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脉仪式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4万 字
宽大的窗前,天地会主背着手站立。
他那病态尽显、总是咳嗽不止的模样已荡然无存。
透过窗外射入的光线,他的背影被拉成一道剪影,副会主孟书千望着这背影,表情复杂至极。
「……」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被医监们一致诊断为无药可救。
这位会主,长年饱受病痛折磨。
难道一位曾风靡一代、声名显赫的大宗师,竟要如此虚无地病逝吗?
正当他如此沮丧之际,反转却发生了。
奉召来到本坛会主居所的副会主孟书千,震惊不已。
本坛内部血迹斑斑,正由本馆第二护卫队清理,而会主居所周围则满是倒下的尸身。
清理这些尸身的,是本馆第一护卫队。
他们是会主亲自挑选、从不曾离开他方圆二十余丈范围的亲信。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推开门走进居所的副会主孟书千,更是惊骇不已。
[会主?]
那原本气喘吁吁、仿佛随时都会撒手人寰的会主,竟完好无损地站着。
而他的手中握着剑,那剑上沾满了侵入居所的长老们的鲜血。
他至今仍无法忘记那一幕。
许久以来遗忘的会主那锐利而威势凛然的眼神,没想到竟会再次见到。
这真的是那个濒死之际的会主吗?
[他们咬住了我这段时间里撒下的诱饵,自投罗网。都是奸细。]
到底何为「时机」?
[此时此刻,他们对本座和本会露出獠牙,正是清理一切的最佳时机。召集所有人。]
会主继续说道。
「是地脉!」
「仔细看清楚那些被枭首之人,你们可知他们是谁?」
『哈······哈哈哈。』
瞬间,罗律良的脑海中浮现出长老殿的使者律明所说的那句话。
与其他宗派不同,地脉在事实上没有特殊原因,是不可能返回天地会的。
那么,如今枪尖上枭首示众的那些人,便是会主所说的奸恶之徒吗?
这已然不是简单地低估。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会主深厚的真气,引得四处传来惊叹声。
可为何这样的护卫队和长老殿里,竟会有奸细存在?
一群身披红色狐狸毛赤袍的团体,仿佛凯旋行列般,进入了天地会广场的中央。
-咯吱!
『······真够狠毒的。』
那时的罗律良学习武功不过数年,因此无法估量杨正家主的武威究竟达到何种程度。
[过去,在他年幼时,曾在大会议上见过他。]
会主那充满确信的声音,让副会主孟书千瞬间脊背发凉。
蕴含着真气的声音响彻所有人的耳畔。
真是奇妙的一天。
会主真正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是会主召集了他们吗?』
即使是根基,他们也早在许久前就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如同被驱逐一般去了北方,如今怎会回到这里?
然而,地脉的首长和地脉本身,至今为止都默默无闻,却偏偏在此时此地出现,这······。
内城内近七成的人员已经汇聚而来,剩下的人也仍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队伍前方,那位气宇轩昂、面容精瘦、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正是地脉的家主杨正。
镇守北方的他们,为何会来到天地会?
而地脉,则伴随着紧急召集一同出现。
地脉回到天地会了?
甚至连自己这个从年轻时就侍奉在侧的最亲近之人,也被他蒙骗了。
[如你所见。]
面对满心震惊和疑问的他,会主泰然自若地以公事化的口吻说道。
会主此问,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那些被枭首的头颅。
「地脉?地脉为何在此?」
[第一护卫队两人,第二护卫队十一人,第三护卫队八人……其余长老殿所属,全数在内。]
拥有如此武威,就算说他至少与干部中获得八星称号的五王处于同一水平,也毫不夸张。
[发射赤弹。]
在已查出隐藏奸细的当下,根本没有理由召集所有人,如此行事令人费解。
若能欺瞒数月已属不易,可他却足足十几年如一日地表现出病痛缠身、足不出户的样子。
仅此,便昭示着他不仅安然无恙,而且完全处于鼎盛状态。
然而,看他现在的样子,那长久的病痛分明是假象。
[······]
事实也是如此,杨正家主的武威达到了何种程度,令人难以揣测。
若非要特别公布什么,在长老殿出现大量奸细、局势尚未平定之时进行这种召集……等等……
本馆护卫队只由最值得信赖的人组成,长老殿也只有那些长年为天地会奉献、退休后的人才能进入。
会主究竟想公布什么?
有谁会被会主称呼为「那个人」?
若非假象,怎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好转?
局势如此,令人难以揣测会主的真实意图。
刚才说的那些人数,难道是……
气感无法感知,意味着他的境界与达到化境极的自己同级,甚至更高。
反而,召集如此多的人,本身就难以展开行动。
长老殿以会主状态恶化为由开始行动。
[赤弹?难道是说要紧急召集吗?]
