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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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到處也冒出了植物的綠芽。去了森林的多莉這麼說道。孩子們可以前往森林採集，也就意味著看不了書、時間多得讓我不知該如何打發冬眠終於結束了。

……總算可以做黏土板了！

多莉也說了，現在積雪還很厚，地面溼滑，不好走路，能夠採到的東西也不多。但是，能採到的東西多還是少，對我來說構不成什麼問題。因爲我想要的是黏土質的泥土，挖就有了。我也想去森林製作黏土板，只要去得了森林，我就贏了。

當然，家人絕不可能讓我單獨前往森林，需要有負責陪同的多莉。所以首先，爲了達到目的，我挨著多莉向她撒嬌。

「多莉，拜託你。我也想去森林，和大家成爲好朋友。帶我一起去森林嘛。」

「梅茵走不動，不可能啦。」

「爸爸，我可不可以也去森林？最近我很少發燒了吧？.」

「多莉可以幫忙嗎？」

「嗯。之前歐託就一直跟我說，把那些工作都交給他一個人負貴-負擔太大了，但又找不到人可以幫忙。所以歐託才提議，希望能教你寫字，然後請你當助手。」

冬季期間，因爲相當注意身體健康，發燒病倒的紀錄僅有五次。

……咦？尊敬好像完全確立了？

不同於這世界的小孩，我很習慣學習這件事。而我自身也完全不排斥學習，所以纔會學得快吧。常言道，有興趣就學得快。這羣孩子是初學者，甚至是生平頭一次拿筆，還得從怎麼拿筆開始學習，拿他們和我做比較未免太可憐了。

「我的體カ有稍微變好了，如果走不動了，我就留在大門那裏等。拜託你啦。」

「至少要讓她走路的速度變得跟大家ー樣快，否則無法和你一起在森林裏行動，所以要先走到大門。直到她能走到大門爲止，爸爸會陪梅茵一起走。所以，如果梅茵能夠走到大門了，希望多莉到時也能幫忙。」

「梅茵是這裏班長的女兒，我請她來幫忙處理書面資料。現在因爲想要學習寫字，才讓她一起參加。不可以欺負她喔。」

多莉面帶難色。但我每天都在做收音機體操、儘可能注意飲食，還跟著洗碗盤的多莉一起走到井邊，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在增強體力。我想應該去得了森林了。

我一說完，孩子們就發出歓呼聲跑出訓練室。見狀，歐託一臉難以釋懷，表情越來越凝重。

字母共三十五個，今天一邊練習其中五個的發音，ー邊在石板上書寫。之前已經稍微學過了其中幾個字母，所以我不怎麼費力就記住了。

「如果是指會計報告和編列預算那次的話……可是，只有計算而已喔。」

「走到大門？暫時是指多久？」

「爸爸，你是擔心我沒有體カ吧？那我該怎麼做纔可以去森林？該怎麼做，爸爸纔會覺得沒有問題？」

「不，你可以請歐託教你寫字。」

對我來說，記住文字很簡單，增強體カ卻很難。我心有不甘地切身體會到了，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

「用腦的工作嗎？例如？」

「梅茵，你之前幫忙過歐託的工作吧？」

……之前還那麼嫉妒歐託先生的爸爸居然變得這麼成熟?!

之前還大喫飛醋，不肯讓歐託教我寫字，父親的心境究竟起了什麼變化？我歪過頭，父親就稍微垂下了眉角。

「下次上課之前，要把今天學的字母和數字全都背下來喔。如果沒背下來，就只有背好的人會在上課的時候進步神速。記住字母和數字，也是重要的工作喔。」

隔天上午，日頭已經升起不少，我和父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每天走到大門吧。」

「接下來學算數吧，從數數開始。」

「是的。」

「咦？今天拉爾法不在嗎？他生病了？」

「梅茵，你還好嗎？」

開始每天走到大門，持續了三個月以後，我終於得到了可以前往森林的許可。這時已屆春季尾聲，隱約感受得到夏天的氣息。

居然爲我說服了頭腦簡單還超級溺愛女兒的父親，歐託真是善良到我眼淚都要撲簌簌掉下來了。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在父親的認可下，向歐託學習寫字。

