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战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9万 字
他对女人没有免疫力,因此非常害羞,只要一碰到手,脸就会立刻涨得通红,仿佛要炸开一样。
然而,当师妹吕秀琳口中说出「大法具」这个词时,他通红的脸瞬间冷却下来。
「不行。那绝对不行。」
「哎呀。师兄。」
「你之前就擅自闯入神元堂,还把师父的法器弄坏受了罚,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
「那是我还不成熟的时候啦。现在嘛……」
「现在师父应该也禁止进入神元堂吧。」
「所以师兄你才要帮我啊。」
「你是不是太厚颜无耻了?」
吕秀琳的师兄感到无语。
师父最初就禁止她离开谐仙阁,如果再知道她竟敢触碰师父的大法具,那她立刻就会被破门。
「这次绝不行。大鹏魔王的封印被解除,方士们也相继失踪,发生了许多不寻常的事情,如果你再做出这种胡闹的行为,我只能把你关进面壁室……」
「如果不是只有六魔之一被解除封印的话。」
「什么?你这话什么……」
「字面意思。我打算做的事,虽然是违背师父的命令,但绝不是胡闹的行为。」
见她如此严肃地说,师兄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只有六魔之一被解除封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师兄你不知道我接了什么任务吧?」
「从师父那里接到的任务,必须对其他同门师兄弟姐妹保密,这是本阁的规矩。难道你打算违背吗?」
「事已至此,还顾得上遵守规矩吗?」
由于气力耗尽,她的身体渐渐向下坠落。
-噼啪啪砰!
她看着逼近的妖力弹,伸出颤抖的手,小声地自言自语。
难道是天运相随?
「呼……呼……叶春!」
刚才那一击送走了三个魑魅魍魉,现在她真的没有剩下任何余力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状态,剩下的四只魔兽同时张开嘴,射出了妖力弹。
剩下的魑魅魍魉有四只。
受伤的孟武药也奋力作战,却被毒虫蜇伤,失去了知觉。
春秋对复仇的执念竟然到了这种程度吗?
-叽————!
乘坐妖兽钦原返回天地会本坛的木景云的心腹们,正被一只比钦原还要巨大的昆虫形态的魑魅魍魉追赶。
按理说,他们本该飞到现在已经接近本坛了,却因为被那只巨大的虫形魑魅魍魉追赶,似乎偏离了方向。
-呼——!
吕秀琳意味深长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仅如此,其他人也在应对着魑魅魍魉派出的无数毒虫。
「父亲……很快就能再见了。」
「……」
「再坚持一下。」
-啪啪啪啪啪!
目艮的分身瞪着被困在太空封舛式中动弹不得的木景云,咂了咂舌。
-轰隆隆隆隆!
这种手法最初并非用于囚禁人类,而是为了囚禁那些试图脱离顺理的存在,比如灵兽或仙人。
「……难道现在发生的事情与此有关?」
『哈哈哈。你这家伙会死在这里。在失去所有珍爱之物的痛苦中死去。』
落水的木景云的心腹们一个接一个地将脸探出水面。
他们根本无法确定位置。
那个部位原本已经因为密会的第一阶春秋而痊愈了。
话说回来,真是些顽固的家伙。
「说吧!」
-啪啪啪!
对她来说,已经疲惫不堪,又耗尽了大部分妖力,现在已是极限。
尽管因为无形剑造成的伤势导致恢复力迟缓,她却在九天时间里不分昼夜地战斗,挡住了他们。
「哈啊……哈啊……」
「哈啊……哈啊……该死的虫子们。」
她曾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涂抹在伤口上,并念诵咒术,那被穿透的伤口便愈合了,羽毛也重新长了出来。
起初,马罗贤还能分出两三个身法,爬到钦原背上处理虫子,但现在他似乎也疲惫不堪,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哈。」
结果,他们最终还是放走了柳昭月的魄。
与他判断的一样,春秋早已超越了疲惫,仅凭着对复仇的执念苦苦支撑。
破戒僧慈金定试图利用他所拥有的金刚杵和法器来驱赶魑魅魍魉,但那狡猾的家伙却巧妙地避开攻击,不断地袭击着钦原。
「什、什么?」
目艮皱起了眉头。
-嗡嗡嗡嗡嗡!
羽毛怎么会突然……
下方能看到的,是一条江。
最多也撑不过几天,这个分身的寿命就会耗尽。
「真够厉害的。」
-扑通——!哗啦——!
那个女人真是顽固到了极点。
『身负重伤,竟然还是挡住了数十只妖兽以上级别的魑魅魍魉。』
就在那一瞬间。
「抓紧任何能抓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马车倾斜,突然向旁边滑去。
与此同时。
光是看她苍白的脸色,就能明白这一点。
他一直盯着那家伙,试图取其性命,但每次木景云都用心剑发动攻击,反而让他自己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啊啊啊啊啊!」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们全都是魔兽。
妖兽钦原努力用一只翅膀扇动着,试图延缓坠落,然而那虫形魑魅魍魉没有放过这个空隙,飞扑过来,最终导致它坠落。
『然而,徒劳无功。』
虽然他吸收了灵物的血液,真气充盈得以支撑,但太古禁术太空封舛式需要施术者的牺牲,他渐渐感到吃力。
「下面!下面是江!看准了跳!」
巨大的妖兽钦原落入江中,江水剧烈翻涌,激起了如海啸般巨大的波浪。
多亏如此,钦原的翅膀和身体各处都伤痕累累。
「哈……」
拥有老人身体的目艮分身,脸色显得十分憔悴。
听了她这番话,师兄叹了口气,越来越感到为难,不知所措。
「没错。如果现在我们因为师父的命令而不采取行动,可能会有更多的牺牲。」
他们坠落的地方恰好是江里。
『为什么?』
但现在,那似乎也到了尽头。
目艮咂了咂舌。
因为它只对活着的生物有效,所以对能够束缚整个空间的太空封舛式无能为力。
『明明已经退化成了人类,怎么能拥有这种精神力?』
「呼……」
叶春慌忙抓住马车,他的双眼看到妖兽钦原巨大的羽毛纷纷落下。
欧阳绍守护着孟武药,用蛇杖将飞来的毒虫击退。
听到马罗贤的喊声,叶春低头看向马车下方,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被妖力弹们吞噬。
「师父所预见的天机,你还记得吗?他说三眼将扰乱世间。」
「所以,师兄你的帮助至关重要。」
「牺牲……」
将近九天了,那家伙的精神却完好无损。
「该死。这里到底是哪儿?」
当然,即便如此,太空封舛式也不会被解除。
照这样下去,真担心还没到本坛就要死了。
因此,普通人类只要被囚禁几天,在停止流动的时间里就无法承受,很容易就会发疯。
-轰隆隆隆!