然而,天脉长期以来将其压制,使其未能摆脱镇守北方的命运,因此人们并未认为它会特别强大。
会主的安康令人震惊,孟书千一度心神恍惚,但这些人也同样让他费解。
尽管师父的威势非凡,但像那等绝世强者,绝非甘于被压制的等闲之辈。
他本以为自己无情无绪,此刻却似乎感受到了错综复杂的情感。
[那个人?]
他们正是天地会根基的两大支柱之一——地脉。
他竟不相信任何人,怀着狠毒的心思,长久忍受苦楚,等待着这一刻,这让孟书千几乎说不出话来。
乌噜噜!
他完全有理由伺机反戈一击。
会主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哗然。
[您难道不知情吗?会主大人无意将职位传给公子及所有弟子。]
『公布?要进行公布吗?』
同时,会主却并非以垂死之姿,而是以完好无损的状态现身,对长老殿进行肃清。
他遵照会主的命令,发射了赤弹。
『!? 』
更何况,师父不是一直以来都传闻身患重病,饱受折磨吗?
过去,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过是在师父的股掌之中玩弄罢了。
[护卫队和长老殿?这究竟是谁干的?]
大公子罗律良的眼神因疑惑而变得锐利。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比起连自己都被蒙在鼓里的失落,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到底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不惜一切地将这些人揪出来?
然而,罗律良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异彩。
『杨正家主……』
即便是正义盟的奸细,也做不到这种事。
罗律良也同样感到疑惑。
会主对困惑不解的他,说出了一句难以理解的话。
「听着!」
他们若要再次进入天地会,唯有会主的许可才行。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好似病愈不久,但他确已缠绵病榻多年。
他正感到疑惑时,会主下达了命令。
[会主。他们是否是奸细,怎会……]
就在此时,
「地脉回到天地会了!」
是为了昭告天下他依然健在吗?
脑海中非但没有变得复杂,反而感到一片空白。
大公子罗律良的右臂莫瑶,皱着眉头望向他们。
「这段时间,本座饱受病患之苦,也因此得知本会内部潜藏着奸恶之徒。」
他为何如此强大却默默无闻?
[······是那个人。]
也就是说,
就在他情感上逐渐沉淀下来的那一刻。
[……全都……是敌人,不,是奸细吗?]
听到外面传来的欢呼声,副会主孟书千的双眼骤然睁大。
回想起那句话的瞬间,原本复杂散乱的拼图碎片,竟奇妙地开始拼接成形。
这种感觉,他生平还是第一次。
罗律良紧握的拳头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血来。
『······。』
这是什么声音?
虽有不认识的面孔,但他们都是长老殿所属之人,其中不乏获得长老职位且声名显赫者。
因此,对于聚集在此的会议众人而言,那些被枭首者的样子必定是颇具冲击性的。
「本座为了揪出这些人,隐忍了很长时间。而这些人最终也在本座状态跌至谷底的传闻中,露出了他们隐藏的獠牙。」
-吱嘎!
-滴答!
罗律良拳头上流出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究竟是从何处开始出错的呢?
会主虽未直接提及,但只要看到那些被枭首之人,任何人都能猜到这场乱的中心便是长老殿。
这些人失败并被肃清之后,罗律良便已是四面楚歌。
罗律良虽然没有完全信任长老殿,但一直与他们保持接触,并且接受了帮助,这一事实并未改变。
如果以此为借口,他自己也随时可能被肃清。
追随他的相当一部分势力如今脸色变得紧张,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就在这时,莫瑶用布包扎着罗律良那鲜血流淌的拳头,低声说道。
「公子,请您挺直腰板。」
「······。」
「长老殿的肃清,确实能成为对付我们的借口,但若真要如此,追随公子的人实在太多了。」
足足是近半的势力。
他们拥护大公子罗律良为下一任继承人,并且在实际行动中也与他站在一起。
在那种情况下,如果试图将罗律良和所有这些人与长老殿联系起来处理,局势就会升级到内讧的程度,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才准备了它。」
渐渐地,支持将转向会主指定的继承者。
[您想要什么?]
这意味着从一开始就预料到这种局面并做好了准备。
只是坐着接受别人喂食,反正就不是他的方式。
为此,在北方切齿腐心,准备了他所要求的一切的,正是地脉的家主杨正。
当代会主无异于公开宣告,要使这几乎已被废弃的三脉仪式复活。
「哈!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三脉仪式,月脉不也同样有机会吗?」
意想不到的提议。
「本座以及历代天脉的家主们,长期以来在合纵式之后履行着天地会会主的责任,但这与本会根基所在的三脉仪式不符。」
地脉的家主杨正同样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开口说道。
莫瑶的双眼瞪大了。
而且师父犯了一个错误。
[那是……]
如今,准备已毕,他华丽地重新回归本会,该轮到会主履行约定了。
无论如何,多亏了这一切,他好像是第一次学会了失望这种感情。
什么?月脉的继承人?
