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爺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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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哪裏？」

我來回張望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卻沒有見到半個人。近侍們明明剛纔還在身邊，現在都跑去哪裏了呢？從眼下情況來看，八成是隻有我一個人移動到了其他地方吧。

「既然我剛纔是在爲梅斯緹歐若拉神像供給魔力，然後腦海中突然浮現魔法陣，接着就被丟到這裏來……所以就像是之前移動到神只的祠堂裏？」

我回想了自己身處的情況後，試着理出自己的推論。可是，那些祠堂裏不僅擺有神像，還會親切地提醒你要獻上祈禱。然而此刻，四周卻是一片漆黑，根本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該採取什麼行動。

……如果是被關在圖書館裏那倒無所謂，但黑漆漆的就讓人很困擾了。

我試着慢慢地伸出手，探查周遭的環境。在伸手可及的範圍內我並沒有摸到牆壁，所以想來並不是被關在箱形的空間裏。緊接着我蹲下來摸索腳邊，感受到了類似地板的硬度。

我用小刀切斷固定住布料的縫線，再把儀式服套在身上。雖然無法像莉瑟蕾塔她們綁得那麼漂亮，但至少還是綁好了腰帶，成功避免了全身上下只穿着貼身衣物的窘境。

「那個，但我並未辦理王族登記……」

我注視着來到眼前的石板，一一念出腦海裏浮現的語詞。每次念出語詞，石板便化作光柱往旁移動。

「那個，這你剛纔已經說過了。」

疲憊地長嘆口氣後，我抬起頭來，只見雪白男子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我兇巴巴地瞪着拜託安瓦庫斯讓我長大的罪魁禍首。

……嗯？安瓦庫斯是培育之神吧？

「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古恩修。」

眼前的景象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解釋，讓我不由得緩慢後退了幾步。老實說，這也太詭異了。我明明是爲了看書來到這裏，這裏卻一本書也沒有，還發生了奇怪的現象。親眼目睹了難以理解的現象後，我現在只想離開。

原來他就是爺爺大人啊。我目不轉睛地打量起白色男子，畢竟休華茲與懷斯說過他既古老又偉大，那應對上或許該鄭重一點。

眼看連手臂也變緊了，我只好脫掉上半身的衣服，底下便只剩下貼身襯衣。胸部則比麗乃那時候大了許多，還能看見乳溝，因此襯衣變得相當緊繃，但我在兩側稍微劃了道缺口後，勉強還可以穿。下半身因爲本來就是寬鬆型的內褲，即使現在變成貼身型的了，但也還是可以穿。

不管來多少次，這裏好像都是這副模樣。巨大的白木樹幹向着天花板高聳直立，再往旁伸展出雪白的枝椏。而且大概是天花板上有着偌大的開口，無數細細長長的光束從繁茂的白葉縫隙間傾灑而下。

我盡情地釋出大量祝福後，笑容滿面地奔向離自己最近的書櫃。我立刻伸出手，想要撫摸書櫃上的成排書背，享受那獨有的觸感時，卻發現自己只摸到了一片平坦。瞬間我的腦筋變成一片空白，原來這些書櫃只是牆壁上的圖畫，上面的書根本沒辦法拿下來。我再試着拍了拍牆壁，還是沒有半本書掉出來。

劇烈的疼痛當中，我最先感到不妙的是腰帶。用以固定襪子的腰帶與寬鬆內褲的繩子開始陷進肚子裏，不僅痛得要命，也讓人難以呼吸。我痛得兩眼泛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解開了繫有騎獸魔石與回覆藥水的皮帶，再解開飾帶脫下身上的神殿長儀式服。緊接着我掀起穿在裏面的裙子，解開腰帶與內褲的繩子。

