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变数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8万 字
距离白家不远的大路上。
二十多名白家武者正在清理周围。
率领他们的是白家的外总管,也是歼毒王白沙河的次子白少强。
「嚯。」
白少强看着周围的余波,不禁咋舌。
现场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他虽常年被父亲白沙河和长兄的光芒所掩盖,名声不显,但其自身也是一位步入超绝顶初期的高手。
因此,仅凭这些余波的痕迹,他就能大致推断出曾爆发过怎样的激战。
『虽然听父亲说起过……』
地面上密布的剑痕,着实令人震惊。
称得上是突破武学瓶颈的绝世高手间展开的对决。
事实上,当次子白少强得知此事后,便止不住地担忧起来。
父亲歼毒王白沙河虽已突破桎梏,达到化境,但对方却是天地会最有力的继承者人选。
大公子罗律良旗下,拥有众多支持势力。
若与他们为敌,对白家而言无异于身陷险境。
然而,
[什么?突、突破壁障了?]
[嘘。安静些。这件事暂时不会对外宣扬。]
[怎、怎么会……]
次子白少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个男人,竟然在吸收自己的真身阴气。
仅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话丝毫不假。
赵太清抚摸着下巴,发出一声低吟。
众人皆止,赵太清却若无其事地在周围踱步巡视,他的眼神很奇妙。
幸运的是,这里是白家管辖的内城区域,如果加紧清理,应该能在半个时辰内消除大部分痕迹。
他刚才确实在这里,哪怕只是一瞬间,也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
[是啊。]
「嗯……这里肯定没错。」
[那时,如果能打通所有被堵塞的绝脉,就有一线希望。]
仿佛所有人的时间都停止了,这是一种奇异的现象。
达到这种级别的怨魂,与魑魅魍魉无异,若任其存在,周围便会化为一片废墟,或是造成巨大的恶劣影响。
「我与你们同行,你们抬着担架跟过来……」
接着,赵太清的脸部肌肉又抽搐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状。
「辛辛苦苦给你的东西,竟这样丢失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
-咻呜呜呜呜!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也说过了,如果用相反的气劲强行压制真身阴气,你可能会当场毙命。]
-嗡!
[九阴绝脉的阴气比北海的暴风还要寒冷,寻常方法根本无法驾驭。]
接着,白少强张着嘴停在那里,周围正在收拾的白家武人们也都在原地,保持着他们原本的动作,一动不动。
「呼……」
接着,他手指结成手印,闭上了双眼。
存在了百年以上的怨魂。
[即便有精通据传已失传的吸星大法之人,能够吸走你的真身阴气,使其暂时中断,或许还有可能,但谁能做到呢?九阴绝脉那庞大的真身阴气,一旦被吸入体内,那人全身都会被冻结而死啊。]
周围竟一丝灵力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然而,
[……]
变强的速度简直超乎想象。
「不。比那更强。」
这是为了探查残留下来的灵力痕迹。
对于她的疑问,会主摇了摇头。
低头看着他,赵太清的唇部肌肉又一次抽动,表情随之改变。
但重要的不是这个。
[为什么?]
一个背着手,身穿绘有阴阳图案的灰色方士服的男子,正缓缓走来。
也是因为,暴走的九阴绝脉气劲正通过木景云的掌心被吸走。
[师父您深厚的内功也束手无策吗?]
『至少是青灵级别的。』
-嗒、嗒!
那人正是大公子罗律良。
「方才,……大公子该怎么办呢……」
即便他天赋惊人,但父亲在没有与族中成员或家人商议的情况下,将家族命运寄托于一人,未免太过草率。
「比那更强?」
[师父您不是能做到吗?]
因为以此为中心扩散的真身阴气堵塞了所有经脉,引发了绝脉症状。
九阴绝脉的真身阴气是不会枯竭的气劲。
[那我就要这样一辈子,都活得如此危险吗?]
只是,他心生忧虑。
『……这真的可能吗?』
要知道,连师父都说那寒气太过强烈,绝不可能做到。
家主的命令是绝对的,然而这一次,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压抑住内心的不安。
他是原杀阁前阁主殷书玉的大弟子,方日赵太清。
然而,这里却有一个唯一能动的人。
似乎理解他们的心情,白少强开口说道。
[如果你想用我的阳刚真气强行压制你的气劲,十有八九你的性命会更加危急。你敢为此冒险吗?]
听说父亲新收的弟子木景云,在与大公子罗律良交手时,竟有所顿悟,突破了壁障。
「哈啊。」
赵太清啧了一声,仿佛兴趣索然,打算离开这里。
保持着那种状态,赵太清弯下腰,将手放到了罗律良的脸上。
就在这时,赵太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露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开口说道。
然而,观察现场残留的战斗余波,这绝非单方面受制的痕迹。
难道他真是父亲所说的,千年难遇的天才吗?
即便那些被称为大宗师或武林传奇的人物,恐怕也无法如此迅速地进步。
据师父说,九阴绝脉根本没有完美治愈的方法。
不久,赵太清似乎有些不悦地低声自语道。
无论如何,都得赶紧将此处清理干净。
与此同时,
他们拿来绷带和药物,做了临时治疗,然后将人抬到了担架上。
一道更加阴沉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那一瞬间,她纤细的腰肢向后弯曲。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令人难以置信。
抚摸着缠有绷带的右眼处,赵太清皱起了眉头。
转瞬之间,周围被阴影笼罩,变得昏暗。
[九阴绝脉的中心,也就是「中脘穴」,对你来说如同不枯竭的泉水。因此「真身阴气」才源源不断。但如果能暂时将其枯竭……]
然而,白家的武人有些犹豫,将受伤如此严重的罗律良送回住处,恐怕会留下后患。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那就能治好吗?]
赵太清低头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一个人。
木景云是怎么察觉到的?
[那?那到底要怎样才能让气劲枯竭呢?]
青灵。
这样一来,追查便不可能了。
那个水平,即使说是他近年来从未见过的怨魂,也毫不夸张。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却中途停了下来。
[其他办法……还有一个,但实际上这也办不到。]
[那是什么?]