-议论纷纷!
他原以为会谈论参加三脉仪式的事,没想到却突然提及早已消失的月脉,令人感到荒谬。
召集大家并非只为告知已揪出奸恶之徒。其一,是为了告知本座依旧健在······
师父也会因为他的不足,而让他退出三脉仪式。
然而,所有不追随天脉,却提及三脉仪式的宗派,即使有开派功劳,也全都被肃清,或被驱逐到外城或支部。
此言一出,四下开始骚动起来。
「看来,好像是那样啊?」
「月脉?哈。」
闻言,地脉家主杨正的一边眉毛挑了起来。
可是为何会收他们为弟子呢?
[既简单又难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能随便给机会。]
「地脉回归本会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吗?」
但是以你这种器量是不可能办到的。
会主并非因病状态恶化,而是在如此健康的状态下亲自表示要移交继承权,那么就有足够的时间完全扭转当前的局势。
大公子罗律良的目光染上了失望。
「因为只有他们,即使不是天脉血脉或弟子,也具备会主的资格。」
「您说什么?」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那一刻。
长老殿的肃清已经完成,他们原本预计的只是大公子罗律良因与长老殿有接触而被排除继承权。
「我说的是地脉。」
「师父!」
如果师父的真意是那样,那我也似乎再也没有留恋的必要了。
摆脱本会的影响力和视线,作为一个宗派,拥有任何团体都无法匹敌的唯一的、最强的势力。
那些支持者,说白了只是给予支持,但如果会主健在,情况就不同了。
就算他是会主的弟子,打断身为三脉之一的地脉首长自己的话也就算了,竟还在这种场合说出如此荒谬之言?
这到底提前了多少步计划的?
如果会主将继承权传给地脉的首长或其一族,那么包括大公子罗律良在内的他的师弟们都将陷入不利的境地。
这就是唯一的漏洞,同时也是他的活路。
会主宣布将举行三脉仪式,地脉的首长杨正也已经接受,此时他站出来,无异于表明想要参加仪式。
其二,是为了公布本座空悬已久的继承人。
『!? 』
[没错。]
『······最糟糕的情况。』
『!? 』
听到罗律良的话,莫瑶皱起眉头表示否定。
他现在在说什么?
以及与会主之位相称的武威。
当然并非不能理解。
当代会主连同提议,对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就算需要一个名义,但偏偏要通过三脉仪式给地脉机会,他自己也从中有了可乘之机。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
『张能岳?』
「天——」
[自本会成立以来,天脉一直执掌权力,但这不公平。]
也许从一开始,师父就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如果那样,唯一能扭转局面的方法就只剩一个了。
『果然如此吗?』
他的出现让四处议论纷纷。
「月脉的继承人在此!」
于是看着他的大公子罗律良不由得嗤笑出声。
现在,地脉的力量自诩为历代最强。
应该是认为现在长老殿肃清事件导致自己的立场动摇了,所以才站出来了吧。
[既简单又难。]
「会主您尊重堪称本会根基的三脉仪式,如此也要给本支地脉机会,属下不胜感激。」
那是二师弟张能岳的声音。
如今虽只剩下天脉和地脉,但它意味着作为根基的三脉,所有宗脉都有机会成为会主。
『你这种家伙也敢出头?』
熟悉的声音让罗律良眉头紧皱。
[那么,是要给地脉也一个机会吗?]
那时,会主继续说道。
他也有资格以天脉的继承者身份,与地脉的继承者较量。
没错。
然而,会主突然宣布要指定继承人,气氛自然骚动不已。
-咯吱!
对于他们的反应,地脉的家主杨正嘴角微微抽动。
「有!」
那时,张能岳打断了他的话。
莫瑶只能咋舌不已。
那个诱人的提议,他无法不接受。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会主召集地脉是为了······啊!」
三脉仪式。
「因此,现在除了本脉之外,也要给其他人那个机会。」
会主仿佛回应着他的期待,接着说了下去。
听到他这话,追随大公子罗律良的势力和地脉也爆发出了嘲笑声。
仅仅是为了传承天脉的武吗?
