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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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色開始泛白，聽見了母親的呻吟聲，父親一馬當先跳下牀。

「多莉、梅茵，媽媽要生了，爸爸去叫產婆！你們也快換衣服幫忙！」

父親一邊叫我們換衣服，自己也火速換好了衣服，衝出家門去叫產婆。除了我以外，家人好像已經做好了分工，多莉也迅速換好衣服衝向玄關。

「梅茵，我去叫卡蘿拉伯母，你換好衣服後陪著媽媽！」

我順著當下的氣氛大力點頭，也換好了衣服，但陪在受陣痛折磨的母親身邊，我究競能夠幫上什麼忙呢？因爲太過慌張，腦袋一時間什麼也想不出來。

「呃、呃……」

「馬上回來就可以了吧？」

「我也要順便去店裏請假。今天有命名會吧？」

「怎，怎怎怎，怎麼辦？！」

「這是媽媽要坐的吧？我要用酒精消毒乾淨。」

父親聽了噗哧一笑，把我抱起來，幫我脫下鞋子後，讓我坐在牀上。

「嗯，嗯，要保持清潔對吧？我知道、我知道，梅茵你快去陪著媽媽。」

兩、三個月到六個月大爲止，都可以給加米爾看那本已經做好的黑白繪本，但再之後我想給他看彩色繪本。爲此，必須開發彩色墨水，還要想想適合給小寶寶看的繪本內容。

「可是，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吧。」

我和父親被狄多미去洗菜，於是兩人一起蹲在水井前面，唰唰唰地洗著青菜，繼續交頭接耳。因爲我不知道在這裏生孩子有多大的危險性，如果不找點事情做，就會不安得想要衝進家裏。

「我回來了！那我去汲水喔。」

「應該已經想好了吧？要叫什麼名字？」

父親公佈了加米爾的名字，繞了一圈讓大家看看以後，便解釋說「因爲怕加米爾和梅茵一樣體弱多病」，馬上就讓多莉抱加米爾回家。因爲街坊鄰居都知道我的身體虛弱到隨時有可能走掉，又三天兩頭髮燒，所以可以理解地點頭。

我撲向爲了汲水，又準備跑出屋子的多莉，但因爲我在勞力方面完全幫不上忙，多莉完全沒理會我的意見，把我推進臥室。

「哎呀，連椅子也擦乾淨了嗎？你真的異常愛乾淨哪。昆特，這裏已經沒有你能做的事情了，快點下去吧。」

我盛了湯，端給坐在牀上的母親。然後自己也端了一份，在牀邊搬來椅子，坐下來一起喝。

母親在陣痛間的空檔露出淡淡的笑容問。

「必須消毒纔行！」

「命名會是什麼？」

卡蘿拉受不了地說，但也指示其他太太們洗手，之後我再請她們用加了酒的布擦拭雙手。這樣子應該會好一點。

但是，大家的心意還是讓我很高興，臉部表情忍不住扭曲。

剛纔父親纔在井邊喃喃說過，希望這次可以平安長大。於是父親下定決心般地抬起頭來，用溫暖的布料把加米爾裹了好幾圈，徹底保暖。

父親說生產的時候，女人要負責幫忙，男人負責買鳥回來，處理好後開始燒烤，爲命名會做準備，這是因爲平日負責做飯的女人們不在，要自己填飽肚子，也爲了慰勞協助生產的女人們，並且慶祝孩子出生，再藉這個場合宣佈取好的名字。

「昆特、梅茵，是男孩子唷。」

多莉興奮得注視著父母親。兩人一同點點頭，輕輕撫摸小寶寶，互相對望後輕笑起來。

「爸爸，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然而，從實際上送走過孩子的父親口中說出來，對生產的恐懼和不安聽起來完全是不同等級。我不禁感到害怕，抬頭看向住家所在的五樓。母親此刻正在那裏努力著。

「不是的，不是不想……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麼抱，又很怕讓他掉下去。」

「加米爾好可愛喔。」

「梅茵，你太礙事了，別待在這裏。還有，去叫只會走來走去卻幫不上忙的昆特快點組好椅子。明明已經有過好幾次生孩子的經驗了，那傢伙老是說不聽」

「今天謝謝大家一早就來幫忙。我的兒子平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時背著偌大的籃子。他在我們面前「咚」

