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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献祭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4万 字

「现在起,就让我来处理吧。」

压制着脸朝下被摁在地上挣扎的唐门家主唐仁海后脑勺的,不是别人,正是木景云。

听到他这样说,刘武真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反正他对唐门家主唐仁海的信任已经瓦解,本来就没打算再继续对话了。

然后,

『必须稳定下来。』

虽然木景云已经控制住了魔气,但残留在心脏里的这股奇异妖性却持续阻碍着恢复,心脏的伤口似乎还没愈合,每次呼吸都隐隐作痛。

看来必须尽快将妖性排出体外。

刘武真退开后,压制着他头部的木景云向某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正是叶春。

机敏的叶春仅凭木景云的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其意图。

-吱呀!

叶春走向唐仁海所乘的马车,打开车门,眼中闪过异彩。

马车内,除了装有各种兵器、暗器、毒药的木函外,还睡着一位短发、端庄秀丽的女子。

-唰!

『她不是睡着了吗?』

叶春按压她的穴道查看后,发现她的穴道已被制住。

他本想立刻解开,但想了想,还是先抱着她走了出来。

「主君。有兵器、毒药,还有这位女子。」

「原来如此。」

「………」

「您真是个特别的人。一见我出现,便抛下家眷试图逃走,却非要带走圣火灵主的孙女。」

木景云一脚踢中他的肩膀,同时将他牢牢压制,使其动弹不得。

可是,她为何会和这些人在一起呢?

而且,

听到木景云此言,唐门家主唐仁海咬牙切齿。

-咯吱!

「那个你点住穴道,想带走的女人。」

「……」

「呵呵。」

「本来就觉得圣火灵主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一直在想那会是什么,现在答案出来了。」

自己身为武林中被称为高手之列的八星之一,又是一方武家首长,却受到这种侮辱,让他感到万分耻辱。

一路上,她只牵挂着自己的孙女。

「不知她是什么人。看样子是被点穴制晕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友好。」

「唐门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您当然不会说了。而且……」

并非直接下毒,加上他内功深厚,似乎还在支撑着,但他很快就会知道无形毒真正的恐怖之处。

然而,

圣火灵主看到了叶春怀里的芮松雅,含着泪水喊道。

唐门家主唐仁海挣扎着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嵌满了沙石碎屑,血肉模糊,他咬牙切齿,试图扭动身法。

然而,

听到这话,圣火灵主震惊之余,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慌。

「………」

她知道,一旦能力转移的事实被揭露,孙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她才不惜一切地隐瞒。

于是圣火灵主提高了嗓门,喊道。

长期深思熟虑,计划没有漏洞。

-啪!

[她听闻拜火教的核心人物,是直到死都不会从皇宫禁狱中被释放的,可这小子竟然连那个女人也救出来了,看来他真是下了狠心。]

「点穴啊……」

木景云转过头,看向坐在他们乘坐马车的车夫座上的破戒僧慈金定,并使了个眼色。

-咔!

无形毒是不存在解药的致命毒药,一旦中毒就完了。

「松,松雅!」

「……」

『!? 』

他看向圣火灵主,她也颤抖着眼神,避开了与木景云的对视。

他仅凭只言片语就能推断出事实,这份洞察力实在太过卓越。

慈金定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随即打开了马车门。

『!!!』

木景云这番话让圣火灵主坐立不安。

「想必您是想带走那位孙女吧?原因是什么呢?」

木景云对这样的他说道。

叶春告诉她孙女平安无事。

当然,没有能救他的办法。

自己怎么会听到「保护」这种话?

「真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圣火灵主的孙女。」

「不说话,恐怕不是什么好选择。再没有人能保护你了。」

「菩萨,还是请您静待此处吧。」

那是个年迈的老妇人,她正是圣火灵主。

但是,他却更加咬紧牙关,忍住了爆发怒火。

也没有干扰因素,为什么这家伙还活着?

于是,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听了这话,圣火灵主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唐门的家主唐仁海,说道。

木景云更用力地踩着唐门家主唐仁海的背,说道。

-唰!

「木,木公子!孙女,孙女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

她心里不安,莫非是被他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木景云说道。

完全无法理解。

别的她可以不在乎,唯有这件事,她是拼了命也要隐藏的。

『养育你的文老那个家伙,也痛苦地死去了。』

「呃!」

「………」

随即,木景云松开了压制着那颗头颅的手。

这时,木景云开口了。

『还有那个。』

在这里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嘘。请保持安静。」

可是,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四川唐门的象征,被称为最完美的毒——无形毒。

圣火灵主的出现,让一直紧抿着嘴的唐仁海双眼震动。

虽然只是简单的态度,但木景云通过此举,猜到了一件事。

『你很快就会在地上爬着,哀求着饶命。』

「您可以理解为只是让她昏迷了。」

-啪!

对他们这种态度,木景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保护?』

「刚才听你们说话,你似乎大致知道我是谁了,那互相介绍就免了吧。」

圣火灵主明明被囚禁在皇宫的禁狱中,这是他所知道的。

实际上,在拜火教的教徒们中,也没有人知道她失去了能力,以及那能力转移到了孙女身上。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会在这里的?

「……」

面对她的质问,唐门主唐仁海没有回答,只是紧咬着牙。

「只有看到你的嘴里发出各种声音,我才能在我祖父面前有面子。」

听到这淡然的声音,唐门家主唐仁海思绪纷乱。

这一切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呢?

虽然没有剩下多少量,但足够使用秘技了。

「她是谁?」

「穴道?」

「呜——!」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瞬间。

必须尽可能保持冷静,才能制造机会。

而且,这家伙和自己对了一掌,已经接触到了无形毒。

「不知是血统使然,还是有其他缘故,您失去的预知……看来是被您的孙女继承了。」

「只是穴道被点了,请您冷静。」

就在这时,木景云向他问道。

『你以为你会有什么不同吗?』

破戒僧慈金定拦住了她。

「木公子。这种事……」

他心中恨不得将这践踏自己自尊的小子撕成碎片。

「没错。如果你轻易屈服,我会觉得很可惜的。」

这是因为木景云摇了摇头。

然而,看到孙女昏迷不醒的样子,她心中一惊,想要上前。

木景云对无法动弹的他说道。

「…………」

「即便舍弃所有家眷,也要不惜一切带走拥有预知的人,看来她对你而言,是如此珍贵啊?」

「…」

「真了不起啊。」

『什么?』

「下山追查真凶的过程中,我见过了不少人,但像你这样贪婪异于常人的,还是头一回。」

「…」

「原本呢,我是打算在圣火灵主和你面前,将唐门的家眷们一个个地,顺序剥去全身的皮肤,再将肉块漂亮地涂抹均匀,然后一块块地拔出骨头磨成粉末的……」

「你、你这混账,现在在胡说些什么!」

原本打算咬紧牙关的唐仁海,此刻竟因荒谬至极而忍不住开了口。

人类的嘴里,怎会说出如此毛骨悚然的话语?

即便对方是杀害了抚养自己长大的祖父的仇人,这番话也令人难以忍受。

「啊啊……原以为你是个相当贪婪自私的人,或许会浪费时间,但看来并非如此。足够让你痛苦不堪了。」

「你这家伙当真疯了吗?怎会从人嘴里说出连禽兽都不会说的话来……」

-咔嚓!

「呃啊!」

话未说完,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唐仁海口中爆发出惨叫。

木景云踩着的右侧脊骨似乎断裂了。

就在他痛苦挣扎时,木景云将脚从他背上移开了。

闻言,唐仁海眼中闪过异色。

『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武人,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知道遵守吗?」

难道是岁月与世事风霜将他变成了这般?

『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呯!

然而,木景云并非那种会中计之人,看来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晚了!」

「木公子!切莫与那家伙硬碰硬!」

-唰!呼呜呜呜呜!

唐仁海紧咬双唇,试图忍住痛苦,但疼痛似乎难以承受,他全身颤抖不已。

唐仁海瞪着木景云,继续吼叫。

他的目光仿佛在俯视着蝼蚁,不,是地上爬行的虫子。

木景云傲慢地双手背在身后,站立着。

他为何将脚从自己背后移开了?