「呵。公子,没有把握的话可不能随便说……」
然而就在那时。
他正是通过与当代会主的协议,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古老的宗派们对此心知肚明。
「张公子。三脉仪式自然也有月脉的机会,然而他们的宗脉早已断绝了。为何非要在这个场合提及月脉……」
「怎么可能。就算如此,也不该是从弟子中选,怎么会······。」
会主这话刚一说完,地脉的家主杨正像是等候多时一般,蕴含真气高声说道。
他不知道分清场合。
「噗。」
就在这时,张能岳张开了嘴,似乎想要表明参加意愿。
于是罗律良张开嘴,想要表明他作为天脉的代表,也要参加三脉仪式。
「那么,不是公子们,而是要给地脉继承权吗?」
在大公子罗律良和地脉势力以外的人群中,道路向两边分开,一个人影显露出来。
『木景云?』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望向那里。
「那人是?」
「那不是暗宗主收的弟子吗。」
「那家伙明明是正派人质出身的……」
木景云的突然出现,让四下议论纷纷。
这是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刻。
「这、这怎么可能?」
大公子罗律良身边的莫瑶掩饰不住心中的困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老殿的使者律明不是明明信誓旦旦地说,要倾尽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来除掉木景云吗?
可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他的穿着和样子,甚至连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难道……?
『这不可能吧?』
就算跨越了壁障之壁,面对那样的力量,却连一丝擦伤都没有,这说得过去吗?
莫瑶抬头看向身边的罗律良,开口道。
「公……啊?」
瞬间,她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据他所知,月脉一族百年前便已灭亡,甚至连残存的秘籍都仿佛受到了诅咒,触碰之人无一例外地丧命,不知其数,因此被称作是无法复兴的一族。
可是他自己却现身了。
看他这样的反应,莫非是对此类状况早有预料?
那些一边感叹一边注视着的人们,不知不觉间也无法抑制内心的震惊。
「随他去吧。」
木景云施展的剑法,虽然与天脉的剑式相似,但能清楚地看出其轨迹截然不同。
『果然……』
「即便如此,也是一把名剑。剑中感受到的锐气非同一般。」
这时,大公子罗律良的声音在本坛前的广场上震耳欲聋地响起。
「这剑招……」
如此纯粹的轨迹,令一些看到它的人不禁张开了嘴。
不,月脉当初就已是久已消失的宗脉,本就不在讨论的范围内。
-唰!
那张脸如果好好打扮,甚至会美得像女子,可那个年轻的小兄弟竟是月脉的继承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明显是表达了要举行三脉仪式的意愿。
接着,他用剑缓缓地划出了轨迹。
然而现在,张能岳那家伙却在反其道而行。
握住剑柄,木景云以传音说道。
面对他这样的质问,木景云默默地将手伸向腰间妖剑恶则的剑柄。
『他究竟有何意图?』
反而,在木景云手中变得更加完美,让她唯有感激。
青灵也看着这一切,不禁感叹。
会主看到木景云以月脉继承人的身份出现,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
都说大公子罗律良的武威,即便是与五王之一的八星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果然是名不虚传。
如此一来,反倒更好。
「那就是妖剑恶则吗?」
当然,确切地说并非如此。
「天脉的罗律良公子的参与,吾等认可,但那位年轻的小兄弟,你究竟有何凭据,敢自称月脉的继承人?可否令吾信服?」
就在对会主难以理解的话语感到疑惑之际。
木景云随即摆出了起手式。
难道是那小子木景云习得了至今无人练成的、被诅咒的月脉秘籍,所以才这么说吗?
「月脉?」
『月脉?』
她见过不少心绪不宁的罗律良,但这样僵硬的脸孔,却是第一次见。
『……这无疑是月脉的剑式。』
地脉家主杨正也同样行了抱拳之礼。
罗律良看向木景云的目光,其复杂的情感无以复加。
而现在,正是这一切的开始。
就在那时,杨正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只不过他与旁人不同,之所以没有太过震惊,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木景云这个正派的人质继承了月脉的武学,并且是他阻止了这份情报的公诸于世。
难道真想说木景云那家伙是月脉的继承人吗?
伴随着木景云接连的剑招,四处都传来惊叹声。
木景云那家伙虽说强大,但并非此处的主角。
可现在,那张能岳为何要将木景云介绍为月脉的继承人?
青灵的声音颤抖着。
更何况,偏偏是在三脉仪式即将举行的时候。
尽管是男子,却有着一张美得惊人的脸。
也许,这都是既定的程序。
还是连您本人也未曾预料的突发状况?
