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始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万 字
-呼啦啦!
蔓延开来的黑炎。
当它从额头蔓延,自头顶扩散至全身的刹那,木景云的双瞳以肉眼难以辨识的惊人速度剧烈颤动起来。
自火焰附着的那一刻起,海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仿佛要搅乱他的脑海。仅仅是片刻涌入的记忆,便已轻易超越了木景云至今所经历的岁月。
那是一个诞生过程。
就连在黑暗与混沌中逐渐形成的身影,竟然也残留于记忆之中。
『停······下。』
木景云艰难地表达着意愿。
涌入的海量记忆,并非仅仅是单纯的画面。就连在混沌之中所经历的奇妙感觉,也清晰地传递过来。因此,木景云仅仅是记忆的涌入,便感到脑浆即将炸裂般的痛苦。
『够了······住手。』
『即便痛苦也要忍受。我等待你具备格的原因,正是为此。』
魔之王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尽管海量记忆的涌入让他头痛欲裂,但木景云还是理解了那番话。倘若没有通过觉悟,精神未能彻底觉醒,他或许会因这些记忆而失去思考能力,瞬间陷入疯狂。
然而,危险依旧存在。涌入的庞大记忆,正在逐渐模糊只活了十八年的木景云的意识。若再这样下去,他显然会被吞噬。难道,这是为了蚕食他,才将记忆传递过来吗?
『唔呃呃呃。』
痛苦不堪的木景云耳边,再次响起那个声音。
『即便你转世为人类,你的潜在能力也无穷无尽。我不是说过,你所活过的岁月毫无意义吗?我即是你。』
『······』
即便如此,木景云的眼眸还是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正在逐渐被记忆蚕食。
就在那时,黑炎以意味深长的声音说道。
且双方势均力敌,战争的态势与对峙逐渐拉长。
[遵命。]
只需稍加修缮,便无需再与他们争斗。
目睹此景,黑炎愈发熊熊燃烧,跳动不休。
他派去探查的同族族成员急忙向他报告。
然而当时,他并无悔意。
无数长着洁白翅膀的生灵死于他手,每时每刻都在恐惧和诅咒着他。
然而,区区一个渺小人类,竟敢对他讲出那种话?
[辅助他的塔乌拉大为愤怒,企图杀死那个女人。]
他们也觊觎着这美丽的世界。
就这样,带着理想,在了解这片土地的过程中,他发现那些存在也和他们一样,对这里抱有兴趣。因此,他意识到不能贸然接近。
那是一个在此地土生土长的渺小人类。或许因为是雌性,她相当美丽,但这对当时的他来说,丝毫没有意义。
[雌性?你说话真他妈难听。你这臭雄性!]
真是聪明的话。
幸运的是,这个世界有昼夜之分,白昼时,他的一族难以承受;而夜晚时,那些存在也难以忍受。看来若不消除白昼,便难以将这里设为新的家园。
她那被挖出心脏的身体,温度正迅速流逝。
让这里成为新的家园吧。
由衷地发出了赞叹。
尽管不过刹那,但正如她所言,一切都闪耀得如此美丽。
但他一旦产生了兴趣,便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他阻止了塔乌拉杀死她。
看到那里的瞬间,记忆中的他与所有生灵都焕发出勃勃生机,新的活力涌动而出。
无论那家伙是谁,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杀意。
『!!!!!!!!』
然而,
正是那一瞬间。
该如何是好?
那是一幅凄惨的景象,有人将她的心脏挖出,然后将其捏碎。
在这个奇异世界广袤的大地上,无数生灵正仰望着他。
他之所以将月脉祠堂与那里的门连接起来,正是以防万一。
这或许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因为他认为人类这种存在,连牲畜甚至虫子都不如。
这个世界的生灵都将他奉为神明,所有万魔都对他顶礼膜拜,就连那些与他为敌的存在,也畏惧他,将他视为恐怖之源,因此,没有人敢对他放肆。
『难道你要在此屈服,然后再度失去你珍视的存在吗?』
[是?]