唐仁海忍受不住痛苦,全身扭曲起来。

他看向大腿上方被贯穿的地方,发现一枚染血的银钱。

木景云止住了笑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至少他以为既然说给了机会,就会兑现,但这却是误判。

按住止血点,血稍微止住后,唐仁海用带着怒气的声音吼道。

就在那一瞬间,木景云一脚踢去,唐仁海不由自主地挺起身来。

无形毒是所有毒药中最为完美无缺的,没有解药,一旦中毒,便再无回天之力。

痛苦与愤怒交织,唐门主唐仁海的脸庞可怖地扭曲。

唐门家主唐仁海身形一闪。

『!? 』

「什么?」

「慈悲?」

唐仁海握住断裂的脊骨附近,站稳身形,看向木景云。

他要让那时间来得更快些。

虽然那里是主要穴道之一,又被其压倒性的功力所制,但他之所以故意忍耐,正是为了等待无形毒的扩散。

虽说已经止血,但触碰到本就痛苦的部位,怎能不感到剧痛。

因为有过去的事件,他本就没有资格谈论卑鄙,因此也知道这话有些自相矛盾。

在他的眼中,木景云正以一张森然可怖的笑脸望着他。

「为何要突然斩断你的腿?难道你不知道吗?」

那是一种用手指弹射物体,使其如同暗器般使用的手法。

「你,你这混蛋?」

伴随着那句话,木景云又一次弹动了手指。

『……不会吧?』

『快!快过来!』

「我很爱听那些已经被抓的猎物胡言乱语」

看到他这副模样,被誉为一生宿敌的八毒蛇杖欧阳绍不禁心生怜惜。

欧阳绍咂了咂舌,随即转过头。

『弹指神通?』

有什么东西,贯穿了他被斩断的大腿上方。

就在这时,唐仁海的表情凝固了。

「无形毒无法解毒,所以要拉开距离……」

弹指神通。

这小子马上就要死于无形毒了,但他改变主意了。

突破壁障达到那种境界的武威,即使失去双腿,仅凭双臂也能对付敌人,但那只对弱者才有可能。

『这,这混蛋……竟敢玩弄我?』

他似乎以为无形毒功的破解之法仅仅是拉开距离,然而对付远距离敌人的秘技当然也存在。

-咯吱!

「我只是在玩弄你罢了。」

唐仁海咬紧牙关,迅速对大腿进行了打穴。

「啊!」

木景云对这样的他说道。

双腿以大腿为中心被斩断,出血量之大,以至于他瞬间感到眩晕。

听到「慈悲」二字,唐仁海的脸庞可怖地扭曲了。

除了那唯一的一点。

他怒不可遏。

『无论如何,木公子是不会中唐仁海的激将法的。』

因为他的大腿裂开,双腿竟已与身体分离。

『哈?』

再也无法忍受的唐仁海摆出起手式,将无形毒功的毒气引聚上来。

「唔!」

昔日的唐仁海虽好战,却也有一腔豪气。

就在那时。

其中之一便是圆茂毒阵……

他只希望那时他们没有对过一掌。

「你明明说要给我机会……」

唐仁海的身形径直向前栽倒。

就算再是怨仇,既然已是能与六天相提并论的大宗师级绝世高手,他认为对方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随即,一枚银钱贯穿了唐仁海另一侧的大腿。

他刚才还在说什么给予最后一次交手的仁慈,甚至触及自己的自尊,这究竟算什么?

「唔!」

-啪!

「唔!」

这时,戴着人皮面具的欧阳修冲着木景云大喊:

「来吧。」

面对他丝毫未被自己激怒的应对,唐仁海咬紧牙关,试图无论如何也要战胜痛苦。

愤怒,即使是最聪明的贤者,也会蒙蔽他们的双眼。

从一开始就受到羞辱,那家伙会做什么,简直是明摆着。

「对啊。可现在你为何……」

『该死!这、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机会?」

-噗!

「我方才并未用力踩踏,你却强忍着一直伺机而动,这便是我赐予你的最后一次慈悲吧。」

他想稳住身形,却根本做不到,

更何况,还是在他宿敌,八毒蛇杖欧阳绍那老头子面前。

-噗嗤!

-噗!噗!噗!

-咯吱!

-哧!

-噗嗤!

然而,在失去前任家主父亲后,他接任家主之位,渐渐地性情大变,甚至展现出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就在这时。

纵然对方拥有匹敌六天的武威,竟敢如此羞辱于他……

双腿被斩断,向前扑倒的唐仁海在痛苦之中,不可置信地看向木景云。

况且他本就处于下风,所以必须诱使那家伙主动靠近自己。

当他介入自己和唐仁海之间时,情况确实很暧昧。

-砰!

「啊。真抱歉,看您一脸诧异的表情,我忍不住就笑了。」

「卑鄙的家伙!作为武者连自尊心都没有吗!」

这只是为了激怒木景云。

唐仁海正感到极度不快时,木景云开口了。

「什么?」

面对木景云连绵不绝的弹指神通,唐仁海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对于一个被誉为武林顶尖高手、获得「八星」称号的武人来说,这副样子简直是悲惨至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痛苦地扭动身体时,唐仁海变得越来越焦躁。

也不怪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发作?

刚才他分明承受了无形毒功的一记掌招。

就算不是直接下毒,只要有所接触,无形毒也会迅速沿着皮肤侵入体内。

然而,他却不明白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难道无形毒也会受内功的影响吗?』

几乎可以与「八星」媲美的文老,那个老头子即使达到了毒人的境界,也未能抵挡住无形毒。

就连当时追赶自己并试图阻挠的那个家伙也是一样。

那个家伙不也获得了「八星」的称号吗?

连那样的人都无法长时间支撑,那么难道超越壁障,达到能与「六天」相媲美的境界,就会不同吗?

『难道是凭着深厚的真气,阻止了无形毒侵入体内吗?』

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反应,看来除了这个别无他法。

究竟要多深厚的真气才能阻止无形毒的侵入?

-呃——咔!

如此这般忍着可不行。

无论如何,必须设法让那家伙被无形毒下毒,才能扭转局面。

于是,唐仁海最终决定冒险一试,即使这意味着承担一些风险。

唐仁海快速扫视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身处唐门后门前的后院。

人心果然险恶莫测。

虽然是故意挑衅,但这到底是什么?

偏偏此时被置于这般境地,他的嘴唇颤抖着,却终究没能开口。

-轰隆!

就算想用真气困住我,这种程度也能挣脱。

『就算你高我一筹,我也已经跨越了壁障。』

-扑!

他所做的一切都如因果报应般袭来,但他却想方设法阻止这一切。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威压。

只想杀了这家伙……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

他正是唐门的外堂主唐哲龙。

「哈啊……哈啊……那个……老不死的……竟然……养出了个……垃圾一样的家伙。」

就在这时,木景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

-轰!

-嘭!

-唰啊啊啊啊啊!

众人在木景云巨大的威压之下,都噤若寒蝉,紧闭着嘴,却有人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怎么?本家主……哈啊……难道说错什么了吗?也对……不知天高地厚……在本家武功……下贪图的……虫子……手下……长大的,没什么区别。虫子和垃圾一样……」

数百人聚集于此,一人之勇,足以在旁人心底燃起一丝微末的火光。

外堂主唐哲龙随即咽了口干沫。

-轰!

就在那时,木景云轻轻地抓住了他的后颈。

看到这一幕,唐仁海的眼眶和嘴唇都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

-森然!

『……』

「…」

虽是敌人,但真是个令人叹为观止的怪物。

「求、求你……放开哲龙。我……我愿付出所有代价……求你别这样。」

「家……家主!」

「你、你竟敢对家主做了什么?」

唐仁海咬紧牙关,牙齿几乎要崩裂开来。

『必须激怒他……』

唐门主唐仁海全身真气流转,将无形毒功的气息提升起来。

唐仁海见状,连忙大喊道:

唐仁海本能地察觉到他已站在自己身后。

-咕咚!

-唰!

至少,他想在他们面前,以四川唐门家主的身份示人,而非屈辱的模样。

『相伴如此多年,却连他们的家主是怎样的人都不知道。真是令人惋惜啊。』

-咯吱!

他们正是唐门的干部和武人。

如果真想抓住我,就得亲自过来。

-咯吱!

难道他会一直忍受屈辱,就这样白白承受弹指神通的攻击吗?

-锵!锵!咔!咔!

至少要靠近到十步之内,才能施展出足以确凿下毒无形毒的秘技。

就在那一瞬间,唐仁海感觉到全身皮肤,不,是血肉都在疯狂颤抖。

-唰!