歐託露出苦笑，我也跟著笑了，然後輕籲ロ氣。雖然忍不住就依據麗乃那時的經驗干涉了新人教育，但這樣子真的好嗎？

「路茲！」

當時請他教我寫字，是我把這當作是幫忙他覈對計算的報酬。但想不到他想請我當助手這件事，不是在開玩笑，原來是認真的。

「梅茵，對他們這麼寛容，他們會學得很慢吧。」

「沒錯。照現在這樣下去，她只會是大家的累贅。」

「例如嗎？歐託說了，像是幫忙書寫要給官府和貴族的文件的代書，就可以在身體狀況良好的時候，在家裏完成。」

回到值宿室，剩下的時間歐託爲我個別指導。請歐託寫下單字，我再在石板上練習。練習期間，歐託就處理文件工作。

「梅茵在大門那裏做什麼？」

路茲的視線高度好像比以前高了一些。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一邊朝著住家開始邁進。在森林裏採集完，背著許多東西的孩子們大概是想快點回家，自然而然地加快了 腳步。

「拉爾法今年春天就滿七歲了，所以今天要工作。」

「現在有五個春天剛受洗過的見習兵。教那羣孩子寫字，正好是歐託的工作。」

「字？你會寫字了嗎?!」

……不行！會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麻煩你嗎？我要照顧大家。」

「……如果爸爸說可以的話。」

剩下一半的路程，都由父親抱著我移動，抵達大門。人才剛到，我就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來大門。薪水是石筆，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就休息，天底下沒有預算這麼低廉的助手了。歐託成天拿這套說法說服我。」

「……梅茵辦不到的啦。」

向一臉擔憂地目送我們出門的母親揮揮手，我和父親手牽著手，朝大門邁進。雖然好不容易脫離了只是走下階梯就需要休息的階段，但來到大馬路上後，只是走了一會兒路，呼吸就開始變得急促。

我對歐託說，歐託就瞪大眼睛回過頭來。

「歐託雖然是士兵，但以前是旅行商人，現在還和商業公會互有往來。爸爸和媽媽能夠介紹的工作，都不太適合梅茵，所以最好和歐託保持友好的關係。」

「……意思是如果我也開始搞破壞，就會放我出去囉？」

孩子們髒兮兮的，無禮的視線讓我不由自主躲到多莉背後，多莉就苦笑起來。「沒辦法，誰叫梅茵這麼少出來呢。」

父親嘆了口氣，輕輕鬆鬆地把我抱起來。瞬間，我全身癱軟地靠在父親身上，急促地喘著大氣。

「我知道。但是，如果再不努力讓梅茵能走到森林，頭痛的會是她。」

「好像可以去森林了呢！」

「嗯，的確是有……但那個三歲的孩子是因爲體カ太過充沛，在家裏根本待不住，簡直是破壞狂，纔會把他帶出去。」

守門的工作爲三班制，分別是開門前到中午的早班、上午到關門的中班，以及關門後直到開門的晚班。直到我能走到大門爲止，都會和上中班的父親一起前往大門，再根據當天的身體狀況，和從森林裏回來的多莉他們一起回家，或者等到父親工作結束，再 和他一起回家。

「我出門了。」

「我還、可……以……」

父親輕閉上眼睛思考。我靜靜等著父親說出答案。

大約一個月都持續著這樣的循環，但我的體カ確實慢慢變好了。本來去一天要休三天，變成了休兩天，又變成了去一天休一天。雖然速度還很慢，但也已經可以勉強靠著自己一路走到大門了。漸漸地，又變成了去兩天休一天，再變成了去三天休一天。頭一次連續去了五天時，家人還爲我盛大慶祝。

