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戈雷札姆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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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基貝的宅邸後，我坐在騎獸裏跟着馬提亞斯狂奔。大概是因爲在這棟屋子裏出生長大，馬提亞斯的腳步沒有半點遲疑。一路上，隨處可見有人倒在地上。多半是撞見了戈雷札姆的下人。

馬提亞斯一邊疾奔，一邊將思達普變成劍，再照着騎士團所教授的方式將其變作黑色武器。我也將思達普變成水槍，然後詠唱暗之祝福。

「司掌浩浩青空的最高神只黑暗之神，創造世界的萬物之父啊，請聆聽吾的請求，賜予吾聖潔之力。吾等魔力悉數奉獻予禰，請賜予武器可奪取屬魔之力的祝福，祓除屬魔之物。降下禰神聖的守護，予以此地生命短暫的安寧。」

就在我變出了黑色水槍時，馬提亞斯開口說了：

「羅潔梅茵大人，請您儘量別出手攻擊，主要負責用騎獸堵住門扉。」

「馬提亞斯？」

多半是聽到了開門聲，戈雷札姆轉過頭來，全身彷佛正披着藍色烈焰形成的鎧甲。他對着屋外揮下被藍火包覆住的右手，再次釋出攻擊後，接着從陽臺走進房內。

「願火神萊登薛夫特的眷屬，英勇之神安格利夫與狩獵之神休勞葛裘爾的加護與馬提亞斯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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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任何人能進來支援的情況下，馬提亞斯隻身一人與戈雷札姆對抗。每當他被戈雷札姆的黑色義手擊中，魔力便遭到奪取，被右手打中的地方則慘遭烈焰灼傷。不僅如此，還得時時留意突然飛來的藍色火焰。爲了對付戈雷札姆的右手，馬提亞斯以手中的黑劍努力應戰。但是，他也只能一味防守，整個人完全是被戈雷札姆壓着打。

「馬提亞斯，我看你連腦筋也不正常了。」

或許是兒子至今從未反駁過自己，只見戈雷札姆的太陽穴抽動了一下。

馬提亞斯的眼神裏有着堅定的決心。接着他抬頭看向樓梯，像是發現了什麼般眯起雙眼。

馬提亞斯把手放在基貝辦公室的門上，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打開房門飛身而入。我也跟着衝了進去，再用小熊貓巴士的尾巴粗魯地關上房門。緊接着我把騎獸變作公車大小，徹底堵住出入口。

戈雷札姆以帶着輕蔑的冷冽目光注視馬提亞斯，輕哼一聲。從他那雙眼睛，我感受不到半點的父子親情。馬提亞斯短暫地抿了抿脣。

戈雷札姆看着我以及堵住房門的小熊貓巴士，不快地哼了一聲。馬提亞斯絲毫不受影響，冷冷回道：

由於箭矢大多射在了戈雷札姆臉上，只見他搗着臉部發出哀嚎。然而，他在彎腰倒下的同時，仍伸出了黑色義手來刨抓小熊貓巴士的頭部。而且黑色義手顯然還能透過騎獸吸取魔力，他身上的藍色火焰忽然熾烈燃燒。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種神具。爲防萬一，非到關鍵時刻請不要出手。我一定會親手打倒他。」

「不要過來！」

「羅潔梅茵大人就是能化不可能爲可能。一如文官會用魔導具來提升自己的能力，羅潔梅茵大人則是能爲騎士施展神的加護。這便是長年來在神殿舉行儀式，受到諸神寵愛的我的主人的戰鬥方式。」

他的動作就和強化了身體的騎士一樣，幾乎能與安潔莉卡不相上下，敏捷得一點也不像是文官。馬提亞斯警戒着下一波攻擊，重新舉好劍後退了一步。

眼看自己奪取魔力用的黑色義手化作金粉，戈雷札姆還在震驚當中便被複數的利刃刺穿，眨眼間就如同粉碎的魔石般瓦解潰散。原地只剩下金粉與碎裂的魔石。

馬提亞斯將我護在身後這麼說道，同時目不轉睛地注視戈雷札姆，緩緩舉起手中的黑劍。戈雷札姆全身覆着藍焰鎧甲，舉着散發黑色光芒的義手，往我們走來。

「願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的眷屬，治癒女神洛古蘇梅爾、雷之女神妃亞唐蓮娜與幸運女神葛萊菲榭的加護與馬提亞斯同在。」