「啊？咦？對、對不起？」

我噙着淚幾近哀嚎地回答後，剎那間恢復理智。

「奈古恩修。」

而且，看似無限往下延伸的圖書館原來只是假象，往下走了大約三、四層樓的高度後，便來到底部。階梯盡頭的正前方，是一道鑲有七顆魔石的門扉。

被水球包覆住的同時，我順便抬手抽掉髮飾。髮蠟洗掉以後，用來綁頭髮的繩子便非常容易鬆脫，我的頭髮因此披散開來。

「克雷夫塔克。」

首先是偌大的地板上鋪着看起來隔音效果就很好的地毯，並且呈圓弧狀往外擴張，但到了某個定點後就突然垂直向下。螺旋階梯宛如大型圓柱建築中沿着牆壁而建的階梯，沒有止境地往下延伸。

……看來好像沒問題。

因爲有麗乃那時候的記憶，我纔會覺得現在這樣算勉強過關，但以尤根施密特的貴族標準來看，我這樣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失態。怎麼可以對女孩子做出這麼過分的行爲！

……咦？所以我的願望，就是整面牆滿滿都是書的圖書館囉？啊，這麼說來，剛纔我確實是想過與其一片黑漆漆的，我更寧願被關在圖書館裏。

原來跟梅斯緹歐若拉毫無關係。是我自己在高興下給予祝福後，又自己感到失望，真是對不起──我在心裏向睿智女神道歉。

……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我能肯定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正在發生，而且是以我的常識想像不到的事情！

「瓦須恩！」

「您是什麼意思呢？」

從指尖觸碰到的地方，忽然有魔力形成的光線開始延伸。隨着魔力光線往外延伸並擴張，從腳邊開始，我逐漸地能夠看見周遭景色。彷佛是魔力沖走了黑暗後讓原有的景象浮現而出，也像是自己的魔力正在建構一幅畫面。

我重新坐上騎獸，朝着看不見內側的入口衝了進去。

……嗚嗚，好險守住了最後的底線，勉強過關。我差一點就要全身光溜溜了。

……我沒有做出貴族千金不該有的行爲吧？嗯，沒事、沒事。

（插圖013）

他叫得還真是隨意呢──我漫不經心地這麼心想時，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產生了變化。骨頭開始發出擠壓般的吱嘎聲響，肌肉也有種被人用力拉扯開來的感覺，全身上下劇痛難當。這始料未及的發展讓我倒吸口氣。

「那個，不好意思……」

男子依然閉着眼睛，開口說了：

這裏有人。也就是說，我剛纔那些發自本能做出的舉動，以及不管怎麼看都不符合領主養女身分的言行，從頭到尾全被人看見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我以爲就和在神只的祠堂裏一樣，所以根本沒在掩飾，但以領主候補生來說這是絕不該有的失態。我嚇得在心裏狂冒冷汗，戰戰兢兢地回過頭。

……我曾受過詛咒嗎？

「汝爲渴求此處知識之人嗎？」

人形是名男性，給人的感覺就和巨木一模一樣。在我看來年紀大約三十幾歲，只不過我的判斷一向不太準確。他的身型雖然高大頎長，但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白色的，不僅過腰的長髮是白色的，身上的衣服與肌膚也都是白色的。另外可能是因爲他與斐迪南一樣眉間有着深溝，有種神經兮兮的感覺。

「啊，所以爺爺大人是你嗎？」

「爺爺大人？……嗯，這稱呼還真教人懷念。」

……我確實是很想長大沒錯，但纔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這裏是反映來訪者願望之處。確認來訪者有意尋求知識也具有資格後，便會爲其帶路。我已確認你的意願。」

……又到這裏來了，但到底要我在這裏做什麼呢？這裏又沒有半本書。

好想找個人來問問，這種現象在尤根施密特境內很常見嗎？就在我內心慌得六神無主時，巨木已經化作了直立的人形。

「接下來呼喚最高神只與五柱大神，發自內心虔誠地獻上祈禱吧。請他們借給你梅斯緹歐若拉的智慧。」

「請問……難道您就是爺爺大人嗎？」

「哇啊！？這裏是怎麼回事！？是神賜給我的樂園嗎！？」

終於可以大口呼吸時，這次換頭部傳來陣陣刺痛。由於抹了髮蠟固定頭髮的關係，整個頭皮彷佛正在被人用力拉扯。我本能地心想必須立刻洗掉髮蠟。

「咦？詛咒嗎？」

「泰底悉恩達。」

畢竟爺爺大人始終閉着眼睛，搞不好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認錯人。

「動作太慢了。你之前到底在做什麼？如今基礎的魔力已相當匱乏，就連覆蓋住尤根施密特的魔力也變得十分稀薄吧。」

我注視着來到眼前的石板，一一念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獻上祈禱吧。請他們借給你梅斯緹歐若拉的智慧。」

