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艾格蘭緹娜的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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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學習第四階段的魔力壓縮法，安潔莉卡判若兩人般地開始認真讀書。

「羅潔梅茵大人的魔力壓縮法非常驚人。而且竟然能夠一直想出新的壓縮方式，我真是太尊敬羅潔梅茵大人了。我希望能藉此增加更多魔力，培育斯汀略克。」

安潔莉卡訂下目標以後，便一直線往前狂奔，不得不奉陪的人則是柯尼留斯。身爲「安潔莉卡成績提升小隊」的一員，柯尼留斯已經有指導安潔莉卡的多年經驗，而且爲了指導她，還向達穆爾學習了直到最高年級的學科內容，所以是最適合的人選。

爲了能陪我去圖書館，柯尼留斯已經修完了自己的學科，現在只剩下術科課程。目前他不只每天要陪我去圖書館，早餐與晚餐過後，還要在多功能交誼廳擔任安潔莉卡與見習騎士們的小老師。

「柯尼留斯，指導安潔莉卡很辛苦吧？這樣會不會太累呢？」

「如果不用每天去圖書館，應該能輕鬆一些吧。您要不要改爲兩天去一次圖書館呢？」

布倫希爾德先從挑選小瓶子開始，又認真地研究了該選擇三種絲髮精中的哪一種，纔不會與艾格蘭緹娜身上的香氣互相沖突，最後小心地裝進瓶子裏。我只記得艾格蘭緹娜身上很香，至於究竟是什麼樣的香氣，倒是完全沒印象。

「好的，當然沒問題。」

在忙碌的柯尼留斯陪伴下，我繼續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工作，是舉行需要大量魔力的儀式。但坦白說，除此之外的工作都是由其他人處理。」

「羅潔梅茵大人，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世吧？」

……和我不一樣，艾格蘭緹娜大人的手藝真厲害呢。與本職是裁縫學徒的多莉不相上下。

「其實本該再邀請一些朋友介紹給你，但因爲今天我有些話想問問你。請容我改天再爲你介紹我的朋友吧。」

「就算說了，我想也沒人會相信呢。」

亞納索塔瓊斯爲了找話題與艾格蘭緹娜談天，顯然把我利用得淋漓盡致。有關休華茲他們的事情，艾格蘭緹娜幾乎都知道了。真可怕的資訊量。

神殿是貴族們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只有在沒有足夠的錢準備魔導具時，或者判定孩子的魔力量不足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喫的，再加上有些許變化的新口味，應該不會覺得我們每次都帶一樣的東西吧。」

「那麼畢業儀式時，艾格蘭緹娜大人會請親族護送嗎？因爲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您無法選擇任何一方吧？」

「自制是可以丟掉的東西嗎！請快點撿回來！」

我抓住柯尼留斯的手腕，但他畢竟是見習騎士，我當然沒辦法把他的手拉開。再這樣下去，難得的可愛臉蛋就要被壓扁了。我使盡了力氣想拉開柯尼留斯的手，一開始他的眼中還帶有怒意，漸漸地透出捉弄的光彩。

「艾格蘭緹娜大人曾經身處在政變中心，爲了避免再次掀起權力鬥爭，我能明白您誰也無法選擇的心情。可是，您爲了避免鬥爭而想進入神殿這件事情，奧伯·庫拉森博克是否知道呢？」

「在神殿舉行奉獻儀式時，要做哪些事情呢？跳奉獻舞嗎？」

艾倫菲斯特的建築物多是保留白色的牆面本身，再用掛毯等布料加以點綴，傢俱則大多使用木製品。相比之下，庫拉森博克的房間貼滿了繡有複雜圖案的布匹，簡直就像壁紙一樣，另外還彷佛是富裕象徵地裝飾了許多繪畫。傢俱則處處可見使用了有著大理石花紋的某種石頭，可以看出每個領地都有不同的文化。

「每次都帶同樣的點心過去，對方會不會覺得我們已經沒有其他新東西了呢？還是說爲了引領流行，最好每次都帶一樣的東西過去，強調這是艾倫菲斯特的主打商品？中央這邊應該怎麼做纔好呢？」