介紹完我以後，歐託老師開始上課。他在石板上寫下字母。學習語言最童要的第一步，就是記住所有字母。

表面上是我向歐託先生提議，但很快就讓孩子們解散。

「歐託先生，我想字母練習該告一段落了。」

「爸爸，雖然要請歐託先生教我寫字，但佔用他那麼多時間，真的沒關係嗎？歐託先生還有工作吧？」

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無意識間拿我做了比較，歐託搔搔臉頰。

「別太勉強自己喔。昆特，要好好照顧梅茵。」

多莉放棄靠自己讓我打退堂鼓，把判斷全權交給父親。事實上如果體力不足，必須 留在大門等候，也得事先和父親商量，所以這也無可奈何。我轉而說服父親。

「大家，不可以走那麼快！」

要是這時候就棄權，搞不好一輩子也不會讓我去森林。在這種想法驅使下，我嘴硬地說「還可以」，但身體根本撐不下去。身體好重，好想直接就地坐下來。

……我還覺得爸爸怎麼連這點小事也不會，但在這裏已經很值得尊敬了。

「直到你可以一個人走到大門爲止。等你不會被大家甩在後頭，就可以去森林。」

……因爲，最先教我的單字，居然是「人物查詢」、「貴族」、「介紹函」和「請願書」。日常生活根本用不到這些吧？至少先從備品項目開始，就能記住乾草、食品、武器和護具的名稱了啊……

很少在左鄰右舍的活動上露面的梅茵，在孩子們之間就像是一種稀有動物吧。雖然多莉緩頰說了：「他們只是在看你，不是欺負你，不用擔心。」但視線還是讓人很不舒服。

協助歐託的工作，只有那麼一次而已。當時他都說了是拉下臉皮拜託我，所以我才判定最好保持沉默，沒有向父親報告。但看來，歐託明知可能會捱罵，還是向父親報告了。

「話是沒錯……可是，太累贅了嘛……」

「而且，背誦這些是自己的責任，其實沒有那麼寬容喔？」

「咦？她是梅茵嗎？」

「大家、好快……」

「看來體カ增強了不少，爸爸太高興了！」

訓練室一角擺著木桌和椅子，五個剛受洗過的男孩子坐在桌前。他們就是父親說的見習士兵吧。

「爸爸，你要我走到大門，是指來回一趟嗎？」

因爲出門買過東西，所有人都能從一數到十。不過，也有孩子比較奇特一點，會一邊發出聲音數數，一邊在石板寫下數字一到五。

「呼……呼……」

「咦？這麼快？」

「助手？」

「梅茵，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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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課就上到這邊吧，歐託先生。」

多莉在尚未受洗的孩子們之間是最年長的，所以比起妹妹，更要優先照顧所有人。

「雖然算是僱用你爲歐託個人的助手，但不能讓還沒受洗過的孩子開始工作。所以，纔會以教你寫字爲名義，讓你每天來大門。薪水是石筆，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就休息，天底下沒有預算這麼低廉的助手了。歐託成天拿這套說法說服我。」

……不行！會死！家人是對的。我根本走不到森林。

「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嗯?？可是，如果讓他們覺得很難，反而會花更多時間，而且一次教那些就夠了。不可以拿他們和我做比較喔。」

不只多莉，連父親也直截了當地明言我累贅。雖然自己也很清楚，但被人當面說得這麼斬釘截鐵，內心還是很受傷。

「梅茵，你好強！居然會寫自己的名字！」

歐託自然也有守門的工作要做。教我寫字，怎麼看都不算是士兵的份內工作。

「咦？……可以嗎？」

因爲很少發燒，如常喫飯的次數也增加了。於是，當然也攝取了較爲充足的營養，身高也長高了一些。雖然還沒達到我這個年紀的平均身高，但體カ應該也增加了。

擁有強烈責任心的多莉用カ點頭，我有些垮下肩膀。看來在家人的認知當中，他們對於我體カ的評價，依然還在谷底徘徊。

「多莉，拜託你。我也想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留在大門休息。好嘛？好嘛？」

……可是，他們居然覺得我連大門都走不到。明明最近走到井邊，我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氣喘吁吁了。