「你那是什麼可笑的表情……想要驅動威力如此強大的魔導具，不必動腦也知道需要多麼龐大的魔力吧。」

戈雷札姆這番話讓我有些光火。我當然也可以給予馬提亞斯大量的祝福，但要是給得太多，他會不好操控。這在貴族院就已經驗證過了，那種狀態會像中了詛咒一樣，身體無法隨心所欲動彈。更何況，我能給予的祝福不只速度而已。只要一點一點地，慢慢給予大量的祝福就好。

「我沒必要告訴你。」

「……樓梯上設有陷阱。我來解除，請您稍……」

才一眨眼的工夫，待客用的桌子就被粉碎成了木炭，被拋到半空中的椅子也斷作兩截。此刻我眼前的基貝辦公室可說是一片狼借。隔着陽臺那邊的窗戶，可以看見勞倫斯追着戈雷札姆想要進來，但被透明的牆壁擋下。

那雙灼灼發亮，令人不寒而慄的灰色眼眸朝我看來。瞬間，我感到非常恐懼。不光是他從死者身上奪取魔石與魔力的行爲，還有他爲了喬琪娜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的執着與瘋狂，都讓我全身顫慄不已。

「如今我已登記爲亞倫斯伯罕的貴族，所以你也不再是我的兒子。受死吧，休想阻撓喬琪娜大人的計畫！」

「不論現在誰是奧伯・亞倫斯伯罕，都與我無關。因爲喬琪娜大人將成爲艾倫菲斯特的奧伯。」

「竟向這種平民丫頭俯首稱臣，就算是爲了活命，難道你都不覺得慚愧嗎，馬提亞斯？」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把你的魔力都給我吧！」

……其實只要有心，任何人都可以辦得到，但在這個當下，這是隻有我才能施展的招數。

「你不僅向他領的侵略者卑躬屈膝，還謀害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你能當上領主的養女，那就把你的魔力徹底吸光，但現在看來得更改計畫纔行……我一定要殺了你。」

宅邸裏的樓梯並沒有寬敞到可以使用有翅膀的騎獸，所以大概也只有小熊貓巴士才辦得到。馬提亞斯一臉想笑地說，戈雷札姆因爲從未見過有人操縱乘坐型的騎獸在宅邸裏移動，所以完全不會想到還有這種方法可以避開陷阱吧。

「哼，只是反應速度快了些，不過如此而已。」

一旦魔力被奪取到了再也無法維持騎獸的外形，我必輸無疑。雖然一點也不值得驕傲，但我個人可是沒有半點戰鬥能力。只要沒了騎獸，肯定馬上被一擊斃命。

戈雷札姆自信滿滿地說道，舉起纏繞着藍焰的右手與黑色義手，在胸前交叉。

「卑賤的平民，快點滾出來！我要把覺成灰燼！讓你見識我的力量！」

這次是藍色光芒灑向馬提亞斯。有了這些祝福，想必可以提升他攻擊時的力量與命中率。我觀察片刻，發現馬提亞斯揮舞黑劍時的動作俐落多了，從戈雷札姆開始躲避他的攻擊也能看出差異。只不過，大概是因爲剛纔交手時受了傷，馬提亞斯的動作與平常相比少了點魄力。看來需要治癒。

「喬琪娜大人是艾倫菲斯特的領主一族，並非他領的侵略者。修正你的言辭。」

看來喬琪娜與戈雷札姆早就料到，倘若艾倫菲斯特領內的土地遭到破壞，那麼騎士團長一定會留在原地保衛貴族區與城堡，而波尼法狄斯會率領騎士出外禦敵。

因爲不同於齊爾維斯特還有卡斯泰德，波尼法狄斯經常會有出人意表的舉動，很可能破壞他們的計畫，所以能否把波尼法狄斯引離貴族區並且拖住他，對於喬琪挪的奪礎計畫來說可謂是至關重要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道理也不明白……倘若可以，真希望是聰明點的兒子能活下來。你這沒用的廢物。」

「……哼。方纔還大放厥詞，原來不過爾爾。騎士就該鍛鍊自己的身體，而文官則該製作精良的魔導具。那麼我所做的魔導具與你的身體……我倒要看看是誰更強。」

「到此爲止了嗎」

「我非在這裏殺了你不可。」

「喬琪娜大人是亞倫斯伯罕的領主一族纔對。但因爲羅潔梅茵大人已經取得了亞倫斯伯罕的基礎，所以她現在連領主一族也不算。」

戈雷札姆看着我揚起冷笑。

浮起的綠光再灑向馬提亞斯。洛古蘇梅爾的祝福應該可以治好他的傷口，而妃亞唐蓮娜的祝福能爲他添加足以驅退埃維裏貝的氣勢，葛萊菲榭則能助他掌握良機。正如同我所祈求的，馬提亞斯的動作比起剛纔更多了幾分魄力。他用劍擋住了想要奪取魔力的黑色義手，嘴角更是勾起微笑。直到剛纔都還佔有優勢的戈雷札姆臉色一沉。