距离尚不那么近。

如果这些人恨他,他反倒会觉得心里更舒坦些。

「……」

「哈……」

『……该死的。』

『!? 』

「家主!」

由于木景云的真气,他的身体慢慢向上浮起。

即便武威的差距再大,他也不可能感知不到身后传来的这份压迫感。

「呃!」

一瞬间,四周涌来的巨大杀气让唐仁海无法立刻接话。

跌坐在地上的唐仁海,咬紧了牙关。

唐仁海原本想着即使失败也只是回到原点,没想到对方有了反应,他认为不能错过这个时机,便立刻接话道。

那一瞬间,唐仁海的瞳孔猛地一颤。

接着,

难道他又要施展虚空摄物吗?

「你说什么?」

即便如此,唐哲龙依旧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他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突然向后飞去。

唐仁海紧紧咬住嘴唇。

现在,他也没打算去考虑什么反转不反转的事了。

看到那些人影的瞬间,唐仁海不禁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哪怕他再自私,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由得动摇了。

他话音刚落,正在施展弹指神通的木景云便停下了手指。

他决定不再等待对方靠近自己。

他固然是在等待无形毒扩散,但也是为了稍微恢复与欧阳绍战斗时耗尽的真气。

简直就像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觉。

他本就因为未能尽到家主之责,试图抛弃家眷而逃跑,心中备受煎熬。

-唰!

他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把自己扔到了唐门。

于是,

『和某人不同,这些都是非常忠心的人啊。某人为了活命,却将所有家眷都抛弃,夹着尾巴逃跑了呢。』

『还没来得及挣脱真气束缚,就被扔到这里来了?』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家伙的愤怒。

因为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身体刚感到飞出,周围的一切便瞬间呼啸着掠过。

唐仁海感觉到真气束缚和压迫着自己,便在一瞬间激发出反弹罡气,将其震开。

然而,这些人却毫不怀疑地为了他,鼓起勇气拔出了兵杖器。

「阁下有什么代价可以付出吗?」

就在这时。

他应该知道那样是没用的……

之后,

不知何时,木景云已站在了他视为右臂的外堂主唐哲龙身后。

自己曾为了贪婪,毅然决然地想要抛弃他们。

这是虚空摄物的手法。

他的背撞到了什么东西,伴随着那东西碎裂的声音,周围出现了许多人影。

唐门的武人们旋即摆开起手式,抽出了兵杖器。

「住手!」

-簌簌!

四面八方传来呼唤他的声音。

他们早已亲眼见识过木景云那怪物般的力量,虽然无法豪气冲天地呐喊,却能以这种方式坚定拼死一搏的决心。

唐哲龙,这位堪称家主唐仁海右臂的人物,因其忠心耿耿,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开了口。

怎么会有如此剧烈的杀气?

「呼!呼!呼!」

木景云此言一出,唐门主唐仁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家伙,是想逼自己亲口说出所有事实吗?

-咔嚓!

唐仁海紧握的拳头,力道大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要将他彻底推入深渊……

突然。

「从现在开始,唐门所发生的一切悲剧,都将是拜一人所赐。」

『!? 』

-啪!咔嚓咔嚓!

「住、住手……啊啊啊啊啊!」

-撕拉!咔嚓咔嚓!

惨叫声戛然而止,外堂主唐哲龙的头颅连同脊椎被生生扯了起来。

『!!!!!!!』

那是谁都未曾预料到的事。

四川唐门的外堂主唐哲龙的头颅连同脊柱一同被扯下的景象,瞬间让场内笼罩了一片寂静。

虽然伤亡无数在武林中是家常便饭,但至少有一条底线存在。

那残忍到令人不忍直视的一击,让大多数人震惊不已,其中甚至有人无法忍受,呕吐不止。

「啊······啊呜呜呜······」

「呕!」

「这,这太残忍了!」

-咯吱!

剑罡的长度瞬间飙升至近四丈,看到这一幕的唐门武人们,双眼疯狂地颤抖起来。

『······咦?』

「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秀宇双手带出残影,迅速攻向木景云背后的主要要穴。

他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就在这时,木景云偶然间走到了距他仅八步的距离。

-啪!

『这不可能!』

然而,

「住——手——————!!!!!!」

唐秀宇将气息压制到极致,随即施展出他所拥有的最强毒功绝技。

「呃啊啊。」

因冲击而产生的寂静虽然被打破,但四周却骚动起来。

「看来没有人再敢鼓起勇气了。那么,如果一个一个来,可能要熬到天亮,不如我把人数稍微减少一些吧。」

他们之所以无法抑制心中的震惊,是因为那黑色剑罡中流淌出的气息,简直达到了惊天动地的程度。

唐秀宇的瞳孔猛然一缩。

就在这时,一名唐门的武人忍无可忍地站出来,大声喝道。

木景云死死扼住他的喉咙,让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怎会有人披着人皮,做出这种事来?

-咔嚓!

唐仁海用哀求的声音对木景云说道。

木景云耸了耸肩,手随即伸向了他的脖颈。

说罢,木景云再次做出向东边挥舞黑色剑罡的架势。

-吧唧!

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玩弄般地朝他的脖颈移去,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外堂主唐哲龙被扯断脖颈的场景。

「立刻住手!不知你与本家有何冤仇,怎能以人身做出如此行径······」

木景云握着剑诀指,将手臂向上抬起,所有人都禁不住感到疑惑。

见他们如此模样,木景云微微一笑,将连同脊柱一同被扯下的唐哲龙的头颅像玩具般挥舞着,开口说道。

「你……你放开,放开!」

「他们……他们真的无罪。求您了,如果您是强者,就请以宽广的胸怀对他们施以慈悲吧。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所以,就让我一人承担吧。」

这就是只有达到轻身法圆满境界之人,才能施展的超高速移动领域吗?

然而,他的惨叫声并未持续太久。

以剑诀指为中心,一股凶猛的气息勃然而起,黑色罡气凝聚成剑的形态。

木景云一记蕴含锐气的手刀,斩断了他试图挣脱的右臂。

在这里的人中,有几人能够抵挡或承受住那道剑罡呢?

「哇啊啊啊啊!」

「真是碍事。」

「求您了……求您住手吧。」

就在木景云即将挥动那道剑罡的瞬间,唐门主唐仁海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这、这是什么气息?』

就在那一瞬间。

他依次扫视着这些人,当他凝视着他们时,所有人都避开他的目光,甚至低下了头。

竟能快到他连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感知。

『去死吧!』

-嗡嗡嗡嗡嗡!

他是唐门的一名干部,名叫唐秀宇,在唐门内部也是屈指可数的超绝顶高手。

就在那一瞬间,唐秀宇的脖颈在木景云手中被撕裂,他的头颅滚落在地。

「呃!」

四川唐门拥有一种名为四大毒功的毒功武功。

『会,会死的。』

-嚓!

木景云的威压感,已然达到了极致。

恐惧中的一些唐门武人喊道。

巧合的是,就在他脖子被掐住的瞬间,如同所有人一样,外堂主唐哲龙的死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令他只能拼命挣脱。

难道这血的味道很好吗?

托那福,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转向了他。

『必须先挣脱开。』

被死亡的恐惧所笼罩,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对此,木景云嗤笑着答道。

不知何时,木景云已然转过身来,正紧紧掐着他的脖子。

-唰!

就在那一瞬间,有人从木景云身后突袭而来,身形极快。

他那副毫无波澜地说着这话的样子,唐门的武人们只能咋舌不已。

当然,木景云也一样。

他的手几乎就要触及对方,而木景云竟丝毫没有察觉。

绝毒八掌便是其中之一,其后半部的三招式,皆是能瞬间制服对手并取其性命的高级手法。

看到这一幕,唐门主唐仁海再次大喊道。

「快,快躲开!」

一个足以与六天相提并论的大宗师级绝世高手,竟能就这样死在自己手中吗?

他的另一只左臂也同样被斩断。

「那么,就从东边开始······」

他感到无比的错愕。

甚至,他们的恐惧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有些人都无法正常呼吸了。

「看来你们的胆子太小了,就这点程度就能让你们呕吐不止,真是如此。」

仅仅挥动那一下,无数唐门武人就将失去性命。

他深知正面交锋绝无胜算,对手乃是无法撼动的怪物,因此一直在等待机会的出现。

不知何时,眼前原本还在的木景云已经消失不见,因为他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双臂被斩断的唐秀宇再也无法忍受剧痛,发疯般地惨叫起来。

「您应该知道,恳求并没有太大意义。如果您想让我住手,就亲自来阻止吧。」

-嚓!

所有人都是武林人,他们也拥有所谓的气感。

-唰!