大殿的天花板崩塌了,他挖出那个面目全非的家伙的心脏,将其捏碎。
就在某一天。
[属下惶恐。他们的首长亲自率领大军,正向本城发起侵攻。]
-咔嚓!
猩红的天空,以及三个月亮。
战争漫长到几乎让人感到惯性,然而此刻他们的首长竟要亲自出征?
可是,她终究只是一个人类。
『啊……』
[呃……]
就在这时,他的核心异常剧烈地颤动起来,他被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所笼罩。
木景云颤抖的双瞳逐渐停止颤动,目光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短暂的生命,令他感到无比惋惜。
-轰隆隆隆隆隆!
随即从不知何处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气息,他来不及多想便飞身扑去。
一时间,他被那美丽所震撼,失了神。
魔之王抱着一丝不确定的想法,最终打开门,前往了那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谁……]
倒不如和她一样,我也以人类的身份诞生,那又会怎样呢?
[有人曾说,正是因为短暂,所以才更加闪耀。我们也可以那样生活,不是吗?]
甚至他开始觉得,也许自己的宿命并非毁灭与灭亡,而是为了这些瞬间而生。
瞬间杀死那个家伙后,他急忙跑过去抱住了她。
这一刻,打破了过往的宿命,使命运走向了岔路。
然而,
这里并非现世。
-轰隆隆!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只是涌入木景云脑海的记忆,开始清晰地呈现出来。
难道那不安感应验了?
心脏仿佛要撕裂般剧痛,难以忍受。
他与他们进行了漫长岁月的战争。
就在那时,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两大族的首长都参与了这场战争,其规模和激烈程度是前所未有的。
[素月……]
[……塔利沙。]
一个没有一丝云彩,完全被褐色光芒笼罩的奇异世界。
[再也没有必要留恋那个鲜血横流、支离破碎的世界了。]
因为随着与她的相遇,他越发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决定并没有错。
他明明说会回来,她却不等他,就这样离去吗?
『······!!!』
不仅如此,在那个家伙死之前,他还直接扭下了他的头颅。
他不仅扭断了那个挖出她心脏的家伙的双臂,还抓住他的双腿,发泄着愤怒,将其向四面八方甩去。
『!? 』
[发生何事?]
看着她睁开眼睛的模样,他哽咽了。
她也和他一样,他们彼此陷得更深。
[你敢!]
就在那一刻,他第一次失去了理智。
[我要杀了你。]
『或许该结束这一切了。』
难道她就这样去了?
[正是因为短暂,所以才更加闪耀啊……]
[什么?]
[是的,似乎是。拉······。]
记忆中漫长的岁月,唯有鲜血与无休止的战争交织,让他逐渐感到一切虚无,身心俱疲。
[是雌性吗?]
[吾王。看来他们已经介入了那里。]
尽管因为与他们的战争,他无法长时间离开,只能短暂相见,但那也已足够。
[够了。杀了她,扔掉。]
穿过门,他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身着华丽的红色新娘服,头戴金冠的模样。
也许为了她,他也必须彻底结束这场战争。
那么,他就能和她一同,与她的生命同步前行了。
无数记忆纷至沓来,所有的一切都染满了鲜血与死亡。历经数十、数百、乃至数千年,地狱般的惨状与死亡却永无止境。在那之中,究竟有多少生灵死去?
而在那里,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我说放了她。]
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脏话,他受到了新鲜的冲击。
难道这是刹那间的奇迹?
那时,塔乌拉辅佐官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就在那时,一扇门开启,一个月光皎洁的美丽世界展现在眼前。
他是自称为天族,亦或是神之一族的首长。
就在他站在山峰之巅,俯瞰此处,陷入沉思的刹那,一个他记忆中永生难忘的存在出现了。
[放了她吧。]
最终,他回到了战场,与他们进行了全面战争。
-轰隆隆隆隆隆!
-唰啦!