他的角色是帮助排行第二的张能岳或老幺魏昭妍,让其中一人能够压过他,成为继承人候选。
这时,副会主孟书千走上前来,难堪地示意着从人群中出现的木景云,说道:
正如她所猜测的,罗律良对木景云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此处,心中颇为不快。
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真是凑巧。』
作为剑手,即使是妖剑,对于最顶尖的匠人欧冶子所铸之剑,没有哪个剑手能不被其吸引。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听到月脉继承人的说法,四周议论纷纷,会主却面不改色。
『终于,时机到了。』
『真美啊。』
木景云拔出了妖剑恶则。
当她第一次展示月脉的剑式时,木景云便一眼将其化为己用。
最终,地脉的家主杨正抬起头,用不解的目光望向会主。
『不愧是大公子。没错,就该这样。』
地脉的家主杨正皱起了眉头。
罗律良将真气灌注于声音之中,间接展现了自己的武功境界,随后双手抱拳,向地脉家主杨正行了抱拳之礼。
拔剑的瞬间,恶则特有的妖性喷涌而出,令旁观者不寒而栗。
「剑招怎能如此美丽?」
「从剑中流露出的气息真是妖异。」
于是,会主轻轻咋舌。
-嗖!
『你早就知道了?』
『怨魂附体的意志?』
-嗡嗡嗡嗡嗡嗡!
尤其是武威高深的剑手们更是如此。
会主的弟子中,张能岳以擅长计谋闻名。
-唰!
这种状况也包含在您的计划中吗?
这点事前完全没有和会主商议过。
——没错,众生。
然而,另一方面,
但我完全不明白他的意图。
比起会主贸然将继承权拱手相让,由未来的继承人亲自参与三脉仪式,对他而言,在名义上更有利。
倘若他以天脉武学继承者的身份,提出本人也要参加三脉仪式,那还说得过去,可为什么要硬塞一个消失已久的月脉继承人,这个第三者呢?
并非简化,而是将招式完全施展出来,木景云的月脉剑式,已经远远超越了她自己。
「继承天脉武道的罗律良,请求参与三脉仪式。」
尽管他判断情况迅速,洞察力深邃,但眼前的局面却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
月脉?这是什么意思?
「这可如何是好?不知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看样子是张能岳公子擅自行动了,得先让他别乱来······。」
「嗯?」
「会主。」
他们看到木景云缓缓划出的这条轨迹时,不禁发出惊叹。
他事前与会主谈话时就已猜到,大公子罗律良不会轻易放弃继承权。
「怎会如此?」
她作为天地月会最初也是最后的会主,打算找回她失去的名誉和一切。
『会主。』
他那回荡不绝的声音,令在场众人无不为之惊叹。
然而,那仅仅是单纯的动作而已。
然而,有一样东西比这更让他感到刺眼。
「附有怨魂的意志,断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
天地会中,那些以剑手身份闻名之人,看到妖剑恶则后表现出了兴趣。
这轨迹看似简单,但完美到没有任何一丝缝隙或空缺。
看到那轨迹的所有人,都联想到了悬挂在夜空中的满月。
百年前,她被天脉少主费荣轩夺走了一切,化为怨魂。
这又是什么意思?
地脉的家主杨正,内心也只能承认这一点。
源自同一根系的「三脉」,其剑式的轨迹虽异,招式却必然相似。然而,木景云此刻施展的剑式,其构思之精妙,竟能让初见之人联想到明月。
于是,
「住手!」
地脉的家主杨正高声喝止。
木景云施展到一半的剑招戛然而止,看向他。
杨正随即双手抱拳,行抱拳之礼,说道:
「毋庸置疑,你继承了月脉的武学。我杨正承认你为月脉的继承人。」
嗡嗡!
他这一声高喊,引得四周骚动起来。
虽说木景云已被暗宗主收为弟子,但会中仍有不少人将其视作正派的人质。
如今,三脉之一的地脉竟然承认他为月脉的继承人,怎能不让人震惊?
就在这时,地脉家主杨正的副官低声耳语道:
「就算承认他是月脉的人,可为何要让他停下呢?家主。」
「在进行三脉仪式之前,便让对手完全展现招式,底细尽露,即使击败这样的对手,又有何意义?」
「家主,即便如此……。」
「住口。唯有击败全力以赴的对手,方才具有意义。」
这便是地脉家主杨正中途叫停木景云剑招的原因。
既非轻视于他,也非急于承认。
只是希望双方能在无法言喻的同等条件下对决。
木景云出现之前,唯一的希望是参加三脉仪式,压制住地脉的家主。
-嗡嗡!