任脉的「中脘穴」,说是九阴绝脉的中心也不为过。
[不是说了吗?这同样是不可能的。]
魏昭妍的瞳孔颤抖着。
『这是……』
这时,一名白家武者走了过来,对他说道。
由于真身阴气急速流失,她身上散发出的巨大寒气威势也随之减弱。
紧皱的眉间蠕动着,一点点扭曲起来。
但用什么办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那、那个……外总管大人。」
-唰!
「何事?」
她的师父曾这样说过。
赵太清皱起了眉头。
『父亲的选择,真的正确吗?』
-咻——!
这个男人真的没关系吗?
疑惑的她抬起低垂的头,望向木景云。
如此巨大的寒气,在吸收过程中定会感到身体被冻僵般的痛苦,但木景云却默不作声地吐着白气,默默地吸收着气息。
看到他这副模样,魏昭妍的心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这个男人……』
他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吸收自己真身阴气的那一刻,他应该立刻就察觉到这是多么难以承受的气息。
『为什么……他要以命相搏?』
魏昭妍真心无法理解。
为了他人而赌上性命,绝非易事。
一生这个词,又为何存在呢?
将仅有一次的生命奉献给某人,那简直就是牺牲。
『木景云……』
你竟然为我做到以命相搏的地步吗?
真的如此吗?
魏昭妍望着木景云的眼神,与刚才截然不同。
那分明是变得更接近好感了。
当然,与她心境的变化不同,木景云只是专注于将这股截然不同的全新气息化为己用。
『果然如此。』
她主要的穴位鼓胀起来,发出声音。
若能完全打通经脉,克服九阴绝脉,魏昭妍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如果能完全吸收这股气息,那么他所拥有的气息将比进入化境初期时增加数倍。
暴走的气息逐渐受到了控制。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木景云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停下了着之式,停止了对真身阴气的吸收。
『气息……?』
『机会来了。』
难道青灵没有附身?
随后,她将所有剩余的气息同时导向自己堵塞的经脉。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随后,他进入了通过逆血运气法将所吸收的气息化为己用的过程。
这和附身似乎是不同的现象。
然而,看着眼前丝毫不见痛苦之色的木景云,她下定了决心。
她一直在等待最适合附身的状态。
她没有错过这个瞬间。
这样的力量,足以与大公子罗律良一较高下。
于是,最终,
魏昭妍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轰隆!
-咯吱!咯吱!
接着,青灵挣扎着,试图从魏昭妍的肉身中挣脱出来。
-噼里啪啦!
-咔嚓!
青灵本想赶紧让木景云将自己重新封入木制人偶中,但木景云此刻正专注于吸收所获得的真身阴气,无暇他顾。
水汽从她那原先冰寒充盈的身体上升腾而起,旋即,汗珠从她赤裸的身体上滑落。
奇怪的是,魏昭妍的身体仿佛在牵引着青灵,她的灵体似乎要被吸附在身体上。
「呃!」
木景云解开盘坐姿势,看向赤裸躺在他身前的魏昭妍。
侥幸避开附身的青灵,神色凝重地望向魏昭妍。
本来应该与原主人的魂魄相斥,却反倒试图吸附,实在太过诡异。
但真身阴气与阳气不同,它并没有在体内散开。
于是,青灵渗入了魏昭妍的体内。
-嘶!
——众生……啊!
「哈啊……哈啊……」
她轻飘飘地一动!
接着,她紧紧咬住嘴唇。
-沙沙沙!
魏昭妍通过运功法,使丹田的气息循环起来。
一股仿佛全身血管都要断裂的巨大痛苦袭来。
随着绝脉被打通,体内废物尽数排出,她的身体变得光洁润泽。
贯通了。
仿佛她的灵体要在那具肉身中生根发芽。
九阴绝脉现在再也不会爆发,这相当于她获得了一具最完美的身体。
「还不错。」
青灵的表情扭曲了。
全身充满力量,神清气爽。
如果那家伙来到此处,恐怕会发生相当棘手的事情。
青灵离开没多久,木景云便已将吸收的真身阴气彻底消化吸收,化为己用。
魏昭妍感觉到,从中脘穴涌出的九阴绝脉的真身阴气,在瞬间暂时枯竭了。
就在这股气势达到顶点之际,
-咻——!
她的反应与青灵的感觉截然不同。
由于木景云一直在吸收中脘穴的气息,她才有了尝试的机会。
与此同时,因着之式而枯竭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紧接着,所有堵塞的经脉都在瞬间,
『我也能做到。』
凑巧的是,她也成功打通了所有绝脉,并完全掌控了九阴绝脉的气息。
木景云现在所拥有的气息核心是魔气。
如果连她瞬间提升的灵力都能从远处感知到,那此人绝非寻常方士。
「身体还好吗?」
「嗯?」
在那之前,她必须夺取这具肉身。
虽然与死亡所蕴含的阴寒气息本质不同,但真身阴气绝不可能与此相比。
木景云运用着之式,更快地吸收着她的气息。
这意味着,他可以将这种名为真身阴气的全新气息化为己用。
看到她的反应,木景云挑起了一边眉毛。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呼……」
又一阵磅礴的咒力向四面八方扩散,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啊……!」
然而,当身体重叠到一半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脸突然凑到她眼前。
然而,它的源头却可说是死者的气息——死气。
——这众生女子究竟……
堵塞的经脉开始有了反应。
魏昭妍的眼眶泛红。
她痛苦不堪。
因此,青灵不得不瞬间提升灵力。
九阴绝脉一旦爆发,连禁门诀都无法控制,她一直活在不知何时会死去的恐惧之中。
——这具肉身……有些奇怪。
必须先把他引到别处,再隐藏身形。
那正是木景云。
青灵从木制人偶中显现出来。
由于她的位阶达到蓝灵,爆发出了巨大的灵力,多亏如此,青灵才得以避免被吸附,并挣脱出来。
当双方都进入了关键时刻,
『这到底是什么?』
然而,她似乎十分疲惫,头发、脸庞及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呼吸依然粗重。
「绝脉……绝脉打通了。」
『我得先避开。』
-猛地一震!
