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剑与剑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6万 字
「这些妖剑里,因为蕴含着人肉、鲜血以及他们的怨恨。」
「是吗?」
『!? 』
庄主欧千武的话,让木景云眼神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凝视着妖剑恶则。
因为剑上能感受到强烈的妖性,所以他以为里面会有什么隐情,没想到竟然蕴含着人肉和鲜血。
也就是说,为了制造这把剑,最终牺牲了一条生命吗?
『······就这样吗?』
庄主欧千武皱起了眉头。
当他说出妖剑中蕴含之物时,以为对方会大为震惊或感到厌恶,没想到他反而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让欧千武暗自咋舌。
他原以为木景云与常人不同,但这已经超越了大度的范畴。
不,是思维方式本身就不同吗?
就在这时,木景云望着剑问道。
「不是一把,而是五把剑都这样制作,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吗?」
『······.』
不同。
果然大不相同。
暗自咋舌的欧千武随即回答道。
「关于这缘故,属下也无法准确知晓。家族记录中只留下了五把妖剑是应某人要求而诞生的事。」
「应某人要求同时制作了五把吗?」
「正是。」
心象之中。
可是,仅仅是看着剑的形态,就能陷入心象吗?
那把剑与欧千武庄主所铸之剑,竟是如此相似。
欧千武不禁感到疑惑。
「并非寻常方法就能驾驭,难道是……」
于是,木景云将脚步移向了作坊里进行最后收尾工序的地方,只见一柄通体色泽暗沉的剑映入眼帘。
「真是奇特的铁啊。」
「······正因如此,先祖才将铸造妖剑之事视为耻辱。」
「观冶黑铁,并非寻常方法就能驾驭的铁。」
「这是什么意思?」
「剑身之所以格外暗沉,是因为混入了万年寒铁。剑心有所扭曲,不无遗憾,但仅凭此剑本身,也已接近最上乘的佳作了。不知主人您看来,是否还有不足之处······!? 」
「嗯。真是个奇特之人。并非普通的剑,竟要求打造五把如此奇特的妖剑。」
因为对他们而言,这铁在成为上等好铁之前,便已是被诅咒之铁。
颤抖的声音中蕴含着一丝微妙的兴奋,木景云感到疑惑,他朝妖剑恶则努了努下巴,问道:
他也赞同般地点了点头,说道:
然而,
四周与他所知的地方截然不同。
「它不仅奇特,简直就是个怪物。」
「因为今日,我达成了家族的夙愿。」
「若是拒绝,恐怕家族血脉也就断绝了。」
这是因为他看到周围的自然之气正缓缓地汇聚到某个被遮蔽的地方。
然而,剑却承受了他的一切,并将其发挥到了极致。
「家族的夙愿?」
如此挥舞了许久,他终于停了下来,随即卸去了施加在剑上的力量,
而这份凶猛,却又诡异地熟悉。
他知道这把剑的形态近乎完美,足以被称为佳作。
木景云瞬间回想起庄主欧千武方才说过的话。
那柄剑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其凶猛、凶恶程度无以复加。
『不对?』
『为什么会这样?』
『!? 』
这便是他此前一直闭门不出,专注于锻造的原因。
曾被称为顶尖匠人的欧冶子,在以他人性命铸造这把妖剑时,心怀自责与悔恨。
站在身后的欧千武无法看到这一幕,便带着半是期待半是忧虑地开口了。
若如此,一生便无憾了。
「没错。」
听到此问,庄主欧千武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拒绝不就好了吗?」
「啊啊啊。」
「我可以看一看吗?」
终究,那旷世杰作无缘诞生。
然而,这是主君命令,他也不好拒绝;而且,那把本该成为佳作的剑,若只是自己看过便直接销毁,实在可惜。
这时,他看到木景云正凝视着某处。
庄主欧千武不禁感到疑惑。
那正是一把散发着莹润墨色的剑。
这块若不牺牲他人性命便无法掌控的观冶黑铁,让欧冶子直到临死前都痛苦不堪。
然而遗憾的是,
难道他看到了自己不曾见过的什么吗?
「那有什么巧合的呢?您这样说,是想表达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不仅能化解夙愿,更能打造出旷世杰作。
只因匠人无法驾驭此铁,反而屈服于它。
「真是巧合至极。虽然尚未完全掌握剑心,但没想到在剑完成之日,它会来到本庄。」
听取他的高见也无妨。
「我明白了。您所说的家族夙愿,是成功地在不使用人肉与血的情况下铸造出剑吗?」
匠人若没有彻底完成一把剑,便不会将其展示给他人,而是直接销毁。
木景云在剑的境界上甚至比他更高。
那是作为匠人的固执与自豪。
因为在需要集中精神的瞬间,其精神涣散,导致剑心扭曲。
这把剑未能正确立定剑心。
要说有何不同,
木景云点了点头。
-吼吼吼吼吼!