「不是跳舞。舉行儀式時要爲小聖盃注入魔力，到了春天，才能讓領內的土地盈滿魔力。如果沒有這些魔力，領內各地的收穫量就會出現極大的差異，所以這個儀式非常重要，要儘可能爲領地多注入一些魔力。」

所有近侍都充滿了幹勁，當中又以想要引領流行的布倫希爾德最容光煥發。

「柯尼留斯與羅潔梅茵大人真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兄妹呢。」

柯尼留斯左右張望，反應明顯驚慌失措。

……我要小心別靠近洛飛老師。

「哪裏，請千萬別這麼說。」

庫拉森博克的領主候補生竟然想進入神殿，就連我聽了也不敢置信。亞納索塔瓊斯搞不好還會大發雷霆，對我怒吼說：「你說這種話想侮辱艾格蘭緹娜嗎！」

莉瑟蕾塔問道，我沉思了半晌。之前我曾與音樂老師們舉辦茶會，又接受過亞納索塔瓊斯的召見，所以艾格蘭緹娜有可能已經喫過兩次蜂蜜口味的磅蛋糕了。

哎呀……看這樣子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好像沒機會了呢。

「蜂蜜口味我也喜歡，但也喜歡這款加了芬裏吉尼的磅蛋糕呢。香氣十分清爽，還會在口中蔓延開來，這點真是太美妙了。」

「能與柯尼留斯有一些這樣的互動，也是來就讀貴族院的好處呢。」

看著莉瑟蕾塔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後，布倫希爾德再轉頭看向羅吉娜。由於會帶著我的專屬樂師羅吉娜一同前往茶會，所以討論的時候她也在場。

……啊，必須聯絡班諾先生，告訴他有可能需要製作大量的絲髮精與植物紙呢。也得討論要不要把做法賣給他人。

「時間是三天後的下午嗎？我知道了。」

在城堡，若不謹守分際地保持距離，會遭到身邊人們的斥責。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領貴族，既會惹得王族心生不快，也會爲奧伯·庫拉森博克增添麻煩。

「只聽音樂老師們簡單提起過。」

「艾格蘭緹娜大人，由衷感謝您邀請我參加茶會。」

我透過侍從遞出小瓶子後，艾格蘭緹娜打開蓋子，優雅地感受絲髮精的香氣。「味道好香呢。」她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再把小瓶子交給自己的侍從。

「還有，這是能讓頭髮產生光澤的絲髮精。我的侍從莉瑟蕾塔會指導使用方式。」

「爲了彌補不足的魔力嗎……那不如我也進入神殿吧？」

「回去舉行奉獻儀式時，我會向奧伯·艾倫菲斯特報告。屆時我再偷偷帶些絲髮精過來吧？……只不過這樣就算是商品，必須收取費用就是了。」

「奧伯·艾倫菲斯特命令我進入神殿，就是爲了彌補不足的魔力，所以我最重要的工作，是舉行需要大量魔力的儀式。但坦白說，除此之外的工作都是由其他人處理。」

「會讓領主的孩子擔任神殿長，爲土地注入魔力，看來在艾倫菲斯特，古老的做法一直傳承了下來呢。真是佩服。」

萊歐諾蕾喫喫笑著說道，柯尼留斯倒吸口氣後，急忙放開雙手。隨後，他有些困窘地來回看著我與萊歐諾蕾。

「……羅潔梅茵大人不是男士，真的是太好了。不僅用那般熱切的眼神注視著我練舞，還說出這樣的讚美，讓人幾乎要動心了呢。」

「其實是來到貴族院以後，我與羅潔梅茵大人才有這樣的互動。因爲洗禮儀式之前，我們只有在她接受教育的那段期間一起生活過。」

到了茶會當天，我們往大領地庫拉森博克的茶會室移動。舉辦茶會用的房間，似乎平常都備有好幾張桌子與足夠的椅子，但這天因爲只會用到一張桌子，所以其他桌椅都搬到了後方，再用有著大幅繪畫的屏風隔開。