「哎哎哎?」
她扶着自己的额头,对为难的师兄说道。
「看到本坛了吗?」
就在这时,爆炸的巨响甚至传到了太空封舛式的内部。
如果不是使毒大家「八毒蛇杖」欧阳绍在此,他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可是那家伙的眼神依然充满生气,在这种情况下也还在挣扎着想要摆脱。
-唰唰唰唰!
叶春挥舞着独门兵器狂舞刀,不停地斩杀着飞来的虫子。
处于完整状态的阵,除非解除之术被发动,否则无论是外部力量还是内部力量都无法将其解决。
三天后。
「如果我们袖手旁观,中原的无数人可能会死去。」
心剑,顾名思义,是心之剑。
抬头一看,钦原的一侧翅膀羽毛脱落,露出了伤口。
「噗哇!」
「呼哧呼哧。该死。差点去见佛祖了。」
「孟武药?孟武药你没事吧?」
浮出水面的欧阳绍抓住失去知觉的孟武药的脖颈,将他的脸托出水面,艰难地划着水。
-哗啦哗啦!
-哗!
就在那时,从水中出来的马罗贤摘下破碎的面具,抓住孟武药说道。
「孟武药就交给我吧。」
「哈啊……哈啊……多谢了。」
本来就年迈体衰、身体不适,还要照顾孟武药,对欧阳绍而言实在吃力,他于是表达了谢意。
话说回来,不知道妖兽钦原是否安好。
它坠入江中深处,一直没有浮上来。
看来当务之急是先脱离江中心,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始游泳。
然而,
-嗷呜————!
他们的耳边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周围的江水如风浪般剧烈翻涌,狂风大作,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哈……」
叶春看着出现在他们上方的虫形魑魅魍魉,呆住了。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他们已经没有余力再与这东西对抗了。
「即便如此,我们仍需警惕。因为那样的数量,足以让一切变得毫无意义。」
正因如此,他们决定利用地理位置的优势。
-唰!
「无需被眼前的虚张声势所迷惑!他们现在连内战的损失都还没有恢复。那是因为他们害怕我们这些信仰正义之人,所以才使出这等穷途末路之策,试图蒙蔽我们的眼睛!」
原本打算在内战结束前就下山,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吞并了那股庞大的势力?
即使他们进行训练,也仅限于比武,因此在杀敌能力方面,比起邪派或天地会仍显不足。
然而,两倍的差距足以带来压倒性的威压感,因此贸然进行全面战争是危险的。
桓夜仙身旁的守宗主高延壁对撞着拳头说道。
[这次议案最核心的部分,就是那个第七天,据说他正打算在天地会内发动内战。]
恐怕如果在平原开战,面对两倍以上的战力,己方的士气会大受打击。
「正道的侠客们!」
覆盖了十万大山各座山峰的旗帜,让正在行军的正义盟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一脚便击溃了少林的一百零八罗汉阵,以一己之力封门了四川唐门,连被誉为中道势力之首的灵剑山庄也屈服了。
就连十万大山的山峰都能听到这声音。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阿弥陀佛。难道端木世家家主的话是真的吗?』
破斧王扈泰康将斧头高高举起。
只见一艘巨大的船只正朝那边驶来。
如果天地会内部爆发内战,他们就能从中渔翁得利。
这是同时解决三大势力之一的天地会和天魔的机会。
在最高的山峰上,一直观察着这一切的破斧王扈泰康举起了斧头。
此次聚集的战力甚至超越了上次正邪大战,他们的士气简直要冲破云霄。
就这样,随着山峰上突然升起的无数旗帜,正在行进中的正义盟队伍戛然而止。
干燥的天空中雷电交加,一瞬间,四面八方乌云密布。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个曾亲眼目睹过他的慕容世家长子慕容学,也因为覆盖了十万大山山峰的天魔旗帜而脸色苍白。
郑玄文像是踩着无形的台阶,腾空而起,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
「终于……来了。」
『中原武林史上前所未有的奇才。』
定明师太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呵呵呵。正是如此。」
天地会内部经过密会、以及与罗律良和长老殿一派的内战,战力有所损失,所以目前的战力甚至不到对方的一半。
他们在尸血谷进行的所有训练都是以性命相搏,以此培养武士,因此在实战经验上反而胜过对方。
仅从旗帜的数量来看,就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加上它们又高高地插在山顶,以至于他们看起来仿佛正面对着数十万的战力。
「喔喔喔喔!」
这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咦?」
他们当前的战力是两万一千余人。
那些所谓标榜君子或是侠客的正派人们,实战能力多少有些不足。
也是因为,在看到那些布满山峰的旗帜的那一刻,无论谁都会情不自禁地闭上嘴。
此时,一道蕴含着令人惊叹的深厚真气的声音,响彻四方。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称得上是三大势力中之最。
「旗帜为什么这么多?」
面对他那样的身姿,所有人都禁不住赞叹。
他那过于惊人的迅速行动,让正义盟自正邪大战之后,不,应该说自成立以来,首次对一个人的存在产生了警惕。
在那之后四日,临近正午时分。
刚才还士气高昂的正义盟战力,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正道的侠客们!本盟主会率先冲在前方,比你们先流血,先中箭,所以大家唤醒士气吧!燃起战意!然后,让我们展示正义必将胜利!」
位于十万大山一座山峰上的明刀王孙允咋了咋舌。
暗宗主桓夜仙也对对方在数量上的优势咋舌不已。
就这样,当他们的视线都转向自己时,盟主郑玄文再次开口了。
他正是现武林顶点「七天」之中,被誉为最强的三人之一的郑玄文。
内战才爆发了多久,怎么可能已经变成这样了?
-嚓嚓嚓嚓嚓嚓!
这便是他们与正义盟不同之处,也是他们的强项。
于是,他身后的武士们发出了手势,与此相应,等候在各山峰上的武士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旗帜。
就连木景云麾下的最高干部们,也对郑玄文的声音内心震惊,不得不紧张起来。
「是虚空踏步!」
「就算数量上处于劣势,反正他们近一半都是乌合之众。我们武士的水平和素质可要高得多。」
他的声音如回声般响彻。
标榜正道的正派人们,其最大的优势在于「协」。
——你这厮!还不快从我的朋友们身边滚开!