可惜的是,这未能实现。
剑心正在进行锻造,甚至连剑柄都还没有。
在心象中,他并非依照自己的意志行动,挥剑的动作也粗犷笨拙至极。
这正是那咆哮的魔性本身。
在一个天空颜色都不同、仿佛世界即将崩塌的诡异之地,他正挥舞着什么。
然而,更令他痛心疾首的,是作为一名匠人的耻辱。
因此,长久以来延续着锻造之业的铁匠中,凡是对观冶黑铁稍有了解之人,无一人敢萌生驾驭它的念头。
若非刀客木景云出现并成为主君,结果或许会不同,但事已至此,再责怪也无济于事。
『哪怕再多半个时辰,不,再多一刻钟也好啊······』
他之所以拒绝为许多人铸剑,也是因为不久后便能化解此业。
「是的,属下亲手锻造出了以观冶黑铁制成的剑。」
欧千武话未说完,便已凑到近旁。
「正如主君所言。」
「主君?」
看来并非是应某人要求,而是因胁迫而诞生之物。
木景云用拇指指了指那个地方。
凝视着这一切的木景云,眼中闪过一丝震颤。
「是因为剑是用人的性命铸造的吗?」
『原来如此啊。』
『不知那种感觉是否还会再来,但剩下的时间还很充足。』
「正如主君所言,我欧家一族为洗刷欧冶子先祖的耻辱,世世代代倾注了漫长的心血,如今终于得以完成。」
「没错。并非为了将其制成妖剑才如此,而是观冶黑铁这种特殊的铁,诡异之处在于,若无生人血肉,便无法将其熔炼成形。」
家族的夙愿已在他这一代达成,现在只需打造出毕生仅有的杰作便可。
木景云这才明白,他为何在提及用观冶黑铁铸剑时,会掩饰不住兴奋了。
也难怪,因为木景云手指之处,确实有一把剑。
也是因为木景云正眼神发愣地看着那把剑,那状态,仿佛陷入了无我之境,也就是心象之中。
「我刚才就一直想问,您说已完成的那把剑,是在那里吗?」
「那把剑是······不,没什么。」
庄主欧千武叹息着说道。
「说起来,恶则不也是用观冶黑铁制成的吗?」
更何况,作坊里充斥着无数这样的未完成之剑,单凭剑身散发出的锐气便能将其寻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听到此问,庄主欧千武看向妖剑恶则的剑身,答道:
然而,与他不同,木景云的眼中映照着别的东西。
嗡嗡嗡嗡!
于是他问道:
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因此,剑上未能很好地显露出锐气。
因此,这成了欧家一族世代相传的业与夙愿。
[因为这些妖剑中,寄宿着人肉与血,以及他们的怨恨。]
『······他是怎么知道的?』
「请您看一看吧。」
必须牺牲生命才能将其熔炼成形,这已然超越了奇特,简直是真正的怪异。
-唰唰唰唰唰!
墨色剑突然分裂开来,化为环的形态。
『啊……』
从心象中抽离的木景云,看向了那没有剑柄的剑身。
他不知何时沉浸其中,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柄剑与他在心象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于是木景云向身旁的庄主欧千武问道。
「这柄剑……是庄主您自己构思并铸造出来的吗?」
『!? 』
听到这个问题,庄主欧千武的表情霎时间凝固了。
庄主欧千武似乎一时语塞,皱着眉头,以不解的语气开口问道:
「……敢问主君,您为何会这样问?」
「因为我曾见过这柄剑。」
「您是说,您见过这柄剑,不,是见过这种形态的剑?」
「是的。」
欧千武的眼中疑虑更甚。
木景云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问道:
「如果不是也没关系。只是,我所见到的这柄剑的最终完成形态,似乎并非止于此。」
「啊……」
木景云话音刚落,庄主欧千武口中便发出一声叹息。
木景云正疑惑为何如此,只见欧千武走到墨色剑前,握住那没有剑柄的把手,将其举了起来。
欧千武欲要激起锐气,
于是,
庄主欧千武是逾越了壁障之壁的玄境高手。
难道失去主人的名剑顺恋,是想将此人奉为主吗?
木景云不禁感到疑惑。
这把剑足足一百年都被放置在木函之中,无人问津。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话怎讲?」
比想象中要久远。
『!? 』
作为一名长年铸剑的工匠,他相信名剑都有自己的意志。
「世上并无绝对之事。」
「是的。您也知道,我们欧家一族日夜不停地铸剑,几乎不曾离开剑谷。但曾祖父为了应允一位素有交情的杰出女剑客的请求,决定亲自将铸好的剑送去。」
「是属下的曾祖父留下的记录。」
可是,他明明是第一次看到这把刚诞生的剑,却诡异地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景象。
这真是个奇异的现象。
「没关系。无需戒备。」
此时,欧千武庄主接着说道:
木景云见状,眼中闪过异彩。
「原来有原剑?」
『顺恋?』
如此奇异的现象让欧千武的瞳孔微颤。
确然如此,古籍中详细记载了剑的形态,甚至连它能分解成环形也一并记述。
失去了主人而失去光芒的剑,为何仿佛其生命再次复苏般,会展现出这般景象?
作为灵体的她的手轻轻触碰到剑身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沉寒气袭来,他感觉眼前有某种无形的存在。
通常他之所以能看到心象,可以解释为领悟,或是读取了痕迹中残存的残留思念。
出现的青灵带着一丝朦胧的眼神,将手伸向剑身。
『名剑亦会择主。』
正当他感到疑惑时,欧千武突然感到脊背发凉。
对此感到疑惑的欧千武喃喃自语道。
-啪啪!
木景云的眼眸微眯。
欧千武看向了木景云。
——众生······
面对此问,欧千武庄主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清丽的明月?」
「已过了数代,我以为无人知晓此物,便想亲手实现这完美的形态,没想到主君竟会知晓。」
「正是。」
作为剑名,这很特别。
即使百年过去,它仍旧光彩不减,木景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嗡!