「啊……也是。」

想不到只是會寫名字而已，就如此受到尊敬。但仔細想想，之前曾經說過，農民當中懂得讀寫的至多隻有村長，父親光是寫得出別人的名字，也就很了不起了。

「多莉的妹妹？我第一次看到。」

依他們的年紀，最好參考一般小學生的時間分配。如果一整天都只上國語課、寫平假名，就連我認知中的小學生也受不了，更遑論在這個世界並不習慣坐著的孩子們。

代人書寫文件，類似於行政書士嗎？行政書士確實只要有證照，就可以在家工作。雖然我沒有考過證照，所以不太瞭解。

「如果真的走不動了，我就留在大門休息。好嘛？好嘛？」

「這個嘛……」

「爸爸，謝謝你。我會加油的。」

……拉爾法才七歲嗎？雖然藉由梅茵的記憶知道拉爾法的年紀，但因爲個子高 壯，又很會照顧人，所以我一直以爲他八、九歲了……哦？路茲也在冬季期間長高了不少喔。

我也自認爲用最快的速度行走，卻與大家越離越遠。小孩子太無情了，一點也不願意等待動作慢吞吞的我。

「梅茵也要一起回去嗎？」

「哇……」

爲了不讓我被I羣人拋在後頭，只有多莉和路茲配合著我的步伐。

我姑且同意，點了點頭，父親便鬆了ロ氣地放鬆表情。難不成以爲我要是不接受，就會大搞破壞嗎？

路茲擔心地一路陪著我，等我走回家的時候，已經累到連話都說不出來。毫不意外地，還發高燒躺了兩天。

「梅茵，還好嗎？」

埋頭在石板上寫字，就聽見父親來叫我。再過不久就要關門，多莉他們也從森林裏 回來了。我把石板放進托特包，決定和大家一起回家。

只剩下路茲陪著被撇在後頭的我I起慢慢走路。由於不能再給路茲添更多麻煩，所以我不再客氣，放慢速度走路。

「是啊……J

「梅茵，你還可以嗎？」

隔天上午，日頭已經升起不少，我和父親一同前往大門。只有父親輪到中班的日子，我纔會和父親一起去大門。

路茲大喫一驚地看著我。他的雙眼似乎正因爲對我的尊敬而閃閃發亮，但我記得的單字還沒有多到可以寫字，所以真的不必用那麼燦亮的雙眼看著我。

「只要習慣就好了。也有小孩子才三歲就被帶去森林吧？那我也可以去啊。」

一看到認識的人，我這才真的放下心來，也搜尋起拉爾法的蹤影。但是，卻沒看見個子高大、紅髮又搶眼的拉爾法。

「學習寫字。」

「沒那個必要，不要動歪腦筋。」

「梅茵，差不多要開始了，你身體沒問題吧？」

「你好像已經學會了字母，那就開始背單字吧。我會教你常用的單字。」

幾個背著採集用的籃子，拿著各種工具和採集物品的孩子們，目不轉睛地端詳只拿著一個托特包的我。

「看起來哪是還可以……嘿唷。」

「我還只會寫自己的名字而已，接下來要繼續練習。」

和父親一起前往大門，走到大約一半，就由父親抱著我移動。中午開始練習寫字、幫忙計算。回程再和大家一起回家，但馬上就落在後頭，上氣不接下氣，害得路茲心驚 膽顫。一回到家，就昏迷不醒。

「梅茵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次的話……可是，只有計算而已喔。」

「知道了。梅茵，你慢慢走。今天就算你走到一半累了，我也不會揹你喔。」

「……知道了，就照爸爸說的做吧。」

我完全想像不出這個世界有什麼用腦的工作。真的有不需要勞カ的腦カエ作嗎？

「要第一次拿石筆的人長時間集中精神寫字，是不可能的。應該要稍微練習一下寫字，再讓他們學算數、畫城市的地圖、教他們士兵的規範，中間再穿插運動。像這樣讓 他們在一天當中慢慢體驗各種事情，會學得比較快。」

……啊，減少了很多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門了。」

無論如何一定要取得父親的同意，否則春天到了，母親很快又要開始工作。那樣一來，我又會被送去保母吉兒達那裏。那根本是一種精神拷問，我絕對不要，再也不想去那種鬼地方了。我不想看到被放置不管的孩子們。

「因爲我比起運動身體，更喜歡這些事情。」

稍微可以理解能夠幫忙撰寫文件，是項多麼寶貴的能力了。難怪歐託比起身邊的士兵，更想優先栽培我。如果寫得了人的名字就滿足了，根本沒辦法教他們撰寫文件。

「太棒了，梅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說構不成什麼問題。因爲我想要的是黏土質的泥土，挖就有了。我也想去森林製作黏土板，只要去得了森林，我就贏了。