郑玄文像是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一样,大声地继续说着。
他的话音刚落。
「那到底是什么?」
「真够多的。」
怨魂夏允对着那只巨大的虫形魑魅魍魉大声斥责道:
破戒僧慈金定看到船头傲然站立、双手负后的人,脸上露出喜色。
-哗啦啦啦啦啦!
「……」
在那里,手持名剑一辉的正义盟盟主郑玄文出现了。
-咚咚!
「如果在平原交战,那肯定会很吃力吧。呵呵呵。」
「趁此机会,彻底铲除那些邪派的根基吧。」
在黑色旗面上刻有红色图案的旗帜之间,一个巨大的字迹映入眼帘。
就这样结束了吗?
「所有人听着!」
-哗啦!
他崛起成为新的第七天,竟然只花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紧接着,仿佛是等待已久,以他所处的山峰为起点,十万大山入口处所有的山峰上,黑红色的旗帜随之升起。
-轰隆隆隆隆!
船上站满了无数怨魂,甚至船的两侧也附着着它们。
就在此时,传来劈开水面的声音,水流变得汹涌起来。
天魔
『这不可能。』
只见无数山峰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前方,浩浩荡荡的人群正排成阵列走来。
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
象征着正义盟的大门派、世家们,以及中小门派。
天魔
就在他们如此惊愕之时。
就在这一瞬间。
最早引发关注的,是天魔这个人的危险性。
若是因意外事故未能参与的南宫世家、河北彭家,乃至四川唐门也能加入,那将达到史上最高战力——五万人。
他们如此匆忙地集结并向南进军,就是为了不放过这个重要的时机。
这些势力全部加起来,总共达到了四万六千余人的大规模战力。
「难道比我们的人还多吗?」
恒山派的长老定明师太看着旗帜上写着的「天魔」二字,眉头紧锁。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是飘扬着「正义盟」字样的旗帜。
那正是曾将他们送过因暴雨泛滥的河流的怨魂夏允。
那只以欲将他们吞噬之势,扇动翅膀俯视着的巨大虫形魑魅魍魉,目光随即转向了别处。
他们深知即使是微小的力量,只要联合起来,团结一心,就能汇聚成强大的力量,因此在聚集和团结方面,他们自认邪派人们望尘莫及。
由于山峰上的旗帜,所有被威压感笼罩着的正义盟武士的视线都转向了前方。
四万六千名武士齐声呐喊,天地为之震动。
在他们复苏的士气面前,埋伏在山峰上的前天地会麾下武士们的表情变得僵硬。
『嗯。』
歼毒王白沙河看着这一切,摇了摇头。
不太好。
在这一刻,如果首长木景云在的话,哪怕是士气也能提升起来,但首长的缺席影响非常大。
『在这里我们也要提升战意,但靠欧庄主是行不通的。』
灵剑山庄的庄主欧千武,同样是「七天」之一。
但是,由于他是从外部招募而来的人,因此不适合以雄辩的方式提升我方的士气。
欧千武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即使他和郑玄文地位相似,也不敢贸然站出来。
如果要提升他们的士气,至少需要同等程度的……
「你们有什么好害怕的!」
就在那时,山峰方向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回荡开来。
『嗯?』
什么?是谁?
于是,包括歼毒王白沙河在内的所有干部以及前天地会麾下的武士们的视线,都转向了发出呐喊声的地方。
山峰的正中央,
也就是说,在正义盟看不到的位置上,站着一位绝世美女,她不是别人,正是已故天地会主的三弟子之一的魏昭妍。
「魏昭妍小姐?」
「小姐怎么突然出来了?」
原本,提升士气是率领全部战力的首长,也就是统帅者该做的事,而这,却被魏昭妍无意中做到了。
在正义盟盟主郑玄文的雄辩之下,那些原本气势萎靡的武士们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难道生来就不是当杀手的命,而是应该入伍当将军吗?
一场大战终于开始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列,进攻!」
当我方的战意和士气达到最高潮时,木景云麾下的最高干部们嘴角上扬。
虽然是附带真气的箭矢,与普通弓箭手射出的箭不同,能飞出更远的距离,但之所以还在等待,正是因为风向。
正义盟盟主郑玄文抬起手,向前一伸,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站在前列手持盾牌的正义盟的武士们齐声呐喊,冲向十万大山。
面对涌来的四万六千余名大规模战力,埋伏在山峰上的数千名武士同时拉弓搭箭,瞄准敌人,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那一刻,扈泰康将斧头向前一伸。
扈泰康凝神感受着吹来的风。
与此同时,位于前列最高峰的破斧王扈泰康挥舞着斧头,发出了信号。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论他们怎么叫嚣着什么『正义』,结果不过是一群像乌合之众般蜂拥而至、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罢了,你们为什么会被那种家伙吓得发抖?我们有主君和我们在,难道就弱到会被区区那些害怕我们的家伙压制吗?」
这时,原本猛烈刮着的风开始逐渐减弱。
「快进去。」
这本是利用「灯下黑」的逆向思维,然而她如此公然现身,反倒让敌人掌握了她的位置。
「呼。」
那声音分明是魏昭妍的。
-啪啪啪啪啪啪啪!
『就是现在!』
李之焰走上前去,将巨石推到一边,遮住了洞口。
「……」
与此同时,对面的正义盟阵营。
奉木景云之命的他,是唯一一个知道魏昭妍存在重要性的人。
无论士气高昂与否,最初的目的只有一个。
因此,他们必须等到敌人进入射程范围。
「扫荡敌人啊啊啊啊!!!」
「对!他们实力不行,所以才像乌合之众一样蜂拥而至,我们为什么要害怕那些家伙?」
统领盾牌武士的皇甫世家家主皇甫成咧嘴一笑。
当正义盟的武士们列好前列,举着盾牌冲锋而来时,尸血谷谷主李之焰望着他们,低声对附身在已故天地会主小弟子魏昭妍肉身中的护卫高赞说道。
悬浮在空中,望着十万大山的方向,郑玄文的眼眸锐利地眯了起来。
-唰!
李之焰指了指一块巨石所在的地方。
风向仍然朝着他们自己,所以现在射箭也无法取得太大效果。
随即,正义盟盟主郑玄文嗤笑一声。
「对!那种家伙一点都不可怕。」
『事情会变得棘手了。』
她进入的洞穴,是十万大山中遍布的伏击地点和安全屋之一。
「忠!」
数千名正义盟的盾牌武士正快速逼近。
「气势为何没有消减?」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咚咚咚咚咚咚!