『怎么了?啊······说起来,一百年前正是青灵您还在世活跃的时期吧?』
听到青灵口中说出意外的话,木景云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是的。」
因为在他所知的剑法中,能令人联想起明月的,只有两种。
「那是什么?」
-唰!
「不。事已至此,属下怎能不将实情告知主君?这记载的是属下的曾祖父在百余年前所见。」
-咔嗒!
那便是无月空剑和青灵的月之剑式。
庄主拿来古籍,翻阅片刻,随即翻开其中一页,展示给木景云看。
「剑为何会这样?」
「是的,他曾评价那位女剑客的剑法,仿佛看到了清丽的明月。」
庄主欧千武继续说道。
面对这个现象,欧千武以一种不解的语气说道。
「按理说,失去主人的剑,要么毁弃,要么与主人一同埋葬,这才合乎常理,然而……。」
——……
『……那么,青灵是庄主所说的那个女剑客吗?』
他的气感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达到了甚至能感知到灵体气息的领域。
-砰!
因此,他感知到了青灵从木制人偶的封印中苏醒。
欧千武打开木函,一股久未开启的朽木气味扑面而来,一柄剑露出了真容。
然而,它竟然微微颤抖起来,甚至发出了剑鸣。
名剑顺恋发出更强的剑鸣,剑身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嗡嗡嗡嗡嗡!
「……您是说这股阴沉的气息吗?」
能令人联想到月的剑法,他忽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惨祸?」
那是一柄剑身纯白,通体皎洁的剑。
「是一柄失去了主人的剑。」
欧千武庄主用手拍去灰尘,拿着那个长长的木函走过来,说道。
「这是……什么?」
正因如此,他也在完成捕捉剑心这项工作。
「……」
面对他的疑问,青灵却说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欧千武庄主应声放下剑,随即走向某处。
『!? 』
「顺恋啊,是因为时隔许久再次现世,才如此吗?还是说……」
「真是惭愧。」
「亲自送剑,看来交情匪浅啊。」
「啊······」
它显然也已久置,布满了灰尘。
难道自己看到了百年前的景象?
这时,青灵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曾祖父留下的记录显示,他对那位女剑客细腻而高超的剑术实力赞叹不已,似乎因此结下了交情。」
本来听到那是令人联想到月亮的剑法时,他就已经想起了那个老人和青灵两个人。
-呃!
——这柄剑······是本座的。
直译过来便是思念之意。
他从作坊一角的书架上,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曾祖父留下的记录?那么庄主的曾祖父是这把剑的铸造者吗?」
虽然她没有回答,但那股微妙的余韵空白,让木景云的目光微眯了起来。
百余年前?
「此剑名为顺恋。据说是那位女剑客亲自命名的。」
就在这时,庄主欧千武从木函中取出那把纯白的剑,开口说道。
「哦?是吗?」
欧千武之所以这样看向木景云,是想知道名剑顺恋难道是在看到这位主公后才做出反应的吗?
面对木景云的这个问题,青灵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说着,他走到作坊的一侧,从架子上方木函堆中取出了一个木函。
方才的心象到底是什么?
然而,当青灵自己说这把剑是她的主人时,即便是凡事都理智的他,也不禁产生了兴趣。
就在那时,庄主欧千武手中握着的名剑顺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属下的曾祖父看到这把剑,是因为一场可怕的惨祸。」
——竟能再次见到你,顺恋。
青灵轻抚剑身,名剑顺恋的剑身微微颤抖起来。
难道是感知到了作为灵体的她的存在?
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到惊讶的庄主欧千武对木景云说道。
「这种情况,我打造了几十年的剑,却也是属下第一次见到。主公……看来这剑已将主公视作主人了。」
听到此言,木景云噗嗤一笑,回答道。
「也许是因为真正主人就在身旁吧。」
「在身旁?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也许是庄主您提及的,那位女剑客的魂魄与我同行吧。」
「……」
庄主欧千武皱起了眉头。
已死去百年之久的女剑客的魂魄,又怎会与他同行?
也许他只是抽象地拿剑的反应开了个玩笑吧。
他心里正这么想着,
「我从这剑的主人那里得到了剑法的传承,你们可以把我当成她的弟子。」
『!? 』
霎时间,庄主欧千武心里感到荒谬至极。
这剑的主人,不过在百年前便已殒命了。
如此人物,怎能传授剑法?
「主公。即便说是玩笑,这也未免……」
曾祖父留下的月之剑式确实是一门出色的剑法。
接着,他便轻柔地施展出月之剑式的招式,即使是简略的形式。
『······』
「是的,据曾祖父留下的日志记载,天地会的起源是由三大宗脉合力创建的。」
说完这些,庄主欧千武叹了口气,说道。
也难怪他如此震惊,这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对此,他记得曾听青灵简略提及过。
毕竟曾祖父曾说过,那位女剑客并无血脉后裔。
[顺恋。月脉。月之剑式。]
『这剑招……已臻完善。』
「为何说是玩笑?」
会主即位仪式?
