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科 諸神的加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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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術科課要取得神的加護。除了一出生就擁有的適性外，如果能再獲得諸神的加護，會有利於施展對應屬性的魔法。因此在要分開上專業課程的三年級，這是非常重要的第一堂術科課。

上課地點在貴族院的大禮堂，每個人要輪流走進後頭的房間，在諸神的祭壇前取得加護。因此已經通過神學課考試、記下所有神祇名字的學生，不分階級都要來到大禮堂集合。艾倫菲斯特因爲全員合格，今天所有三年級生都會去大禮堂。

「這還是我第一次跟羅潔梅茵大人一起上術科課呢。」

從圖書館走向大禮堂的半路上，菲裏妮露出開心的笑容說。以往術科課都是照著階級分開上課，我們從沒有在同一間教室裏一起上過課。居然爲了這種事情開心，真可愛呢。我怡然自得地這麼心想時，菲裏妮忽然窸窸窣窣地掏出寫字板。

「哈特姆特吩咐過我，要記錄羅潔梅茵大人得到了哪些神祇的加護。」

「我還和菲裏妮討論好了負責範圍，就算您得到了大量眷屬神的加護也不會手忙腳亂。」

「所以老師從這個失敗例子得出的結論，就是如果無法正確詠唱神的名字，便無法取得加護嗎？」

「羅潔梅茵大人，你這未免也太快了。」

雖然不知道哈特姆特在期待什麼，但取得了哪些神祇的加護，基本上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不需要近侍文官合力記錄下來。

我走向聚在一起的艾倫菲斯特學生，看見韋菲利特與奧爾特溫正在交談。奧爾特溫說：「你之前還說因爲領內有流行疾病，今年不太可能所有人都第一堂課就通過考試，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魔力量則根據儲存魔力的器官大小而有不同。懷孕期間，母親對胎兒投注的魔力量會影響到器官的大小，因此即便是同母手足，魔力量有高低差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器官又會隨著身體成長而變大，再根據成長期能夠壓縮多少魔力，魔力量的差異便會更顯著。

「加護的取得與否，會大幅影響到魔法可以施展的範圍與能使用的魔力量，如果你們都在感嘆自己適性不多的話，那就趕快虔心祈禱，請神保佑自己能取得加護吧。從現在開始也來得及喔，知道嗎？」

「羅潔梅茵大人，午安。艾倫菲斯特的所有三年級生都來了吧，好厲害喔，我花了好久時間才背下所有神祇的名字呢。」

「因爲我幾乎是在受洗的同時就任爲神殿長，而不論舉行哪項儀式，都需要念到神的名字，聖典裏頭也滿滿都是神的名字，所以花了很多時間才記住呢。但也因爲這樣，在貴族院上課時倒是輕鬆許多……」

「連斐迪南大人都覺得最好別告訴您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打擾了。」

「啊！？明明擁有適性卻無法取得加護嗎！？這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戴肯弗爾格的克拉麗莎是哈特姆特的未婚妻。由於我們這裏的神殿似乎與他領認知中的神殿大不相同，詳細情況我再向克拉麗莎說明吧。」

「赫思爾老師，我背好了。」

「我與羅德里希在成爲羅潔梅茵大人的近侍後，現在也會出入神殿。神殿不只到處都打掃得一塵不染，餐點也很美味。此外神殿裏的侍從，也都接受過與貴族同等程度的嚴格教育喔。」

看來最好從身邊的人慢慢解開誤會。我急忙補充說：

穿過罩著薄膜的入口後，周遭的景色瞬間切換。我發現自己正站在雪白的圓形石板地上，正中央有棵看來材質相同的白色巨木，宛如一件雕刻作品。巨木朝著天花板聳立，枝葉高大繁茂，有陽光從樹葉縫隙間透下來。看著看著我感到眼熟。

裏頭的祭壇雖然比神殿禮拜堂的祭壇要大，陳設的物品倒是一模一樣。除了神像，還鋪有奉獻儀式時同樣會用到的紅色地毯。另外也有香與鮮花等要獻給神的供品，除了並未擺有小聖盃外，看起來就和奉獻儀式時的擺設相差無幾。

「……按以往的課程，都是畢業前夕纔會取得思達普與加護，難不成那時候是在取得加護的同時，順便來這裏採集思達普？」

「赫思爾老師，請您告訴我們，安潔莉卡爲何沒能取得加護呢？」

「去哪裏？」

我帶著笑容上前打招呼，漢娜蘿蕾於是轉過身來，向我回以微笑。

我納悶地偏過頭，只見赫思爾與賈鐸夫咧嘴一笑。正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時，赫思爾朝我招手。