于是,手持弓箭的弓箭手们将真气集中在拉弓弦的指尖。
到处爆发着充满战意的呐喊声,武士们的表情也变得不同起来。
伴随着他,旗帜猎猎作响,弓箭手们仿佛等候多时一般,齐齐朝着正义盟的盾牌武士们射出了箭矢。
随着统帅者的呼喊,他们五人一组,摆好前列,将盾牌举起并压低了身姿。
多亏如此,双方的士气和战意针锋相对,没有丝毫一方示弱。
只有魂的她,会有那样的能力吗?
就这样,正义盟的盾牌武士们逼近到大约四百步的距离。
话音刚落,数十道人影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施展身法飞掠而去。
占据高地或防守的一方,会用箭矢、石块、长矛等来牵制敌人。
背对着正义盟全体战力,他的脸上沾染上狂气与杀意。
只是无人能看到他这副表情。
比起在平原上震动时,因为山峰的阻隔,呐喊声更加回荡,震动了天地。
然而魏昭妍,不,是附身在她体内的木景云的式神、护卫高赞,因为己方骤然提升的士气,惊得目瞪口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把她带到我身边来。」
『杀戮。』
「那些家伙士气怎么突然提升了?」
接着,他钻进了岩石旁边的洞穴。
「胡说!我会率先砍下那些家伙的脑袋!」
数千支附带真气的箭矢以惊人的速度飞来,向前推进的正义盟武士们停下了脚步。
接着,他们将真气注入盾牌。
「你提升我军士气做得很好,但这太鲁莽了。」
这种高昂的士气也清晰地传到了正义盟的阵营中。
因此,为了保护魏昭妍,他反其道而行之,将她带到战场,而不是天地会本坛。
「嘿。我飞马队队主义灿会最先打爆那些家伙的脑袋,害怕的家伙就跟在我后面吧。」
听到她这番话,包括歼毒王白沙河在内的最高干部们,瞬间哭笑不得地发出干笑。
-哗啦啦啦啦啦啦!
他们的士气和战意正在提升。
反正都无所谓。
『······她应该没有那样的统帅力啊。』
『天哪。我······在这方面也有天赋吗?』
敌人逼近,却迟迟没有射箭的信号。
她一站出来,所有人都骚动起来。
传递扈泰康信号的旗帜武士们,紧张地盯着他的斧头。
李之焰用脚抹去了岩石拖动的痕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摇头叹息的李之焰拔出剑,准备迎敌。
就在这时,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人背着手,遥望着这两股势力相撞,注视着这一切。
「你们以为那些家伙为什么会这样蜂拥而至?那是因为他们害怕我们的主人,不,是我们的主君天魔大人!」
「谁说我们弱了?」
尽管他们知道她曾是前天地会主的弟子,也是木景云的助手,但在这一刻她会这样站出来,却是谁都没有料到的。
发生了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咚咚咚咚咚咚咚!
「盾牌举高!」
武林人之间的战争,在直接的近身肉搏战之前,也与军队间的战斗模式相似。
-啪!
那人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下达了命令。
『还没到吗?』
不管他们如何,魏昭妍用手指着正义盟所在之处,大声喊道。
-唰!
「什么?」
-轰隆隆!
「哈?」
「可是……」
本想辩解的高赞,随即点了点头,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并且那在某一刻高涨起来,一瞬间爆发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队主之中实力最差的家伙还想带头!我破杀队队主会带头!」
然而,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为了撑到主君到来,无论如何都得提升士气,却没有人挺身而出,他一气之下才冲了出来,没想到阴差阳错,效果还不错。
-呼——!
『这次特殊制作的盾牌,即便附带真气的箭矢也无法轻易穿透。尽管射个痛快吧。』
作为前列的盾牌武士们,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迅速消耗掉敌人的箭矢。
「别大意,咬紧牙关!」
数千支箭矢如倾盆大雨般落下,敲击着他们手中的铁盾。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比想象中没什么……嗯?! 』
然而,敲击铁盾的声音却很奇怪。
箭矢的箭头也应该是铁制的,撞击时理应发出「哐」之类的声响,但感觉却像是皮革或布料相撞。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虽然感觉不对劲,但箭矢持续倾泻而下,他们无法放下盾牌。
就在这时。
-呼噜噜噜噜!
周围开始弥漫起烟雾状的东西。
察觉到异样的皇甫世家家主皇甫成,看向落在地上的箭矢。
『!? 』
然而,那些箭的箭头并非锋利的铁制。
它们竟是皮革或布料团,正冒着烟。
『难道是?』
就在这时,举着盾牌的武士们开始此起彼伏地咳嗽起来。
然而,
皇甫成大声喊着,自己也用布蒙住了口鼻,并用真气阻隔了试图从皮肤渗入的毒。
看着数千人中连一半都不到的人在退却,歼毒王白沙河嘴角上扬。
就在这时,端木世家家主端木仁虎上前开口:
同样退却并拉开距离的皇甫世家家主皇甫成,似乎忍无可忍,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怒吼道:
他们的意见得到了正义盟大部分干部的赞同,但恒山派的定明师太却表示担忧。
那并非因为毒的效果,而是因为它作为一种兵器,专为杀戮而设,而非武人之间光明正大的较量,给人以卑鄙的印象。
但这并非易事。
青城派掌门人震肃子的话,得到了华山派掌门人具铁子的同意。
「师太,没办法。难道就因为害怕毒的损害,便坐视不理吗?」
「可是……」
木景云渐渐焦躁起来。
无论如何也要逃离此处的一念,支撑着他的精神。
只见一片广阔的平原上,无数骑兵团排成一线,密密麻麻。
「阿弥陀佛。即便用布蒙面,屏住呼吸靠近,我方损失也会接连不断,这该如何是好?」
「是毒雾!是毒雾!撤退!」
如此一来,没有力量的支撑,单凭意志便无法发挥出其锋锐。
「可是这样用掉没关系吗?」
-嘟嘟嘟嘟嘟!