「主公。那位女剑客百年前已香消玉殒,且没有后人。因此这把剑至今……」
他一直觉得很奇怪,木景云为何会知道那把剑的原剑,如今这个谜团似乎得到了解答。
「天地月会?」
就在那时。
欧千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她本想说能否就此打住,却停了下来。
但可以确定的是,木景云继承了月之剑式,这一点确凿无疑。
木景云看着庄主欧千武所铸的墨色之剑,说起话来,仿佛对此有所了解。
[原剑到底是什么?]
三大宗脉。
-唰唰!
甚至这门剑法非常卓越,是曾祖父建议熟记的剑法之一。
曾祖父留下的记录中,清晰地记载着。
木景云只是默默地看着,欧千武长叹一声,开始讲述。
「是,是这样。」
看到这一幕,欧千武彻底确信了。
与她相伴多年,他一听语气就能大致猜到她想说什么。
这是因为庄主欧千武所说的女剑客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她自己,而她也因这次事件,成为了在此世飘荡百年的怨魂。
「嗯?」
「曾祖父为了遵守与女剑客的约定,在她的会主即位仪式时,前往广西省和广东省交界处。」
木景云瞥了一眼青灵。
这绝非单纯的巧合可以解释,其缘分深厚得令人惊叹。
木景云看向坐在桌边、口中叼着烟杆的青灵。
当然,庄主欧千武的曾祖父可能并不知晓详细的内幕。
「缘分真是奇妙啊。看着所有事物以某种方式相连,真是如此。」
这何其巧合,令人难以置信。
他话音刚落,庄主欧千武的眼睛便瞪圆了。
『怎么会这样?』
「······」
——······
这时,青灵一边抚摸着名剑顺恋的剑身,一边声称那是她的剑,随后急忙转头看向木景云,说道。
他可能只是目睹了那场惨状。
他是否是其后人,尚不得而知。
——啊。没什么。
「请您继续刚才的话题。」
——暂停一下。众生。
「漫长岁月流逝,到了现今世代几乎已被遗忘,但分割现武林的天地会,在开派之初曾被称为天地月会。只是在那场惨剧发生之后,才变成了天地会。」
-刷刷刷刷刷!
——······
「什么?」
每当铸剑之时,他们都会要求剑客提供其剑法,以便铸造出最完美的剑。
庄主欧千武将名剑顺恋重新放入木函中,开口说道。
从达成一族宿愿的那一刻起,回归的先祖欧冶子的妖剑,竟其当世主人还是月之剑式的继承者?
显然她本想让他停下,却放弃了。
-啪!
这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她认命了。
因此,青灵陷入了疑问之中。
『你在心象中到底看到了什么?众生?』
欧千武口中发出一声感叹。
欧千武过于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真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件。我的曾祖父赶到时,即位大典已近正午,他急忙奔向大殿。」
——这个故事到此为止吧······
「······」
-唰啊啊啊啊!
「曾祖父对此感到奇怪,急忙奔向大殿。当他抵达大殿时,不禁大惊失色。那里堆满了鲜血和尸身。」
欧千武这位悟性超群的庄主,曾习得无数剑法,因此一眼就认出了这招式。
欧千武因震惊而无言以对时,木景云停下他简略演示的月之剑式,开口说道。
烟杆冒出的烟雾弥漫在她周身,四周的空气冰冷得让人感到一阵寒气,仿佛正逐渐高涨。
『到此为止?』
『您为何这么说?』
是的,他们正说到一半。
就在那时。
——······。
『!!!』
然而,仅仅是听别人提及此事,就让她感到不悦,这是她无法控制的。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是有原因的。
「啊。即便您继承了月之剑式,看来也不知道这个啊。」
「会主即位仪式?」
「月之剑式。难道不是其主人所习的剑法吗?」
就在这时,庄主欧千武以为木景云的反问是对自己说的,便开口道。
她戴着面旒冠,总是自称本座,因此他早就猜到她并非寻常身份,但会主即位仪式……
「当曾祖父接近大殿时,察觉到一丝异样。本是会主即位大典,四周却无人声,反倒弥漫着血腥味。甚至大殿附近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主公难道是那失传的月之剑式的继承者吗?』
她非常不愿再继续讲述下去。
不知是否血脉相承,但作为继承人,他似乎知晓。
就像那剑中存在着原剑一般。
「您不知道吗?」
但她之所以停下话语,只有一个原因。
面对她这样的反应,木景云轻轻地咂了咂嘴。
他们一族世代相传,详细记载了所铸之剑的记录。
木景云手握剑诀指,摆出了月之剑式的起手式。
因此,她只是在一瞬间犹豫后,便止住了话语。
更让他惊讶的是,
由天脉、地脉、月脉组成的三大宗脉合力创建了它。
『青灵?』
『······这就是命运吗?』
青灵默默地转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若那剑的原剑与当时的惨状有关,她便好奇是否与「那家伙」有什么关联。
「您说到失去主人的剑时中断了。您是如何看到那原剑的?」
然而,毕竟是多年前的剑法,在某些轨迹上存在问题和缺陷,但现在这些都已完全得到了弥补和完善。
然而,根据庄主欧千武曾祖父留下的记载,那原剑与当时的惨状有关。
显然青灵也有些想知道的事情。
『原来如此。』
-猛地一颤!
『阴寒气息更强了。』
欧千武庄主感受到这一点,话说到一半,本能地想要看向青灵所在的桌子,
「······无需在意,请继续讲。」
「可是······」
「不必在意。」
-唰!