「咳咳。」

据说陷入极度紧张之中,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那唐门的武人呼吸变得粗重,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啪!

「你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看来是白费了。」

他的样子是如此的恐怖,以至于那些原本试图鼓起勇气的唐门武人们,都吓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双腿被斩断,在地上拖行着哀求的家主,他的模样是激励了他们吗?

-啪!

-唰唰唰!

「咳!」

「……您是说让我住手吗?」

木景云的嘴角向上扬起。

「嗬······嗬······」

『呃,什么时候?』

他的无头尸身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将木景云的头发和脸庞彻底浸湿。

处于东侧范围内的唐门武人们乱作一团,为了脱离半径,纷纷施展身法,场面一片混乱。

『绝毒八掌第七招式——气霸毒泫!』

他正在施展绝招,按理说即便脖子被掐住,也应能继续下去,但——

木景云将沾满鲜血的头发向后捋去,舌尖舔舐着嘴角。

「就算不催促,也很快会轮到你,何必自作主张逞这份匹夫之勇呢?」

那一瞬间,那唐门的武人再也无法把话说完。

「你为何停下了刚才的话?继续说啊。」

「家主!」

「怎能向敌人屈服?」

「无论做了什么,我们都相信家主!」

「伟大的唐门武人们啊!不要恐惧,抱着必死的决心……!」

就在那时。

-嘭!

木景云突然踏出了震脚。

随即,以震脚为中心,震动向四周扩散开来。

轰隆隆隆隆!

「他突然做了什么?」就在众人疑惑的瞬间。

那些原本打算为家主鼓舞士气的唐门武人们,突然脸上带着恐惧,如同尖叫般嘶吼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住手!求您了!求您住手!」

「啊啊啊啊!」

『什、什么?』

『他们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面对这不明的异常症状,周围的人试图抓住他们并加以劝阻,

就在这时,

「啊啊啊啊啊!」

-唰!

这个由他亲口揭露的真相,让由单一血族构成、彼此信任无比深厚的唐门之人陷入了震惊。

因此,他们站出来维护家主,以阻止唐门族人的分裂。

也有人始终维护着家主。

事实是他想抛弃唐门的所有家眷,独自逃跑。

「那关于马车,你又作何解释?」

『啊!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唐门的人自相残杀,上演一场血腥的杀戮战,那也挺有趣的。亲骨肉之间相互残杀,这画面一定很好看。』

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错!家主是为了救我们才使出苦肉之策的。」

然而,当他们听说芮家一族被发现并被皇军抓走时,他们都感到非常疑惑。

-砰!砰!砰!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他们中的一人拔出兵器,自刎了。

前前任家主唐然宗常常感叹文老出众的毒才,惋惜他并非出身本家而是分家。

明白这个事实,

「……不。这些都是真的。我甚至在那个家伙出现,与守护本家的刘家一族高手交手时,因为害怕自己会死,所以打算抛弃这里所有的家眷,只带着芮松雅逃往正义盟。外面的马车就是证据。」

面对他们逐渐变化的视线,唐仁海咬紧牙关,紧握双拳。

因为突然被揭露的唐门主唐仁海的丑恶秘密。

-噗嗤!

「没错!如果这是苦肉之策,那又如何解释呢?」

堂堂一个武家族长,怎能说出这种话。

看着他那张带笑的脸,分明是在真心享受这一切。

木景云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随即轻轻抬起脚,发出了一道传音。

尽管部分忠心耿耿的唐门干部和武人否认了这些话,

甚至还有人,用指甲抠挖自己的皮肉,将皮肤生生撕扯下来。

那些尖叫的人中,有一个人竟用手指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这话能信吗?

「这,这是!」

[可惜啊,可惜。如果不是分家,而是本家就好了。]

因为对拜火教的镇压以及中原人恶劣的目光,唐门的所有人都保持沉默,但芮家是他们的分家。

众人疑惑不解,唐仁海却颤抖着声音继续说道。

「您是为了救我们才编造的谎言……」

然而,最让他们失望的是,

「拥有特殊力量的芮松雅……为了……得到那孩子,我泄露了拜火教的圣火灵主,不,是芮家那老太婆隐居的位置,让她被皇宫抓走,甚至用无形毒毒杀了文老那个家伙,也想让你死。」

如果是出自别人之口尚可,但这是他亲口坦白的事实,因此那种失望难以言喻。

当他提及决定性证据时,一部分维护他的人哑口无言了。

况且,

「身为家主,怎么会……」

「不能中了敌人的诡计!」

那话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终究还是动手了啊。』

尽管在中原人中并不广为人知,但他对毒功的才能也非常出众,曾受过前前任家主花千毒手唐然宗的教诲。

可是,竟然说他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道传音声在他耳边响起。

唐门的武者们对文老的死只能咋舌不已。

「你……你!」

『可是,家主竟然告密了?』

曾经充满信任的唐门众人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这家伙难道真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吗?

「住手!快住手!求求你,把这些东西弄掉!」

话音刚落。

四川唐门的内院一片哗然。

不满一旦爆发,便如洪水般涌出。

「家主怎么能那样做?」

揭露我亲自隐藏的丑恶秘密,然后走向深渊。

他们表现得好像全身被某种东西附着了一般。

一名唐门旁系出身的武人站出来问道。

尽管这诡异的现象只出现在总共约十人身上,但他们像疯子一样自残自尽的景象,却让唐门的武人陷入了混乱。

唯有分裂,必须阻止。

唐门主唐仁海的喊声响彻四方的那一刻,整个唐门都被寂静笼罩了。

另一个人则像疯了似的,双眼翻白,开始朝着地板猛烈地磕着自己的头。

「我也不知道。在我看来,他们似乎是自己在自残自尽罢了。」

然而,不仅仅是他一人如此。

他们是唐门本家的直系血脉。

『你也想看看……』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是啊。本家都陷入危机了,为何还要乘坐马车出去?」

随即,陷入寂静的场内开始骚动起来。

传音尚未结束。

-咯吱!

「大家都冷静!难道你们会原封不动地相信这些话吗?」

毕竟,他们中没有人不知道文老是唐门分支出身。

他是分家出身中获得最大名望的人。

旁边试图劝阻表现出异常症状的他的唐门武人们,无法掩饰自己的惊愕。

但并非所有人都对此表示赞同。

分明是那家伙震脚之后,这些人突然变得像疯了一样。

他磕得太用力,以至于头颅开裂,脑浆都流了出来。

「家主竟然想抛弃我们?」

然而,

这难道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您这是为何?」

因此,由于前任家主和有资格继承的本家之人的嫉妒,在唐然宗去世后不久,他便因无法令人信服的理由被唐门除名并驱逐。

「家、家主!」

也许正因如此,唐门的人们望向家主唐仁海的眼神变得冰冷。

-嘶啦!嘶啦!

「没错!我杀了抚养你长大的文老!」

唐门主唐仁海双眼颤抖着,厉声喝道。

解瑛药仙 张文老。

「身为家主,怎能抛弃所有家眷,独自一人逃跑呢?」

-嗡嗡!

充其量,他不过是杀掉了那个抚养他的该死老家伙,可看这气势,却像是要将整个本家都悲惨地屠戮殆尽。

『!!!!!!』

与分家或旁系血脉不同,他们是亲缘关系更近的人,因此认为家主这次突然坦白是苦肉之策。

『……竟然杀了文老。』

这既不像中毒,那究竟是什么怪异的现象呢?

唐门的武人们惊愕地看着他。

为幸存的芮家一族提供藏身之处的正是唐门。

其他的一切都只是空口无凭,但家主专用马车在外面这件事,却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 』

-嗡嗡!

因为那个藏身之处是唐门秘密使用的安家。

因此,即使无法公然庇护,他们也一直以保守秘密的方式来代替,以保护家族的分支。

几个人上前拉住劝阻,却无济于事。

「嘶!」

对此,本家直系们无法反驳关于马车的问题,于是立即转移了话题。

「哼!你们难道真的打算中了敌人的诡计吗?」

「家主话语的真伪,当下并不重要。」

「没错!如果我们分裂,就正中那人的下怀。大家都冷静。」

然而,他们这些话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怒火。

「真伪不重要?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家主都想抛弃所有家眷逃跑了,这里面还有什么敌人的诡计可言?」

「啊,说起来,少家主和大部分直系血脉,现在不都在正义盟吗?」

「哈!分家或旁系出身的,就不是唐门武人了吗?」

四处传来愤怒和不满的爆发,直系血脉们不知所措。

巧合的是,直系血脉中的大部分被派往了正义盟,反而让情况雪上加霜。

『这……到底……』

加速的分裂让唐门主唐仁海的眼瞳颤抖。

虽然他确实曾想抛弃他们逃跑,但既然注定一死,不如舍生取义,让唐门武人活下来。他首次打算牺牲自己,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唐门武人一向自诩是单一血族组成的武家,比任何其他团体都要紧密团结,可如今本家直系、旁系、分家之间却互相分裂。

-咔!