虽然四川唐门封门了,他本着以防万一的心态让人准备了这些,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用毒了。
丐帮帮主洪元锡看着退下来的友军,咋了咋舌。
既可作为丹药使用,其本身所含的解毒成分亦十分强大,若以此生火,还能产生驱散和阻挡毒雾的效果。
『该怎么办?』
正义盟主郑玄文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抽动,随后将视线转向了十万大山。
看到这一幕的皇甫世家家主皇甫成,震惊地大喊起来。
「呵呵呵。自作自受啊。」
然而,看着他们连这都毫不顾忌地使用,看来是受了某个人的影响。
他们没有预料到,八星之一的千毒手唐仁海和四川唐门不在场,会带来如此巨大的影响。
因此,即使他想凭借强烈的意志将其击碎,可心之剑也无法撼动这空间本身。
「你们这些卑鄙的邪魔外道!竟敢用毒!」
-嘟嘟嘟嘟嘟嘟嘟!
木景云的眼神渐渐被深邃的黑暗所混沌。
「大约一百多颗。」
重视名分的正派人,因为想要彻底遵守自己制定的规则,结果反而被束缚了手脚。
「没错。只有进入近身战,他们才会因为自身受损而不敢用毒。」
「为武林正义而用,怎能计较其是否珍贵?」
完整的太空封舛式,简直可以说是完美无缺,让人找不到一丝缝隙。
-咔嚓!
起初,列阵冲锋的盾牌武士们中毒烟所困,很快便方寸大乱,不约而同地向后方退却。
大地开始颤抖。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会在战初占据优势之时——
那是一种含有解毒成分的珠子。
原本对撤退的正义盟前列欢呼不已的天地会武士们,脸色渐渐凝固。
在正派中,唯一能够用毒的团体便是四川唐门。
目艮深知他这份心意,即使自己的分身已濒临死亡,却依然凝视着他,保持着那充满狂气的笑容。
『若无无上力量,就无法斩断吗?』
『什么?』
「呃啊啊啊。」
因为时间流逝得越久,他越是担心青灵的安危。
我难道会这样失去青灵吗?
因此,正义盟不得不独自进行这场战争,没有四川唐门相助。
其他正义盟的干部们也望着从前线退下的盾牌武士们,无不愤慨。
太空封舛式内部的空间几乎没有时间流逝,因此连无上力量也无法聚集。
「哦哦!有多少?」
邪连盟
毒,唯有以毒方能抑制。
「既然如此,就只能放弃什么消耗箭矢的消耗战,快速接近,进行白刃战了。」
在武林人之间的对决或战争中,毒是约定俗成被禁止的。
随着破斧王扈泰康的嘲讽声,十万大山各处爆发出了哄笑声。
避毒珠。
然而,直到战争爆发,他们才明白过来。
「如果想牵制毒,就该不顾封门与否,想方设法把四川唐门请来。真是些愚蠢的人啊。呵呵呵呵呵。」
正义盟的干部们看到大量的避毒珠,都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咳咳!」
『……』
这些疑问在他心中反复出现。
「那般珍贵之物,竟然有一百多颗?」
然而他们败给了木景云,便封门了。
果然是那家伙吗?
后列的人总算因毒雾暴露较少而安全撤出,但前列却未能幸免。
冒出的烟雾,正是毒雾。
就这样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就此结束吗?
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人中毒,正在死去。
「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那,那,那些家伙竟然用毒了。唉。」
听到那些笑声,皇甫成更感恼火。
因为即使时间流逝缓慢,精神的流逝却并非如此。
「咳咳!」
被困在时间流逝极度缓慢的空间里,动弹不得的木景云,脸色比之前更加憔悴。
他原以为,即便天地会并非正道,但也崇尚武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一开始就用毒。
随着震动愈发强烈,骚动的正义盟武士们齐刷刷地将视线转向了后方。
「我们端木世家为了以防万一,准备了一些避毒珠,不知用这个如何?」
甚至有人捂住了脖子,似乎呼吸困难。
然而,毒性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皮肤刺痛得厉害。
咳嗽的人们口中不知何时开始流血,脸色发青倒下的人也层出不穷。
因此,正义盟一方自然认为他们不会用毒。
『那、难道说已经?』
难道真要如那家伙所愿吗?
那急速进军而来的骑兵,数量恐怕已近一万,而其最前方飘扬的旗帜上,赫然写着:
「在互相残杀的战争中,何来卑鄙一说?力量不行就以人海战术强攻可以,用毒就不行,真是幼稚至极。」
「避毒珠?」
太古的禁术太空封舛式之内。
「咳咳。呼,呼吸……」
-嗡嗡嗡嗡!
对于他的话,暗宗主桓夜仙也点头表示同意。
『嗯。』
「哈哈哈哈哈哈!」
「是的。」
「好极!好极了!多亏端木世家家主有先见之明,我方损失可得以减少了!」
「该死!」
-扑通!扑通!咚!
「用布料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该死!』
然而,木景云的眼神依旧充满生机。
一般人陷入焦躁,精神上往往会变得脆弱。
然而,这份焦躁却唤醒了木景云内心深处那股沉睡已久的黑暗。
-哗啦啦啦啦!
不知何时,木景云的双瞳中,黑炎开始跳动。
在那近乎停滞、缓慢流逝的时间里,逐渐累积的焦躁感,引发了越来越深刻的思考,而这思考最终唤醒了内心深处沉睡的「它」。
复杂思绪消失,思维变得单纯的那一刹那,
-呼啦啦!
一团黑炎映入木景云的眼帘。
它有着火焰的形态,却又蕴含着深渊般的黑暗。
在那无尽的深渊之中,能感受到凶暴与纯粹的魔性,尽管是第一次面对,却又异常熟悉。
眼前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就在他疑惑之际,黑炎一阵摇曳,一个声音随之响起。
『看到了吗?』
『!? 』
『既然看到了。现在终于能正式面对了。』
『你……』
『我原以为你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观照自身,真是令人惊讶。』
这个声音。
果然是它。
那个存在于自己体内的存在。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木景云不禁感到困惑。
『不要定义?』
而当他被困在太空封舛式中,感到可能会失去青灵的焦躁,以及假设如果真的失去她,那一瞬间,他体会到了一种与愤怒和悲伤截然不同的情感。
这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
『我不过是残渣罢了。』
摇曳的火焰仿佛在剧烈波动。
邪连盟
正如他所说,那是他重新审视生命意义的瞬间。
『……你从刚才起就一直称你我一体,是为了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吗?』
暂时语塞的木景云,随即否定了这一点。
『真是巧合。通过我自己来审视自己,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我好像明白那是什么感觉了。』
『即便失去了核心,你这完全以人类意志诞生的格,也无法与我这历经漫长岁月而存在的相提并论。』
同一时刻,十万大山。
『从失去珍贵之物的那一刻起,我便一无所有了。』
他感到震惊,黑炎摇曳着回答道。
『哈!』
随后,一阵豪迈的笑声响彻。
『……』
『真是有趣。这是我的愿望,也是我的选择,但我没想到你会形成如此强大的意志。』
『……』
『格?』
那是一种仿佛能包罗万象的威严和压迫感。
『是的。每个人都会自己定义自己,但无论是什么,都必然会因为旁观者的主观和角度而有所不同。』
「我不是说过吗?即便不是人类,大多数智慧生命在失去珍视之物后,生存的意义也会随之褪色。如果它们拥有思考能力的话。」
『对我存在的定义啊……。向别人讲述关于我自己的事,这真是久违了。不,应该说是第一次才对。因为这是对我自己讲述关于我自己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
『即便关于我的真相并非我所愿,但我至今为止所经历的这段生命,以及现在所拥有的这份感情,都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
『真是奇妙。你才活了短短一刹那,竟能体会到我曾经感受过的复杂情感。』
随即,它再次摇曳,声音回荡起来。
既然是以人类意志诞生的,看来即便生命短暂,也确实形成了许多情感。
『你想说什么?』
读懂了那情感的黑炎感到一丝微妙。
『……』
那时,黑炎剧烈地颤动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你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吗?』
果然,现在完全接受还为时尚早吗?