看來金色蘇彌魯雖然說話流利，但能說的句子不多。不管我問了什麼，他的回答都千篇一律。

坐着單人座的小熊貓巴士衝進入口後，我發現自己置身在一處像是洞窟的地方，四周則是裸露的巖表。有條白色通道散發淡淡光芒，指引着該前進的方向，於是我操控着騎獸在通道上奔馳，到了盡頭後看見一道白色螺旋梯。我忽然想起一年級時爲了取得神的意志，自己也曾來到一道白色螺旋階梯，然後上去以後就是創始之庭。

「奧斯圖裏克。」

緊接着帶有貴色的魔力以我爲中心，在直徑約一公尺的圓周上凝聚成了七個飄浮的光點。高度正好與我的胸口同高。飄浮在半空中的貴色光芒凝聚成球狀後，密度越來越高、顏色也越來越深，同時慢慢地變作四角形，最終變成了我在領主會議期間前往各個祠堂所取得的貴色石板。

「不要掙扎，忍耐。」

「看來你的身體成長了。似乎還比那時候要大，很好。而且這次你是循着正規的途徑前來，想必比那時候要稍微懂規矩了。」

聽到金色蘇彌魯這麼說，之前曾在地下書庫裏被門扉彈開的我不禁非常遲疑。

我本來想問他是誰，卻因爲爺爺大人突然說些讓人摸不着頭緒的話，結果沒能問出口。

但是，我實在不明白他爲什麼一開口就教訓人。既然他第一句話是嫌我動作慢，難不成他就是那位在等着我、叫我前來的爺爺大人？

緊接着我再用小刀割斷自己衣服背上的繩子。伴隨着劈里啪啦的聲響，遭到勒緊的上半身終於得到舒緩，但背部也暴露在空氣當中。

「我看不見人的姿態，只能看見魔力。」

「爺爺大人，方便請教您一個問題嗎？」

「特雷拉凱特。」

……出口在哪裏？

竟然讓人宛如置身天堂以後，下一秒再推入絕望深淵，簡直惡劣到了極點。我好想向睿智女神梅斯緹歐若拉大聲抗議。

爺爺大人的話聲剛落，一道藍光便從上方往我照射而來。

被人厲聲催促，我反射性地回答：「是！」然後變出思達普。如果只是要獻上祈禱的話，反正我至今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在他願意聽我說話之前，就先配合他吧。

決定暫且作罷的我在變出思達普後，帶有貴色的魔力便接連從前端飛出。

「這裏是反映來訪者願望之處。確認來訪者有意尋求知識也具有資格後，便會爲其帶路。我已確認你的意願。」

「好的！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爲免遭到強力反彈，我只是碰了一下，就馬上把手縮回來。只見門扉沒有任何排斥反應，一顆魔石還發出紅光。

「怎麼這樣！」

眨眼間藍色石板化作細長的光柱，然後在圓周上往右移動，讓下一塊石板來到我面前，彷佛在叫我繼續詠唱語詞。

這時飄浮在身體前方的，是我最一開始取得的藍色石板。我自然而然地脫口說出了取得時烙印在腦中的語詞。

「呀啊！」

「好了，快點變出思達普獻上祈禱吧。」

「好、好痛！爺爺大人！好痛喔！」

這次我把整個掌心按在門上。所有魔石都亮起光芒後，門扉便自動往內側敞開。然而，入口彷佛覆着一層虹色油膜，無法看見內側的景象。這扇門會通到哪裏去呢？我呆站在大大敞開的門前，這時金色蘇彌魯站到我旁邊。