馬提亞斯的攻擊接二連三地砍中藍色火焰。與此同時，黑劍也不斷地吸收魔力，只見藍火越變越微弱，露出了埋藏在底下的藍色魔石與肌膚。

「儘管你口口聲聲稱作平民，但我的主人永遠只會是羅潔梅茵大人。」

眼看鮮藍的火焰兇猛地撲向前方的車窗，爲了維持住小熊貓巴士，我往方向盤灌注魔力，卻沒想到都被往外吸去。本以爲待在騎獸裏很安全的我忍不住倒吸口氣。都已經待在騎獸裏頭了，居然還被吸走這麼大量的魔力。

也不知道宅邸的結界是被破壞了還是解除了，只見我的護衛騎士們同時從陽臺那邊的窗戶衝了進來，往戈雷札姆刺出手中的黑色武器。有一部分還刺進了小熊貓巴士的肚子裏，但對於這點我就不追究了。

我對自己的表現感到十分滿意。但是，眼看自己剛纔還佔盡優勢，對手卻在突然之間就強大到幾乎能與自己打成平手，戈雷札姆一邊攻擊，一邊憤怒得臉龐扭曲。他揚起黑色義手大力一揮，將馬提亞斯撞飛出去。「咚」的悶響先是傳來，然後是馬提亞斯痛苦地咳了一聲。

「那麼我問你，喬琪娜大人給過你祝福嗎？」

「閉嘴。」

「願黑暗之神的眷屬驅魔之神飛德雷歐斯，以及光之女神的眷屬淨化女神溫懷爾休奈的加護與馬提亞斯同在。」

……我絕不認輸！

「呵，我會製作這個魔導具，就是爲了將來要與波尼法狄斯大人交手。你這種程度的騎士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房內的地板上還倒着一名男人。他想必就是接下戈雷札姆的位置，成爲新任基貝・格拉罕的人吧。男人身下的血泊似乎還在慢慢擴張。

「用不着走樓梯，坐在騎獸裏面直接飛過去就好了吧？現在時間寶貴。馬提亞斯，快上來吧。」

我忍不住放聲大喊。但戈雷札姆完全沒去確認馬提亞斯的情況，轉身再衝向了仍倒在血泊當中的基貝屍體，直接以黑色義手貫穿心臟所在的左胸。在一個像是剜取的動作之後，他渾身再度纏繞烈焰。倒在地上的基貝旋即被火焰吞沒，終至徹底消失。

透過戈雷札姆，我反而更加深刻地體認到了波尼法狄斯超出常人的強大。馬提亞斯切到我與戈雷札姆之間，重新舉起黑劍。

「那我們走吧。」

「……馬提亞斯，怎麼了嗎？」

「被他說中了嗎？」

我以快過被吸收的速度，朝着死命緊握的方向盤灌注魔力。小熊貓巴士也因此變得更是巨大。

「不，沒什麼。戈雷札姆應該是爲了能夠察覺有人入侵併爭取時間，纔會在必經的樓梯上設置複數的陷阱。但他恐怕怎麼也沒想到，入侵的人會直接從上面飛過去吧。一思及此……」

戈雷札姆揚起右手一揮。藍色火焰彷佛擁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往前竄出，但被馬提亞斯以黑劍劈散。緊接着戈雷札姆飛身上前，起腳就將馬提亞斯踢飛。

「什麼……義手變成金粉了……？！」

「馬提亞斯！」

……那麼只要繼續灌注魔力，我就可以贏過他了吧？

「閉嘴！」

「我要奪走你所有的魔力！」

「喝啊啊啊啊！」

「你不僅向他領的侵略者卑躬屈膝，還謀害自領的領主候補生，殘害自己的故鄉與同伴，我想這種人更該感到慚愧纔對吧。」

戈雷札姆喃喃這麼說完後，忽然間火焰像被魔石吸收一般消失無蹤。

「怎麼回事？這怎麼可能……」

戈雷札姆驚愕的話聲從下方傳來。看來是因爲黑色義手一下子吸收了過多我的魔力，魔力達到飽和後，義手便開始出現裂痕並化作金粉。

「波尼法狄斯大人的思考方式、行動力與攻擊力都不容小覷。畢竟某年冬天，我想擄走那個平民的時候，便是被他所阻撓……」

戈雷札姆舉起右手奮力揮下，大範圍地釋出藍色火焰。馬提亞斯立刻撲到火焰前方，想用黑劍吸收魔力。沒能吸收到的火焰則是襲向了小熊貓巴士。

那麼，問題來了。至今那麼多場戰鬥，我都是怎麼應付過來的呢？我用眼角餘光瞟向施加了黑暗之神祝福的水槍。目前我正把水槍藏起來，不到關鍵時刻絕不出手。截至今日爲止，我從來不曾親手打倒過敵人。況且水槍的命中率很低，如果要灌注魔力大範圍掃射，確保可以擊中敵人，那也一定會波及到馬提亞斯。我的戰鬥方式，基本上就是交給身邊的人去攻擊。