「亞爾法買東西時順便幫我報告了。因爲爸爸無法離開這裏。」

「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吸吸呼對吧？」

路茲去通知完奇爾博塔商會和神殿，回來時背著偌大的籃子。他在我們面前「咚」

多莉可以出入幫忙，我卻被趕到了屋外。玄關大門「啪當」一聲關上，我再也無法進入屋內。

「欸，小寶寶的名字決定好了嗎？」

我只是要求基本程度的清潔，卻被說是異常。光是想到產婦死亡的機率，我不禁寒毛直豎。儘管我擔心母親擔心到了想把那些太太全身都消毒一遍的地步，現在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多莉纔回來，就又拿著木桶衝了出去。像在與多莉接力，接著是卡蘿拉和幾個鄰居太太一起走進來。媽媽們手上都拿著木桶，從水井汲來了水，開始用鍋子煮沸熱水

「我只記得多莉和你那時候都等了很久。」

「爸爸，這個像椅子的東西是什麼？」

「昆特叔叔、梅茵，你們兩個人幹嘛繞著水井打轉啊？」

多莉顯然想要參加下面的宴會，把加米爾交給母親後，立刻奔出家門。我爲爐竈點火，加熱昨晚剩下的湯。期間，整理了一直還丟在地上的籃子，把雨果處理好了的鳥肉放進過冬儲藏室裏，再把班諾送的布放進外側的儲藏室。

母親是在黎明時分出現分娩徵兆，天色剛泛起魚肚白，但現在日頭已經稍微東昇，水井廣場也變得明亮許多。我有氣無力地來到水井廣場，發現附近的叔叔伯伯們都開始在處理鳥肉。

「梅茵，那你今天沒辦法去神殿了吧。我去通知一聲。」

無言以對的聲音讓我回過頭，只見路茲穿著奇爾博塔商會的學徒制服，正強忍著笑站在那裏。

現在住家裏面比起戶外算是乾淨。因爲母親和多莉以爲我有潔癖-，打掃都要求一塵不染，所以會配合我把周遭環境打掃乾淨，也養成了洗手的習慣。但是，來幫忙的產婆和住在附近的伯母們可不一定。

「媽媽不會有事吧？」

「但是，我必須帶加米爾出去露面纔行。」

「家人可以進去了，走吧！」

「媽媽，生產的時候，要『吸吸呼』喔。聽說『拉梅茲呼吸法』很有效。」

我說完把那些肉交給路茲，父親也高興地點頭。就在這時候，多莉笑容滿面地衝到水井廣場上來，背上的麻花辮跟著她大力搖晃。

「梅茵，你不下去嗎？」

「那我帶加米爾出去露面了。」

大家七嘴八舌說著我好幾次都徘徊在死亡邊緣，還以爲我撐不到洗禮儀式。我和抱著加米爾的多莉一起火速躲回家。與其要待在廣場上參加宴會，一邊心驚肉跳地心想不知道這塊肉被誰的手摸過，我寧願待在家裏慢慢喫，而且，現在的我沒有護衛也不能外出。生產期間不能進入屋內算是情有可原，但最好還是別在外面逗留太久。

「多莉，媽媽的飯菜要怎麼辦？」

「路茲，謝謝你。」

「爸爸，生孩子大概要花多久時間呢？」

「不用這麼緊張，小寶寶會哭是正常的喔。」

「這次？」

卡蘿拉受不了地說，但也指示其他太太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呼吸法喔。對不起，我也記不太清楚。」