『字面意思。这是赞扬。你也是我,这难道算是自吹自擂吗?』
在他情感更为淡漠的过去,是很难轻易理解这番话的。
『!!!!!』
黑炎摇曳着。
那是奇迹本身。
特别是因鬼剑的缘故,更是如此。
『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自说自话。你究竟是什么?听你口气不像人类,难道真是拜火教里所说的化身,或者说是神一般的存在吗?』
现在在说什么?
『我是王。我是统御万魔的魔之王。』
快速进军的骑兵队前列,旗帜猎猎作响,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刹那间,连木景云都被敬畏之情所攫,那个现身的存在向木景云更进一步,开口说道。
『对生命依恋……不要擅自定义我。』
随即,燃烧的黑炎中浮现出一个形体,那是木景云从未想象过的模样。
听到黑炎的这句话,木景云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那么在我体内,不,这个与我不同的意识体,真的是神一般的存在吗?
『没有留恋?』
『我虽曾高度评价人类的潜力,但你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胡说。』
那就是,自己体内的存在才是本质,而他自己不过是本质衍生出来的存在罢了。
『我诞生于比深渊更深的黑暗之中。我是带来恐惧、恐怖和混沌的黑炎,是太初之魔本身。我生而肩负君临天下的宿命,是接受追随者们膜拜的存在。』
面对木景云如此强大的意志,黑炎一时无言。
『你对自己的生命产生了依恋吗?』
占据着形同天然要塞的山峰高地的木景云麾下原天地会的武士们,看着蜂拥而来的无数骑兵,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什么?』
『自称残渣,是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吗?』
他意识到这一点,是在黑炎的存在掌控了他的肉身之时。
失去祖父后,随之而来的愤怒和杀意成为了驱动他的原动力,但在那之中,却隐藏着强烈的空虚感。
虽说意志的格提升了,但人类确实是不稳定的存在。
『向我自己提问关于我自己的事。真是新奇。』
『真是个直截了当的问题。』
漫长岁月?
粗略一看,数量接近一万。
一盟主 「狂恶霸帝」亢心。
『……』
这时,木景云生出了自己的意志。
因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意思是,根据观察的角度,不,是根据观点不同而不同吗?』
这就是它的形态吗?这到底是什么?
-呼啦啦啦啦啦!
『重要的不是活了多久,而是如何活着的吧。』
『……』
『无需对即将到来的顺理感到疑问。你之所以能与我相遇,是因为你的意志已经具备了相应的格。』
然而,越是了解关于自身的线索,他反而越是陷入迷宫。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
『为何否定?难道你认为过去的生活也能被否定吗?』
『神么……。信仰火焰的教徒们确实会那样称呼我。』
向我自己提问关于我自己的事?就像……
神?
对生命的否定。
『如果用人类的表达方式来说,就是对生命没有多少留恋了。』
『然而,仅凭那一点无法定义我。那些恐惧我的人称我为恐惧,那些沉溺于贪婪的人称我为恶,而那些纯粹的人则称我为仙。万物皆如硬币的两面。』
他对这超出预期的异样形态感到困惑,这时,黑炎再次摇曳,那个声音又回荡在耳边。
『哈哈哈哈哈。是啊。你说得对。无论生命长短,如何活着才重要。』
『你在说什么?』
木景云声音中蕴含的深沉情感。
对自身身份的疑问,让他不得不做出最糟糕的假设。
是啊。
「那也可以是一个答案。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
『你一直以为我们是不同的存在吗?应该不是吧。你分明已经直觉到,即便人格与意志不同,我们也是一体的。』
『回答我的问题。』
在为祖父报仇而开始的复仇之旅中,他了解到了许多。
仿佛自己的意志虽然存在,肉身却不再属于自己,他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那么,不是其他客体,而是你主观定义的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三盟主 「赤邪连主」林武君。
七盟主 「轻杀王」扈日思。
九盟主 长江水路三十六寨大寨主 葛允。
歼毒王白沙河看着象征着邪连盟和四位盟主的旗帜,皱起了眉头,用严肃的声音说道。
「哎呀。果然是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是啊。」
就在刚才,尽管处于人数劣势却仍显得游刃有余的暗宗主桓夜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也是因为,他们最不愿看到的最糟糕的局面发生了。
正义盟和邪连盟的联合,是他们早已从支部传令兵的报告中有所预料的。
然而,由于他们的出发点不同,他们的策略是在邪连盟抵达之前,动用一切手段和方法,与正义盟决出胜负。
因此,他们甚至不惜从一开始就施展毒功,但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邪连盟竟然大大超乎预料地抵达了战场。
「就算他们是率领骑兵而来,这也太快了。」
「……这只能说明,是正义盟为各门派和支部提供了驿站。」
驿站。
驿站是提供住宿、食物、马厩和车辆等服务的场所,其中最重要的功能是供更换马匹,以便马匹得到休整。
无论训练有素的马匹,也不可能连续几天不休息地奔跑。
因此,如果在这样的驿站更换上体力充沛的马匹,就可以高效快速地移动,而无需特意让马匹休息。
「啧。赢的可能性更低了。」
位于最高山峰的破斧王扈泰康也面露凝重之色。
-轰隆隆隆隆隆!