家主唐仁海紧紧咬住嘴唇,怒视着木景云。

难道连这也都是他故意的吗?

还是说,不管是不是他故意的,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把积压已久的问题引爆了?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动脑筋、再伺机而动又有什么意义呢?

「呃!」

就算他想逃跑的事实被揭露,到头来也会作为为了家眷而牺牲自己的家主被铭记。

『无形毒功 毒原派极!』

「……」

『!? 』

「我什么时候说过凭你一人就能结束了?」

-哒、哒!

「这、这是?」

-弥漫!

-轰!

他曾坚信,只要告知其他人与自己毫无关联,并坦白自己的过错,就能仅凭自己的牺牲来结束这一切。

其半径几乎达到了二十余丈。

无论如何,他为了牺牲自己而做出的告白,却导致了最糟糕的局面。

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来的唐门高手们,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

「是无形毒!」

意识到这一点后,唐仁海瞬间被虚无感所笼罩。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唐门的家眷在眼前死去,所以想在最后做一件对的事,可他的选择却错了。

仿佛有无形之物如雨般倾泻而下,像是向四面八方弹射着罡气一般。

他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错了。

『家主?』

「我、我的身体!」

哪怕是一点点,这也是洗刷过错的方法。

即便他们都精通毒功,皮疹出现的地方也开始迅速融化剥落。

然而,

家主唐仁海握紧拳头,怒视着木景云,说道。

『倒不如与那家伙拼死一搏。』

这是武林中被誉为八星之一的千毒手唐仁海,决意全力施展的秘技。

照这样下去,就算他死了,唐门的分裂也可能继续。

他暗下决心,就算耗尽剩下所有的无形毒,也要杀死这一个家伙。

这种中毒现象比其他任何毒物都要进展得快,瞬间将现场变成了阿鼻叫喚的人间炼狱。

最终,当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时,所有的虚无感都转化成了愤怒,直指木景云。

-嗖嗖嗖嗖嗖!

无形的无形毒的毒气当即击中了半径内所有人。

唐仁海当即双手推地。

「家主下毒了无形毒!」

「啊啊啊!」

唐仁海周围的空气像海市蜃楼般颤动起来。

「啊啊啊啊!」

他们的叫喊声瞬间引爆了现场,一片混乱。

毒气触及的瞬间,唐门武人们本能地意识到这是毒。

其速度比灌注功力发射暗器还要快得多,绝不是察觉到就能避开的。

「什、什么?」

随即,家主唐仁海抬起头,像要杀死木景云一般怒视着他。

瞬间,唐仁海无法掩饰住自己的愕然。

-唰啦啦啦啦!

于是,唐仁海为了展现出死前最后的尊严,用双臂支撑着地面,挺直了腰。

『难道他想以这副身躯战斗吗?』

-轰!

「我还没说什么呢,真搞不懂你为什么独自判断又独自行动。」

「……你应该知道,他们是无辜的。我已经按照你所愿,将我犯下的所有过错全部揭露,所以请用我一个人的性命来结束吧。」

无色无味的无形毒的毒气,因为与其他毒功不同,没有特殊的特征,所以才出现这种现象。

「快闪开!」

「呼……呼……」

『杀了你!』

-嗖嗖嗖嗖嗖!

唐门的武人们比谁都清楚无形毒的可怕,他们立刻施展轻身法,向后退去。

-嗡——!

唐仁海彻底死心了。

没多久,中毒者的身上迅速浮现出红色斑点和黑色斑点,他们痛苦不堪地尖叫起来。

『该死!』

如果那样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木景云朝着他走了过来。

『我到底做了什么傻事?』

对于从未真正见识过唐门新秘传——无形毒功的他们来说,根本无法估量这绝招的范围究竟有多大。

听到那问题,唐仁海瞬间哑口无言。

「怎会如此!」

融化的皮肤随即露出皮肉、肌肉,甚至连骨头都清晰可见。

-嗤嗤嗤!

仔细一想,木景云只说过悲剧都是因为某个人的过错才酿成的,从那以后,他从未刻意说过什么,也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

与此同时,他的身法瞬间拔高近七丈。

「快、快都退开!」

简直就像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那就是声音。

就像茶杯上出现的裂纹,渐渐扩大,最终彻底破碎一样。

「这疯子!」

然而,

『啊啊啊!』

既然如此,即便会造成一些伤害,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使用能造成最大范围伤害的绝招来攻击对方了。

然而,皮肤的皮疹并非缓慢发展。

他想尽力缩短与对方的距离,伺机而动,但那终究是无济于事。

当他们察觉到那是无色无味之物时,

然而,当他们察觉时,已经晚了。

倒不如连真气都提升起来,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和那家伙了结一切来得更好。

这不是想反悔就能反悔的事。

-啪!

他只是一个接一个地杀戮唐门的人。

自己能做的,只有为了他们牺牲。

虽然是无形无色无味的毒,但却有唯一能察觉到的东西。

-砰!

唐仁海身体旋转,当即向四面八方散布出无形毒的毒气,犹如施展唐门的秘技漫天花雨一般。

「我强迫过你什么吗?」

只是为了让他痛苦罢了。

然而,很快它的实体便显露出来。

无形毒的毒气当即如雨般向四面八方散去。

即便有分裂的迹象,他也不得不把后续的事情交给剩下的人。

他曾抱着希望那家伙能放过唐门的家眷的心情,才坦白了所有的过错,所以现在这种情况,甚至让他感到无比悲惨。

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料到家主会抱着牺牲自己的觉悟,施展出这秘技。

「救、救命啊!」

「你这家伙,那算什么……。」

唐仁海随即提升了气息。

他们只以为,事态至此,他是想战斗到最后一刻罢了。

面对家主唐仁海突如其来的举动,身处该范围内的唐门武人们都惊疑不定地望了过来。

但是,为时已晚。

他亲口道出了秘密,还能怎么办呢?

最终,施展完无形毒功最终秘技的唐门主唐仁海落到地上。

他双臂撑地,脸色惨淡至极。

虽然是为了杀死那个家伙,但身处绝招半径范围内的数十名唐门之人,也无一幸免,全部中毒了无形毒。

『……请原谅我。』

兼具范围和速度的秘技,唯有毒原派极这一招,别无他法。

追溯起来,这一招式是为了对付大宗师级的绝世高手而创。

虽然存在着半径范围内若有友军则无法避免伤害的致命缺点,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只要能通过这次牺牲杀死那个家伙,唐门就能渡过最糟糕的危机……

『!? 』

那一瞬间,唐仁海的表情凝固了。

在无形毒的余波之下,大地被烧得漆黑一片,所有人的身体都在溶解,而在这片惨状的中央,却唯有一人毫发无损。

『这、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正是木景云。

「求求您……让我靠近我的孙女吧。老身在此恳求您。」

圣火灵主在马夫座上,对着正在小口啜饮酒葫芦的破戒僧慈金定,双手搓揉着,泪流满面地哀求道。

『哭得真够厉害的。』

面对她这般为骨肉亲人焦急万分的样子,慈金定虽然假装不感兴趣,连一眼都未曾施舍,但内心却软了下来。

他虽然性情乖张,狂妄不羁,但一个老妇人哭喊着孙女的名字,他若还能无动于衷,那才真是怪事。

然而,戴着面具的马罗贤却冷酷地制止了她。

「要是你不想哪里断掉一处,最好就别在那里挪动半步。」

反正就算不是他,也有大把的人可以替代他。

可是,当他双手一撑地,

「我……我……」

或许,现在就是机会。

他知道这原因是围绕伤口感受到的奇异妖性,可这妖性却异常顽固,迟迟未能消解。

这无关紧要。

『!? 』

听到木景云那带着嘲讽的话语,唐仁海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唐仁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

唐仁海双手猛地撑地,想借力向木景云掠去。

「真是苛刻啊。呵呵。」

尽管他是家主,发出了号令,但无论是唐门的干部还是武人,都没有一个人动弹。

-啪啪啪!