「可是那真的很重要……」

來汲水的狄多說著聳聳肩。雖然在父親主觀看來覺得等了很久，但根據其他人的意見，原來母親的生產時間算短的了。我聽了感到如釋重負，父親卻皺起眉頭，表情像是快哭出來。

我趁著陣痛間的空檔把水杯遞給母親，她露出淺淺的笑容，喝了一口。看到母親額頭上斗大的汗珠，我正想準備布的時侯，才驚覺到了一件事。

我和父親繞著水井繼續轉圈，路茲的父親狄多扯開喉嚨吼道：

多莉呵呵笑著，戳了一下加米爾的臉頰。母親笑著望著這一幕，然後突然看向我。

無視於父親的慘叫，我用力把酒倒在布上頭，再用布瘋狂擦拭椅子。一位鄰居太太剛好走出來要拿椅子，看到我拚命想擦乾淨，露出了苦笑。

「啊，對了。路茲帶回來了班諾先生送的布，神殿的工坊和侍從那邊也送了肉當作賀禮。我需要做些什麼當作回禮嗎？」

「加米爾、加米爾，我是姊姊喔。」

……一定要清潔跟消毒！

看來男人禁止待在女人生孩子的現場。身爲孩子的爸爸，父親已經把自己該做的工作都做完了，所以被趕下樓去。

「那是什麼？」

「爸爸，不可以把外面的『細菌』帶進房間！」

我因爲不清楚這邊的習慣，開口問道，但母親慢慢搖頭。她說只要贈送賀禮的人有了孩子時，再回送賀禮就好了。但是，單身主義的班諾和神殿裏的人員好像都不會結婚這樣子沒關係嗎？

我用充滿懷疑的眼神看著到處都留有污澬的木板，父親回答是生產時要坐的椅子。類似於古代的生產椅嗎？――意會過來的瞬間，我臉都發青了，立刻拿來布和酒。

如果想代替消毒用酒精，最好是伏特加這種烈酒，但我們家並沒有。用來做酒漬水果的酒，酒精濃度雖然高，但恐怕雜質太多，不適合用來消毒。要是我能早點從神殿回來，就會找班諾商量，請他幫忙找來酒精濃度高的蒸餾酒了。

「梅茵，這些布是老爺送的賀禮。還有我去通知了工坊和院長室，雨果就拿了齊爾大人獵到的一些肉，說是當作工坊送的賀禮。」

把纔剛出生還毫無抵抗力的新生兒帶到屋外，死亡機率當然會提升，我倒抽了一大口氣。

我、多莉和抱著加米爾的父親再度來到水井廣場，只見廣場上正召開著名爲命名會的烤肉大會。命名會的目的在於慰勞前來幫忙的鄰居太太們，並且讓衆人看看剛出生的小寶寶。和鄰居一起確認小寶寶是和哪家的孩子同年出生、誰到了要參加洗禮儀式的年紀，這年春天發生了什麼事情等等。因爲無法記錄成文字，只能像這樣在許多人面前露面，讓大家都記下來，留在記憶裏。

「咦？要把剛出生的小寶寶帶到外面去嗎？」

「可是現在天氣還很冷，把剛出生的小寶寶帶到滿是『細菌』的屋外太危險了，非常有可能會生病。」

「是呀。」

「媽媽，如果你肚子會餓，我熱了湯，你要喝嗎？不吸收點營養會製造不出母乳喔。」

我筆直舉高雙手，誠心誠意向神祈禱。

「媽媽，可以進去了嗎？」

我可以和加米爾一起生活的時間並不多。在他兩歲的時候，就必須和他分開，所以說不定加米爾不會記得我，既然如此，爲了在加米爾長大後派上用場，也爲了讓加米爾多少記住自己這個姊姊，我要做很多繪本和玩具給他。

母親正大口喘著氣，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我走到母親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呼對吧？」

「但梅茵雖然常常發燒，現在也慢慢變得比較健康了吧？洗禮儀式也結束了，希望今後可以平安長大。」

「說得也是呢，那我喝一點吧。」

母親虛弱地坐著，抱在胸前的小嬰兒真的又紅又小，皮膚也皺巴巴的。看著已用溫水洗淨，包著多莉做的襁褓巾的小小人兒，我不禁感動嘆氣。

「伊娃當年最一開始的那一胎流掉了，接著產下的男孩在出生不到一年便夭折。雖然多莉和你都平安長大，但接下來的孩子卻沒撐過冬天，再後來的孩子又是流產，所以希望這次可以平安出生。」