看来他很快就会闯到这里。
怎么回事?
魏昭妍连忙用双臂护住胸口。
随即,她腾空而起,向东北方向飞去。
就在那一刻,青灵望向了某个方向。
看到木景云赤身裸体地问自己是否安好,魏昭妍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同样衣不蔽体。
-噼啪啪啪啪啪啪!
惊诧之下,青灵不得不从这里出来。
她的真气与堵塞的经脉碰撞着。
体内魔气、毒气、真身阴气等三种气息达到了平衡。
『!!!』
『就是现在!』
他正疑惑着,魏昭妍便红着脸,羞涩地说道:
「你……你没事吗?」
「嗯?」
「你吸收了真身阴气,难道没事吗?」
听到她这样问,木景云瞬间明白了。
眼前的她,是魏昭妍。
青灵并没有附体。
『青灵呢?』
于是,木景云环顾四周,开启气息感知,寻找青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魏昭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于她的疑问,木景云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更重要的是,计划似乎出了岔子。
青灵本该附身在魏昭妍体内,可她的气息却突然远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这时,魏昭妍又再次问道:
「你真的没事吗?」
「嗯。我说了没事。」
所以他没有教她武功,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
与她不同,木景云的思绪正朝着另一个方向运转。
更准确地说,是她对生活特殊的欲望逐渐消逝了。
既然生命所剩无几,那就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都尝试一遍吧。
就这样,被会主看中的她,当场就被收为弟子。
[没听清吗?本座让你把她交给我。]
我做了什么?
不过是苟延残喘,直到死去。
因此,尽管身体不适,她还是瞒着父亲和家人,偷偷修炼武功。
会主对九阴绝脉这种真气不断生成的气异绝脉症很感兴趣,于是收她为徒,希望能治好它。
[没什么。好,随你便吧。只要有资质,任何人都有资格成为会主。去挑战一下继承者的位置吧。]
果然如此?是什么意思?
在她已然放弃的生命中,奇迹发生了。
她从未体验过。
如果这周期继续缩短,迟早有一天自己的性命将危在旦夕。
[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还想成为会主?]
心脏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正在内城接受诊疗的会主找了过来。
于是,她下定决心。
[那么,把这孩子交给本座。]
[啊?]
魏昭妍预感到暴走周期越短,终点便越快来临,她也因此变得日益冷漠,甚至失去了笑容。
[果然如此吗?]
因为她相信,这才是她出生以来能为世间留下些什么的方式。
难道只能这样接受命运吗?
不,命运原本就说她活不过二十岁。
那么,即使再回来,也难以知晓能否成功。
[啊啊啊!]
「心脏为何跳得如此之快?」
然而,天生拥有九阴绝脉的她,自主修炼武功绝非易事。
也许是因为这个,她的心竟然不寻常地跳动起来。
最初是几个月一次,两年后变成两个月一次,又过了一年,每月都会发作一次。
然而,她已经活过了二十岁。
事态偏离了最初的目的。
然而,随着九阴绝脉的暴走日益增强,她不得不周期性地遭受全身血脉爆裂、濒死般的剧痛。
她决定将自己人生中最后的一切都投入这场竞争,并为之燃烧。
[哈哈哈!咳咳……真是有趣。那个眼神死寂得仿佛世界末日降临的丫头,竟然突然想成为会主……果然如听说的那样,很像……咳咳。]
「为何……为何这般直视?如此看着我,实在太……」
[您说什么?]
脸上也热得发烫。
最终,能做的极限,也只是通过一种暂时阻断绝脉路径的运功法,来抑制即将暴走的气息。
[你想救这个孩子吗?]
[嗯。免礼。]
无法控制她暴走气息的魏家家主魏贤,带着祖父辈因功劳获得的令牌,将魏昭妍带到了内城。
多亏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原以为所剩无几的人生之门,再次敞开。
又或者,他本该先找到二弟子张能岳,而不是魏昭妍。
魏昭妍瞬间慌了神,局促不安。
三名弟子都拥有继承者的资格。
连父亲都从未见过尊容的会主,竟然亲自来找她······
魏家家主天赋平平,武功修为不过是达到炉火纯青的绝顶境界,因此他只当次女魏昭妍患上的是普通的绝脉症,身体虚弱。
英枪魏家。
然而,木景云竟然吸收了那股庞大的寒气后还能活下来,这让她由衷地感到庆幸。
原本计划先将两人附身,再整合两股势力,结果从第一步就出了差错。
然而,继承了武家血脉的她,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渴望学习家族的武功。
[是。是的。]
即使在痛苦中,她也对此话感到疑惑,然而会主口中吐露出的下一句话更让她震惊。
[拜,拜见会主!]
这究竟是什么感觉?
魏昭妍依然红着脸,似乎感到羞耻,却也松了口气,说道:
果然还是不行吗?
因此,原本四处张望的木景云,立刻将目光转向了她。
而她的唯一目标,便是成为天地会的顶点——会主。
这股剧痛的周期随着岁月流逝而不断缩短。
对她而言,木景云如同恩人,她自然希望他平安无事。
魏昭妍原本出身于天地会旗下的名门武家。
-砰!砰!砰!
「若无法附身,那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无论成败,她都决定将自己能做的事情全部尝试一遍,因此这并无损失。
一味地躺在床上旁观,实在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是的。]
只因为他相信,只有内城中的医者或干部才能救她。
魏昭妍渐渐预感到。
四目相对,魏昭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就好。」
木景云直勾勾地看着她。
会主盯着她的脸庞看了许久,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低声喃喃着不知名的话语。
看着木景云,胸口莫名地剧烈跳动,甚至超越了羞涩之感。
然而,就在这时,巧合发生了。
这也多亏了师父创制的禁门诀吧。
「啊?」
『……会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死亡吗?』
由此,三名弟子之间正式展开了竞争。
不知是因为赤身裸体而羞涩,还是因为这眼神带来的压力,她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了。
会主所创的这套禁门诀运功法,效果卓绝。
突然,她想到。
然而,即使是被称为当今武林巅峰的六天之一的他,最终也无法彻底治愈九阴绝脉。
如果就这样死去,自己究竟能为世间留下些什么呢?