中午過後，我總算能夠起身。

我這麼小的孩子可以擔任助手嗎？雖然自己說很奇怪，但我可是外觀年齡只有三歲的小女童。如果介紹我爲助手，沒有半個人會相信吧。

「梅茵的身體不好吧？但是，歐託說你很聰明，如果要找工作-適合找用頭腦的エ作。他說應該要讓你學會寫字，從事體力上負擔不會那麼大的工作。」

我聽了非常開心，下定決心「要再更加努力」，卻在隨後又發了高燒，躺了兩天。真是天不從人願。

等到所有人又開始坐不住地蠕動身體，一樣就結束數字的抄寫練習，接著讓孩子們出去鍛鍊身體。

……啊，減少了很多呢。家人還連連稱讚我說：「了不起、了不起。」

多莉的回答和以前一模一樣。雖然依舊不相信我，但這時候放棄，比賽就輸了。

母親氣得七竅生煙，但我似乎一點一滴地增強了體力，原本都要躺上五天，居然在第三天就可以出門了。

「……如果是這樣-那我會加油。」

剩下一半的路程，都由父親抱著我移動，抵達大門。人才剛到，我就必須待在值宿室裏休息。而且老實說，感覺什麼事情都做不了。見我完全癱軟不動，父親就讓我躺在值宿室的長椅上。

看來一邊向歐託學習寫字，一邊幫忙書面工作，就是我該付出的回報。已經在爲明年的預算季節佈局了嗎？還和上司交渉，把我納爲助手，再把當作薪水的石筆列爲預算 的支出，不愧是商人。很懂得如何得到利益，還讓自己不用出到半毛錢。

「太棒了，梅茵。你第一次沒有休息，每天都去了呢。」

「嗯，是啊。只是身分上，你不是見習士兵，而是歐託的助手。」

「要求才剛開始工作的小鬼要有責任心，確實太強人所難了。」

「……梅茵學習的速度真的很快呢。」

歐託來叫我了，於是我拿著托特包，從值宿室移動到訓練室。

「所以我會跟著一起學囉？」

「這些就是全部的字母。」

於是學會了字母的我，另外在歐託老師的個別指導下學習單字。但是，他教的單字全都和備品以及守門的工作有關。看來真的打算讓我幫忙書面工作。等我稍微可以派上用場了，大概不等明年的預算季節，馬上就會把文件丟給我處理吧。

歐託愣愣地看著我。

父親「嗯——」地陷入長考。既然沒有馬上拒絕，想必和多莉不一樣，還有一線希望。爲了得到許可，我發揮八爪章魚的纏功。

「都叫你不要勉強自己了！」

「梅茵的手很巧，我本來還想你可以從事這方面的工作，但用腦的工作似乎收入更高，對身體的負擔也更小。」

「……暫時先每天走到大門吧。」

多莉左右搖搖頭。只要是妹妹的請求，十之八九都會答應的多莉，卻唯獨帶我去森林這件事堅決不肯點頭。父親也無意否決多莉的看法，重重頷首。

感覺上時間才過了三十分鐘左右，但要一羣男孩子安靜不動坐著寫字，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吧。從剛纔開始，他們就扭扭捏捏地開始蠕動，正是膩了的證明。

士兵必須具有基本的讀寫能力。如果無法讀寫人名和職務名稱，就無法成爲守門士兵。

……仔細回想起來，我一直都是被人揹在背上或坐在肩膀上，或者是坐板車，從來還沒有靠過自己的雙腳走到大門。

「嗯，我知道。梅茵，走吧。」

父親輕輕拍了拍我的頭，轉向多莉。

果然沒那麼容易就答應我去森林。我心心念唸的黏土板彷佛又離我更遠了。但是，要求我每天都走到父親工作崗位所在的大門，增強體力，對於可信度十分薄弱的我，已 經是最大限度的讓步了吧。雖然去不了森林，但至少不必再去吉兒達婆婆那裏，就識時 務地就此打住吧。

「路茲，對不起，梅茵可以麻煩你嗎？我要照顧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