「觸碰那扇門吧，資格符合便會打開。」

然而全身劇痛的我纔剛鬆了口氣，馬上又面臨危機。因爲接着換鞋子變得太緊，腳趾頭在鞋子內擠壓變形。我努力脫掉鞋子後，卻連襪子也開始變緊。腳趾那邊雖然也很緊，但大腿這邊卻是再不想想辦法就要勒到血液無法流通了。

跟身體有什麼關係？又無法承接什麼呢？儘管我有一堆問題想問，但爺爺大人完全不理會我，依然筆直佇在原地，稍微往上抬起臉龐。

「觸碰那扇門吧，資格符合便會打開。」

我將思達普變成小刀，一鼓作氣劃開從大腿直至腳尖的襪子。幸好用思達普變成的利器不會傷及自己，要不然我纔不敢做這麼危險的事。

「庇列迪亞爾。」

分明沒見到半個人，卻不知從何處傳來了聲音。想起自己剛纔的失態都被金色蘇彌魯看光光了，我馬上先回想自己的言行。我在這裏應該還沒照着本能行動過。

金色蘇彌魯只是重複一樣的回答，沒有理會我的疑惑。無可奈何下，我只好走下騎獸，帶有防備地伸手觸碰門扉。但爲免遭到強力反彈，我只是碰了一下，就馬上把手縮回來。只見門扉沒有任何排斥反應，一顆魔石還發出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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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回過神時，藍光已經消失了。我抬頭瞪向不顧我的意願，便擅自灑下藍色光芒的天空。此外大概是已經成長完畢，身體的疼痛也消失了。儘管整個人累得虛脫無力，但至少不再疼痛難當，感覺就好多了。

……好想喝回覆藥水喔。

「隆姆貝庫亞。」

「我是！我想看！而且是完完全全發自內心！」

「你以這樣的身軀來到這裏，根本無法承接。真會給人添麻煩。」

我本想逃離這裏，但通往螺旋階梯的出口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封起來了，放眼一望只能看見腳下這片圓形廣場。換句話說，我無路可逃。

劈頭就被對方訓了一頓，一頭霧水的我決定先道歉。因爲對方明顯不是普通人，萬一惹他生氣，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最好還是先別與他爭論吧。

我明明照着金色蘇彌魯說的前來看書，卻連本書的影子也沒見着。我走下騎獸後，繞着巨木走了一圈。

我照着他所說的當場跪下來，獻上祈禱。

「安瓦庫斯，麻煩你了。」

人形是名男性，給人的感覺就和巨木一模一樣。在我看來年紀大約三十幾歲，只不過我的判斷一向不太準確。他的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爲免遭到強力反彈，我只是碰了一下，就馬上把手縮回來。只見門扉沒有任何排斥反應，一顆魔石還發出紅光。

居然完全沒先知會一聲，就擅自拜託安瓦庫斯讓我長大，最後還只丟來一句「不要掙扎」，這也太過分了。儘管我很想要大聲抗議，但藍光依舊無情地灑在我身上，蔓延至全身的劇痛也沒有停止。

「祈禱獻予睿智女神梅斯緹歐若拉！」

「我也有疑問。你的軀體似乎縮小不少，莫非是受到了奇怪的詛咒？」

說完，金色蘇彌魯便以蹦跳的方式下樓，他一跳就跨過五階，下樓的速度相當快。儘管我不曉得他要往下走到哪裏，但自己正身處在仿造圖書館的巨大圓柱型建築物內，而且還是最上層。我馬上認清自己不可能有力氣走完，便先謹慎地環顧四周，接着才坐進騎獸。既然除了金色蘇彌魯外沒看見其他人，應該不會捱罵吧。

「請問這裏是哪裏呢？休華茲他們說的爺爺大人是你嗎？他們還說你在等我，要我來找你……」

我喝完好心版回覆藥水後，伸長手拿起神殿長儀式服。由於神殿長的儀式服做成了長大後也能穿的款式，只要剪斷縫線，拉開預先藏起的布料，那麼就算我現在長大了應該也能穿。當初這麼設計其實是爲了省錢，從沒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使用，真想爲那時候的自己獻上掌聲。

