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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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醒來，我正躺在自己的牀上。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呢？完全沒有昨晚的記憶呢……我這麼心想著坐起來，伸手拿起枕邊的搖鈴。鈴鐺剛發出「叮鈴」的輕脆聲響，黎希達馬上掀開布幔走進來，凝重的臉上滿是擔憂。

「大小姐，您感覺怎麼樣？」

「黎希達，我剛纔做了非常幸福的夢喔。我可以去王宮圖書館了呢！」

「……那並不是夢。只不過，現在還不曉得國王是否會下達許可呢。看來您精神不錯，那真是太好了。」

黎希達臉上的擔心變作了無奈。至此，我總算想起來了。我在茶會上因爲太過高興和感激，結果抑制不了快要溢出的魔力，就這麼昏倒了。

……不───！我明明是茶會的主辦人，居然昏倒了，而且還是第二次！在王族面前失去意識也是第二次！

……道完歉以後，還得去圖書館提供魔力吧？是不是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記得爲赫思爾與雷蒙特准備一些食物。那對研究狂師徒肯定又沒有好好喫飯。

我正爲自己幹下的好事痛苦抱頭時，布幔外傳來話聲。「羅潔梅茵大人醒了嗎？」似乎是接到消息的女性近侍們開始來到房間集合。

據說在我昏睡期間，黎希達幫我把不少魔力轉移到了魔石去。怪不得我醒來的時候覺得神清氣爽。我對黎希達點一點頭，下牀走到布幔外後，近侍們一致安下心來地放柔表情。

聽說沒想到他會因此讓我暈倒的阿度爾，當場「什麼！？」地張大嘴巴，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畢竟只是提議而已，都還沒得到許可，誰也料想不到會有人因此就高興得暈過去吧。

斥責雷蒙特後，我遞出了請莉瑟蕾塔幫忙準備的簡單輕食。

「由於討論到書的時候，大小姐就需要空魔石了。聽到能夠受邀前往王宮圖書館時，我也猜到大小姐多半會無法壓下激動的情緒。只是沒想到，結果您還是再一次在王族面前暈倒了。漢娜蘿蕾大人似乎又想起了去年的情景，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呢。」

「真的嗎！？」

……道完歉以後，還得去圖書館提供魔力吧？是不是也該帶顆魔石過去呢？嗯……總覺得我好像還忘了其他事情……是什麼呢？還有什麼事情嗎？

「這次我醒來後覺得精神很好呢。夏綠蒂，讓你擔心了。」

「羅潔梅茵大人，雷蒙特希望能與您會面，把他的研究成果交給您。赫思爾老師也有同樣的請求。不知您打算如何回覆？」

「艾倫菲斯特那裏還有達穆爾與安潔莉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因爲太過高興和感激，結果抑制不了快要溢出的魔力，就這麼昏倒了。

……夏綠蒂真是太堅強了。

「哎呀，羅潔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是太堅強了。

「這次並非全是羅潔梅茵大人的責任。單純只是對方的本事不容小覷，竟能精準命中羅潔梅茵大人的弱點。不愧是王族的侍從，我真是甘拜下風。斐迪南大人捎來回覆時也說，就某方面而言，您暈倒也是好事。」

這麼說來，至今我從未在夏綠蒂的面前昏倒過，先前需要幫忙善後的時候她也不曾在場。她說她雖然仿效韋菲利特，安慰大家說：「這是常有的事。」但看到我昏迷不醒的樣子，讓她回想起了當初害得我浸入尤列汾藥水中的往事，心裏害怕得很想哭。但是，儘管處在那種精神狀態下，聽說夏綠蒂還是表現得非常鎮定，不僅努力安撫索蘭芝，還指示自己的近侍去協助布倫希爾德他們整理現場。她的應對實在不像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突發狀況。