「……是啊。只要沒有國王或者奧伯·庫拉森博克的命令，我打算拜託親族。」

「羅潔梅茵大人，聽說你爲了成爲圖書館魔導具的主人，與戴肯弗爾格比了迪塔吧？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告訴我了。你的能力真是優秀，太教人喫驚了。」

「是啊。當作試用品，裝一次的量應該差不多吧？能麻煩你分裝嗎？」

看來亞納索塔瓊斯確實把磅蛋糕分給了艾格蘭緹娜。不知道是否成功幫他加到了一點分數。

「請別說話說到一半突然出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聽別人把話說完。」

「……自制嗎？隱隱記得我好像在很久以前就丟了呢。」

「關於魔導具的事情，一切真的只是機緣巧合；比迪塔時也只是出了奇招，並不是我們的實力。照理來說，我們根本贏不了戴肯弗爾格。因爲戴肯弗爾格的見習騎士們都非常優秀。」

「羅潔梅茵大人，我一直在等著你的到來呢。」

嗯……這項情報該不該提供給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呢？但他會不會又生我的氣，責怪每次都是我討到艾格蘭緹娜大人的歡心？

「每次都帶同樣的點心過去，對方會不會覺得我們已經沒有其他新東西了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行，最好每次都帶一樣的東西過去，強調這是艾倫菲斯特的主打商品？中央這邊應該怎麼做纔好呢？」

「羅潔梅茵大人的奉獻舞也跳得十分出色呢。」

「因爲羅潔梅茵大人身兼艾倫菲斯特的神殿長吧？」

我聽說艾格蘭緹娜在政變當時是第三王子的女兒。斐迪南教我歷史時，說過第三王子雖然一度獲得勝利，卻被第一王子派出的刺客暗殺了。第三王子母親那邊的親族庫拉森博克因而震怒，隨即擁立第五王子，而原先跟隨第一王子的人們轉而投靠了第四王子，政變所造成的衝突也越演越烈。

柯尼留斯拿我沒輒似的輕輕聳肩。看他的表情像是在說，我也知道不管說什麼都沒用。聽到自制兩個字，我以手托腮，往旁側過臉龐。

根本無法從對茶水與香氣的愛好，推敲出對方喜歡哪種口味的我，只能舉手投降。我爲布倫希爾德的能力感到驚歎，同時也只能點頭同意。見我頷首，莉瑟蕾塔微微一笑說道：「那麼，我們便這樣進行準備。」

「這個嘛……通常會護送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考慮對象的女性，像是母親或叔母。因爲若拜託年齡相近的姊妹，旁人會以爲你已有對象，影響到日後談婚事。」

「可是，監護人告訴過我，低年級的課因爲不難，許多人很快便會修完……」

想到這裏，我跟著想起奉獻儀式就快到了。能夠一整天都待在圖書館的美好生活即將劃下句點，讓人心情好憂鬱。

「羅潔梅茵大人在神殿，平常都負責什麼工作呢？」

只要準備不同於給索蘭芝品嚐過的原味，還有帶去給亞納索塔瓊斯的酒漬水果口味，對方想必會留意到磅蛋糕的口味繽紛多樣吧。布倫希爾德說她依據艾格蘭緹娜對茶水與香氣的愛好，推測芬裏吉尼口味的磅蛋糕應該是最佳選擇。

艾格蘭緹娜露出了落寞的笑容說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源頭。既然如此，我認爲應該要想想進入神殿以外的方法。

「這次一樣要帶蜂蜜口味的磅蛋糕過去嗎？」

由於是來自大領地庫拉森博克的邀請，近侍們臉上都帶著自豪的笑容，立即開始作準備。布倫希爾德與莉瑟蕾塔開始確認自己三天後的下午有沒有課。因爲是女性間舉辦茶會，也確定了到時由萊歐諾蕾與優蒂特負責護衛。安潔莉卡則是爲了往後的更多魔力，繼續埋首讀書。一旦訂下目標，便心無旁騖地全神貫注，她的行事作風真爽快。菲裏妮一雙嫩草色的大眼也璀璨發亮，說完：「那我去搜集有關庫拉森博克的情報。」就一個箭步衝出宿舍。