一滴血色的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
她将手覆在他的脸颊上,艰难地张了张嘴。
[我想……成为……你的……新娘……]
我也一样。
只有你才是我的新娘。
他紧紧握住她渐渐失去力气的手,说道。
[真美啊……美得像一朵红色的芍药。]
听到他的话,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随后眼睑合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在她怀中逝去的她,他放声痛哭,仰天咆哮。]
漫长岁月里唯一寻觅到的爱人,竟如此虚无地失去生命,让他心痛欲裂,肝肠寸断。
就在他痛苦不堪之际,天空骤然变暗,空间一阵晃动,随即,一扇巨大的门开启了。
红色天空显现,数百个挥舞着白色翅膀的存在出现在眼前。
他抬头望去。
-咔嚓!
是你们介入了这件事吗?
真想做到这种地步吗?
-轰隆隆隆隆隆!
红色天空之上,一个拥有比其他存在更为华丽、巨大的白色翅膀,并散发着五彩斑斓光芒的存在映入眼帘,他伸出了手。
[可是······]
随后,他便朝着红色天空冲出了身法。
接着,他猛地将他的身体举了起来。
[······]
她已经失去了生命。
-嗡嗡嗡嗡——
[直到最后,对你而言,就只有那个卑贱的人类女子吗?]
[······您现在在说什么?]
-呼啦啦!
[有急事要向那位大人禀报。]
[哈······。我所认识的您并非如此。您不该只为了一族吗?竟为了一个区区人类雌性,就对那些虫子施予仁慈?]
[哈哈哈。他们会找到你的。你就拼命逃跑,试着活下去吧。如果那种状态下你还能活下来的话。]
[啊!我差点忘了这个。说起来,他们是怎么知道你的她的呢?]
从外面传来的声音是辅佐官塔乌拉。
身体被黑炎笼罩。
[我最后想知道您的心意。]
但是现在这样,他无法那样做。
他是在负伤回到城堡时。
[塔乌拉。再敢无礼,我绝不宽恕。]
最终,无法抑制愤怒的魔之王停止了恢复,朝着那家伙冲出身法。
塔乌拉抓住了他的头和胸口。
[是啊。但若非此时,便没有机会了。]
若非身负重伤,他定会惩罚那家伙,但现在他无法做到。
[代价······唯有死亡。]
外面的人拼命想要阻止他,但却无法与强大的他匹敌。
尽管他已虚弱,但力量并未完全耗尽,本可以反抗,但他随即放弃了。
就这样,那家伙将他扔向了门。
身负重伤的他,无法完全地发挥力量。
是崇拜他的人类吗?
在这节骨眼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哗啦啦啦啦啦!
[我去寻找药材,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虽然未能彻底杀死那家伙令人遗憾,但成功地使其遭受了足以使其核心炸裂的致命伤。
『唉······。』
如果不知道真相,他宁愿就这样死去。
[什么意思?]
结果几乎是两败俱伤。
面对这样的塔乌拉,力气尽失、形容憔悴的他开口说道。
仿佛要倒下一般,他的眼瞳中看到了一个人。
他的眼瞳疯狂地颤抖起来。
听到这话,塔乌拉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你想做什么?]
-唰!
[不行。那位大人还在恢复身体。]
那里有一个老人,正流着泪向他趴下叩拜。
[咳咳。你堕落了,塔乌拉。]
-啪!
[她并非全部。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呵呵······。就这吗?您真是弱了不少啊。]
-咻——!
[您知道我有什么能力吧?]
[哼!]
随着气息消散,火焰也随之消退,他就那样倒下了。
[我首先会杀了那个雌性,将她的首级送过来。]
[你现在在做什么?]
『本该杀了他的。』
-嘭!
这是一场持续了数十日的战斗。
-轰!