「所以,你想说什么?」
然而这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展开,所以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若只论武威,最有利的便是木景云,但要带领一个团体,并非只凭这一点就能成事。
「不。二公子您怎么会?」
此时,怒视张能岳的大公子罗律良皱起眉头,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右眼上。
然而就在那时。
在那里,一个看上去年约四十后半的中年男子双手负在身后站着。
因为张能岳一向我行我素,且擅长计谋,大家都认为他带着某种意图才将继承月脉武功的木景云推上局面。
罗律良原本就好奇,那个与实力相比过于越界地觊觎着会主之位的家伙,突然为何将继承了月脉武功的木景云推上这个局面。
「请稍等一下!」
二公子张能岳的嘴里,却说出了意想不到的话。
她披散着头发,胸部微微隆起,这让一些原以为她是男性的罗律良派阀之人目瞪口呆。
歼毒王白沙河那番话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说起来,最先介绍木景云是月脉继承人的,正是他。
甚至,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战意。
莫瑶在心里咂舌。
『终究还是公开了啊。』
即便再怎么支持主君罗律良,但既然已经体验过木景云那怪物般的武威,便实在无法预料他的胜算。
他正这么想着。
怎么回事?
听到她的话,杨正也仿佛兴致全无一般,闭口不语地看着。
那正是歼毒王白沙河。
「不,这是怎么回事?」
暗宗中歼毒王白家的势力加入,绝对不容忽视,但仅凭这两个派别的支持,对于正派人质出身的木景云参与三脉仪式,反对的舆论声势更大。
「······」
他竟然亲自出面,在无异于正式场合的紧急召集上,提及木景云时称其为弟子,这本身就是一种公然宣告。
蕴含真气的嗓音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某个方向。
大家的视线都转向了他。
『!? 』
主君的他尚未放弃,自己却认为这是场没有胜算的战斗,甚至差点劝他退让。
-咯吱!
莫瑶见此情景,不由得叹了口气。
「竟然奉正派的人质为主君?」
「现在歼毒王说他是弟子?」
『本以为地脉的家主不会承认。』
在他的气势之下,原本议论纷纷的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最低限度的资格?你在说什么?这已经······。」
莫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说下去。
见此,莫瑶瞬间感到羞愧。
「我张能岳虽是会主的第二弟子,但被在场的月脉继承人木景云公子的品德和武威所感化,决定追随他。」
-砰!
然而,情况却走向了最坏。
不料他会这样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
莫瑶的话让现场议论纷纷。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就算继承了月脉,且不论他的武威,木景云是外来出身,而且是被扣押的人质。
「这位年轻的小姐,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
只见大公子罗律良的拳头猛地一紧。
『成了。』
如今已别无他法。
-嗡隆隆!
「当然,尽管三宗主之一的暗宗主收他为弟子,但一个在本会没有真正根基、出身正派人质的人,仅仅因为继承了月脉就参与三脉仪式,万一还成为了继承者,又有谁会真心拥护呢?」
-唰!
「三脉仪式并非只是单纯地论武。这个位置是决定本会首长的人选。如果仅仅因为武威出众就决定这个位置,又如何能领导本会呢?」
事实上,她知道大公子罗律良从伤势中清醒过来后,曾提及歼毒王与木景云有某种程度的关系。
莫瑶上前一步,大声喊道。
然而莫瑶脸上并未显露太多情绪。
眼睛戴着眼罩,妖眼也没有开启,却因一种奇特的异样感,眼睛感到刺痛。
自己已经承认他是月脉的继承人,这个丫头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插嘴?
嗡嗡嗡!
既然如此,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呵呵呵。说老夫的弟子根基不足,真是稀奇啊。」
走到这一步,已在预料之中。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言论,再次让广场骚动起来。
况且,大公子罗律良一方与支持地脉家主的势力依然占据压倒性优势,只要再引导一些负面舆论的话……
这是因为赞同她话语的人很多。
潇洒地展开折扇,会主的第二弟子张能岳走上前。
「即便他继承了月脉的武,但与领导地脉的杨正家主大人,以及我所侍奉的天脉罗律良公子不同,他本是正派的人质出身。」
就在这时。
『没关系。』
难道他的目的是让派阀最大限度地分散吗?
然而,她对此毫不在意,继续高声说道。
操控毒的宗派白家的威势,在天地会之内也是屈指可数,一般的会众被其压制,是理所当然的事。
于是,杨正用冷淡的声音说道。
那就是为罗律良创造哪怕一点点有利的局面。
然而她猜测,不公开此事是考虑到木景云的出身。
可是歼毒王在天地会中,可是被称为最高战力的五王之一。
「会主大人虽然说过要通过三脉仪式给予其他宗脉机会,但即便如此,这番话也未免荒谬。」
也难怪,可称之为高级干部的三宗主之一——暗宗主,收正派人质出身的木景云为弟子,也曾引发相当大的争议。
「荒谬?」
『······难道?』
看到他的瞬间,所有人无不震惊万分。
然而,
「让您不快,实在抱歉。然而,即便要举行三脉仪式,我认为也应该具备最低限度的资格。」
莫瑶紧紧咬住嘴唇,望向大公子罗律良。
见众人的反应逐渐扩散开来,她暗自叫好。
『必须趁机强力推进。』
这样的人,有什么根基能带领天地会呢?