他的身体原本就十分强健,寻常情况不易受伤,即便受了伤,也会因为他一族特有的怪物般恢复力而迅速痊愈。

即使看到了这威力惊人的无形毒功,本该想方设法尽快解决自己才对,可对方却连一步也没有挪动。

『奇怪。』

「让她靠近些,会有什么问题吗?」

「您这副委屈的表情,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亲手抛弃并杀死自己的家眷,还指望别人理解吗?」

不仅耗尽了全力,甚至连真气都耗尽施展了秘技毒原派极,也许是后遗症所致,残余的气息无法正常运转。

为了专心恢复,他本想不去理会,可刚才听到的惨叫声此刻却如同修罗地狱一般扩散开来。

看来这是个独自无法解决的问题。

是用深厚的真气抵挡住了无形毒的毒气吗?

然而,当马罗贤仔细盯着他看时,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我只是奉命行事。」

无形毒功最终的秘技毒原派极,其范围极其广阔,扩散速度也极快,他确信即便是绝世高手也断无可能避开。

慈金定闻言咂了咂舌。

『怎么回事?』

正在呼吸的刘武真咳嗽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感到不安的刘武真随即起身。

「虚张声势?」

他之前一心只想杀死木景云,施展出秘技,所以其他的一切都未曾入眼。

这是怎么回事?

「真是了不起啊。」

所以,如果能以一部分人的牺牲来压制那个家伙,那便是值得的牺牲。

即便内家高手,只要未达到毒人的境界,也无法承受达到这种地步的毒气。

「你们在做什么!那家伙中了无形毒,根本动不了。立刻进攻!」

「你!」

某个瞬间,察觉到唐门武人投向自己那饱含憎恨的目光后,唐仁海甚至连该把视线落在何处都感到艰难。

面对他的催促,却没有丝毫回应。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唐仁海感到荒谬至极。

然而,

然而,从那阵阵刺痛来看,心脏尚未完全恢复。

难道他们打算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吗?

刘武真用手背擦拭时看到了血迹,不禁皱起了眉头。

身体却不听使唤。

「这就是杀害我祖父时所用的无形毒吗?」

甚至从悬崖下方逸散出的气息,也很快便已排出。

那是因为他虽然呼吸并不像运功调息那样规律,但却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息正在聚集。

这时木景云开口说道。

可是,当他听到木景云的话语,周围的一切才重新映入眼帘。

-咯吱!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想上前……

相反,唐门的武人们都面色凝重地望向别处。

「呼……呼……」

唐门主唐仁海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

正如他所料,刘武真每呼吸一次,自然之气便会一点点地汇聚过来。

『!!!!!!』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真是个忠臣啊。」

他嘴角沾染了咳出的血迹。

正因如此,他更不会为情所动。

那些被无形毒侵蚀,凄惨地融化死去,唐门的人们。

于是,刘武真叹了口气,睁开眼睛。

然而这妖性依然残留,不断恶化伤口,阻碍着恢复。

然而,这却是唯一的办法。

这个家伙,绝不会放过杀了养育自己的解瑛药仙文老,以及任何与他有关的人或事。

然而,

虚张声势。

「咳。」

然而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好机会!打倒他!」

与他不同的是,马罗贤对圣火灵主依旧心存芥蒂。

「就为了杀我一个人,居然如此牺牲家眷。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为了捉跳蚤而烧毁整座茅屋吗?」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化解?』

马罗贤疑惑地看向慈金定示意的地方。

「你是在虚张声势。」

若是因为牺牲者而感到失望,他可以理解。

那就说明,他一定是在与无形毒搏斗。

就在这时,木景云拍着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地说道。

「……」

可是为何那家伙却毫发无损?

「什么?」

他似乎并没有在运功,马罗贤不明白他说的「奇怪」究竟指什么。

-猛地一震!

『为何……为何要用那种眼神……』

于是,唐仁海朝着唐门的武人们大喊道。

「话说回来,那小子真是奇怪。」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正靠着内功勉强支撑吗?」

『……该回到山谷吗?』

刘武真眯起眼睛,望向唐门的庄园。

看着他们举止的其他唐门武人,脸上和眼神中已不再是复杂难言,而是逐渐被愤怒所取代。

毕竟,这里是唐门的根据地。

这在其他武林人的常识中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对于继承了刘家一族血脉的他来说,这无异于一种体质。

『明明不是说要明确恩怨关系吗?』

只要稍加理性思考就能明白的事情,为何……

可是,为何没有人能理解这样的自己呢?

平时稍作休息,其他进入体内的气息便会排出体外。

明明他亲眼看到木景云没有脱离范围。

『没办法了。』

-咔嚓!咔嚓!

「什么奇怪?」

在那里,刘武真闭着双眼,以舒适的姿势坐着。

唐仁海咬着牙,转过头怒视着木景云。

都怪那个家伙。

如果不是那个家伙出现,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被曾视为血族和家人的唐门武人以憎恨和怨恨逼到绝境的唐仁海,所有的怒火都指向了木景云。

「没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家伙出现而引起的。」

「现在您倒怪起我来了。」

「你这混蛋——」

因愤怒而浑身颤抖的唐仁海,终于汇聚起体内所剩的真气。

随后,他朝着木景云飞身扑去。

-嗖!

「去死吧——!」

一个连无形毒都忍受不了、动弹不得的家伙,竟敢嘲笑本家主?

没错。反正事已至此,就让你成为我最后的旅伴吧。

即使无人理解也无所谓。

然而,

-砰!

冲出的唐仁海,身子却在半空中骤然停滞。

仿佛有人将他牢牢钳制住一般。

『!? 』

唐仁海的双眼骤然睁大。

面对他的提问,无人能给出答案。

于是,木景云松开了紧握着他嘴的手,向后退了三步。

他无法相信。

『!? 』

流动的血水进入了唐仁海的嘴里。

看着木景云若无其事地走来,唐仁海简直难以置信。

[能够将万毒融入体内的体质,万毒池体,难道不才是真正的终点吗?]

血液怎么会成为毒本身?

「啊!」

这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咳……]

倒在地上的唐仁海,身体以诡异的姿态扭曲着。

木景云用力捏紧他的手,仿佛要将皮肉捏碎。

-哒!

[没有其他答案了吗?]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

那种痛苦是如此剧烈,唐仁海再也无法忍受,疯狂地尖叫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唐仁海猛然想起文老说过的话。

『文……文老!』

「呜……呜什……」

「啊啊啊啊!」

那眼神似乎在乞求活命。

接着,他又走了一步。

-噗嗤!噗嗤!

明明他应该在承受无形毒的侵袭,动弹不得才对。

唐仁海想吐出来,但嘴被紧紧抓住,无法阻止血水顺着喉咙流下去。

[毒功达到极境,能自由操控毒气的境界,称之为毒人。但是,这真的是终点吗?你们怎么看?]

-咔嚓! 咔嚓!

唐仁海的瞳孔疯狂颤抖。

那真的是毒。

-咔嚓!

骨骼扭曲变形,甚至从身体各处凸出的唐仁海,看向了木景云。

[……]

于是,粘稠的血液流了出来。

唐仁海从脸部开始,全身的血管都鼓胀起来,随即爆裂开来。

这、这是在说什么?

自从习得无形毒功后,他便自傲于任何毒药都无法对他生效。

血脉崩裂、骨骼扭曲的唐仁海,最终颈骨折断,气息随之断绝。

至今他都一直这么相信。

木景云对此景象不禁感到疑惑。

[……]

-嘶嘶嘶嘶嘶!

对于这个问题,他的父亲,也就是前任家主这样回答:

-咯吱! 咯吱!

木景云将流出的血液滴入被他强行掰开的唐仁海口中。

这家伙血液中蕴含的毒,与自己完全是相克之物。

听到这话,唐仁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想干什……」

竟说不是你的使命。

「呃啊啊啊啊……」

然而,唐仁海的血脉却在崩裂,骨骼甚至开始扭曲。

接着,他用充满杀气的声音说道。

修炼毒功之人,体内部分区域自然会积聚毒气。

就在这时,木景云抓住了他的嘴。

然而,即便修炼毒功再久,天赋再高,人类的身体也必然与毒相克,因此也必须修炼与之相反的解毒气息。

[咳咳……看在旧情的份上,我告诉你。那个孩子……别动他……所有的祸事……最终……都会回到你身上……]

即使能够承受或适应毒的结构,但要接近毒本身,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他竟然在持续不断地向自己走来。

这是前前任家主花千毒手唐然宗,在与万毒主白游较量前几天,给予最后教诲时抛出的一个话头。

就在这时,木景云向前迈出了一步。

[所谓的抵抗,是因为相克。如果循序渐进地适应,让体内流淌的一切组成部分都趋近于毒,那才可称得上是真正的毒人。]

[比如说,如果连体内流淌的血液都变成了毒,那又如何呢?]