木景云手握剑诀指,结了个小小的手印。
瞬间,她弥漫在作坊里的灵力被从欧千武庄主身上隔绝开来。
『气息消失了。』
「现在请吧。」
欧千武对此感到疑惑,但在木景云的催促下,他便接着讲述起来。
「在被鲜血染红的华丽大殿中央,曾祖父发现了一位女剑客,她心脏被挖,已经没了气息——不,那女剑客正是天地月会的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会主柳素月。」
『!!!!!』
青灵的真名首次被揭示。
然而,比起知晓她的名字,木景云的目光因得知青灵的结局而逐渐变得冰冷。
一位留着灰白胡须、面容黝黑的老人,眼神空洞地望着什么。
老人的名字是欧文赫。
他是一位以铸剑闻名的匠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啊……哈啊……]
人类怎会拥有如此惊人的气息?
也许在被这怪物察觉的瞬间,他就会在毫无知觉中死去。
他会有此反应,是因为那股超越了刺激气感,甚至令人感到压倒性恐怖的气息。
欧文赫的手猛地用力。
大殿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声音从外面回荡而来。
『柳素月小姐……』
死者将近数百人。
-咯吱!
欧文赫弯下身,急忙为倒地的她把脉。
因为他认为,即便无法与这个怪物般的家伙抗衡,为了他与柳素月小姐的交情,也至少要查明凶手是谁。
本以为会因即位式而热闹华丽的大殿,此刻却一片血腥,四处堆满了被斩断的尸身。
[……你也察觉到了吗?]
从她身体僵硬的情况来看,尸僵正在进行。
她甚至不是已经超越了壁障吗?
欧文赫稍作犹豫,随即以涌泉穴引动气息。
欧文赫的呼吸变得急促。
-嗡嗡嗡!
把脉后,欧文赫的脸色立刻僵住了。
欧文赫急忙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破竹之势」一词似乎非常适合这里。
那是距离天地月会本坛西北方向约二里之地,
『这……这怎么可能。』
『!!!』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仿佛充斥了数十上百丈的范围。
撇开她是女子不谈,柳素月是他所知的众多武林人中,实力屈指可数的剑客。
怪不得,那威压四方的凶暴气息突然收敛了。
『……这究竟是。』
然而,这股凶暴而邪恶的气息并非只局限于一个空间,而是弥漫四方,其规模之巨难以估量。
-唰!
欧文赫颤抖着双眼,紧紧咬住下唇。
『明明已经完成了最强的剑。』
虽然他曾短暂地对制造出这些剑痕的人产生一丝恐惧,但很快便平复了心境。
『!? 』
『心脏?』
柳素月亲自为其命名,并要求此剑完成后在即位仪式时送达。
欧文赫目不转睛地环顾着发生如此惨剧的大殿,眼睛猛地睁大。
在那里的中央,一位身着红艳华服的美丽女子,脸色苍白地闭着双眼。
如果是这样的怪物,即便剑道才人柳素月也无法抵挡。
『大部分尸身都是被剑所伤,仔细检查的话,应该能找到线索。』
他审视着痕迹,双眼微眯。
突然,欧文赫眉头紧锁。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团体间的战斗,但大部分尸身的伤口看起来都是一人所为。
他知道这股气息从何处散发,双腿却寸步难移。
完成剑后,欧文赫本是期待着她欣喜的表情而来,对他而言,却感到无比的虚脱和苦涩。
『是谁?』
威压感席卷而来,全身颤抖不已。
鲜血浸透了衣服,之前没有察觉,轻轻掀开后才发现她的胸口中央空空如也。
柳素月是当代高手之一,考虑到天地月会的规模,要制造这等惨剧,唯有具备相应规模的势力才有可能。
剑的主人连这柄剑都未能触碰,便已离世。
月脉的柳素月,她原定今天举行会主即位式。
就在那时,欧文赫被巨大的轰鸣声吸引,转过视线。
这是她的剑,顺恋。
然而,
-砰!隆隆隆隆!
『嗯?』
看着这些剑痕,便是如此。
『压倒性的力量。压倒性的锐利……』
就在这时,欧文赫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不是别人,正是——
『啊?』
欧文赫起身仔细查看大殿中的尸身。
难道造成这场惨剧之人还在这里吗?
那个地方离此地并不远。
于是他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身法飞掠,朝着能感受到气息的源头而去。
无论他如何努力平复心绪,弥漫四方的凶暴气息都令他难以保持清醒。
在他铸造的无数剑中,这柄剑堪称屈指可数的杰作。
于是欧文赫低声自语道。
他的家族从几代以前开始,在铸造剑时便要求掌握剑主的剑法,因此在这一方面,自诩无人能及。
究竟是谁干下了这等事?
武林之中,每日都有数十上百人死去,故无人能担保明日安危,但眼前的一切着实令人无法接受。
她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体温也早已冰冷。
欧文赫走出大殿,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发生了什么事?柳素月小姐。』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检查尸身上残留的剑痕时,发现其中相当一部分不含任何特殊的剑式。
[柳素月小姐!]
欧文赫一边心存怀疑一边检查着尸身,不禁惊骇万分。
他的身法腾空而起,猛地跃离地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咚!
恐怕是能与天地月会抗衡的团体可能性很高。
仿佛是知晓了这一切,剑鸣声隐约传来。
这样的她,怎么会如此虚妄地,就这样失去了性命?