……哈特姆特這個笨蛋大笨蛋！怎麼拜託兩人這種事情！？

「要是我明明也擁有適性，卻得不到該屬性神祇的加護怎麼辦？」

「和大家一樣，安潔莉卡也是在通過補課的考試後，立刻來上這堂取得加護的術科課。但不知道她是從一開始就只記個大概，還是覺得考試已經結束就馬上忘了，或者是把心力都放在背誦禱詞上，當時安潔莉卡就只是站在魔法陣上歪著頭，詠唱不出諸神的名字。」

赫思爾拍了拍手，打斷奧爾特溫與韋菲利特就要展開的熱烈討論。

「……其實我說的人就是安潔莉卡喔。她雖然有風適性，卻沒能取得神的加護。如果是無法取得睿智女神梅斯緹歐若拉與藝術女神裘朵季爾的加護，這我還能理解，但飛信女神沃朵施奈莉與疾風女神休泰菲黎茲的加護，她應該可以取得纔對啊？我也覺得非常奇怪。」

「你快點進去吧。否則那道入口若不關上，會給之後的學生造成困擾。你可以使用騎獸沒關係，請趕快進去吧。」

要上這堂術科課的學生都聚集來到了大禮堂。放眼看去，在場披風的顏色幾乎全是多雷凡赫的翡翠綠色與艾倫菲斯特的明亮土黃色，其他顏色的披風即便相加起來，也是五根手指頭就數得完。現場總共將近二十個人吧。看來要背下所有神祇的名字確實沒那麼容易。

「連斐迪南大人都覺得最好別告訴您的事情，您想我會傻傻說出來嗎？等我問過斐迪南大人以後再說吧。」

「這裏是……」

……不愧是漢娜蘿蕾大人！果然是愛書同好呢。

「斐迪南大人那時候也是這樣嗎？」

「加護的取得與否，會大幅影響到魔法可以施展的範圍與能使用的魔力量，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潔梅茵大人也來貴族院就讀後，安潔莉卡總算順利畢業，我真是鬆了好大一口氣。」

「就我所知，只有斐迪南大人與羅潔梅茵大人而已。兩位真是非比尋常呢。」

「只要跪在魔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單還不至於吧？這些禱詞可是一個字都不能唸錯。」

「創世諸神，吾等在此敬獻祈禱與感謝。司掌浩浩青空的最高神祇，暗與光的夫婦神；分掌瀚瀚大地的五柱大神，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火神萊登薛夫特、風之女神舒翠莉婭、土之女神蓋朵莉希、生命之神埃維裏貝。感謝諸神賜予萬千生命的恩惠，聖恩崇潔，謹此獻上敬意，虔心予以回報。」

……如果能把魔法陣畫下來，回領後能不能讓安潔莉卡再舉行一次儀式呢？

韋菲利特十分擅長一邊辯解，一邊還挑起對方的好勝心。我在心裏爲他加油，但並不想介入男人之間的友情，因此停下正要靠近的腳步，環顧大禮堂，旋即發現披著藍色披風的漢娜蘿蕾正獨自站著。看來戴肯弗爾格的三年級生中，只有她一個人通過了第一天的考試。

房內非常安靜，可以清楚聽見赫思爾充滿驚訝的低語。我邊往魔法陣注入魔力，邊集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她的腦袋陷入混亂，因此簡單打完招呼後，便不再打擾她。

赫思爾指著祭壇說。神像們看起來就像是特意讓路，讓我能從正中央走上階梯。最上面的最高神祇夫婦神也往左右兩邊移動後，有著花窗玻璃圖案的牆面上於是出現一道入口。

……希望這樣一來，至少戴肯弗爾格那裏對養父大人的惡評能減少一些。

從漢娜蘿蕾身邊走開後，我提醒菲裏妮與羅德里希再看一遍諸神的名字。

我一走出魔法陣，洞口便重新關上，神像也慢慢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舉行奉獻儀式與向基礎提供魔力時，由於唸的禱詞都省略了眷屬神，所以祈求加護時只要補上所有眷屬神的名字，最後再加上一句「吾之祈求若合其所意，懇請惠賜禰的加護」就好了。

來到最高神祇所在的最上層以後，我從騎獸裏下來。平常擺在祭壇上的時候，最高神祇看起來就只是感情很好地手牽著手，如今分開來站在兩邊相對後，兩人的手卻好似在指引著我往前進。