戈雷札姆像個裝了彈簧的人偶般跳起來，朝着小熊貓巴士揮起黑色義手。發現他臉上被箭矢射中的地方開始魔石化，我嚇得縮成一團。那雙睜大的灰色眼睛彷佛懸浮在魔石與藍色烈焰之間，猙獰地閃着精光。

戈雷札姆揄起拳頭，重重揮出。只見馬提亞斯整個人往左飛出，狠狠撞上牆壁。原本站在前方保護我的馬提亞斯被打飛後，我與戈雷札姆四目相接。他的眼瞳因魔力而帶有複雜難辨的色彩，顯示出了他有多麼憤怒和激動。

……他也太強了吧！

「戈雷札姆應該並未完全掌握到您會使用何種武器，以及能夠操縱何種神具。爲防萬一，非到關鍵時刻請不要出手。我一定會親手打倒他。」

「馬提亞斯這種等級的騎士，戰力竟能提升到足以與現在的我交手，實在教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平民丫頭……」

原本都是戈雷札姆在攻擊，但漸漸地馬提亞斯也能夠反擊了。靠着我再三疊加的祝福，竟然讓兩人戰到了幾乎是不相上下的地步。馬提亞斯似乎還隱隱帶着笑容。

「別想得逞。」

……原來那個魔導具是專門用來對付祖父大人的嗎？

本文來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戈雷札姆雷電一般的飛踢。等他更加習慣祝福，動作想必可以更輕盈流暢。

火焰消失以後，我們這纔看清他並不是穿着魔石鎧甲，而是身體有大半部分都變成了魔石。看起來既像是直接把魔石嵌在人體上，也像是魔石上覆蓋着人體。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樣，看起來早已不像人類。就連馬提亞斯也臉色大變。

就算魔力遭到奪取，爲了讓自己能繼續待在安全的空間之內，我儘可能地將小熊貓巴士變到最大，藉此威嚇戈雷札姆。甚至變大後還讓小熊貓巴士抬起前腳，將戈雷札姆推擠到窗邊。然而，他的黑色義手也因此抵在了小熊貓巴士的肚子上。下一秒鐘，魔力以驚人的速度從方向盤被往外吸出。

我將小熊貓巴士變成兩人座，多出了副駕駛座的位置後，伸手拍拍座位。馬提亞斯來回看了看攝與小熊貓巴士，輕笑着坐進來。

雖然不曉得他到底是用了什麼魔導具，但現在的戈雷札姆確實非常厲害，這點必須承認。但是，絕不能讓他以爲可以輕易地贏過我們。在戈雷札姆眼中，顯然並不把我視爲戰鬥成員之一。

我心中萌生希望的同時，某個方向忽然傳來了斐迪南的號令聲：「上！」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他已經開始魔石化，來不及了。」

……不過，生命之神眷屬的祝福不太好操控，而且若再疊加上去，還有可能使得其他神只的加護失效。目前先這樣就好了吧？

浮起的黃光悉數落在了馬提亞斯身上。下一秒，馬提亞斯驚險地閃過了戈雷札姆雷電一般的飛踢。等他更加習慣祝福，動作想必可以更輕盈流暢。

……就讓你見識一下我認真起來的樣子。

戈雷札姆纔剛舉起手臂，馬提亞斯便飛也似地衝回來，揮劍格擋。短兵相接下，傳來了擊中硬石一般的清脆聲響。這時，纏繞着戈雷札姆的藍色火焰忽然變得稀薄，還可以看見底下的藍色魔石。難道是因爲魔力都被馬提亞斯的黑劍吸走了，他開始無法制造火焰了嗎？不僅如此，我總覺得戈雷札姆的動作也開始變遲鈍了。

馬提亞斯揮劍砍向戈雷札姆的右手，露出挑釁的笑容。

「馬提亞斯這種等級的騎士，戰力竟能提升到足以與現在的我交手，實在教人始料未及。原本還想既然你能當上領主的養女，那就把你的魔力徹底吸光，但現在看來得更改計畫纔行……我一定要殺了你。」