她久久地凝视着木景云的脸,随即情不自禁地将手伸向木景云的脸颊。
-刷!
于是,会主公开宣布。
[是的。]
然而,
也许,还不如让她气息暴走而死。
不知青灵的气息为何会衰弱,但确定的是,她并未被附身。
然而,
魏昭妍去拜访了病榻上的师父,提出了请求。
「怎么办?」
最终,九阴绝脉还是暴走了。
[咳咳。你也要一个机会?]
[啊啊啊啊啊!]
-咚!咚!咚!
『九阴绝脉的诅咒,真的无法医治吗?』
作为擅长用枪的武家次女,她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不得不常年卧病在床。
木景云直勾勾地看着魏昭妍。
「也不能杀她。」
立即杀了她,问题会变得更大。
必须从会主那里获得线索,所以现在不能与他为敌。
而且,现在也无法与他抗衡。
「看来要改变计划了。」
他需要其他方法。
如果无法附身,倒不如用六人降灵术将魏昭妍变成生尸鬼?
然而,他无法确定这是否可行。
疏通了体内堵塞的气息后,魏昭妍原本不稳定的气息平稳下来,武功反而比之前大有提升。
六人降灵术可能对她无效。
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控制魏昭妍的方法,但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魏昭妍将手放在木景云的脸颊上,鼓起勇气说道。
「喂,约定……我可以遵守。」
「!? 」
约定?
曾有过什么约定吗?
木景云在心里琢磨着她的话,这才猛然想起那件事。
[你想要我吗?那你就连这被诅咒的力量也一起克服吧。]
木景云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么,你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吗?」
「……」
「啊!」
她原以为会经历一个更为温柔的过程,不料竟如此毫无保留地闯入。
她虽然被木景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更是不知所措。
魏昭妍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根本承受不住。』
恢复原状的赵太清,仿佛在与人对话般说道:
「……」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她虽然从奇玉莲以及周围人那里零星听过一些关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但对于一个生命无多的人来说,这些话根本不可能听进心里。
「哈啊!」
这对他而言,仍是一个陌生的领域。
木景云凑到她颤抖的耳边,轻声低语。
所以自己也承认了,他为什么还这样磨蹭呢?
虽然自己已经默许,可他为何要如此逼迫?
她羞愧至极。
品阶达到青灵及以上的存在,反而不会隐藏自身。
魏昭妍见状,急忙伸出双手环住木景云的脖子,羞赧到了极致,说道。
毕竟,它与那种仅仅用言语束缚的忠诚,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
木景云单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什么?不,不是。与其说是那样……」
这小子看着不像,怎么会如此直白,简直像个野兽?
「不讨厌的话,就等于是喜欢的意思了。」
「若是不答,那便是不愿了……」
『速度快到土蝼都无法捕捉。』
魏昭妍像哀求般低声呢喃道。
「现在开始了解便好。」
她惊慌失措地扭动着腰肢,不知所措。
「恩人?」
成为某个人的女人这种事,她从一开始就从未想过。
-唰!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魏昭妍身体一颤,不知所措,便将脸埋进了木景云的胸膛。
「求你,进去……」
话音未落,木景云便动了动腰身。
与她曾听闻的,截然不同。
听到这句话,魏昭妍的眼神动摇起来。
「咳咳。我……我好像……也不讨厌你……」
他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情感,与之前截然不同。
接着,他便维持着那个姿势起身,拥着魏昭妍走进了本堂。
然后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魏昭妍从未感受过自下方传来的这种感觉,口中不由得溢出呻吟。
赵太清咂了咂舌。
这个坏蛋。
「为何不作答?」
「你……你真是……」
「怎么了?难道是害羞了吗?反正只有我们两人。」
木景云毫无预兆的动作让魏昭妍脸颊颤抖,紧紧咬住了嘴唇。
他自己亲口说过想拥有她,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帮她克服了九阴绝脉。
被他盯得久了,魏昭妍搞不清木景云的心思,脑中一片混乱。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
难道说,他想要其他的话吗?
因此,两人赤裸的肌肤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就在那时。
然而,这种感情却有充分值得去尝试的价值。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轻笑一声。
「嗯?」
「不是说要彼此了解吗?」
然而,这只怨魂却懂得自我隐藏。
赵太清凝神之际,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表情随之改变。
「你……你的女人?」
正在疑惑时,魏昭妍满脸通红,不敢与他对视,扭过头去,羞涩地说道。
木景云定定地看着她。
「是……是的。」
「路径明显是故意的。」
那是赵太清以式神驱使的妖兽级别的魑魅魍魉。
魏昭妍坐立不安,随即清了清嗓子,说道。
「哈啊……哈啊……你……你太突然了……」
或许,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把自己当作男人来看待了。
本来魏昭妍就对木景云怀有微妙的情愫,此刻听到这番话,更是羞得脸颊滚烫,仿佛要融化一般。
因为达到了即便是武林高手或魑魅魍魉也无法轻易镇压的程度。
她现在是在说这个吗?
来得太过突然。
紧接着,
那正是方日赵太清。
『感情……』
话音刚落,木景云便要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他又一次感知到强大的灵力,随即在四周展开结界,试图探查其位置。
正是那一瞬间。
-唰!
甚至在自己察觉到其存在的短暂瞬间,它便转移了位置。
魏昭妍的脸颊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谁、谁说不愿了?只、只是太快了些。我们还未曾彼此……」
然而,那些曾被她随意听过的话语,此刻却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什么?」
不多时,本堂内便传出了激烈的交缠之声。
在高塔的屋顶上,站着一个单手结印,凝神聚气的人。
尽管四周只有他们两人清醒,可在这院子正中,如此突如其来地行事,这算什么?