漢娜蘿蕾似乎十分意外，看著我不停眨眼睛。

「我不曉得他領的神殿是什麼樣子，但艾倫菲斯特的神殿待起來很舒服自在喔。就連奧伯也會出入神殿，韋菲利特哥哥大人與夏綠蒂雖然沒在神殿任職，但也會來幫忙舉行儀式。不僅如此，連入贅至大領地的斐迪南大人也捨不得離開神殿呢。」

「沒錯。真好，省了我說明的時間。」

「因爲我知道安潔莉卡爲什麼沒能取得風的加護。當初那孩子要補課時，正是我這個舍監不得不陪著她。」

「但反正我已經有思達普了，想這些也沒用。所以，斐迪南大人是三年級的時候在這裏取得思達普囉？」

……嗚哇～完全可以想像到安潔莉卡站在魔法陣上，擺出「真傷腦筋」動作的畫面。

衣著看似是僕從的人將赫思爾的魔導具搬進來。是去年在課堂上也用過的投影用魔導具。設置好魔導具後，赫思爾一骨碌轉身。

我這麼鼓勵兩人後，與奧爾特溫聊完的韋菲利特走過來，歪過頭說：

「當然是最高神祇邀請你前往的遙遠高處啊。」

我與舉行奉獻儀式時一樣，走到魔法陣中央面向祭壇，先是仰頭看向巨大的祭壇，然後跪下來觸碰魔法陣，慢慢注入魔力。

……不愧是漢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茵大人裏面請吧。」

「啊～今天因爲人數不多，請大家集中往前坐。」

眼前的光景太過夢幻，美麗得超出預期，我正看得入迷時，神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西搬過來。」

赫思爾用投影魔導具映出禱詞。我本來還嚴陣以待，擔心不知道要背怎樣的禱詞，結果看到白布上的文字後便鬆開緊繃的肩膀。

……跟平常的禱詞差不多嘛。

「所有屬性都發光了……難道……」

羅德里希提起哈特姆特後，我纔想起他有一封信託我轉交給克拉麗莎。身爲上司的我必須與她約個時間，負責說明哈特姆特爲何進入神殿。這陣子因爲肅清的關係，真的很多該做的事情都被我拋到了腦後。

「羅潔梅茵大人，去吧。」

「在艾倫菲斯特，不只奧伯，我與妹妹都會邊詠唱禱詞邊提供魔力。戴肯弗爾格與多雷凡赫不是這樣嗎？」

我轉頭看向負責監督的赫思爾，只見她仰望著祭壇，臉上的表情很難分辨她是否感到驚訝。

「創世諸神，吾等在此敬獻祈禱與感謝。」

眼前的光景太過夢幻，美麗得超出預期，我正看得入迷時，神像忽然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動起來。彷佛在跳奉獻舞般，祭壇上的神像一邊緩慢旋轉一邊往左右移動。

看到這麼不尋常的景象，居然還有心情想著研究，我真是太羨慕了。

由賈鐸夫留下來負責監督後，赫思爾走向通往大禮堂後方的門扉。我跟著赫思爾，走進設有祭壇的最奧之間。

「因爲我是神殿長啊。只是多了幾行字而已，這就跟我平常在神殿裏詠唱的禱詞差不多喔。」

漢娜蘿蕾小臉一沉。大概是因爲在戴肯弗爾格，神殿的地位也很低吧。她臉上寫滿難過，彷佛在說「羅潔梅茵大人竟然被送去那種地方」。

「可能是時間一久，有些做法自然就被廢除了吧。等到這堂術科課結束後，再來討論這件事有沒有研究價值吧。請趕快先背禱詞。」

「跟斐迪南大人那時候一模一樣呢。我本來還在想會不會也變成這樣，結果竟然成真……」

「請把東西搬過來。」

……這是什麼意思？不是都要先背下所有神祇的名字，通過神學課的考試後，纔會上這堂術科課嗎？赫思爾老師到底在說什麼？

站在祭壇上往下俯瞰後，我看見了魔法陣與仰望著這邊的赫思爾。

「您居然受洗過後就擔任神殿長嗎……」

「奉獻魔力時要念的禱詞嗎？我不記得要念這種禱詞啊。從來沒聽說過。」

「……打、打擾了。」

「因爲她記不得諸神的名字，詠唱不出來。」

「哎呀，羅潔梅茵大人也是嗎？」

「我想這代表著如果連名字也不肯好好記，諸神也不願意給他加護吧。主人羅潔梅茵大人也來貴族院就讀後，安潔莉卡總算順利畢業，我真是鬆了好大一口氣。」

奧爾特溫說完，漢娜蘿蕾也點頭表示同意。我與韋菲利特不禁面面相覷。

風之女神舒翠莉婭是速度的象徵，司掌守護與傳達，眷屬中當然有專門掌管速度的女神。安潔莉卡身手敏捷，平常又特別針對速度進行鍛鍊，很難相信所有風屬性的神祇她都沒有得到加護，然而事實就是如此。大概是因爲身邊就有人曾經無法取得加護，菲裏妮的小臉越來越蒼白。