望着这一幕,尸血谷主李之焰皱起了眉头。
他原以为,作为被称为天然要塞的十万大山高地这一要冲,又有着毒的优势,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攻破。
[她在此地。她的魂与肉身。]
「忠!」
然而,在其背后,他们肩负着保护魏昭妍的任务。
前方山峰处传来巨响,望去只见黑色烟雾伴随着崩塌的山峰。
至此,现武林三分天下的三大势力总力战即将开始。
前列崩塌,看来果然是要进行总攻了。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武士们七成左右丧命,伤者接连不断,但他们仍将战友的尸身抛在身后,踉跄着站起,整顿前列。
当然,他的预料是准确的。
「前方有异变发生,总攻似乎即将开始,务必提高警惕。」
「戴着蒙面人攻上来了!」
『你以为能瞒过那位大人吗?』
他是邪连盟的一盟主,被誉为北方霸主,也是现武林顶点之一的七天强者。
山峰之间,传来大量人潮涌来的声音。
可是,山峰上发生的爆炸究竟是什么?
现在木景云手下的最高干部中,能够与他们一对一正面交锋的,只有同为七天之一的灵剑山庄庄主欧千武。
-猛地一惊!
『什么?』
『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使用了多少、威力多强的火药,三处山峰崩塌,甚至引发了山体滑坡。
『狂恶霸帝亢心。』
「机会来了!进攻!」
[不。现在就行动。]
于是,那些压低气息攻上来的蒙面人,迅速躲开飞来的远程兵杖器,以敏捷的身法施展轻功,登上了山峰。
看到这些人,尸血谷主李之焰也从剑鞘中拔出了剑。
前列的山峰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四处发生爆炸。
听从他的命令,守在山峰边缘的武士们向下看去。
于是,李之焰向尸血谷的武士们喊道。
『现在,回收那位大人的东西吧。』
八千多名骑兵团在邪连盟一盟主狂恶霸帝亢心的命令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一般,齐声呐喊,一齐挺进。
就在双方即将交锋之际,一些黑影正悄然潜向尸血谷谷主李之焰所镇守的后方山峰。
有数十块之多,很难分辨哪里藏有秘密通路。
-铮!
「敌人正在攻上来!不要放松警惕。」
欧千武一人无法应对当前的局面。
随着司首们所在前列的山峰被爆炸摧毁,正义盟和邪连盟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最高干部们急忙大喊:
战略上名义上负责后方的是尸血谷。
-轰隆隆隆隆!
蒙面人从四面八方攻上山峰,早已布好阵势的武士们立刻将他们包围。
迟迟赶到的邪连盟战力也同样如此。
李之焰爬到一块大石头上,环顾四周,保持警惕。
李之焰咂了咂舌。
「阻止他们攻上来!」
值得庆幸的是,无论是四川唐门还是邪连盟,都没有擅长用毒的团体,所以前哨战可以尽可能地拖延敌人的总攻,并削减他们的数量和士气……
「忠!!!」
[这并非糟糕的判断。只是,那是在一般情况下而言。]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顿前方前列!」
看来他们是投入了少数精锐高手,扰乱前方,使其总攻得以继续,然后趁机派人来绑架魏昭妍。
[他们是瞄准了灯下黑吗?]
「敌人攻上来了!」
李之焰对着在山峰上布阵的尸血谷武士们大喊道。
-嘶嘶嘶嘶!
突如其来的爆炸。
陵真顺的脑海中,刚才的记忆飞快地闪过。
『果然如此。』
『成了。注意力被吸引了。』
蒙面人的首领,密会第二阶的陵真顺,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看向了山峰中央的李之焰。
即使有避毒珠,如果不耗尽或处理掉他们的弓箭和毒,贸然进行总力战是强人所难的。
只要占据高地,并善加利用各处的埋伏地,足以阻挡数万敌军,因此,这便是目前唯一能对抗他们所有人的方法。
[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真是愚蠢的家伙们。竟然不知道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过目艮的眼睛。那么,等他们正式交锋时,我便潜入十万大山,将肉身取来。]
尸血谷的武士们听从李之焰的命令,十二人一组,结成阵势,摆出了警戒姿态。
「哈哈哈!不能让正义盟的手下抢走战功。全体进攻!」
十万大山被誉为天然要塞,具备绝佳的守城战条件。
最糟糕的危机已经降临。
邪连盟的其他盟主也都是不容小觑的超高手,但他更是七天中名列前茅的大宗师级绝世高手。
[那么,您的意思是,为了出其不意,他们将她带到了并非天地会本坛,而是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
然而,从气感上判断,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是普通的高手。
就在这时,左侧的邪连盟和右侧的正义盟战力已逼近三百步以内。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正义盟的干部们摸不着头脑,但郑玄文却迅速举起自己的独门兵器——名剑一辉,大声喊道:
发生爆炸的地方,正是弓箭手和白家擅长毒功的武士们设下埋伏地的地方。
尽管在初战中,他们凭借毒功击退了两千余名正义盟的前列部队,但对方仍拥有四万四千人的庞大战力。
-轰隆隆隆隆隆!
他专注于警戒前方,竟没察觉到不知何时,一股股不明的气息正逼近山峰。
「是敌人!」
『难道内部还有密会的奸细留下吗?』
最糟糕的是,
『对面有两位「七天」。』
『偏偏在主君不在的时候……』
-轰隆隆隆!
那些手持弓箭或远程兵杖器的人,立刻射出箭矢,投掷出匕首或暗器。
-砰!砰!砰!砰!
「拦住他们!」
望着这一切的正义盟盟主郑玄文嘴角上扬。
否则,这事态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把他们困在阵里!」
更糟糕的是,再加上邪连盟的战力,战况变得更加暗淡。
就在那时,东南方向、南方和西南方向同时传来呼喊声。
他的命令刚下,正义盟武士们便以举着燃有避毒珠的火把的前列为先导,一齐冲向十万大山。
就在尸血谷主李之焰观察前方时,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哈哈哈。动手了。本体啊。』
山峰上并非只有一块石头。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那一瞬间。
『无计可施了。难道最终只能守城战吗?』
他们都是正义盟和邪连盟的顶尖人物。
然而,刚才司首们设下埋伏地的地方发生了爆炸,带来了绝佳的机会。
蒙面人的数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嗯?可是现在去的话,他们的警惕心会很高,而且寻找肉身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他原本判断,不如趁着大战爆发的间隙行动。
当然,这样的判断并没有错。
然而,
[不。没必要非要配合他们的节奏。将准备好的火药全部动用,提前制造混乱和大战。]
[火药现在就用吗?]