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九派一帮」中的一个门派……
欧文赫将木函放在地上。
更令人震惊的是,对方并未施展任何特殊的剑法。
越是出色的武人,越能轻易感受到其散发的气息。
『……这不可能。』
连他也不想与之相遇,那是一个如此强大之人。
他所寻找的女剑客,
欧文赫失神地望着气绝的柳素月,视线随即移向了她的胸口。
若是有人试图抵挡剑,那么连同抵挡的兵杖器也会一并被斩断。
心脏似乎是直接被挖走了。
『……怪物。』
仅仅一挥之间,兵杖器与身体一同被劈成两半,大部分剑痕都表明是一剑定胜负。
木函的盖子打开,一柄刚诞生、生机勃勃的纯白之剑显露出来。
-骇然!
仅仅是挥动了剑,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嗡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简单地挥剑斩杀。
一些尸身……
他背上背着的木函,连同包裹一起震颤起来。
抵达此地后,欧文赫的双眼瞪得溜圆。
也难怪,天空被乌云笼罩,其中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橙红色光芒从中倾泻而出,照亮了大地,仿佛让人联想到夕阳西下时分。
更为诡异的是,从被斩断的几座山峰,到破碎的巨大岩石,四处漂浮在空中,仿佛这整个区域都不是人间之地。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被这番惊人的景象震撼得呆若木鸡,凝视着这一切的欧文赫随即发现了一个东西。
『啊?』
那是浮在半空中的一块巨大岩石上,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披黑色宽袍,墨发飞扬的男子,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墨色的剑,当他看到那柄剑的瞬间,欧文赫的嘴巴张开了。
他作为一名匠人,每当看到一件杰出的兵杖器时,便会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完美。』
看到那柄墨色剑的瞬间,欧文赫的心神瞬间被其外形所夺。
那柄剑的形状与他作为匠人至今所构想的任何剑相比,都完美得难以比拟,简直是理想之作。
那柄剑究竟是谁打造的?
看着剑陷入各种遐想的欧文赫随即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我现在在做什么?
现在不是被剑吸引的时候。
我必须仔细看清那个男子的脸,才能为惨死的柳素月小姐报仇啊。
然而就在这时,
那光芒亮得刺眼,甚至让人不得不瞬间闭上眼睛。
「呼。」
正当他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
这些品级包括:赤灵,刚成为怨魂时的状态;朱灵,达到能附身或附着于他人身上的品级;以及黄灵,其危害程度已能对人类造成伤害,因此被视为必须除灵的危险存在。
『不同寻常。』
这担忧实属多余。
「血?」
根据庄主欧千武的曾祖父留下的记录,他很有可能是抽出青灵的心脏,并酿成那场惨剧的真凶。
-吼!
只不过眼下这片血界并非她刻意生成,更像是因其愤怒而自然展开的。
-哗啦啦啦!
惊人的景象出现了。
『难道要死在此人手中了吗?』
欧文赫心念着要保护身体,运起了护身罡气,却仍止不住地四处碰撞。
欧千武似是也感受到了,
血色弥漫的四面八方,尖刺突兀伸出,将周遭空间收缩。
如此撞击数次之后,余波似乎终于平息,他才得以停下。
欧文赫惊慌失措,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木景云对着那染上紫色的灵力,不禁苦笑出声。
虽然没有能看到魂魄的眼睛,但或许是因为那急剧飙升的灵力,欧千武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波动,他不知不觉间拔出了剑。
她的愤怒已达极致,并直指庄主欧千武。
只因那男子转过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身上。
欧文赫睁开眼睛,脸上是一片茫然。
-轰隆隆隆隆!
然而,包括山海经在内的诸多古籍中都未能对此存在进行详细描述,因此无人知晓它是否真正存在。
木景云看向她时,眉头紧皱。
木景云眼中异彩一闪。
庄主欧千武难掩惊愕。
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终究,怨魂的品级是根据其怨恨的强度而变化的吗?
「是的,我曾祖父为了寻找那个人的踪迹,甚至动员了幸存的天地月会成员,日夜搜索了三天,但什么也没能发现。」
于是,木景云问道:
「什么都没有?」
「这究竟是?」
-轰!
庄主欧千武困惑地看向她所在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剑竟分解成了环的形态?
绿灵,已存在数十年之久,甚至能影响周遭事物。
木景云见此情景,转头看向青灵。
『青灵。先冷静一下吧。』
-咔嚓!咔嚓!
仿佛是在回应她那充满怨恨的灵力。
『血界。』
木景云所问之人,正是那个手持墨色长剑、长发飘逸的男子。
「不是。我曾祖父画出了他记忆中那个人的人相着衣,并交了出去,天地月会也曾一度为了寻找那个被推定为真凶的、身份不明的人而……」
见状,木景云转过头。
刹那间,眼前发生了一幕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最后是紫灵,因生前怨恨过于深重,数百年过去仍未得到任何化解,已逾越至魑魅魍魉的领域,近乎灾厄。
「他消失了。」
-心头一凛!
几次共同渡过危机后,青灵也超越了原有的品级,达到了蓝灵,如今其灵力更是几乎接近紫灵。
乌云中破开的朱红色窟窿,以及周围漂浮的一切,都已不见踪影。
蓝灵,已存在三百余年,即使数十名方士合力也难以将其制服。
木景云眼中异彩流转。
——不对!
-咚!咚!咚!