对于长期饱受绝脉之苦的她而言,这根本算不上痛苦。
-唰地!
赵太清用沙哑的声音说完,脸上表情又恢复了原状。
这只被称为昆仑山赤落星的土蝼,速度比汗血马全速奔跑还要快,却也无法捕获这只怨魂。
「唔。」
只是,她感到无尽的困惑。
土蝼。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进、进来了。』
木景云并非迟钝之人。
她难以抑制住即将从口中溢出的声音。
木景云对她说道。
本来把这些话说出口就已经够难为情了,他为什么还这样一言不发地只顾看着呢?
说的是这狡猾之物正在引诱自己的追击。
若非如此,它绝不会故意如此周期性地显露气息。
因此,赵太清能够确信。
「它想隐藏什么。」
若是有意引诱,那无疑是为了隐藏某些东西。
无论是同伴,还是其他什么。
然而,这只怨魂却不知道一件事。
「耍小聪明固然是好,可它真的是单独行动的吗?」
青灵口衔烟杆,身形迅疾地不断变换着位置。
她有意显露气息,好让那方士察觉到自己。
当然,那也是为了让对方远离木景云。
-呼啸——!
身为灵体的她能翱翔于天,因此若非达到超绝顶之极,亦或是化境的高手,都难以完全追上她的动作。
然而,却有什么东西一直追随着她。
『真麻烦。』
青灵咂了咂舌。
那大概是察觉到她的方士所驱使的式神吧。
从式神身上散发出的妖气非同一般。
如果她的品阶没有提升到蓝灵,恐怕早就被其追上了。
她大概猜测,
因为她感觉到,起初只知道粗鲁的家伙,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细腻,所以她确信自己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魏昭妍本想挽留木景云,最终还是作罢了。
瞬间,青灵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魏昭妍娇喘着,双腿缠住木景云的腰。
如今被妖兽级别的魑魅魍魉前后夹击,简直是进退两难的境地。
『钦原……』
木景云本就对这种关系毫无欲望。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嗯哼。」
这就是身为女人的自己吗?
青灵迅速避开,并改变了方向。
刚才开始这行为时,她还羞得不知所措。
就在她如此思索的刹那,那只拥有马蜂下半身的巨鸟,朝着青灵发射出锐利的毒刺。
每当木景云腰身律动,魏昭妍便会尖叫出声。
她想与木景云持续合二为一。
魏昭妍悄悄看了一眼躺着的木景云的脸。
听说即便是修炼武功、勤于锻炼的武人,数次之后也会感到疲惫,需要时间恢复,可这小子竟是完全没有。
「没什么。」
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若能与这个男人一同,无论是生是死,似乎都不再糟糕。
-噗咻咻咻咻咻!
「你……真是第一次吗?」
-唰!
这并非妖兽土蝼。
-咚!
他原本只以为这只是任何物种为了繁衍后代而进行的活动,但此刻,他对那个汗湿淋漓、紧抱着自己娇声呼喊的魏昭妍产生了兴趣。
「再待会儿……」
看着她这副模样,木景云心中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哈啊……哈啊……」
「是的。」
但如今她的境界已达到蓝灵。
-啪!
木景云将魏昭妍抵在墙上,抓住她的大腿,将其抬起,向上推去。
九阴绝脉的诅咒,让我曾以为自己随时可能死去,那时也从未感受过这种情绪和心情。
但通过魏昭妍联想到青灵,又为何会让他受到更大的刺激呢?
他过于勇猛,起初甚至让她难以承受。
面对死亡,也无人可以依靠。
前有土蝼,后有钦原。
这真是令人难以自拔的快感。
她似乎羞于启齿,嘴唇颤抖了几下,将头更深地埋进了木景云的怀里。
『这就是所谓的快乐吗?』
那是另一只妖兽土蝼。
他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这完全出乎意料。
『哈!』
这声音莫名地充满诱惑。
『真是奇妙。真的……』
『简直是……禽兽。』
正想着,木景云忽然撑起身子,说道。
「我不是说了是吗?」
因为她感应到一道阴影笼罩在自己上方。
竟然能将如此高阶的魑魅魍魉作为式神驱使,这可不是一般人。
她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但若在此刻流露出这份情感,总觉得自己会显得轻浮。
青灵回头一看,顿时感到荒谬。
『这下可真难办了。』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前方有什么东西正猛冲过来。
『这已经不是麻烦可以形容的了……』
问这样的问题,其实毫无意义。
『妖兽。』
「哈啊……哈啊……」
因为魏昭妍的身影,与青灵重叠了。
于是,木景云更加粗暴地侵占着她。
但不知何时起,她也毫不掩饰地放纵着兴奋,渴求着他。
险些被它追上,看其诡异的角和羊一般的模样,大概是昆仑山上的赤落星土蝼。
-蓦地!
足以摆脱它……。
「嗯?」
「再……再多一些!」
这种拥有巨大鸟类上半身和马蜂下半身的生物,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快感既刺激,又令人无比沉溺。
她原以为能驾驭达到妖兽级别的魑魅魍魉就已够麻烦了,没想到对方驾驭的妖兽不是一只,而是两只。
「哈啊!」
汗水淋漓的魏昭妍躺在木景云怀里,粗重地喘息着。
那似乎是一只品阶达到妖兽级别的魑魅魍魉。
魏昭妍纤细的腰肢剧烈摇摆。
『啧。』
与这小子合二为一之后,她竟然诡异地对他更加倾心了。
这已经是方士中的顶尖怪物了。
魏昭妍彻底蜕变为女人,她的粗重喘息以及望向木景云的眼神,无不透着极致的缠绵。
应该说,她想依赖他的心情变得更强烈了吗?