馬提亞斯舉着黑劍，激動地大吼。戈雷札姆面無表情地望着他，緩緩舉起包覆着藍色烈焰的右手。

「別自以爲是了，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愚蠢之徒！」

「願風之女神舒翠莉婭的眷屬，疾風女神休泰菲黎茲與堅忍女神杜朵潔琴的加護與馬提亞斯同在。」

「我的主人行事總是出人意表。無論是當年在貴族院的宿舍裏消除派系間的隔聞，還是肅清時設法讓未受洗的孩子們也能免於連坐，您總是教我大喫一驚。我由衷地慶幸着，自己選擇了會竭盡所能幫助他人的羅潔梅茵大人爲主人，而不是會下令摧殘故鄉的喬琪娜大人。」

讓馬提亞斯坐進小熊貓巴士裏後，我沒有使用樓梯，直接一躍而上，在目的地的二樓房間門前讐。馬提亞斯下了車後，斂起表情。

「只會帶來破壞與毀滅的她纔沒有資格成爲奧伯！」

「竟然有人能進到這裏來嗎？」

我將小熊貓巴士變成兩人座，多出了副駕駛座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神具。爲防萬一，非到關鍵時刻請不要出手。我一定會親手打倒他。」

「唔……」

戈雷札姆舉着黑色義手直撲而來，像是要連同小熊貓巴士將我一起撕碎。此刻這個房間裏，沒有任何人能保護我，但同時也沒有人需要我保護。這也就是說，即使我拿出水槍射歪了，也不會波及到任何人。於是我立刻將一直握在手中的水槍伸到車窗外，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自槍口飛出的魔力分裂成了無數黑色箭矢，接二連三地射中朝我進逼的戈雷札姆。

「唔啊！」

「得施展治癒纔行……」

「想要創造新的事物，首先就得把舊有的事物摧毀。你竟愚蠢到了連這般簡單的道理也不明白……倘若可以，真希望是聰明點的兒子能活下來。你這沒用的廢物。」

儘管被藍色烈焰團團包圍，還是可以清楚看見戈雷札姆的臉龐因憤怒而通紅。

「除了將自己與從他人那裏奪來的魔力獻給喬琪娜大人，她可曾爲你使用過自己的魔力？她救過你的性命，守護過你的尊嚴與故鄉嗎？」

才一眨眼的工夫，待客用的桌子就被粉碎成了木炭，被拋到半空中的椅子也斷作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士抬起前腳，將戈雷札姆推擠到窗邊。然而，他的黑色義手也因此抵在了小熊貓巴士的肚子上。下一秒鐘，魔力以驚人的速度從方向盤被往外吸出。

戈雷札姆以黑色義手格開黑劍，再用右手釋出藍色火焰。馬提亞斯閃過攻擊，更是抬高音量又問：

「你這低賤的平民丫頭……」

有那麼一瞬間，戈雷札姆別開目光，彷佛在迴避馬提亞斯的視線。然而下一秒，他就像是把體內殘餘的魔力全都用來強化速度般，整個人如同子彈似地撲向馬提亞斯，抓起他就往陽臺的方向扔。響亮的玻璃碎裂聲傳來，同時馬提亞斯被拋到了外面去。

「呀啊！」

多半答案全是否定，戈雷札姆怒不可遏地擊飛馬提亞斯，接着扭頭朝我看來。那雙灰眸深處跳動着熾亮的怒火。

「什麼？！」

「我的主人行事總是出人意表。無論是當年在貴族院的宿舍裏消除派系間的隔聞，還是肅清時設法讓未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常人的強大。馬提亞斯切到我與戈雷札姆之間，重新舉起黑劍。

眼看着本以爲絕對安全的騎獸被對方抓傷，還成了對方奪取魔力的來源，我渾身直打哆嗦，只能死命握緊方向盤，什麼也無法思考地往小熊貓巴士灌注魔力。

於是我開始往戒指灌注魔力。既然敵人已經不擇手段使用了魔導具，那麼我也來個祝福大放送吧。畢竟我可是老早以前就把自重拋到了九霄雲外去，這種時候更是毫不打算客氣。

我祈求着馬提亞斯可以親手斬斷惡緣與不幸，並往自己期望的道路前進，黑金兩色的光芒旋即交纏浮起。最高神只夫婦神的眷屬可以一起祈禱，真是輕鬆多了。

「向人效忠怎能奢求回報？我只希望自己能夠實現主人的心願，陪着主人一同達到她想要的目標，卻未想過要有回報。別小看我的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