果不其然,不愧是感悟深厚的大宗师级绝世高手,竟能一眼看穿鬼意领域,并沉着应对。
庄主欧千武的曾祖父欧文赫,据说看到此景,感觉如同做了一场梦。
尽管一族世代以匠人为业,可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这般技术。
-咔嚓!咔嚓!
话音未落。
『灵力本身会变化吗?』
——让开。
『青灵……请您冷静。』
正是高级怨魂的强烈念力所产生的鬼意领域。
「那个人呢?」
「结果那里什么都没有。」
伴随着刺破鼓膜的尖锐叫声,作坊里无数的物品像炸开般碎裂。
-嚓嚓嚓嚓嚓!
「……就只搜索了周围吗?」
他已将气感压制到极致并藏匿起来,却不料仍被发现,这令他无比困惑。
确实如此,只见他作坊的各个角落里,血水不断涌出,从地面开始,整个空间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欧文赫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噌!
他正为此感到疑惑。
庄主欧千武提升真气,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
那男子手中的剑竟然分解开来,化作一个环的形状,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既然如此,这或许并非真实存在,而是幻影的领域。
超越了壁障之壁的欧千武,其气感清晰地察觉到这片区域正被一股诡异的气息笼罩。
对此,木景云看向青灵,传音道:
[呃!]
果然,以青灵所在之处为中心,周围被血水浸染,她的灵力令人毛骨悚然地不断攀升。
「是的,曾祖父急忙赶到那里,结果发现原本漂浮的岩石和被切断的山麓都消失了,周围变得像平原一样。真是怪异至极。」
——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居然说他是真凶?
如果是这样,除非超越五感,唤醒六感,否则将难以摆脱这幻影。
见状,木景云伸出手掌,示意他停下,并对青灵传音道。
青灵,已存在百年以上,能影响广泛区域,并引发幻听、幻觉。
-嗖!
就在那时。
多本与方术相关的古籍中如此记载:
只见乌云密布中,一道刺眼的光束从破开的窟窿里倾泻而出,直直地朝着地面轰击而下。
眼前展现的这种现象,正是青灵的鬼意领域血界。
怨恨深重的怨魂,若经历漫长岁月仍未除灵或离开此世,其品级便会提升。
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这究竟是何等诡异之事?』
果然,在开启了鬼眼的木景云眼中,她那飙升的灵力正逐渐变成紫色。
「消失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紧闭双眼的他,其身法不由自主地向后弹飞开来。
地上的木板被撕裂,像尖刺般竖了起来。
『紫色的?』
他似乎被弹飞了数十丈之远,遥遥望向那光束落下的地方,
-嗡嗡!
剑上生出罡气。
以那泛着蓝色光芒的罡气为中心,四周被血色浸染的区域剧烈晃动起来。
在强大的气息压迫下,由灵力生成的血界似乎已无法支撑。
然而,即使在达到玄境的绝世高手的气势压迫下,血界仍仅是晃动却未崩溃,可见青灵的灵力确实超越了原有的极限。
「主公,您所看向的方向,有股不明的存在。您当真无碍吗?」
庄主欧千武再次确认道。
木景云伸出手掌,示意自己无碍,让对方不必上前,然而那股杀意却已近乎触及皮肤。
当然,木景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唰!
「您最好先暂时出去。」
木景云挥了挥手。
随即,庄主欧千武身后,一股深厚的真气将血水推开,暂时开辟出一片可供他脱身的空间。
「快走吧。」
「主公您……」
「走吧。」
「明……」
-嘶啦!
就在那一瞬间。
庄主欧千武还没来得及踏出木景云所创造的空间,青灵便已从地面的血水中浮现而出。
『那个沾满鲜血的女人是本体吗?』
欧千武画了个圆圈,轻巧地挥动长剑,所有血色尖刺都被斩断。
他周围竖起的柱子逐渐变粗,随后形成了一个个面,化作无法进入的壁障。
木景云将其化为剑法,以无形剑施展了出来。
血色构成的空间被撕裂,血界随即如同碎裂般支离破碎。
『······是乘着血水移动的吗?』
转瞬间,八道锐气扩散至青灵的血界全境,将整个空间撕裂开来。
青灵的身体再次化作血水,溶解开来,
就在这时,
对此,
「你?」
那正是,
看到实体化的青灵,庄主欧千武皱起了眉头。
欧千武急忙收回剑罡,身法向前飞掠,避开了她的剑。
那正是刀客所施展的极刀刀法之一,八仙刀竞。
与此同时,充满血水的空间也随之颤动,掀起波浪般的波动。
『糟了?』
兵!斗!列!阵!
-唰!
这血界本身就是她。
『这下要怎么困住我?』
其威力已非原本的招式所能比拟。
当然,欧千武并非轻易会吃亏之人。
-啪!
正因如此,眼前的血水融化后,或许是跨越了空间。
见此,木景云低声说道。
-哗哗哗哗!
欧千武跃起,避开血色尖刺,瞬间拉近距离,试图用剑罡斩向青灵。
「主公,这究竟是……」
她几乎对木景云常用的方术了如指掌。
-哗!
「若不想受伤,便站在我眼前中央的位置。」
就在血界破碎的血色碎片纷纷消散之际,一个面带悲伤,流着血泪的人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木景云介入其中,
就在那一瞬间,木景云在空中做出握剑的姿势,空间随之泛起涟漪,一道模糊的物体隐约间化作了剑的形态。
因此,仅凭手印,她便立刻判断出那是四峰连锁术。
那气势非同一般。
-唰!