……但再怎麼快，神官長多半也沒想到我會在剛入學的兩週內就修完，接著每天去圖書館報到吧。

「……原來是這樣呀。我還以爲這是能兩全其美的主意，既能爲領地貢獻魔力，還能遠離權力鬥爭呢。」

我「嗯、嗯」地點著頭時，萊歐諾蕾在旁邊一臉不安地垂下目光。

「遵命。」

「您爲什麼想進入神殿呢？您應該知道神殿是什麼樣的地方吧？」

「哎呀，洛飛老師也對羅潔梅茵大人想出的戰術讚不絕口唷。他還說想與你們再比一場呢。」

柯尼留斯立刻怒斥，我不由得想起了班諾的拳頭，感到有些懷念。

順便說明，我的髮飾完全是交由多莉負責。雖然初期我也曾自己做，但水準完全不一樣，根本沒辦法戴上自己做的髮飾。

「是的，沒錯。我要舉行奉獻儀式。」

「哎呀，羅潔梅茵大人真是的。亞納索塔瓊斯王子若聽見，又要鬧彆扭了唷。」

「若同時準備蜂蜜與芬裏吉尼兩種口味呢？只要準備艾格蘭緹娜大人本來就愛喫的，再加上有些許變化的新口味，應該不會覺得我們每次都帶一樣的東西吧。」

「我當然知道在貴族們眼裏，神殿是什麼樣子的地方。」

艾格蘭緹娜神色羞赧地說道。雖然別人常讚美她跳舞跳得很好，但「想像她一樣跳舞」這種話似乎是頭一次聽見。

雖然也考慮過嫁給他領的人，但若是拒絕王族的求婚，再嫁給他領貴族，既會惹得王族心生不快，也會爲奧伯·庫拉森博克增添麻煩。

「您完全不打算自制吧？」

「應該只是因爲我比周遭的人矮小，纔有這種錯覺吧？倘若我看起來真的跳得很好，也是因爲我在近距離下欣賞過艾格蘭緹娜大人的舞姿。我在跳舞時，一直想著希望能跳得像艾格蘭緹娜大人一樣呢。」

艾格蘭緹娜似乎也相當能接受加了芬裏吉尼的磅蛋糕。選擇了這個口味的布倫希爾德顯得十分高興，嘴角上揚了一些弧度。

在貴族院舉辦茶會就是要拓展人際關係，但人少我反而自在，所以並不介意。

在忙碌的柯尼留斯陪伴下，我繼續每天前往圖書館，幾天過後，敲定了與艾格蘭緹娜舉辦茶會的日期。

「那個是加了酒漬水果的磅蛋糕，今天這個是加了芬裏吉尼。艾格蘭緹娜大人還是比較喜歡蜂蜜口味嗎？」

「……我曾經向他表明過，只是遭到反對，還說貴族進入神殿簡直荒唐至極。」

艾格蘭緹娜一邊回道，一邊在胸前交握十指。

看見萊歐諾蕾十分感興趣地觀察我們，我決定試著與柯尼留斯聊些戀愛方面的話題。

至於我其實還兼任孤兒院長與工坊長這件事，並不需要老老實實地告訴對方。我這麼心想著回答艾格蘭緹娜。她聽完點點頭，一雙橙色眼眸散發光彩。

我詢問後，布倫希爾德也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想到什麼似的抬起頭。

「……既然如此，那我也偷偷拜託羅潔梅茵大人一件事情吧。希望我們的情誼能長長久久持續下去。」

「啊?!爲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因爲權力鬥爭的關係，我失去了家人。然而，如今席格斯瓦德王子卻認爲只要迎娶了我，就能更靠近王位一步，所以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這個口味的布倫希爾德顯得十分高興，嘴角上揚了一些弧度。

艾格蘭緹娜溫柔地眯起亮橙色眼睛迎接我。今天她也將一頭波浪金髮半綁，編髮編得十分複雜，還裝飾著精緻的蕾絲。是現在很流行的，織法精巧繁複的蕾絲。聽說這種裝飾頭髮用的蕾絲原是嫁人前該學習的技藝之一，自從有個女孩子想向心上人展示自己的手藝，裝飾在頭髮上，使得戀情開花結果後，便一下子在貴族院流行開來。