我沮喪地垮下肩膀後，萊歐諾蕾靜靜搖頭。

我必須向出席茶會的人道歉，也要通知多雷凡赫的阿道芬妮，說我接到了必須返回領地的命令。

「不能怪布倫希爾德你們，反倒是在王族面前暈倒兩次的我，沒資格當貴族呢。」

我看著兩人，心底冒出這些想法時，赫思爾不滿地開口說了。

「羅潔梅茵大人真不愧是聖女呢，我太感動了。」

我眨了眨眼睛後，菲裏妮難以啓齒似的回答：

王宮圖書館帶來的刺激好像有些太強烈了──我在心裏頭嘀咕。但要是對方說光提議我就暈倒了，那還是別邀請我，我可會非常傷腦筋，所以只是在心裏說。

錫爾布蘭德一行人離開後鐘聲響起，不久赫思爾與雷蒙特便抵達。今天大概是因爲離開了研究室，兩人的儀容都整潔乾淨。

「……那個，茶會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呢？剛纔？還是昨天？」

「錫爾布蘭德，來了。」

「索蘭芝老師，真的很對不起。我情緒一激動起來就容易暈倒，還請您別放在心上。」

我道歉後，錫爾布蘭德大力搖了搖頭。

聽說本來是其樂融融的愛書同好茶會，結果因爲我突然昏倒，頃刻間演變成了懸疑劇與恐怖片裏的一景。

走進餐廳後，已經有許多學生在喫午餐。「姊姊大人！」夏綠蒂一揚聲呼喚，大家就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看來我在茶會上暈倒這件事，已經是人盡皆知。夏綠蒂站起來後，仔細端詳我的臉色，藍色眼眸裏滿是不安。

「後來怎麼樣了呢？」

「黎希達，那個，結果茶會呢？茶會後來怎麼樣了？」

午餐過後，我用奧多南茲告訴衆人自己已經恢復健康，併爲在茶會上暈倒一事致歉；也爲自己回去得太過匆忙，沒能好好建立情誼而道歉。只有寄給索蘭芝的奧多南茲，我另外又補充說：「明天上午我會過去供給魔力。」我也聯絡了阿道芬妮，告訴她自己在茶會上昏倒，領主因此命我返回艾倫菲斯特。這天下午，我就在忙著道歉與打包行李中度過了。

在幫我洗臉、更換衣服的時候，布倫希爾德始終懊悔地噘著嘴脣。其實侍從們已經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有精神，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大家，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我扳著手指列出自己在回去前該做的事情，一邊下樓走去餐廳。柯尼留斯已經在樓梯平臺上等候，輕點了我的臉頰一下說：「幸好你醒了。每次都讓人嚇出一身冷汗。」

夏綠蒂摸摸我的臉頰，又摸了摸我的額頭。我輕碰她的手背，對她投以微笑後，她才安心地放鬆下來。我轉頭看向正在用餐的韋菲利特。

……真是好險。神官長說的沒錯，我如果沒有暈倒，肯定一口答應。因爲當下我根本沒想到這需要商量啊。幸好安全過關。

「我知道。」

討伐完靼拿斯巴法隆後我就昏睡不醒，一醒來參加了茶會後又馬上暈倒。由於靼拿斯巴法隆這件事我們沒對他領學生說出事實，所以我沒特別提及，但赫思爾似乎心領神會。「斐迪南大人身爲監護人，想必也是成天提心吊膽吧。」她咯咯發笑，又說：

……感覺這兩人真像一對母子。尤其是那種專心一意埋頭研究、爲此奉獻整個人生的研究者姿態，實在是太像了。

……道完歉以後，還得去圖書館提供魔力吧？是不是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斯特的所有人好像都坐立難安。」