不,如果说是那样,反而他自己的派阀也会分散,这又是什么鬼把戏呢?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
「如果根基是问题,我白家完全可以提供支援。任何人,都不能轻视老夫的弟子。」
地脉的家主杨正挑起了半边眉毛。
不仅如此,最近会内就传遍了有人突破壁障,脱胎换骨的消息。
对此感到疑惑的罗律良,用锐利的眼神怒视着第二弟子张能岳。
抑或许,会主之所以在木景云出现时也保持默许,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此事——毕竟他曾率先提出要举行三脉仪式,给予其他宗脉机会。
必须以此为机会,阻止木景云参与三脉仪式。
「哎呀,哎呀……看来是已经忘了。」
-刺痛!
『搞什么鬼?』
歼毒王白沙河散发出其特有的气势,开口说道。
「呵呵呵。竟说老夫的弟子根基不足,着实有趣。」
「哎呀。」
其影响力非同凡响。
不是别人,正是会主的弟子之一。
仅次于大公子罗律良,最有力的继承候选人之一的张能岳,竟然不是支持自己的大师兄,而是支持了另一个存在,场面陷入混乱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
他的追随者,由他带领的五岳会的后起之秀们,聚集到张能岳身边。
他们是:一岳霸权团的大团主「恒霸魔拳」高延厚,四岳超然团的团主徐慧仁,以及五岳「巨岩拳」车墨白。
这两人中,二岳「无眼剑」魏孟川和三岳不灭团的大团主「五刚斧歼」扈宗赫虽已丧命,但其势力却完好无损地与他同在。
如此一来,自然而然地,
「不。那岂不是说高延厚大团主的父亲守宗主也与他站在一边了吗?」
三宗主之一的守宗主高延壁。
他是被称为铁血男子的魔拳宗师,担负着守护天地会外城的重任。
-咯吱!
莫瑶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别人尚且不论,偏偏二公子张能岳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至今无法掩饰想要成为会主的欲望的他,竟然会放弃这一切,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即使是由于与魏昭妍的同盟,也更不该如此,这到底是什么晴天霹雳?
二公子张能岳一方的势力悉数归于木景云。
『等等······难道说?』
莫瑶焦急地环顾四周,寻找会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
-唰!
他浑身是血的模样让所有人瞬间语塞。
巧合的是,奇玉莲的父亲阳岩谷主,现在因为任务离开了,所以没有出席会议。
-咯吱!
-哗啦啦!
『尸血谷主……啊,原来如此。』
「哎呀。这究竟是……」
与他那充满战意的豪迈声音不同,杨正的表情却不如刚才明亮。
这张底牌原本打算以防万一而不予暴露,但事态已至此,若要彻底压制势力……
戴着恶鬼面具、身披红色长袍缓步走来的,正是尸血谷主李之焰。
-咚!咚!
甚至支持她的明刀王孙允和他的弟子们也都没有看到。
莫瑶的嘴角流下了血,可见她嘴唇咬得有多紧。
此情此景让在场的会议人员再次瞠目结舌。
走在最前方之人赫然是——
仅仅半年,而且如果除去机密任务的时间,他实际待的时间并不长,竟能让如此多的人追随他。
然而,
「尸血谷主李之焰,拜见主君木景云公子!」
无论支持势力多寡,只要在此赢得最终胜利者,便能成为会的下一任主人。
项余琅原本公开支持二公子张能岳。
听到他的话,地脉家主杨正也走了出来。
会主也为木景云那超乎预料的支持势力而惊异,眼中闪烁着异彩。
『即使公子不甚满意,能将其招揽进来也做得好啊。』
李之焰向着木景云下跪的一幕,令众人惊愕不已,甚至无法抑制困惑。
反正最重要的还是三脉仪式。
「大家都在看着,既然月脉复活的消息已公之于众,预定目标也算达成了。」
只不过,
-嗡嗡!
他正是五王之一,且是在天地会中唯有两人才能获得八星称号的破斧王扈泰康。
本坛顶端俯瞰的副会主孟书千,亦是如此。
「天脉、地脉、月脉都已到齐,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将举行三脉仪式。」
无论如何,只要他不无故在此地表态是否支持,便已是万幸。
也因此受牵连,即便身为开派功臣,也被排挤到了外城之外。
『没看到。』
最近他们施计杀死了破斧王的子弟扈宗赫,并留下了明刀王孙允的独门武功明日刀法的痕迹,从而破坏了他们的同盟。
「什么?」
因为招音谷主为人素来我行我素,以至于会议上的所有人都对她有所顾忌。
然而,他们是否识破了计谋,是仅仅做做样子,尚未确定,所以抱着「难道」的心理,才寻找魏昭妍。
本想尽力为罗律良铺平道路,助他成为会主,可如今一切似乎都化为泡影,令她心如死灰。
会主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二公子张能岳曾表示支持木景云,但眼前这位拥有八星称号、自尊心极强的野兽般男子,竟然单膝跪地行礼,怎能不让人感到惊骇!