[没错。而且不需要把所有山峰都搜一遍,直接找到尸血谷所在的位置。]
[尸血谷那里如何?]
[他们知道肉身被盯上了,所以肯定会交给最信任的人守护。]
目艮的这种慧眼是准确无误的。
尽管是后方,但敌人布阵的中心并非是他们进攻的方向,而是山峰的正中央。
这说明那位大人的预测是准确的。
-铮!
密会第二阶的陵真顺拔出了背上佩戴的刀。
-唰啊啊啊啊啊!
拔出刀来,只见那刀身半透明得仿佛由冰雪铸成,冰冷的寒气缠绕其上。
感受到此,尸血谷谷主李之焰也带着充满警惕的目光,用剑引动了热气。
-呼啦啦啦啦!
「呵呵呵。没错,你这厮的对手就是我。」
它们是完全相克的火剑与冰刀。
正在疑惑之际,这个自称魔之王的存在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应该说是另一个世界吧。那里是一个无休止地对立、崩溃的世界。当然,就算这么说,作为人类意识体的你也很难理解和接受。』
-锵——!
「打造兵杖器之人,怎能如此偏颇。趁此机会,欧千武庄主,我便让你知晓刀比剑更胜一筹!看好了!哈!」
亢心曾独自前来剑谷的灵剑山庄,蛮横地要求欧千武为他打造一把独门兵器——名刀
他是唯一能阻止狂恶霸帝的人,因此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从爆炸中幸存的司首们,射出含毒雾的箭矢,拼命试图阻止那些发动总攻的敌人。
若是无法阻挡那以惊人数量涌来的敌人,他们恐怕会在新团体正式开派之前便面临灭门之灾。
他的气势如同流星雨般惊人,射箭的司首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试图逃跑。
『我本想等你具备相应的「格」之后再考虑。』
-锵——!
话音刚落,魔之王便更近了一步。
他的身法快得连箭雨都能穿透,转眼间已冲天而起,直扑司首们聚集的埋伏地。
挡下亢心一刀之人,正是同为七天之一的灵剑山庄庄主欧千武。
『这不过是残渣罢了,我的一缕执念。』
狂恶霸帝亢心瞪视着挡下自己一刀之人,露出泛黄的牙齿,笑了。
「欧千武!」
只因碰巧那天,正义盟主郑玄文正好抵达,正是为了取走刚刚铸成的名剑一辉。
然而亢心随即追上,以惊人的气势连连施展出凶猛至极的刀招,径直将欧千武逼退。
-唰!
刹那间,山峰之上化为一片战场。
「亢心盟主。好久不见。」
-唰!嗤啦啦啦啦!
然后,他带着一丝苦涩又哀伤的微笑说道。
太空封舛式内部。
「哈哈哈哈。就算被骗也值得来这战场一趟。我正想着要好好清算一下那时的不快呢。」
另一方面,
-唰!
「放箭!」
然而,欧千武早有预料,他提聚功力,在不远处的六丈外稳住了身形。
他的话音刚落。
「现在才开始!好好握紧你的剑!」
欧千武正为他的狂暴而咋舌,
『我是王。支配着万魔的魔之王。』
『没想到她竟然可怜地,仅靠灵体残存至今。』
『他的气势太盛了。』
-唰!
「狂恶霸帝」亢心仿佛很高兴般,笑着说道。
统领万魔的魔之王。
『考虑?』
『他想做什么?』
剑与刀相撞,其冲击力掀起了巨大的风压。
『住手!还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闻此言,欧千武的思绪回到了久远的从前。
就在此时,正义盟与邪连盟的全部战力终于穿透毒雾,登上十万大山的山峰,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哼!」
魔之王的身体再次被黑炎吞噬,那黑炎随即顺着手指蔓延,开始附着到木景云身上。
『无需多言。当你接受我之后,自然会明白一切。』
亢心的刀所产生的反弹力,将欧千武的身法震得向后弹开。
魔之王将食指伸向了无法动弹的木景云的额头。
因此他才顺从地离开了,然而,
『……她的灵体?等等,你在说什么?你难道是……』
『…你好像在说过去的事情。』
「啊?」
陵真顺身法如电光石火般飞掠而出,向尸血谷谷主李之焰施展出寒气弥漫的刀招。
「敌人何时已至后方?」
「挡住他们!」
就在那一瞬间,有人挡住了亢心,他来势汹汹,其气势仿佛要将山峰斩断。
就在那一瞬间。
-哗啦啦啦啦!
然而,他们却无法阻止冲在最前方的怪物。
虽然他未能吸收妖力,也未曾进入第一阶,但他成功吸收了灵兽大鹏之血中的部分灵力,得以近距离辅佐那位大人,并因此获赐了由北海匠人以万年冰打造的雪元刀。
『我不属于这里。』
-唰!
『魔王?』
当时,欧千武曾对他说除了剑之外不打造任何兵杖器,他对此表现出不悦,但很快便安静地离开了。
「那么,便开始吧?」
-锵锵锵锵锵锵!
与此同时,李之焰也引动火焰,以赤焰剑法的剑招应对。
而那人,
『呵呵呵。正是如此。如果不是那样,作为分离意识体的我们,便不会有相遇的可能。』
「哪怕只拖延片刻!」
那么,对魑魅魍魉而言,应该称之为顶点般的存在吗?
伴随着狂放的笑声,他轻松地穿透了紫色的毒雾。
即便他再强,也难以独自一人深入敌境,应对两位达到玄境的大宗师。
『这是什么意思?』
被这把蕴含极阴寒气的刀所伤之人,伤口会冻结碎裂。
『没错。那就是我。当然,现在只能说我曾是魔王了。』
他轻哼一声,随意挥动刀身,箭雨瞬间消散无形。
-锵锵锵锵锵锵锵!
他皮肤黝黑,状如凶猛野兽,正是七天之一,邪连盟的一盟主狂恶霸帝亢心。
-砰砰!
-唰!
-嗖嗖嗖嗖嗖嗖嗖!
尽管他们听到附近中央山峰传来的兵杖器碰撞声,察觉到敌人的渗透,然而正义盟与邪连盟的联合总攻已经开始,他们已无暇顾及。
两人交锋之际,尸血谷的武士们也展开剑阵,攻击那些试图突破他们的蒙面人。
-嗖嗖嗖嗖嗖嗖嗖!
由于太空封舛式这一太古禁术的限制,木景云无法动弹,对他的突然举动,心中自然生出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