[哦?你有什么看法?]

当时他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诅咒罢了。

然而,那并非一句随口之言。

听了他这番话,包括唐仁海在内的所有拥有唐门继承资格的宗家人,都发出了嘲笑。

就这样,血水顺着喉咙进入食道——

「我原以为杀死阁下是我的使命,看来并非如此。」

「不可能。流动的血怎么可能是毒本身?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体内传来骨头断裂般的诡异声响。

-哒!

看着这样的他,木景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异型体质。并非人类努力所能达到的境界。]

木景云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看着他这悲惨的结局,仰望天空,喃喃自语。

习得《波魔毒经》后,他体内的毒气虽然变得更强,但从未见过这种中毒现象。

『!!!』

食道传来被灼烧的剧痛。

咯吱!

这是为了观察他的状态。

-咔嚓!

「从小,爷爷就给我吃各种药草和毒草。那时我懵懂无知地吃着,但不知从何时起,我的血就变成了剧毒本身。」

「……血……变成了剧毒?」

如果这真的可能,那谁又会不去尝试呢?

「简直胡说。血具有毒性,这……」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了吗?]

「呃,怎么会?」

『不,这不可能。』

[哦?让体内组成部分趋近于毒?]

人类的身体不能成为毒本身。

[你当真不肯告诉我,究竟藏在哪里了吗?]

这还没完。

以防被毒侵蚀。

然而,

然而,顺着食道进入体内的剧毒,却以惊人的速度引发了体内的中毒反应,令他痛苦难忍,无法承受。

正因如此,他的身体才更加支撑不住。

这时,那个家伙,张文老站了出来。

「既然难以置信,那不如亲身体验一番吧。」

但这时却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咳咳!」

「现在您应该明白了吧。」

「那是什么?」

「您果然早有打算。」

这是一个极其惨烈又悲惨的结局。

家主唐仁海的死。

可以说是一族中最为年长者,也是首领的首长死去,其冲击、悲伤和愤怒通常会蔓延至所有一族成员。

然而,这次死亡反而带来了复杂的心情。

尽管威胁唐门存续的最糟糕的敌人杀死了家主,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能宣泄出愤怒。

『……』

原因有两点。

第一,所有这些灾祸的根源都源于家主唐仁海隐藏的秘密。

得知真相的他们,尽管是血族为核心的武家,却对家主失望透顶,以至于宗家、分家和旁系之间意见产生了剧烈分歧。

而第二点。

最为关键的是,唐门主不仅试图抛弃他们逃跑,反而比敌人更甚,将唐门武人推向了死亡。

仅看后院惨不忍睹的景象便能知晓。

因此,尽管家主已死,唐门武人中却没有人站出来为他复仇。

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因让他们无法行动。

-咕咚!

唐门武人神情紧张地望着木景云。

由于家主唐仁海的亲口供述,他们明白了木景云为何闯入唐门。

因此,他们也理解了他的复仇之心从何而来,又有多么强烈。

『杀气……没有消失。』

-呼呼呼呼呼!

听到这话,刘武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正在······你在说什么?」

-呜呜呜!

「他连所有人都抛弃逃跑了,还会因为一部分人死了而大惊小怪吗?」

-咚咚!

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然而,不知是出于有意,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多亏了祖父的安排,他喝下毒血,就此断了气。

木景云用双眼扫视了周围。

『……别无他法了吗。』

他带着一丝期待,正紧张着。

最好的情况是,他会在此止步,放弃复仇。

『不祥。』

「如果那样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呼吸了。」

听到木景云的话,刘武真闭上了嘴。

在这地狱图般的血腥修罗场中,他那带着笑意的模样,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这却导致了最糟糕的后果。

当棘轮转至四阶段时,他身体的肌肉开始膨胀,变得通红,紧接着,皮肤上冒出了白色的蒸汽。

就在那时,木景云垂下头,睁开了眼睛。

真是个无耻的家伙。

得知详情后,他本以为这是唐门内部之事,不打算再插手。

两把妖剑像游鱼般浮起,唐门众人的脸色变得苍白。

脊背发凉!

刘武真皱着眉头看向这一切,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木景云身上。

更何况,即便知道这个事实,谁又敢将其说出口呢?

看到这一幕,唐门武人不自觉地将手伸向了兵杖器和暗器。

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木景云仰望天空,闭着眼睛,其散发出的气息非同寻常。

「······我真是愚蠢,竟然还稍微相信过你。无论你与唐门有没有关系,刚才都该以某种方式了结。」

刘武真试图不停地转动它。

他是刘武真。

难怪如此,眼前的场景简直是地狱图再现,后院里血流遍地,尸体横陈,惨不忍睹。

只要他一息尚存,就绝不能任由唐门的人被屠杀。

刘武真的出现,让那些认识他的人脸上泛起了一丝喜色。

木景云看着右臂力量集中的他,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他希望哪怕有一个人能否定,但他们都保持着沉默。

他很清楚,仅凭劲力环解封四阶段,不足以应对木景云,但眼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木景云使用那种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的手法,他将难以抵挡,所以只能全力以赴,速战速决。

看到这一幕,刘武真的双瞳颤抖了。

唐门主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确实,如果不是为了三眼的事情,他可能已经命丧其手。

「至于是不是全部,这可说不准。」

「刘、刘氏族人!」

这时,木景云握紧剑诀指,腰间佩戴的两把妖剑——恶则和劫煞剑,自动出鞘。

因此,他没有什么可反驳的。

「没人知道吗?嗯。也对,即便知道,也绝不可能轻易开口吧。换做是我,也会守口如瓶。」

-咯噔噔!

看到这一幕,刘武真紧紧咬住了嘴唇。

这是以气御剑。

那只会激怒那个怪物。

-咯吱!

刘武真转动了劲力环的棘轮。

家族的遗训,即保护他们,竟也是如此的虚无缥缈。

刘武真的右臂肱二头肌和前臂肌肉大大隆起。

「我的判断失误了。」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木景云咂了咂嘴,似乎有些遗憾,开口说道。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刘武真看向了唐门的人。

「他既然做了那种事,我本想再折磨他一阵子,然后亲口听他讲述当时的具体情况,没想到他竟然喝下血毒,就这么轻易地去了。」

于是,刘武真否定了这句话。

突然,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迄今为止,所有的怒火都指向家主,但他已死,如今木景云会作何反应,谁也无法预测。

虽然他是在极度的痛苦中离世,但木景云心里仍觉得这远远不够。

-唰!

「虽然现在才要开始,但我还没有真正出手。现在这里几乎所有的血,都是唐门主的『杰作』。」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浑身汗毛倒竖。

木景云看着他们,微微一笑,说道。

『哈······』

然而,他却在此危急存亡之刻现身,这怎能不让人心生一丝希望呢。

他这是非要和唐门不死不休吗?

幕后主使明确,且存在一定的关联,他本以为此人会在适当的范围了结复仇,对此深信不疑。

「你不是正在看着吗。」

那个突然坠落,半跪在地后又缓缓起身的人,正是——

「若你适可而止,那或许是如此。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要将唐门的人全部杀光才能结束。」

尽管他已经杀死了堪称元凶的家主唐仁海,却依然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杀气,这使得他们无法放松警惕。

「一样的过错?」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但气氛却并非如此。

「……」

-咯吱! 咯吱!

「骗人!即便如此,唐门主又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家眷下手······」

刘武真为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感到后悔。

『啊……』

「······」

承载着众人期盼的刘武真,脸色却不太好。

「如果那样不控制力道地做下去,会犯下和唐门主一样的过错呢。」

也难怪如此,家主背着唐门家眷们,做出如此卑劣又大胆的举动,这事实他们也是刚得知。

就在这时。

他打算在肉体和精神上折磨那个人,直到他自己求饶,恳求被杀。

「我记得你曾说不会插手。」

竟然直到最后都做出这种事。

-咔啦啦!

「正好。反正我还没完全泄愤呢。不如趁此机会,用你们的惨叫声,为我爷爷献上一曲真正的葬送曲吧。」

-咚!