此外,
「预定目标……哼!」
话说回来,他们说过会在长老殿拿下魏昭妍。
魏昭妍的心腹奇玉莲也显然不在。
支持木景云的势力在天地会内部已然超过了半数。
「公子……」
然而,当张能岳和魏昭妍结成同盟后,莫瑶趁虚而入,成功将招音谷主项余琅拉拢到己方阵营。
即便木景云的实力凌驾于他之上,但妖眼尚未开启,结果依然未可知。
甚至连长老殿,都有一张直至最后都未曾察觉的底牌。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魏昭妍尽管紧急召集也未现身。
这是因为沉寂百年后复活的月脉继承人,所拥有的支持势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万一魏昭妍一派也出乎意料地发生了支持木景云的情况,那几乎是近半的势力都与他站在了一边。
「玩闹该结束了。」
然而,这并未结束。
尽管他给予了如此高的评价,可她终究未能帮上忙,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那时,有人将一把巨大的斧头放在地上,缓步走来。
她曾不惜一切代价,试图操纵舆论,以木景云出身于正派人质为由,阻止他参加三脉仪式。
原因在于她与支持小弟子魏昭妍的明刀王孙允之间存在势力纷争。
有人轻抚上她的肩头。
即便亮出杀手锏,也没有办法扭转支持势力,因此无法阻止木景云的参与。
那个家伙的器量,撇开正邪不谈,也绝非池中之物,不甘居于人下。
按照自己的猜测,如果那孩子是恶鬼的意志,那么尸血谷主李之焰如此顺从,倒也并非无法理解。
莫瑶转过头,看向罗律良身后的一位干部。
他们很久以前,是支持月脉的势力。
他正是罗律良。
反正事已至此,他已下定决心在此处拼个你死我活,了结一切。
「莫瑶,你作为我的张子房,已经尽到了充分的职责。」
就在这时,广场的入口处又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罗律良大公子从她的肩头收回手,目光中充满决意,大步走向广场中央的空地,高声开口道。
即便如此,他仍毫不在意地走向木景云,单膝跪地,一手抚胸,行以大礼。
-扑通!
「这样就足够了。」
他的家族虽是开派功臣,却已远离权力中心,但因其仍拥相当势力,故而被排挤至外城之外,几乎如同被囚禁,是个不幸的宗派。
张子房。
-啪!
然而,我方也并非坐以待毙。
她正是四谷主之一的招音谷主项余琅。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阻止的地步。
『原来如此啊。』
然而她的势力绝非可以忽视的程度。
他作为首领的资质竟达到了这种地步,真是令人惊叹。
『眼下我方仍占据绝对优势。』
看到他现身,也许是因为三脉仪式终于要开始,决定会的下一任继承者了,气氛逐渐高涨。
就这样走出来,木景云开口道。
『长老殿成功了吗?』
-嘭!
魏昭妍的身影没有出现。
因其驻扎在外城之外最远之处,他才迟迟抵达。
如今,多亏紧急召集,他才得以久违地进入了内城。
「尸血谷主?」
即便地脉的势力已提升至巅峰,可追随者如此之多,他心理上难免感到气势受挫。
『「还不错」这种说法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大公子罗律良对这话嗤之以鼻。
她气愤不已,眼中泪光闪烁。
他确实承认。
木景云的支持势力竟然如此之多,这已经让他很惊讶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连八星之一的破斧王扈泰康在内,甚至尸血谷主也会追随他。
这时,木景云迈步走向他们所在的广场中央。
然而,
然而,当他抵达广场中央时,
他正是汉高祖的谋士张良。
然而,他很快就将这些杂念从脑海中清除。
「正合我意。现在就通过三脉仪式,看看地脉、天脉、月脉之中,究竟谁更适合担任本会的首领,一较高下吧!」
『该死。』
『!!!!!!』
-咚!
木景云来到场地中央,傲然地背负双手站立,随即用灌注了真气的声音开口,仿佛要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吾告诸位!」
声音如回音般回荡。
其中蕴含的真气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内功较弱的人都捂住耳朵,痛苦不堪。
紧接着,木景云的话语更是让广场上的所有人为之震惊。
「天地会,今日将亡于我天魔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