我一起身，所有人全朝我看過來。赫思爾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而赫思爾說話時一副完全不驚訝的樣子，實在一點可信度也沒有。

「因爲我們這裏已成年的領主一族很多，我沒有什麼機會需要供給魔力，都只是把手放在供給魔法陣上，讓魔力自己流出，從未詠唱過禱詞。」

「到此爲止。」

「這堂取得加護的術科課，得先通過神學課的考試才能參加，所以重點在於一定要牢牢記住所有神祇的名字。菲裏妮、羅德里希，你們別管哈特姆特的吩咐了，先集中精神在自己的課業上吧。」

詠唱完所有神祇的名字後，我說出最後一句禱詞。

其實原本應該在成年之前，趁著身體還在發育時認真學習與祈禱，用誠心打動諸神，再取得加護與思達普吧？

「可是，既然參考書上有著可以增加屬性的記載，我想應該確實可以吧……不過，也有人儘管擁有適性，卻無法取得神的加護呢。」

赫思爾邊說邊往前走去，準備做課程說明。今天的老師似乎是赫思爾與賈鐸夫。是因爲艾倫菲斯特與多雷凡赫通過考試的學生比較多嗎？

唯一最大的不同，就是祭壇前放有一塊偌大的毯子，上頭繡有全屬性的魔法陣。我猜要在那裏獻上祈禱，再讓魔力經由紅色地毯流向祭壇吧。

……那時候我真的走了好長一段路呢。

「是嗎？」

漢娜蘿蕾始終面帶微笑，但眨眼的次數相當頻繁。我好像讓她的腦袋陷入混亂，因此簡單打完招呼後，便不再打擾她。

只要安潔莉卡願意努力一下，像是至少背下司掌速度的女神之名，或是至少能詠唱出自己想取得加護的神祇之名，她或許也能得到風屬性的加護。這麼心想的我拿出寫字板來，畫下魔法陣後騎著騎獸往下飛去。

韋菲利特說得沒錯，我往左右看去，發現大家都嘀嘀咕咕地開始背起禱詞。讓我意外的是，身爲大領地的領主一族，應該也會向基礎供給魔力的漢娜蘿蕾與奧爾特溫，居然也都一臉肅穆地瞪著魔導具映出的文字。

接著，我誠心誠意地詠唱最高神祇與五柱大神之名，魔法陣隨即發亮。光柱從繡有屬性符號的地方依序亮起，每道光柱都是一種貴色。

這裏就是我採到「神的意志」的那處白色廣場。由於我已經取得了思達普，現在這裏看來並沒有任何不尋常的東西，只有白色巨木仍在這裏舒展枝椏。

「咦？……哇哇！？赫思爾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花了很久時間喔。」

「這你不用擔心。」

四方形的洞口看起來與供給室的出入口很像。洞口罩著一層微微晃盪的薄膜，無法看清裏頭是什麼模樣。我和首次踏進供給室時一樣緊張，抬腳走了進去。

「是啊。當時我還看得興致勃勃，心想著這說不定就是在貴族院流傳的奇聞之一。自那之後，斐迪南大人便開始研究不可思議的傳聞。」

我在赫思爾的催促下變出騎獸，往最高神祇所在的階梯頂端移動。畢竟我可沒有體力能靠自己的雙腳走完這麼多階梯。

與此同時，也想像得到赫思爾站在魔法陣旁邊，無力扶額的畫面。光是組成「安潔莉卡成績提升小隊」，由好幾個人一起指導安潔莉卡就很不容易了，赫思爾居然得一個人面對，肯定心力交瘁吧。

「而且，這也跟爲基礎魔法奉獻魔力時要念的禱詞很像，領主候補生能很快背好也是當然的吧？」

我站在白色廣場上觀察了半晌，但什麼也沒發生。最終我轉身離開，從罩著薄膜的出入口回到祭壇。與此同時，我不禁在心裏大感不滿。因爲如果我採到「神的意志」後也能像這樣直接回到祭壇，那我就不會暈倒了。

……斐迪南大人與赫思爾老師也太鎮定了吧！

「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請你前往的遙遠高處啊。」

「抱歉，結果變成了我故意騙你吧。不過，我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艾倫菲斯特接下來也會全力以赴。」