廣場上頓時歡聲雷動。孩子平安出世後，命名會便即刻開始，也就可以開始喝酒

「要是不只梅茵，連加米爾也體弱多病可就糟了。」

「請你們先把手洗乾淨！」

「這樣啊。」

雖然想請她們至少先洗手再用酒精消毒，但家裏當然沒有消毒用的酒精。

比起酒裏頭的雜質，周遭環境的髒污纔是問題，我開始找酒和乾淨的布，準備消毒。

「爸爸，你不用去大門報告自己今天要請假嗎？」

由家人最先和出世的孩子見面。父親背起路茲帶回來的籃子，抱起我兩階並作一階地衝上樓梯。看來是開心又興奮到了要一路跑上五樓。

……每分每秒都要充分運用。姊姊會加油的！

「這樣啊。」

「坐在牀上抱，就不用擔心掉下來。」

「伊娃阿姨呢？還沒嗎？」

「明明都還沒有出生……」

「唉，梅茵真是異常愛乾淨呢。」

小孩子在洗禮儀式前不能進入神殿，所以我以爲這裏應該沒有什麼宗教方面的儀式。但從命名會這個名稱來看，到時可能要帶小嬰兒出來讓街坊鄰居看看。

母親輕笑起來，我和她一起喊著吸吸呼，陪母親忍受陣痛，不久產婆和鄰居太太們走進臥室。看到她們的樣子，我「嗚噫」地大吸口氣，站在牀前張開雙手，不讓她們靠近母親。

「梅茵也下去。有你在就會一直吵著要清潔、要消毒，太礙事了。」

「懇請水之女神的眷屬，生育女神恩多林圖葛給予媽媽祝福與庇佑。」

我努力地想阻止父親，父親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他看了看我，再看向抱在懷中的加米爾，思考了一會兒後，眼神肅穆地搖頭。

「我去下面拿來。」

「爸爸，大家在做什麼？」

「呃，是 種讓陣痛不會那麼痛的呼吸法喔。對不起，我也記不太清楚。」

「路茲！」

麗乃那時候我完全沒有懷孕生子的打算，身邊也沒有出現過孕婦，所以沒有吸收多少這方面的知識。雖然我聽說過拉梅茲呼吸法，但只是聽說，沒辦法明確說明爲什麼這個方法有效，又該怎麼做纔對。

「……因爲生孩子時男人不能在場，所以要準備命名會。」

「你不想抱嗎？」

「昆特、梅茵！快點來幫忙，不然就停下來別動！每回都這樣煩死人了！」

「加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兩階並作一階地衝上樓梯。看來是開心又興奮到了要一路跑上五樓。

「我們打算命名爲加米爾喔。怎麼樣？」

「梅茵你太神經兮兮了啦。」

「是快還是慢根本不重要，只要這次可以平安出生……」

我用力點頭，看向在母親身邊熟睡的幼小弟弟。爲了避免感冒，加米爾裹在一層層溫暖的布料裏頭熟睡著。看著他，眼尾不禁自然而然下垂。

我對加米爾說話，於是加米爾皺巴巴的小臉更是皺成一團，接著用微弱的音量哭了起來。

小寶寶一定會平安出生，所以我要休息一天，路茲笑著這麼說。父親聽了露出笑容，重重點頭，「那當然！」

多莉聳聳肩說，但纔剛出生的嬰兒真的很容易夭折，更別說處在這樣的環境底下。

母親正大口喘著氣，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我走到母親身邊握住她的手。每當母親開始陣痛，都會用力緊握我的手，力氣大到幾乎快要折斷我的骨頭。

「媽、媽媽，米爾哭了，怎、怎麼辦……」

「對啊，你在說什麼？」

看著路茲飛奔離開，我問向再度在水井旁繞起圈子的父親。

「其他的話……對了，要由梅茵向他們報告加米爾的事情喔。現在加米爾出生了，要讓越多人知道越好。」

「噢噢噢噢噢！恭喜！」

……既然只能做繪本，那爲了可愛的弟弟，我就使出渾身解數做兒童繪本吧！

如果想趕在加米爾長大之前做好兒童繪本，也許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印製純文字書籍。既然活版印刷被禁止，那我改良謄寫版印刷就好了

「梅茵、倒杯水、給我。」

「如果真的非帶出去不可，那一定要注意保暖，也不可以讓大家用沾滿了泥巴的手碰到加米爾，只能由爸爸抱著，讓大家都看過以後，馬上就要回來喔。其實就算這樣我還是很擔心……」

我讓急著想進臥室的父親先放下籃子，然後要他確實洗手漱口。雖然太太們又說我「真是反常」，但我予以無視，我也洗了手和漱口。

母親痛苦得氣若游絲，開口對我說，我急忙跑向廚房，然後照著母親的要求，從廚房的水缸用杯子汲了水進房間。

母親十分擔心我和左鄰右舍沒有什麼往來。雖然知道她在擔心，但因爲衛生觀念差太多了，會讓我很痛苦。

「……梅茵也向神祈禱吧。」

太過慘烈的生產紀錄讓我震驚得張大嘴巴。麗乃那時侯，雖然我在書本上看過中世紀時代的女性生產極度不易，孩子也很難平安長大，但還是很難和眼前的現實連結起來。然而，從實際上送走過孩子的父親口中說出來，對生產的恐懼和不安聽起來完全是不同等級。我不禁感到害怕，抬頭看向住家所在的五樓。母親此刻正在那裏努力著。