「咦？那個，請等一下，您好像認……」

「那麼，渴求知識者，跟我來吧。」

看着沿牆而設的整層書櫃，我大感震撼地環顧四周。我第一次在尤根施密特境內看到有這麼多書的圖書館，之前光是貴族院的圖書館就讓我感動不已，但這裏的藏書明顯多出更多，彷佛是麗乃那時候在照片裏看過的外國圖書館。

「得到諸神認可，渴求知識之人啊，進去吧。前方有你尋求之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色油膜，無法看見內側的景象。這扇門會通到哪裏去呢？我呆站在大大敞開的門前，這時金色蘇彌魯站到我旁邊。

「不能再等了，動作快。」

向睿智女神像供給魔力以後，居然能來到這麼美好的地方。我對梅斯緹歐若拉的敬意與感謝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這種時候只能身體力行了。

……正規的途徑？那時候？等一下，他是不是認錯人了？咦？難道我是在被認錯的情況下被迫快速長大嗎？

「噢噢噢噢噢！是書，有好多書！從左到右、從上到下都是書！好耶！」

最終我整個人被光柱所包圍，雪白男子仍是閉着眼睛，但緩緩往上抬頭。我也跟着往天花板看去。白色巨木變成了爺爺大人以後，從天花板上的偌大開口可以看見外頭的藍天。

我坐着騎獸奔上階梯，果不其然最終抵達了創始之庭。雪白的圓形地板和記憶中一模一樣，而廣場正中央只有一棵材質與地板相同、宛如雕刻般的白色巨木。爲了取得思達普，我曾在這裏找到神的意志，但取得加護後來到這裏時，這裏則是空無一物。

「好的！那我進去看一大堆書了！」

「……咦？」

「什麼！？咦！？」

眼前是隻金色的蘇彌魯。儘管大小和休華茲他們差不多，但講話明顯流利得多。

「爺爺大人，我剛纔那不得體的樣子您都看到了吧！？」

而原本橫向開展的景色在觸抵牆面後，接着開始縱向延伸。隨着景色從地板往上展開，塞滿密密麻麻書籍的書櫃倏地映入眼簾。只見書櫃的高度直達天花板，接着又往橫向浮現出了更多的書櫃。原來隱藏在黑暗中的是一座巨大的圖書館，館內還有偌大的螺旋階梯與覆蓋住了整面牆壁的書櫃。

……這是誰的聲音！？

咦？但是回想起來，他確實一次也沒睜開過眼睛。

我嚇了一跳縮回手，但景色依然在黑暗中繼續浮現，並沒有停下來。以我的所在地爲起點，如四溢的水流般在眼前開展。

我一邊環顧左右，一邊不忘保持領主候補生該有的儀態，接着發現廣場正中央的巨木正逐漸變得透明，甚至慢慢化作人形。

「密撒。」

爺爺大人的話聲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哪裏？」

「不──！這是怎麼回事！？故意讓人空歡喜一場嗎！？這樣騙人也太過分了吧！快把我的祈禱還給我！」

「終於來了嗎……」

「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爺爺大人完全不理會我，依然筆直佇在原地，稍微往上抬起臉龐。

「感覺還真眼熟……上面就是創始之庭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識也具有資格後，便會爲其帶路。我已確認你的意願。」

「……啊。」

我下樓的同時，也試着向金色蘇彌魯發問。只見金色蘇彌魯頭也不回，一邊跳着大步下樓一邊回答：

「創世諸神，吾等在此敬獻祈禱與感謝。司掌浩浩青空的最高神只，暗與光的夫婦神，黑暗之神席坎札坦哈特、光之女神斐雅思珀蕾狄；分掌瀚瀚大地的五柱大神，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火神萊登薛夫特、風之女神舒翠莉婭、土之女神蓋朵莉希、生命之神埃維裏貝。請聆聽吾之祈求，賜予吾梅斯緹歐若拉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