「倘若我能成奧伯·庫拉森博克，或許就能避免，但是已經由表兄……不對，現在的關係算是侄子，已經由侄子繼承了。」

回去舉行奉獻儀式時，得儘快告訴他纔行──我正想著這些事情，柯尼留斯冷不防用雙手包住我的臉頰，然後用力擠壓。

還以爲對方會說：「艾倫菲斯特的魔力不足到了得讓領主的孩子成爲神殿長嗎？」所以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我眨了眨眼睛。艾格蘭緹娜緊接著垂下眼簾。

「羅潔梅茵大人，這種磅蛋糕有各式各樣的口味嗎？前些天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分送給我的磅蛋糕，又是另一種口味呢……」

「只剩下不到三週的時間，我就要返回艾倫菲斯特了。我相信柯尼留斯一定沒問題的，請加油喔。」

艾格蘭緹娜說完，愉快地笑了起來，接著豎起食指。

嚴肅的談話結束以後，我們聊起了艾倫菲斯特現在的新流行。不只音樂，艾格蘭緹娜也對絲髮精與髮飾十分好奇，更表示想引進庫拉森博克。

「此外，羅潔梅茵大人已經修完今年的課程了吧？在討論茶會行程時聽到侍從這麼說，我大喫了一驚呢。」

「對了，貴族院的畢業儀式都需要有人陪同吧？我聽說女性若是找不到對象，便會拜託親族與自己一同出席，那麼男性又是如何呢？柯尼留斯哥哥大人到時候，也是找母親大人嗎？」

在城堡，若不謹守分際地保持距離，會遭到身邊人們的斥責。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以護衛騎士與領主養女的身分在相處。來到貴族院以後，彼此間的距離才縮短了。不過，相處起來還稱不上是真正的兄妹就是了。

「原來如此。看來男女都一樣，會拜託自己的親族呢。那麼，柯尼留斯預計的護送對象是誰呢？」

「羅潔梅茵大人，關於我想進入神殿這件事，請你務必保密唷。」

「艾格蘭緹娜大人要進入神殿嗎?!」

「除了進入神殿，難道沒有其他能夠不嫁給王族，或者無法嫁給王族的情況嗎？」

我邊問邊看向謠傳會嫁給某位哥哥大人的安潔莉卡，萊歐諾蕾的藍色雙眸立即亮起光芒。話題突然改變後，柯尼留斯眨了眨眼睛，但還是認真回答：

雖然只是一時興起就說「獻給艾格蘭緹娜吧」，但最一開始要求創作曲子的人，確實是亞納索塔瓊斯。再向他請示一次，可能真的比較妥當。只不過我煩惱的是，究竟該問亞納索塔瓊斯說：「您要自己填詞嗎？」但又擔心他的愛慕之心可能失控，是不是我們自己作詞比較好啊？

布倫希爾德將帶來的小心意交給艾格蘭緹娜的侍從，對方將兩種磅蛋糕擺在桌上。我們都先喝了口侍從泡的茶，喫了口點心，然後請彼此品嚐。

艾格蘭緹娜悲傷地垂下眼眸，輕聲嘆息。

爲了教艾格蘭緹娜的侍從如何使用絲髮精，莉瑟蕾塔暫時離開房間。艾格蘭緹娜面帶微笑，看著她們離開後，轉回臉龐朝向我。

「因爲權力鬥爭的關係，我失去了家人。然而，如今席格斯瓦德王子卻認爲只要迎娶了我，就能更靠近王位一步，所以向我求婚；而爲了牽制他，亞納索塔瓊斯王子也向我求了婚。我已經不想再看到更多的權力鬥爭了，偏偏只要我作出選擇，就有可能再發生當年那樣的悲劇。我不想讓自己成爲鬥爭的源頭。」