『真奇怪。』
他真的像个禽兽。
情感这种东西,竟然能如此动摇理智吗?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的奇妙感觉,倒也不坏。
『……』
然而,这段为了达到目的,将她占为己有而开始的关系,却渐渐带来了某种趣味。
他原以为两人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既不多想也不少想,然而在此行径中,当他体会到名为「快感」的滋味,并因此受到刺激时,青灵的身影便会时不时地与她重叠。
『……女人。』
这真是种奇妙的感觉。
他的脸颊虽然泛红,但与自己不同的是,丝毫不见疲惫之色。
「要走?」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男人,似乎明白了为何奇玉莲以及周围的人会如此大惊小怪。
这句话他说过多少次,她已经记不清了。
它也与土蝼一样,是栖息在昆仑山上的妖兽。
[还能再来吗?]
魏昭妍发出娇吟,喘息着抱紧木景云,用娇媚的声音低语道:
「我得先走了。」
钦原。
「哈啊!」
『两只?』
魏昭妍凝视着木景云,羞涩地问道:
他本想适可而止地征服她后便结束,但在这刺激下,他已不间断地拥抱魏昭妍五次了。
那道阴影正扇动着巨大的翅膀。
[男人一旦确定你已落入他们的情网,态度就会截然不同。所以,若是小姐有了心仪的男子,务必要记住这一点。]
[哪一点?]
[推拉。]
[推拉?]
[在男人面前,绝不能显得太过轻浮。]
这是奇玉莲曾反复告诫她的话。
她说,唯有适当的推拉,才能让那男人心急如焚。
然而,讽刺的是,奇玉莲自己一见到巨阙团大团主禹浩朗,就完全无法做到自己所说的那些。
「有能穿的衣服吗?」
这时,木景云向她问道。
她摇了摇头,回答道。
「这里没有。如果你想要女装,我可以把我的借给你。」
「……你是在开玩笑吗?」
「……」
听到木景云的疑问,魏昭妍猛地转过了头。
她本该遵循推拉之道,可面对这个男人,却越来越难以做到。
反而想逗弄他。
献出身体后,心也会随之沦陷吗?
「咳咳。你要是想找男装,隔壁的客房里有。」
「谢谢。」
「是。希望你能照办。」
『那么,走吧?』
「因为我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
「是。那是我现在要去解决的问题。」
——嗯。
听闻木景云此言,魏昭妍眉头紧蹙。
『!』
从魏昭妍的居所庄园出来后,木景云解开腰间的口袋查看。
看来有必要查阅一下方士赵义公和他拥有的各种方术相关书籍。
这个男人正在玩弄她的心。
那个试图将自己吸入的众生女子的肉身,实在太过诡异。
这推进速度确实很快,可这可能吗?
「青灵?」
接着,他将自己所想,娓娓道来。
途中,因九阴绝脉的真身阴气暴走,他担心除了衣摆之外,它和备用的木制人偶会被冻住,于是远远地丢开了,但没想到竟完好无损。
难道,他是在划清界限吗?
若是两只妖兽,青灵不彻底解放灵力,也难以应对。
听到她的警告,木景云抚摸着下巴说道。
听到木景云这个问题,青灵似乎有些为难地答道。
对此,木景云感到不解。
「你……你真的要我那么做吗?」
『青灵?』
「……我的手下暂且不论,二师兄他真的会接受吗?」
虽然答应下来并不难,却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否正确。
——当然会有。但那不是一般的家伙。
听了木景云的话,魏昭妍面露不满之色。
那是青灵的肖像画。
「会发生些什么?」
她只用了最少的力量,拼命逃脱。
而在旁边,另一幅看似肖像画的卷轴,为何被撕得粉碎,面目全非?
她嘴里衔着烟杆,吐着烟雾,脸上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憔悴。
「这恐怕有些难。」
那是一座相当大的建筑,他感受到了青灵消失的气息正从那里传来。
然而,这幅肖像画中青灵的服装与平日不同。
「方士嘛,当然是···」
她与对方周旋了近一个半时辰,才终于摆脱了那些家伙。
木景云闻言,不禁流露出惊讶之色。
「麻烦事?」
木景云沿着大道行进约五十余丈后,发现了一座坐落在内城东侧角落的,看起来幽暗的神庙建筑。
木景云低声细语,魏昭妍的脸颊泛起了红晕。
魏昭妍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木景云轻轻推开,故作矜持地说道。
——话说回来,众生,你怎么来得这么晚?连死气都能那么快掌握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费劲的……
「这你不用担心。」
只见青灵靠坐在祭坛的一侧。
「你为什么没有附身?还是说……无法附身?」
「说得也是。」
令人惊讶的是,那幅肖像画上所绘的形象,
——如果交手了,你觉得会这么轻易了结吗?
——他能操控两只妖兽级别的式神。
然而,他听说连方士都难以操控怪兽级别以上的魑魅魍魉,而那个人竟然能将两只这样的存在作为式神操控,可见其咒力绝非一般方士可比。
明明只有两人时可以随意,他为何还要这样?
「是的。等以后到了可以随意说话的时候,我会那么做的。」
木景云微微一笑,说道。
这时,青灵说道。
她正要感到一丝不悦,木景云却环住她,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靠在肩上,然后说道。
「不用担心?」
于是,魏昭妍问道。
听闻此言,魏昭妍的一边眉梢挑了起来。
青灵咂了咂舌,说道。
「说话方式……只有我们两人时,可以随意些。」
听到木景云这个问题,青灵叹了口气说道。
「不清楚?」
「嗯。」
木景云施展轻功,身形飞掠而出。
如果是这个男人,她觉得被他直呼其名也无妨。
「你习惯那样?」
「什么?」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皱起了眉头。
「……肉身吸引了灵体?」
「既然成了我的女人,是不是可以期待你今后多多相助了?」
「······和中途没有附身就消失了有关系吗?」
「多亏你救了我的命,我当然会帮你。但要看你的表现,才能决定我是否会鼎力相助。」
一踏入其中,只见里面设有一个祭坛,墙壁上挂着一幅被撕得粉碎的画轴,旁边还有一幅看起来完好无损的肖像画。
——本座也不清楚。
魏昭妍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道。
木景云于是问道。
「……」
一直忙于摆脱方士和两只魑魅魍魉的她,忽然想起了附身失败的原因。
听了她的话,木景云嗤笑一声。
她身穿一件仿佛新娘所穿的红色礼服,还化着妆。
她不明白那奇特的现象究竟是什么。
——众生,你这么盯着看干什么?