「麻煩老師們了。」

在我用完午餐時，哈特姆特回到了宿舍。他撇下午餐，先開始向我報告。他說他上午上了調合課，下課後與赫思爾說了幾句話。

「已經是兩天前了。錫爾布蘭德王子、漢娜蘿蕾大人、索蘭芝老師，他們都送來了禮品表示慰問，也曾多次捎來奧多南茲詢問您的情況。」

韋菲利特說他和去年一樣，一路送漢娜蘿蕾回到宿舍，並向宿舍裏的人解釋。

雷蒙特還沒動作，赫思爾就接過裝有輕食的籃子，開心得直髮抖。赫思爾這師父果然一點也不及格。

「洛飛還告訴我，等你身體恢復以後，預計在幾天後召開詢問會。但既然你要回去那就沒辦法了，我們這邊再調整時間。」

聽說錫爾布蘭德在近侍們的勸告下，總算返回離宮。韋菲利特目送一行人離開後，接著拚命安慰漢娜蘿蕾。

夏綠蒂說完露出微笑。今年我離開的這段期間，羅吉娜是託給夏綠蒂照顧。自己不在的時候，還有同爲女性的領主候補生在這裏，真教人感到安心。

韋菲利特聳聳肩說。夏綠蒂咯咯輕笑起來，我也笑了。

「……咦？我暈倒爲什麼是好事呢？」

……但我想回到艾倫菲斯特以後，多半會比待在貴族院的時候更忙吧。

「艾倫菲斯特那裏還有達穆爾與安潔莉卡，護衛想必是不用擔心……但只有我一個人回去，還是好寂寞呢。」

……我想起來了。被我忘記的就是赫思爾這對師徒！

……對不起，我對不起大家。我不是故意要讓你們留下心理陰影的！

「大小姐，您也得向韋菲利特小少爺與夏綠蒂大小姐道聲歉，還有謝謝他們。」

「哎呀，羅潔梅茵大人，你是雷蒙特的母親嗎？」

錫爾布蘭德的紫色眼眸蒙上陰影，憂心忡忡地注視我。由於我們幾乎差不多高，當他筆直地朝我望來，一眼就能看出他有多麼擔心。

懷斯的聲音讓我轉頭看向大門，只見錫爾布蘭德與近侍們果真走了進來。聽說只要主人與協助者一踏進圖書館的佔地內，休華茲與懷斯馬上就能知道。再說得確切點，是連在圖書館裏的哪個地方都知道。

我在提供食物的同時，也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識，肯定會忘了要先商量，直接一口答應。」

「遵命，我再送去奧多南茲。」

「我不在的這段期間，休華茲他們就拜託錫爾布蘭德王子了。您若願意多來關心他們，那我就放心了。」

而錫爾布蘭德看著一動也不動的我，同樣慌得六神無主，雙眼甚至噙著淚水，搖晃渾身僵直的阿度爾問他：「羅潔梅茵她怎麼了？」再加上王子的近侍們雖然很努力安撫錫爾布蘭德，要他冷靜下來，卻是用著變尖的嗓音，明顯自己也方寸大亂。

「因爲斐迪南大人說，您若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忘記的就是赫思爾這對師徒！

黎希達告訴我，她立即送出了奧多南茲，向韋菲利特還有夏綠蒂求援。兩人趕來以後，開始安撫錫爾布蘭德一行人、向衆人說明我的情況，幫我收拾爛攤子。期間黎希達則是抱起我，與護衛騎士一同告退，侍從與文官留下收拾場地。

「那個，錫爾布蘭德王子，雖然很難向您啓齒，但我接下來與人約好了在圖書館見面。」

「就是因爲赫思爾老師身爲師父，卻沒照顧好弟子的生活，斐迪南大人長大後纔會變成那樣。小時候的生活會對未來產生深遠影響，所以眼看雷蒙特現在的生活脫離了常軌，我怎麼能夠坐視不管呢。再這樣下去，雷蒙特會變成斐迪南大人二號。」

「雖然您已經恢復意識，但不繼續躺著休息沒關係嗎？」

「抱歉讓您擔心了……那個，因爲我情緒一激動起來，經常容易失去意識。不習慣的人看了往往會嚇一大跳，所以平常我已經十分小心，不讓自己暈倒，這次卻還是嚇到了您，實在非常對不起。」

……我真的給大家添了好多麻煩。

阿度爾催促著依依不捨的錫爾布蘭德，也看向我說：「羅潔梅茵大人，我們也都鬆了口氣。」

哈特姆特說完，立刻轉身離開餐廳。我預先吩咐莉瑟蕾塔，去圖書館的時候，記得爲赫思爾與雷蒙特准備一些食物。那對研究狂師徒肯定又沒有好好喫飯。

哈特姆特接過以後，對雷蒙特點了點頭。似乎是因爲與哈特姆特互動過幾次，看得出來雷蒙特的肩膀不再那麼緊繃僵硬。

「羅潔梅茵大人，能看到您這麼有精神，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有可能自己雖曾臥病在牀，但從沒看過別人毫無意識的樣子。然而，我卻在這樣的錫爾布蘭德面前暈了過去。對他來說想必是很難平復的衝擊。