「多莉，大家的手一定要清洗乾淨，要用的東西也要煮沸消毒，還有……」

只有父親一個人坐立難安地在水井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定決心般地抬起頭來，用溫暖的布料把加米爾裹了好幾圈，徹底保暖。

「當然啊，帶孩子出去露面可是必要的儀式。」

「爸爸和梅茵都太過度保護了啦……」

雖然多莉傻眼地說「所有小寶寶出生都會帶出去露面啊」，但如果想在這樣的環境下平安拉拔長大，過度保護還嫌不夠呢。

父親在母親的枕邊坐下，握住母親的手，不停親吻她的指尖和手背。

「是、是，走吧，走吧。」

但就算這麼說，接下來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連我都跟著想哭了，只能手足無措地來回看著大家。父親笑著看著我，然後抱起了加米爾。加米爾發出微弱的哭聲，就好像是在抗議，但完全不被理會。

「爸爸，帶出去露面是一定要做的事情嗎？」

路茲往我家的方向瞥去一眼，我點點頭回應。

地放下籃子，拿出裏頭的東西。

「加米爾……加米爾嗎？」

「梅茵，你要抱抱看加米爾嗎？多莉已經抱過了。」

「這些比較小塊的鳥肉我想給媽媽喫，那我們就帶回家了。這邊比較大塊的鳥肉和鹿肉，讓大家在命名會上一起喫吧……不過，要等到孩子生下來，那些去幫忙的伯母們下來了，纔可以端出來喔，這些又是路茲拿回來的，所以路茲可以第一個喫。」

「多莉，大家的手一定要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邊，我究競能夠幫上什麼忙呢？因爲太過慌張，腦袋一時間什麼也想不出來。

「嗯，達穆爾大人不在的時侯，我最好不要外出。」

「今天謝謝大家一早就來幫忙。我的兒子平安出生了，名字是加米爾，他將成爲這裏新的一分子，請大家多多疼愛他。」

我和父親被狄多미去洗菜，於是兩人一起蹲在水井前面，唰唰唰地洗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檔露出淡淡的笑容問。

「你家算快的了，亞爾家那才叫等了很久吧。」

「嗯，小心別讓別人抱到加米爾喔。」

於是我坐在母親勞邊，輕手輕腳地抱起加米爾。小寶寶又小又輕盈，連我也抱得起來，嘴巴還在微微蠕動，接著張開眼睛。那雙還無法對焦的迷濛大眼往我的，方向看過來。感受到懷中真的是像新生命，我的內心激動不已。

叔叔伯伯們異口同聲說著恭喜，同時也爭先恐後地伸手拿酒。肉也接連放上準備好的鐵板烤起來。

……咦？搞不好只能做繪本的這兩年該做的事情還不少，其實會非常忙碌嘛。

「那我去陪著媽媽……」

明明已經洗過手了，看到大家擦了手後還是變髒的布，我忍不住皺起小臉，卻被卡羅拉趕出了臥室。不得已下，我只好向在廚房裏走來走去的父親轉告卡蘿拉說的話，然一起動手組裝椅子。

「伊娃，辛苦你了！幸好兩個人都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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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父親一個人坐立難安地在水井旁邊走來走去，我走上前，邊問邊和父親一起在水井旁邊繞圈。

「喂，梅茵，你拿酒要做什麼？！」

「可、可以用來消毒的酒有……有、有什麼呢……」

父粯衝進屋子裏，向正在收拾善後的太太們表達感謝和慰勞。太太們也紛紛反過來說著「恭喜啊」、「是個活蹦亂跳的男孩子。

我當然非常想抱。可是，感覺好像會讓他掉下去，好可怕。記得新生兒的平均體重是三公斤，現在的我抱得動嗎？兀自煩惱不已時，母親的表情有些暗下來。

意思是希望生出來的孩子別像我這麼虛弱，可以健健康康的嗎？我無意地隨口問道，父親沉重嘆氣，然後道出了意想不到的事實。

「爸爸、梅茵！媽媽生了！是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