「什么?」
——附身于那个与本座酷似的众生丫头体内,似乎会发生些什么。
里面的大公子罗律良的眼珠安然无恙。
为什么这样的肖像画会挂在这种神庙的祭坛上呢?
天色渐晚,外面已然昏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因为你没有附身,所以我不得不寻找其他办法。」
——什么?啊······是啊。确实是那样。
「看来,连青灵都这么说了,那他确实是个强者。」
「发生什么事了?」
——嗯,就是因为那件事引起的,所以并非毫无关联。不过,内城里似乎有阁主级别的方士。
他作为方士也具备了一定的知识,但青灵所说的这种现象,他自己也从未听闻。
——没错。
所谓的妖兽级别,是等级极高,相当于三级的魑魅魍魉。
——发生了比想象中更麻烦的事。
——很难向你解释。那个丫头的肉体强烈吸引着本座的灵体,这种现象本座也是头一次遇到。
明明知道这一点,心情却为何如此雀跃不已?
虽说她收敛了灵力,气息不显,却看起来非常疲惫。
『不对。要懂得推拉。』
「你和他交手了吗?」
『这是?』
木景云的这番话,让魏昭妍不禁感到疑惑。
——真是让你为难了。就因为我没附身成功。
「不,不是那样的。」
——不是吗?可是,必须控制那个众生丫头才能按计划……
「我觉得可以控制。」
——嗯?怎么说?
即使说是从九阴绝脉的暴走中救回性命的代价,可对方身为会主的弟子兼继承人候选,可能难以控制。
对感到疑惑的她,木景云若无其事地说道。
「无法让她成为我的手下,所以我把她变成了我的女人。」
——什么?你的女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怎么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的,完全……等等……
——你难道是?
「是的。我跟她发生关系了。」
『!!!!!!!!!』
木景云这般直白的表达,让青灵的表情立刻僵硬了。
她原以为这小子对男女关系完全不感兴趣,是个木头一样的人,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种话。
虽说她已经死了成了怨魂,可不知为何,仍感到有些难为情。
然而,在瞬间不自觉地想象了那件事的青灵,脸颊泛红,表情也扭曲了。
『……等等,那个众生丫头不是和本座很像吗?』
于是青灵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惊愕。
他的笑容也只是为了让对方安心、放松警惕的虚假感情。
她早料到这家伙会问起画轴上那个她自己。
——那个众生女子和本座长得像……
若是从未知晓也就罢了,可一旦在意,那份不适感便无法摆脱。
灰尘堆积如山,四周布满了蜘蛛网,这座祠堂看起来像是无人问津之地。
这时,木景云走到她身边,指着画问道:
只是,看这家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若再大惊小怪,只会显得奇怪,所以没有再提这事。
「是的。怎么看,那画轴上的肖像都像是青灵。」
那是一名身着灰色武服、上面绘有阴阳图案的男子,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口了。
就在此时。
「那是什么?」
『嗯?』
这是否意味着,他对与那个长得像自己的魏昭妍——那个众生女子——发生关系这件事,真的没有掺杂任何感情或私心?
听到木景云的话,青灵沉默了。
倒不如说,如果那女子和自己不像,或许还好些。
这意味着,那股咒力的主人已然近在咫尺。
在这座破旧的祠堂里,挂着一幅疑似青灵模样的肖像画轴,而有个人定期来访……
一瞬间,四周被一片阴影笼罩,木景云正欲蹬地而起的身体,竟僵在了原地。
百年已逝,那记忆甚至模糊的声音再次浮现。
回想起来,木景云除了对寻找杀害自己祖父的凶手的杀意执念之外,很少流露其他感情。
『!? 』
并非没有关系。
说起来,这家伙究竟有没有对异性的欲望,这本身就令人怀疑。
否则,不可能只有那里是干净的。
考虑到这一点,他与那女子发生关系,真的就只是为了达到目的,不多也不少。
听到木景云的话,青灵的瞳孔颤动了一下。
身体保持着即将跃起的姿势,却完全僵硬,无法动弹。
木景云结起手印,轻声念诵咒术。
真是巧合。
他从未见过青灵露出如此恍惚的表情,不禁感到疑惑。
——你!你!简直是胡闹!
然而,她终究下不了手。
[真美啊,美得像一朵红色的芍药。]
『难道有人定期来这里吗?』
随即,青灵的身躯化作烟雾,融入了木景云手中的木制人偶中。
木景云看向了某个方向。
那是一个摆在破旧祭坛前的香炉。
她也曾想过,就因为这家伙可能会生疑。
她不禁这样想着。
木景云这番话让青灵皱起了眉。
将青灵封入木制人偶后,木景云将其收回怀中。
她仍然在意。
木景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嗡嗡嗡嗡嗡嗡!
虽然那股气息极其微弱,但与那咒力的波动几乎完全相同。
「穿着那般红艳华美的嫁衣,戴着金冠,简直就像一朵芍药花。难道是举行过婚礼吗?」
她也几乎与木景云同时感受到了。
就在这时。
「青灵!」
他难道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问吗?
她本想质问他明知那女子和自己相似却还发生关系,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为情,无法继续。
也许正因为如此,
他的长相略显普通,但因他身着方士的服饰,木景云一眼便认出他是原杀阁的人。
可看到那个众生女子,她就会联想到自己,而他竟与那样的人发生了关系,这让她感到不只是尴尬,还有些别扭和微妙。
成为怨魂后,她原以为除了复仇,所有情感都已消失,但似乎并非如此。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不予理会也没关系……』
『……说到底,指望这家伙会有那种感情,是不是更奇怪呢?』
-嘶嘶嘶嘶嘶嘶!