『!!!』

此时,木景云对他说道:

木景云原先的计划便是如此。

众人视线齐刷刷地望向了那里。

棘轮纹丝不动。

因此,刘武真明白了这是事实。

『!!!!!』

此前,他突然在打斗中消失,众人还心存疑惑。

看来,是他的心脏伤势尚未痊愈所致。

然而,

「在座的各位中,可有人在家主杀死我爷爷时在场,或是听说过与之相关的事情吗?」

面对木景云这样的提问,所有人都沉默了。

或者说是现在所有人都失去了斗志吗?

就在这时,

「重要的是谁杀了他们吗?既然你来阻拦我,看来也没必要拖延了。」

-轰隆隆隆隆!

刘武真的瞳孔动了动。

他感觉到,漂浮着的木景云的两柄妖剑上,气息正在凝聚。

他明目张胆地用以气御剑凝聚力量。

这是一种威胁。

然而,更让刘武真惊讶的是:

『……他竟然已经恢复了这么多气息?』

他心里暗自咋舌。

据他所知,与自己不同,木景云一直都在不停地行动。

可是现在,他竟然已经恢复了近乎与自己全力一战时一半的气息。

如果现在交手,自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必败无疑。

但是,他别无选择。

如果他离开,这些人都会死。

就在这时。

「请住手。」

此时,唐门的一名中年人上前一步。

对此,木景云没有将目光从刘武真身上移开,问道:

「我是护卫团长唐仁厚,担任家主的护卫团长。」

「我可不喜欢留下后患。」

「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唰!

听到他的疑问,木景云稍稍停顿了一下。

「家主是个秘密很多的人,但唯独在修炼武功的时候,需要护卫在旁守护。」

「好。如果你能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们就到此为止。不过……」

「……可以这么说。」

护卫团长唐仁厚见他突然出现在眼前,被那气势所震慑,身形一颤,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话音刚落,唐门子弟们便骚动起来。

「我曾从某处学到过一招。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办法。」

-咯嘣!

「你是何人?」

-唰!

他们真心实意地畏惧着木景云。

『……唉』

「约定?」

「那么您总是寸步不离家主左右了?」

「嗯。」

顾不得身后痛苦不堪的众人,护卫团长唐仁厚艰难地开了口。

做出决定的,只有他们自己。

「四川唐门承认败于天魔大人,并以此为代价,宣布封门六十年!」

他实在难以继续说下去,但作为此时的谈判代表,他必须为一切画上句号。

因为如果木景云当下决意要将他们全部杀死,便没有任何阻拦的办法。

「不过?」

「家主的护卫,竟然现在才知道家主所犯之事?」

「封门吧。大概六十年。」

他像在少林寺那样,说出了天魔之名。

「!? 」

他们原以为会提出什么要求,没想到竟然是让他们封门。

「天魔。」

「在那之前……先给我一个约定。」

还是该使用天地会中所用的名字「木景云」呢?

「请继续说。」

然而,如果此刻不接受这个要求,结果便已注定。

『该说是万幸吗。』

这是了结与祖父恩怨的场合,应该称呼为「正」吗?

这时,因木景云的话而倍感为难的护卫团长唐仁厚,艰难地看向唐门的干部们。

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刘武真,松了口气。

「后患?我们又能做什么……」

「我知道,家主对文老用了无形毒。」

作为正义盟一角,七大世家之一,并被称为四川霸主的四川唐门,为何要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不过半年之前,木景云甚至还未习得武功。

「……然后呢?」

面对木景云如此惊人的要求,刘武真也惊得想要开口……

「并非总是如此。正因如此,家主所做的一切,我至今才知晓。」

四下里传出阵阵叹息。

他原只顾着从六天级的绝世高手手中拯救所有人的性命,谁能想到,对方提出的要求,竟像是与一个团体交战失败后的条件呢。

「所以没有责任?」

「若是同为血族便是罪过,那或许是罪。但我们几乎被家主抛弃。您可知我们的心境有多么绝望?可像您这样大宗师级的绝世高手若要杀我们,我们唐门之人也只能拼死一搏。然而,坦白说,我们并不想因为家主犯下的过错,而让整个一族牺牲。」

不过,一旦宣布战败,这个名字很快就会传扬出去,所以两者都用并不合适。

『!!!!!!!!』

如果木景云执意将他们赶尽杀绝,唐门或许会遭受一场无法复原的大屠杀。

「您……的要求……条件……我接受了。」

「不是有句话说,君子复仇,十年不晚吗。我也是这样才走到今天的。」

「我们……尚且不知您是何人。那么,该如何称呼您?」

也许自尊心会受到伤害,但这并不能代替性命。

『这、这怎会提出这种要求……』

「家主的护卫团长?啊,那么您与家主关系应该相当亲近吧。」

「唉唉!」

这话音刚落,木景云的身法已然到达他面前。

于是,护卫团长唐仁厚带着痛苦的神情,调整呼吸,内功灌注于声,大声喊道。

因为有他自身这个最大的先例,所以他没有轻易放过的想法。

-哗啦!

然而现在,他却拥有了能左右唐门整体生死的惊人武威。

他们的脸上,满是屈辱与苦楚的扭曲。

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

因此,

于是,干部们纷纷点头。

听到这个问题,护卫团长唐仁厚犹豫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木景云一直盯着他看,此刻又望向那些紧张不安的唐门之人。

「正因如此,我才知道家主施展无形毒后,脖子上会出现红色斑点,这或许是其后遗症。」

护卫团长唐仁厚紧咬嘴唇,再次开口道。

「……您可能不信,但家主在秘密行事时,从不相信身边任何人。因此,他对我这个护卫团长都隐瞒了很多。」

「……那到底是什么?」

护卫团长唐仁厚毫无保留地坦露心声,木景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曾想将剩下的人全部杀掉,作为献给祖父的挽歌,但很快便如同失去了兴趣般,

「那么,先宣布战败吧。」

护卫团长唐仁厚禁不住感到为难。

「……」

收回了汇聚在两柄妖剑上的气息。

更何况六十年,那便是一甲子,几乎是两代人的时间。

而自己也包含在这份万幸之中,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妙的心情。

「是的。家主所做之事,唐门之人确实毫不知情。」

这时,木景云开口说道。

做到这种程度,无异于斩断日后可能发生的一切后患。

封门,顾名思义,便是封闭门户的意思,指门派、武家承认自身失败,断绝与外界的一切活动。

木景云嗤笑一声。

「那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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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乱神 1

  1. 01作品相关
  2. 02人设插图
  3. 03主要登场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机会
  6. 06第2章 然木剑庄
  7. 07第3章 怪异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谈判
  10. 10第6章 恶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气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险的造访
  16. 16第12章 庄主
  17. 17第13章 袭击
  18. 18第14章 天地会
  19. 19第15章 提议
  20. 20第16章 尸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帜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蛊毒
  24. 24第21章 组长
  25. 25第22章 暗践
  26. 26第23章 尸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杀阁主
  28. 28第25章 目标
  29. 29第26章 缩减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宝库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弑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缘
  35. 35第32章 最终关卡
  36. 36第33章 弟子争夺战
  37. 37第34章 选择
  38. 38第35章 妖剑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实力
  42. 42第39章 侵蚀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乱神 2

  1. 01第41章 歼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报答
  4. 04第45章 同类
  5. 05第46章 强制
  6. 06第47章 选择
  7. 07第48章 提议
  8. 08第49章 变数
  9. 09第50章 赵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张能岳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顶点
  14. 14第55章 考验
  15. 15第56章 忠诚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业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秘密任务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贵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卫部武试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气
  26. 26第67章 转祸为福
  27. 27第68章 镜亲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标记
  30. 30第72章 线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狱(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狱(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圣火灵主
  36. 36第78章 盘根错节
  37. 37第79章 逃T尝试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乱神 3

  1. 01第81章 会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兽
  4. 04第84章 君临步
  5. 05第85章 再会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门
  9. 09第89章 四川风云
  10. 10第90章 罪魁祸首
  11. 11第91章 献祭正在阅读
  12. 12第92章 传闻
  13. 13第94章 极刀
  14. 14第95章 宝珠
  15. 15第96章 剑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剑与剑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汇合
  20. 20第101章 急变
  21. 21第102章 归来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师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脉仪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斗
  29. 29第110章 一阶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势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遗址
  33. 33第114章 鬼剑
  34. 34第115章 恶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无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报应
  38. 38第120章 灾厄的开端
  39. 39第121章 大战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灾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临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无上之剑
  45. 45第127章 终章
  46. 46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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