發之前，你就待在房間……」

單就灌注魔力這件事，我可是非常拿手。我主動向文官們表示願意提供協助後，卻遭到斐迪南的制止。

「這些植物沒有溫室就會枯萎，所以想要大規模栽種恐怕有難度。只不過，接受人爲灌注的魔力後，每一次世代交替都會出現細微的變化。」

「如今亞歷山卓的國境門已經關閉，關於領地未來的優勢，我希望有份報告能在領主會議上作出說明，因此正要求文官們儘快將目前爲止的研究成果整理成一份報告。」

「嗯。之後還得讓他們從艾倫菲斯特搬過來，行程也要預先協調安排，所以雖然不能隨時隨地，但這是你回家的路。」

斐迪南這麼反駁後，近侍們一致點頭。感覺斐迪南與近侍們還是和以前一樣，都太過度保護了。

「亞倫斯伯罕城堡裏原有的書籍並不多，圖書館魔導具暫時有一具就夠了吧。」

多半察覺到我的神情有些複雜，尤修塔斯輕笑，「您不習慣這樣的稱呼方式嗎？」

「我打算把那裏設定成小錄與小尋的待命地點……」

……果然，我就知道！斐迪南大人也是一夥的！

「基本上我平常都在城堡裏生活，所以只要有讀書用的桌椅，其他應該還不需要特別準備喔。」

不僅是轉移陣的設置，就連具體的時間安排，斐迪南也已經有了大概規劃。我的胸口發熱，打從心底慶幸是這個人陪在自己身邊。

好不容易施展因特維庫侖建造了屬於自己的圖書館，大家卻找了各種理由禁止我進出。比如我只要一踏進去就不會再出來啦，或是我會因此疏忽其他事情之類的。

看到斐迪南與齊爾維斯特開始談話，我便喚來跟在波尼法狄斯身邊的達穆爾。

「下次我會預先威脅他，讓他不敢開口，放心吧。」

「我已經忍到訂婚儀式結束了，明天傍晚又要返回艾倫菲斯特，所以更想要現在先參觀一遍。」

「因爲把各地栽種的作物，用轉移陣一鼓作氣全轉移過來了。」

「最好還是從一開始就一應俱全，以備不時之需。你因爲老在這種小事上嫌麻煩，做事不夠績密，纔會在有需要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準備，因而手忙腳亂。你忘了自己當初剛進神殿時，也以爲自己每天會往返住家，便沒有準備牀鋪與被褥，結果卻突然暈倒，害得衆人不知所措嗎？」

我正想要大表抗議時，卻被斐迪南說的話制止住了。

不顧斐迪南一臉老大不高興，我兀自興沖沖地踏進剛建好的硏究所。偌大的溫室裏種有成排的辛香料來源作物，看起來就像是植物園。

「身爲貴族的我若是去了，你的家人爲了費心招待我，只會感到困擾而已。況且有我在，你也不好意思向家人撒嬌吧？」

「話說回來，就算造了這麼巨大的圖書館，也沒有書可以收藏。當初是不是應該建得小一些？」

斐迪南舉出久遠以前的事情當作例子後，侍從們便臉色大變，開始討論起要怎麼整頓佈置我的房間。

「可是除了負責搜尋的魔導具，我還打算製作負責守衛的魔導具。當有人擅自把書帶出圖書館，或是在圖書館裏鬧事的時候，就可以把那些人趕出去。不知道該做幾具才足夠呢？」

我極力阻止，但斐迪南只是哼了一聲，變出梅斯緹歐若拉之書，開始設置轉移陣。不僅設置地點是在祕密房間，還是轉移活人用的轉移陣，我只能想到一個用途。

尤修塔斯明顯故意在調侃我，任憑我怎麼瞪也不以爲意。由於黎希達也改變過對斐迪南的稱呼，所以我並不打算抗議。只不過，距離好像因此有些變遠了，讓人感到落寞。

「……到時候一起回去吧。我去見家人的時候，斐迪南大人也要一起。」

「比起看書用的桌椅，應該優先準備牀鋪吧？倘若你在圖書館裏太過興奮，或是因爲工作疲累而病倒，正好能派上用場。」

我低頭看着完成的轉移陣。接着跪下來伸手觸摸，灌注魔力後，魔法陣亮起光芒。這就和連結城堡與貴族院宿舍的轉移陣一樣，通往既定的目的地。

「看來需要看書用的桌椅，還有躺下來休息用的長椅呢。」

「養父大人、養母大人、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祖父大人，很高興你們特意過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儀式喔。」

「柯尼留斯哥哥大人又要罵我了。」

「這裏便是羅潔梅茵大人的房間。」

這時，克拉麗莎一臉有些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來。

「等到菲裏妮成年，我便會與她一同遷來亞歷山卓。請介紹我爲近侍的一員吧。」

「記得讓她從貴族院的宿舍回來。雖然身邊的人都百般勸阻，說是一般不會讓已經離開領地的人出入宿舍，但誰教我這麼寬宏大量。」

但被歸爲安潔莉卡的同類，總讓我有些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公務也都告一段落。所以大概得等到一個季節之後吧……」