尽管气质不同,但单看外貌,她和魏昭妍简直像姐妹或双生子一般,极为相似。
香炉里留有香灰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吱呀!
『早知道就撕了它。』
瞬间,青灵在魏昭妍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青灵终究没能把话说完。
「嗯?」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眼下急需隐藏身形,这究竟是怎么了?
该不会这家伙在与那女子亲近时,联想到了自己吧?
然而,祠堂内唯一干净的,便是那画轴上的肖像画和这个香炉。
难道是自己一个人太小题大做了吗?
那是世上最后留下的一丝她的痕迹,而那人……
『!? 』
可是,明知如此却还是发生了关系?
看着她这副表情,他无法再就穿着嫁衣的肖像画问些什么了。
唯一真心流露笑容的时候,只有在见到血腥之时。
『好快。』
看这家伙的态度,他仍像往常一样,对一切都显得冷静异常。
脑海中,那声音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于是,他当即运起轻身法,飞身跃向天花板,试图隐藏身形。
思念至极,真令人恍惚。
-心头一震!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现象。
——……
她缓缓看向木景云。
——那个?
竟然通过这众生,再次听到了那句久远的话语。
接着,他正欲出门,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察觉到,那股微弱的咒力正从祠堂门外传来。
会是与青灵相关的血亲或旧识吗?
然而,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木景云的视线。
而且香炉前的地面,也并非积满灰尘。
尽管祠堂内一片漆黑,但在木景云眼中却清晰可见。
他正感到疑惑不解之际。
随后,他迅速从怀中掏出木制人偶,急忙向青灵传音。
『!? 』
全身就像是麻痹了一般,所有的身体感官都消失了,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嗯……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真有问题,我会在那之前处理掉。」
难道这画轴中的画与她有什么故事吗?
『…………』
——本座也感觉到了。
就在这时,木景云噗嗤一声笑了,说道:
『这、这家伙真是……』
『是方术?』
那么,自己身体的僵硬也是方术所致吗?
若果真如此,那可真是令人震惊。
这究竟是什么方术?
五感的所有知觉全部消失,唯有意识还保持清醒。
——众生?众生?你怎么了?
然而,尽管意识清醒,身体却无法动弹,木景云根本无法回应她的话。
身体到底为何无法动弹?
-咚,咚!
伴随着脚步声,那名方士走了过来。
面对这样的方士,木景云即便不知其术法为何,也认为它比自己所知的任何一种都要危险。
能让除了意识之外的一切都停止的术法?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逆天的术法?
这不就是想杀谁就能杀谁的手段吗?
——众生!众生!
青灵的声音大声响起。
认为木景云情况危急的她,正在犹豫是否要立刻打破木制人偶出去。
——该死!
当方士几乎靠近到十步之内时,她终究还是打算打破木制人偶出去。
这样下去,木景云很可能就会遭遇不测。
-咔嚓!
唯一的办法就是无条件地离开这个地方。
接着,
更像是「无法被感知」。
显然,他们刚才感受到了祠堂门外的咒力。
木景云所前往的地方,正是原杀阁的高塔。
接着,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同感。快走。」
而且,那个人不是已经走到眼前了吗?
况且,在被时空全瞒易法困住的时候,是无法做任何事情的。
超禁术在途中被打破,这并非第一次……不,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次的情况与那时完全不同。
-哗啦啦!
由于感官曾处于停止状态,那人在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气息是否存在都难以察觉。
同一时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唰!
就在这时。
「这点我当然知道。但是,这种术法不将活着的生灵纳入识别对象。你不是也知道吗?等等……难道说?」
本想打破木制人偶出去的青灵,停了下来。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儿?先回暗宗……
不知何故,就在青灵为了打破木制人偶而使其出现裂纹的瞬间,他全身的感官都恢复了。
但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本来就好奇它想要隐藏的东西是什么。
如今看来,答案似乎找到了。
那怪物是超越了人类领域才可能做到的。
木景云的身形直接飞出了屋外。
但他突然消失了。
「我看到了他的脸,而他也略微看到了我的脸。他要找到我,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
——嗯?你?
「停下!」
然而,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说这话时,木景云的眼中闪烁着杀气。
「嗯。突然间所有感官都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刚才那个使用不明奇特术法的方士,肯定正急着找你这众生和本座呢,暂时还是先想想对策,低调一些比较……
「不。在那之前,我得赶紧。」
青灵向他问道: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青灵为了打破木制人偶,催动妖力,木制人偶应声出现裂纹。
它甩开两名式神,预测着灵力运行的路径,推测出的位置,正是那座古老的祠堂。
——什么?
话音刚落,赵太清的脸又恢复了原样。
——你难道是想?
坐在高塔屋顶,结着剑诀手印的方日赵太清,额头淌下血水。
与此同时,赵太清不可置信地皱起了眉头。
「呵呵呵。你找到答案了。」
与此同时,木景云正迅速地朝某个地方赶去。
就在感官恢复的瞬间,那个走过来的方士的身影消失了。
那个横扫天地会内城、品级甚高的怨魂。
尽管有一些限制,但若施术者不解除便不会被破解的超禁术——时空全瞒易法,竟然突然被打破了。
无法确定这是什么手段,但如果不能准确掌握它,就没有应对之法。
幸好在施术过程中没有触碰到任何活物,因此余波较小。
「现在如果能杀掉,就必须杀掉他。」
「原来如此。」
「莫要因为是禁术就过于自信。世上没有完美的术法。」
然而,就在刚才通过时空全瞒易法看到的那个处于黑暗中的少年。
这时,赵太清的脸色扭曲,表情变了。
赵太清再次扭曲着脸,沙哑地说道:
——什么?
-咯吱!咯吱!
这样的毛头小子是不可能做出什么事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赶紧。」
这并非「快速移动」的概念。
因为太过黑暗,即使在十步之内也看不太清,但看样子他只是一个连弱冠之年都未到、约莫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突然从眼前消失了。
话音未落,赵太清的脸便瞬间恢复原状,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生,你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