「不只奧伯會出入神殿，斐迪南大人也捨不得離開？……這是真的嗎？」

「我曾聽說有人能因品行而取得神的加護、增加屬性，但從沒聽說有人可以在課堂上取得適性以外的加護喔。」

七色光柱倏地往上竄升，相互交纏形成光之漩渦。緊接著光芒悉數往我身上灑落，再化作一道光流沿著紅布流向祭壇，最後依貴色分開來被神像所吸收。

「因爲和供給魔力時念的禱詞很像嘛。可是，簡單還不至於吧？這些禱詞可是一個字都不能唸錯。」

而且我還只有一個適性──菲裏妮正無比擔心時，準備要上課的赫思爾走進大禮堂來，對此一笑置之。

貴族的魔力適性是從一出生就決定好的。基本上每個人都擁有出生季節的適性，其餘據說受到父母親的適性影響，因此兄弟姊妹之間通常會擁有類似的屬性。

「漢娜蘿蕾大人，午安。」

「赫思爾老師，爲什麼您能說得這麼肯定呢？」

看到我已經打定主意要寫信問斐迪南，赫思爾一臉遺憾地咕噥：「斐迪南大人在奇怪的事情上可是特別死腦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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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稍微改善神殿在大家心裏的印象，我綻開笑容，對眨著眼睛的衆人點點頭。

房內非常安靜，可以清楚聽見赫思爾充滿驚訝的低語。我邊往魔法陣注入魔力，邊集中精神恭敬地一一詠唱眷屬神之名，約有一半的眷屬神都給予了回應。每當得到回應，魔法陣便會浮現微光，對應屬性的光柱隨之往上增高。

我不太瞭解在貴族院內流通的資訊，所以倒是沒聽說過這件事。

韋菲利特一臉驚愕。因爲沒有必要特別宣傳，我也從未提起過，但原來擁有適性卻無法取得加護的安潔莉卡堪稱特例啊。還是前所未聞的那種。

簡單歸納赫思爾的說明，就是首先得背禱詞。先背好的人，可以先舉行儀式。爲了讓學生舉行儀式時能集中精神，一次只能一個人進入祭壇所在的最奧之間；大家在等的時候可以準備明天的學科考試，舉行過儀式就能離開。

「如今斐迪南大人已經前往了亞倫斯伯罕，新任神官長由哈特姆特擔任，他也每天都興高采烈地前往神殿。」

「你們不必做紀錄。是哈特姆特拜託了你們不該做的事情，我會好好訓斥他。」

「真是不可思議的光景呢。並不是所有人舉行了儀式後，都會發生這種情況吧？」

「好、好的。我會轉告克拉麗莎。」

好像只有獻上祈禱的人才能走上祭壇，因此赫思爾在斐迪南那時候自然也上不去，爲此扼腕不已。而且她說斐迪南還三緘其口，半點也不肯透露。看著她那雙充滿好奇光彩的紫色眼睛，我沒好氣地瞪回去。

……根本沒人在討論這有沒有研究價值吧？

羅德里希也一臉得意地拿出寫字板。

「好了，羅潔梅茵大人。雖然當時斐迪南大人不肯告訴我，但請你告訴我進去以後發生了什麼事吧。」

……啊，這時候若不更正，養父大人又會被人說是過分的奧伯吧？

「想不到挺簡單的嘛。」

「吾之祈求若合其所意，懇請惠賜禰的加護。」

漢娜蘿蕾一臉不敢置信地看我。畢竟領主還會喬裝成青衣神官，跟著跑來參加祈福儀式；斐迪南到了神殿後，也非常喜歡窩在工坊裏做研究，所以我絕對沒有撒謊騙人。漢娜蘿蕾接著一臉驚訝地看向菲裏妮與羅德里希，菲裏妮笑著點點頭。

「這是要背的禱詞。」

既是赫思爾的研究夥伴，也是競爭對手的老爺爺賈鐸夫下指示道，大家於是集中往前坐。但大概是已經養成習慣了，大家很自然地照著領地的排名就座。坐好後一看，全員皆已通過考試的艾倫菲斯特確實異常醒目。

「好了，羅潔梅茵大人裏面請吧。」

這種說法根本是指死後的世界。講話請別這麼不吉利！

「快要結束了喔。」

我轉頭看向負責監督的赫思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人！果然是愛書同好呢。

「接下來，爲各位說明如何在儀式上取得諸神的加護。」

「只要跪在魔法陣中央，獻上祈禱就好了吧？」

……隱形墨水該出場了呢。但才第一天上課，會不會太快就出場了？

她說如果有學生無法在冬季期間通過貴族院的考試，春天得留下來補課時，都是舍監要負責照顧。赫思爾搖頭嘆氣說：「那時真是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