我在提供食物的同時，也把監督赫思爾的工作交給雷蒙特，就此結束了會面。

我再次向如釋重負的索蘭芝道歉，並把一顆魔石交給她，讓她可以在我離開的時候使用。由於我一聽到王宮圖書館就興奮得暈了過去，黎希達便幫我取出魔力，所以蘊含了滿滿魔力的魔石其實有好幾顆。

「你醒來就好，身體恢復健康了吧？」

「黎希達、柯尼留斯，我們走吧。」

……畢竟王子身邊應該沒有會突然暈倒的人，也難怪大受衝擊吧。

「下次我不會再不知所措了。」他還用力握拳這麼說，眼中燃燒著堅定的決心。變可靠以後，目標竟然是不再不知所措，這點也好可愛。

回到宿舍以後，我最後再次檢查寫有待辦事項的清單，一邊前往轉移廳。除了要送行的近侍們，韋菲利特與夏綠蒂也一起來了。

「這些資料是我的研究成果，請幫我轉交給斐迪南大人。還有，雷蒙特也有作業要提交給斐迪南大人。」

在赫思爾的催促下，雷蒙特有些畏畏縮縮地看向我的近侍們，往前走了一步，然後遞來一疊植物紙。

「我已經完成斐迪南大人出的作業，畫好了改良後的設計圖，請幫我交給他。那個，如果能再得到他的意見就更好了。」

……錫爾布蘭德王子努力想要成長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我負責安撫索蘭芝老師。但其實這是我第一次趕往姊姊大人暈倒的現場，自己也相當不知所措呢。」

「羅潔梅茵，你真的沒事了嗎？」

我與黎希達還有柯尼留斯一起站上轉移陣。轉移陣隨即亮起黑金兩色光芒，視野跟著模糊扭曲。

錫爾布蘭德的紫色眼眸蒙上陰影，憂心忡忡地注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蒂咯咯輕笑起來，我也笑了。

「羅潔梅茵大人，您今年這麼快就要回去了。我的研究進度都還沒達到預期。」

赫思爾傻眼地說，但我沒好氣地瞪向她。每當斐迪南成天待在工坊裏不出來，除了赫思爾以外，其他人可是都覺得很困擾。

終於想起回去前該打聲招呼的對象還有誰以後，我感到豁然開朗。

「赫思爾老師，也請您別忘了要去上課。雷蒙特，你要記住，每天督促師父出去上課也是弟子的重要工作之一喔。」

「啊嗚……」

「我應該沒有其他事情忘了做吧？」

「由於錫爾布蘭德王子與漢娜蘿蕾大人也會過來，我想魔力應該不會不足，但保險起見還是先把一顆魔石交給您。」

看到我無預警地昏倒，似乎不只有錫爾布蘭德他們驚慌失措。就連首次目睹我暈倒的索蘭芝也慌了手腳，聽說漢娜蘿蕾也一樣。

「因爲斐迪南大人說，您若沒有失去意識，肯定會忘了要先商量，直接一口答應。」

「雷蒙特，接下來我暫時會返回艾倫菲斯特，但哈特姆特還會在貴族院，所以若有新習題，會由他交給你。在那之前，你要維持正常的生活作息，記得乖乖上課、攝取充足的營養與睡眠，纔有力氣面對新作業。」

「畢竟王子殿下當下的心情非常混亂，我剛好成了他宣泄情緒的出口吧。但我這次明明是去幫你，結果卻被王族罵了。這種經驗還真是不可多得。」

「對不起、對不起，韋菲利特哥哥大人。」

「羅潔梅茵大人無須道歉。居然在招待王族的茶會上讓主人暈倒……我身爲侍從真是太失職了。」

「謝謝您。但是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羅潔梅茵大人的身體呢。回去艾倫菲斯特以後，請您一定要好好休養。」

因爲現在正值冬季的社交活動期間，又有奉獻儀式。在那之前，還有監護人們的審問與說教。儘管我如此心想，但索蘭芝已經一臉不安地看著我，我也不再多說。

「羅潔梅茵，你不用擔心我們。有夏綠蒂在，我就比去年放心多了。至少我不用再被迫參加全是女性的茶會。」

「只要你寫在上面的事情全做完了，應該就沒問題了吧。你趕快回艾倫菲斯特，乖乖挨父親大人他們的罵吧。明明是爲了讓你與王族保持距離，才下達返回命令，結果你竟然在茶會上暈倒，讓王族對你更是印象深刻，他們似乎因此頭痛得要命。」