「羅潔梅茵大人，是否該把絲髮精分作小瓶帶過去呢？與音樂老師們舉辦茶會時，您這樣答應過艾格蘭緹娜大人了吧？」

「我因爲有要事，中間必須回一趟艾倫菲斯特，所以才急著修完所有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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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潔莉卡訂下目標以後，便一直線往前狂奔，不得不奉陪的人則是柯尼留斯。身爲「安潔莉卡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族與自己一同出席，那麼男性又是如何呢？柯尼留斯哥哥大人到時候，也是找母親大人嗎？」

神殿是貴族們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只有在沒有足夠的錢準備魔導具時，或者判定孩子的魔力量不足以爲一族貢獻己力，還有想先與貴族社會隔離開來的時候，纔會把孩子送進神殿。雖然擔任神殿長的我沒資格這麼說，但艾格蘭緹娜竟然想進入神殿，實在異於常人。

「羅吉娜，獻給光之女神的曲子已經完成了嗎？」

「我想我告訴過羅潔梅茵大人，有話想問問你，不知道你是否介意使用這個呢？因爲有些事情難以簡單說明，我不太想被侍從們聽見。」

「不用羅潔梅茵大人操心！我會自己開口。」

但我纔不想要什麼身分，只想和平安穩地生活──艾格蘭緹娜呢喃說道。

艾格蘭緹娜並不是想進入神殿，只是不想成爲權力鬥爭的源頭。既然如此，我認爲應該要想想進入神殿以外的方法。

「難不成還沒有對象嗎？只剩下一年的時間找得到嗎？聽說柯尼留斯很受歡迎，還是要我幫你斟酌對象，替你拜託對方呢？」

「外祖父大人……不，是養父大人似乎一直有些後悔，當初爲了保護我而收養我。他總是在說，他奪走了我王族的身分，所以他希望我嫁給王族，回到原來的身分。」

……原來已經想好對象了呀。

「請放挨偶！」

「艾格蘭緹娜大人曾經身處在政變中心，爲了避免再次掀起權力鬥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塔瓊斯王子也向我求了婚。我已經不想再看到更多的權力鬥爭了，偏偏只要我作出選擇，就有可能再發生當年那樣的悲劇。我不想讓自己成爲鬥爭的源頭。」

「我想奧伯·庫拉森博克會反對也很正常。因爲連我也知道，貴族對神殿視如敝屣。況且，您之所以想要進入神殿，是爲了避免與人成婚吧？但是我成年以後，也預計要辭去神殿長一職與人結婚。我想我的例子無法當作參考。」

「我想再花點時間多做修改。既然是要獻給他人的曲子，我希望可以修改得更加完美。還有，也許是我逾矩了，但是不是該再問過亞納索塔瓊斯王子的意見比較好呢？畢竟這是他要求創作的曲子。」

她說正是因爲這樣，纔想聽聽我當神殿長時的情況，想要有些可以用來說服人的依據。很可惜的是，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依據能提供給她。

大多數人都厭惡會出入神殿的貴族，但艾格蘭緹娜的亮橙色雙眼裏沒有一絲嫌惡，看來反倒很感興趣。只是雖說感興趣，眼神又顯得有些認真，是我的錯覺嗎？

柯尼留斯微微一笑，提出了簡直讓人無法想像的提議。我也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竭力鼓勵柯尼留斯。

我是因爲現在魔力不足的情況太過嚴重，纔會進入神殿提供魔力，情勢與在政變中屬於勝利者方的大領地不同。而且，我預計成年以後就會離開神殿與人成婚。而艾格蘭緹娜是因爲不想結婚，纔想逃進神殿，這正好與她的期望截然相反。如今貴族人數減少了這麼多，艾格蘭緹娜又有很高機率能夠產下擁有強大魔力的孩子，想也知道絕不可能允許她進入神殿吧。

艾格蘭緹娜拿出來的，是防止竊聽用的魔導具。我拿起了她放在我面前的魔導具。雖然臉上帶著淺淺笑意，但艾格蘭緹娜的神情透出了她真的束手無策。從她對神殿儀式這麼感興趣來看，她肯定是想問我與神殿有關的事情，才邀請我參加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