木景云看着这一幕,咂了咂舌。
拥有鬼眼的木景云能够感知到灵力。
就在那暴露出的地面上,八道无形的锐气冲天而起。
青灵明明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却仍旧紧盯着木景云的一举一动,她不由得嗤笑一声。
——滚开!众生!
-唰——!
-哗啦!
木景云困住的,正是庄主欧千武。
以剑诀指激发出的锐气,将青灵的血剑劈开。
「即使让您冷静,您也未必会听从。」
-刷刷刷刷刷刷!
然而,被斩断的尖刺,却名副其实是液体。
主公简直就是个怪物。
青灵对此接连挥出由血液凝成的剑势。
就仿佛这领域是青灵本身一般。
哗啦啦啦啦啦!
欧千武随即摆正姿态,再次催动剑罡,想要将其斩断,
「您在里面稍等片刻,很快就会解决……」
紧接着,血水如浪潮般涌起,朝着木景云和四峰连锁术内的庄主欧千武猛扑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啦啦!
结出手印的木景云所指之处,赫然便是——
青灵挥剑的瞬间,血水如同剑气般形成轨迹,追向欧千武。
然而,这与平时的血界有所不同。
欧千武见此情景,内心暗自赞叹,认为自己的选择果然没错。
-啪!啪!啪!
紫色的灵力蕴含在血水中,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冲刷殆尽。
-咔嚓嚓嚓嚓嚓!
更何况,他也不会看到如此惊人的剑道。
尖刺再次生长,瞄准了欧千武。
-唰!
那正是青灵。
这是九字活法的手印。
木景云轻叹一声,左手手指悄然动了起来。
被打断的青灵似乎被激怒了,她双眼被血色浸染,大声喊道。
青灵伸出手,血色的尖刺喷涌而出,直指庄主欧千武。
「无形剑!」
「您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于是,她将身体隐入了血界的血中。
如果说平时的血界只是将青灵的力量增幅,使其能自由自在地用灵力将幻觉和幻影实体化的话,
就在那一刻,以无形剑插下的地方为中心,血水四散喷涌,露出了地面。
-轰——!
从血水中出现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像人类的存在,谁能对此无动于衷呢?
那正是无形剑。
那是连「气」都能化为剑形的境界,据说唯有达到真正剑极之人才能做到。
当时若为了自尊心与他一较高下,自己定会丧命。
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
——那对本座有用吗?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然而,
木景云手握无形剑,反手持握,随即径直将无形剑猛地插向那如波浪般涌动的血色地面。
灵力涌动之际,她本能地领悟了血界的新运用方法。
欧千武察觉到自己周围有无形之物形成壁障,不禁疑惑地问道。
『化为血界本身了吗?』
-哗哗哗哗哗!
『!? 』
-沙啦啦啦啦啦!
-咔嚓嚓嚓!
青灵虽身藏血中,却仍能看见这一幕,她感到匪夷所思。
-哗啦啦啦啦!
认出此物的欧千武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
在庄主欧千武的周围,四根无形的柱子拔地而起。
当然,木景云轻而易举地将其斩碎。
-啪!
就在这时,一声撕裂鼓膜般的尖叫响彻四方。
出现在挥舞剑罡的欧千武身后,试图用血剑斩向他的背部。
唯有她所站立之处,因无形剑的剑痕未曾触及而安然无恙。
木景云呼唤着她。
「青灵。」
——······
-嗖!
流着血泪的青灵瞥了一眼木景云,随即紧紧咬住下唇,穿透作坊的天花板飞走了。
木景云见状,脸色僵硬地对庄主欧千武说道。
「等会儿再继续聊吧。」
-嘭!
-轰!
木景云直接撞破了青灵穿透的天花板,疾驰而去。
庄主欧千武愣愣地看着,然后低下头望向作坊。
八道裂缝深入其作坊内部,整个作坊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
看到世代相传的作坊仿佛随时都会坍塌,欧千武的眉间深锁,皱纹更深。
离灵剑山庄不远的一座山峰。
站在山峰上的青灵,正用悲伤的眼神望着西方被落日染红的天际。
木景云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于是,望着即将西沉的落日的她没有回头,开口说道。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听到她颤抖的声音,木景云停下了脚步。
她哭丧着脸,流着血泪开口说道。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如此动摇我为了这个目标而支撑至今的心呢?
转过头的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涌上来的情绪。
「你很痛苦吗?」
-嗒!嗒!
成为怨魂已百年。
「我只是······我就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
为了那些追随自己而死的月脉弟子,也为了他,她怀着无论如何也要解开恨意的一念,熬过了漫长的岁月。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啊。」
他虽然感受过她的恨意,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悲伤和痛苦的样子。
他试图与她面对面,想要看清她的脸,但她猛地转过脸,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好痛苦······太痛苦了。
木景云凝视着这样的她,随即开口。
木景云的举动,让她一直隐忍的情绪瞬间如洪水般决堤。
——什么?
青灵拒绝他继续靠近。
木景云看着她颤抖的肩膀,随即环抱住了她的后背。
恨意深入骨髓,却也孤独入骨。
——你!
——如果看起来是那样,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吗?
木景云停下脚步后,又走向了她。
『!? 』
木景云对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