……咦？等一下，結果談話一下子就結束了？！

「我當時和你一起在基礎之間裏吧。要如何阻止？」

但被歸爲安潔莉卡的同類，總讓我有些無法釋懷。我好歹想與斐迪南成爲一家人，也沒有這麼果斷就決定要結婚。

「慢着，曾讓女神降臨的你魔力比較特殊，剛好能做對照實驗，我想指定幾種來讓你灌注魔力。這需要做點準備，所以改日再進行吧。」

被他這麼一瞪我瞬間語塞。斐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有躺下來休息用的長椅呢。」

被他這麼一瞪我瞬間語塞。斐迪南說得沒錯，當時他和我待在一起，根本不可能阻止。

我一邊述說這座圖書館有多麼優秀，一邊指向閱覽桌所圍起的中心處。

「……會與你在平民區的房間相連。這道轉移陣，相當於你回到家人身邊的門。」

「請不要誇大其辭。纔沒有大半，也就一半而已。倒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標準的貴族比我預期中還多，哈特姆特他們的教育成果實在教人驚訝……」

「斐迪南大人，那我先前往圖書館了。」

……「羅潔梅茵大人」嗎？

我詢問後，尤修塔斯瞥向斐迪南所在的方向，露出苦笑。

這天，艾克哈特與安潔莉卡的婚約又被重新提起。艾薇拉說了，既然兩人的主人都在亞歷山卓安頓下來還訂了婚，不如他們二人也重新訂婚如何？對此，波尼法狄斯是高舉雙手贊成。

「前幾日纔有弱小的騎士向我求婚，正好我也懶得思考該如何拒絕才能圓滿收場，所以同樣覺得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雖然圖書館應該更加空空如也吧。

「照斐迪南大人這樣說，現在你的研究所肯定已籍當充實，就從那開始參觀吧。」

遲疑了好一會兒後，斐迪南才放棄抵抗似地垂下目光。「……不會不願。」只見他的嘴脣微微有些上揚。

「之前的訂婚儀式雖然有貴族家人出席，但並沒有平民區的家人，他們也根本不曉得我已經訂婚了。我想向家人好好介紹，說斐迪南大人是我以後要結婚的對象……你不願意被我介紹給家人嗎？」

「因爲把各地栽種的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公務也都告一段落。所以大概得等到一個季節之後吧……」

「閱覽桌則是呈放射狀地分佈在天花板下方，這樣就能幾乎每張桌子都平均地照到陽光。與貴族院圖書館的閱覽席不同，不會因爲使用時間與位置的差異，光線就有很大的落差。然後中心那邊和貴族院圖書館一樣設有魔導具，會以光芒提醒閉館時間。」

「雖然我覺得只要有長椅就足夠了呢……」

「你還沒放棄那些名字嗎？」柯尼留斯垮下肩膀嘆氣道。但我覺得這些名字淺顯易懂，一聽就知道他們負責什麼工作，只可惜也遭到斐迪南駁回。「聽起來既教人不習慣又不悅耳。」尤其他對「小尋」更是堅決反對。

「太好了，謝謝你下定決心。等我回到艾倫菲斯特，再告訴我你與菲裏妮的進展吧。」

「哎呀，這不是與羅潔梅茵大人一樣嗎？姊姊大人也沒有愛慕之意，但爲了拒絕弱小騎士的求婚，才答應了與艾克哈特大人的婚事。」

我一邊闡述着對未來的想像，一邊穿過閱覽室，從通往硏究所的連通走廊走向圖書館的入口，再從那裏移動到圖書館員房間所在的建築物。上樓以後就看到一扇門，哈特姆特在門前停下腳步。

斐迪南別開視線，嘆氣說道。我一時語塞。我很清楚自己眼中的斐迪南，與平民眼中的斐迪南並不相同。他若真的跟我一起回家，家人肯定會大喫一驚，也會費心想款待他吧。可是，現在我與斐迪南已經訂下婚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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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圖書館裏可沒有半本書。因爲還無法分派文官過去。」

在斐迪南的詢問下，我歪過頭回答：

「慢着，兩位不能一起進入祕密房間！」

之前有文官因爲看不慣蘭翠奈維人那麼橫行霸道，就開始硏究能否在領內自行栽種辛香料的來源作物，以備日後斷絕與蘭翠奈維的貿易往來；還有遭到舊亞倫斯伯罕領主一族冷落的基貝，也悄悄種植了本來要賣給他領的辛香料作物。他說那些植物與研究成果都集中到了這裏來。

「因爲之前只有尤修塔斯和黎希達一樣，會稱呼我爲大小姐……」

「哇啊！」

「……我們多數人不是去了境界門，就是在領主的居住區域裏待命，所以也是後來才聽說發生了什麼事……」

「看來需要看書用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注魔力，以及要在哪裏進行纔不會對其他植物造成影響等等。

「纔不會礙事呢。」

這陣子有艾格蘭緹娜的來訪、訂婚儀式，還要準備領主會議，斐迪南每天肯定過得比我還要忙碌，但研究室居然已經佈置得這麼齊全，讓我大感喫驚。

當這座圖書館的藏書多到快要滿出來時，平民的識字率想必也提升了吧。到時候可以建造平民專用的圖書館，也可以在貴族區的邊緣增設新的圖書館。貴族有騎獸就能來去自如，或者可以設置轉移物品用的轉移陣，就能輕鬆地從分館借來書籍。

「不了，我……還是算了吧。你與家人相處的時候，我只會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