我感覺到自己臉上血色盡失。完蛋了。這種情況非常不妙吧？我惶惶不安地仰頭看向黎希達。

柯尼留斯和我一起站在轉移陣前，但他把我送回領地以後，馬上就會回到貴族院。據說是爲了享受最後一年在貴族院的時光。這次因爲我太早回去了，萊歐諾蕾與優蒂特也還沒修完課。

「當然也就中斷了。怎麼可能繼續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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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要爲休華茲與懷斯供給魔力，還要把魔石交給索蘭芝老師，所以得去圖書館一趟。請幫我轉告他們，若是明天上午，可以在圖書館見一面。」

「漢娜蘿蕾大人噙著淚目，不斷地說：『畢竟是第二次了，我沒事的。』但我怎麼看她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甚至還擔心會不會連她也暈過去。」

在幫我洗臉、更換衣服的時候，布倫希爾德始終懊悔地噘著嘴脣。其實侍從們已經非常努力，爲了阻止我失控，不僅思考了要怎麼用餅乾與茶水給我暗號和指示，也預先商量好了遞魔石給我的時機。她們一點也不失職。

「你一定是隻顧研究，眼看與我約好的時間快到了纔過來，也沒有進食吧。資料我已經確實收到了，今天請記得用餐與上牀歇息。」

「錫爾布蘭德王子的近侍爲了回禮，纔剛提議可以邀請您前往王宮圖書館時，您就啪噹一聲倒下了。看到這一幕，王子殿下的近侍整個人呆若木雞。大小姐，中央的上級貴族向來善於隱藏情緒，您可是讓他們都目瞪口呆呢。」

……嗚啊啊，阿度爾先生，真的非常對不起！

錫爾布蘭德高興地點點頭時，圖書館內投下了七彩光芒。雷蒙特上完課後，應該很快會過來圖書館。

「意思是你會完全沒有生活能力，請別表現得那麼高興。」

「大小姐昏睡的這段期間，也過了您本該返回領地的日子，但因爲回去前必須先向王族與大領地打聲招呼並致歉，所以我們已向奧伯·艾倫菲斯特徵得許可，讓您暫時留在貴族院。」

「因爲事出突然，我嚇了一大跳，但現在已經沒事了。我以後不會只是嚇得動彈不得，會變得更加可靠，以『圖書委員』的身分幫助羅潔梅茵。」

「韋菲利特哥哥大人，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因爲我接連昏倒，艾倫菲斯特的所有人好像都坐立難安。」

正當洛飛與其他老師還在調整時間，討論要在哪一天詢問我有關靼拿斯巴法隆的事情時，領地就下達了返回命令。有時間可以先與監護人們商量，老實說我鬆了口氣。赫思爾把老師那邊的一些情報透露給我後，拿起雷蒙特手中的幾份資料。

「總之向所有人道歉以後，你就要返回艾倫菲斯特。明白了嗎？」

「大小姐，倘若您的魔力已經鎮定下來，身體也沒有不適的話，請下樓去用餐吧。現在時間快中午了，夏綠蒂大小姐也將回來，讓她看看您恢復活力的樣子吧。」

「奉獻儀式結束以後，請姊姊大人儘早返回貴族院吧。」

頹然地垮下腦袋瓜後，我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沒問。我仰頭看向黎希達，戰戰兢兢地開口：

我點點頭後，韋菲利特接著繼續用餐，一邊告訴我茶會後來的慘狀。聽說黎希達他們帶著我返回宿舍後，韋菲利特便開始向錫爾布蘭德他們說明我的身體狀況。他和去年安慰漢娜蘿蕾時一樣，分享了他以前曾在洗禮儀式上拉著我跑，結果害我倒地不起，以及我只是被幾個雪球砸中就暈倒的事蹟，最後安撫表示：「請各位不必擔心。」想不到錫爾布蘭德聽了卻怒斥他說：「你怎能對柔弱的女士做那麼過分的事！」

「錫爾布蘭德王子，不能讓太多人看見您。現在既已看見羅潔梅茵大人恢復健康的模樣，還請立即返回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