张文老离开后,靠墙坐着的魔之王摸了摸自己的核心。
他们所前往的村庄,正是广东省龙门。
花了许久时间,几乎吸收完所有魔气的塔乌拉,以充满自信的声音嘲讽道。
塔乌拉对此流露出失望的嘲笑。
[化身大人。我是侍奉您的仆人。恳请您允许我救您。]
他对这个不断杀戮的世界已再无留恋。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斗中,追随他的一族们大都赶来参战,然而留下的,只有几乎无人幸存的惨烈结果。
[让开。不想死的话。]
然而,悲伤和愤怒尚未平息的他,无法忍受这话。
自称是拜火教护法的张文老背着魔之王,朝着能获取药材的大村庄走去。
接着,缠绕在他手腕上的黑色手镯瞬间化为了黑色剑的形态。
[塔乌拉······]
塔乌拉对着他,带着阴冷的笑容低语道。
老人跑过来搀扶住他,把脉并检查着他的情况。
她已不在人世,他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去吧。]
就这样,他以惊人的速度向地面坠落。
[我明明说过不会支配那里。]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若就这样坠落下去,根本无法承受,于是他抽出了体内残余的魔气。
-轰!
[到我这里就结束吧。]
[随你便。]
[虚弱的您,恐怕再也无法带领我们一族了。还有您那脆弱的心性也是。]
[塔乌拉!]
此时,那家伙声音和眼神中的杀意变得清晰起来。
由于与那些家伙的战争尚未结束,他的手下们都去了战场,这里只剩下少数几名辅佐。
在人迹罕至的巷子口,张文老暂时让他坐下,然后说道。
[够了。我清楚地知道你是如何看待同族的。既然你那么喜欢那里,就在那里烂一辈子吧。]
然而,
就在那时,那家伙放下某物,那东西发出光芒,随即创造出了一扇晃动的空间之门。
[你······难道······。]
[我允许你带领族人,但对那里,不要再有任何兴趣。]
塔乌拉开始吸收他剩余的魔气。
当然,为此也付出了相应的牺牲。
门开启的地方,正是高高的上空。
[我现在立刻去那里,清除所有让您变得虚弱的东西,并将一切恢复原状。请您理解我的忠诚。]
[请您现在立刻给我下令。让我进入那个世界,把里面的虫子全部清除掉。]
塔乌拉将他们全部杀死,然后强行推开谒见室的门走了进来。
[塔乌拉!]
就在他恢复伤势的时候。
[真令人失望。堂堂最强战士、黑炎化身,竟然连反抗都不做。]
[我明明说过不许任何人进来。]
[哈哈哈!果然,被天族王的圣剑贯穿了核心是真的啊。]
-咔嚓!
他用黑炎的魔气保护了身体,但仍无法避免内脏震荡的剧痛。
核心被贯穿不说,他几乎所有气息都被剥夺,事实上说他濒临死亡也不为过。
会就这样消亡吗?
-咯吱!
真是悲痛欲绝。
那时即使拼尽全力,也应该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杀了那家伙吗?
仅仅因为没有选择一族就心生怨恨,并且因为对生命没有留恋而放弃,这成了巨大的败笔。
既然所有力量都被剥夺,即使能活下来,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然而,就在那时。
-呃!
不知从何处,他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
那无疑是天族的气息。
就像塔乌拉那家伙说的那样,那些家伙正在寻找他吗?
-沙沙沙沙!
那些家伙正在靠近。
即使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魔气,但他仍拥有感知魔之一族特有气息和核心的能力,似乎立刻就察觉到了。
-咯吱!
他捂住胸口,动了起来。
暂时还不能就这样死去。
-唰!
他跃上屋顶,为了躲避靠近的气息,朝着相反的方向施展身法。
在找回所有记忆的此刻,木景云虽然人格不同,但与他本质相同。
面对这个丝毫没有道理的判断,木景云不禁感到疑惑。
『我并非消失。』
『你不是可以将一切收回吗?』
当魔王的最后一份意念也融入脑海,意念彻底融为一体,化作完完整整的木景云时,一滴泪水顺着他泛红的眼眶滑落脸颊。
然而,他已别无选择。
他凝视着婴儿许久,随即向婴儿伸出了手。
-呼啦啦!
和她一样,他曾想过上同样的生活,所以想要成为人类。
即使是一体的,木景云也希望它以自身的人格说出这些话。
-嘶嘶嘶嘶!
-咔嚓!
脑海中曾如此恳切地渴望过,但无法抛下他所率领的一族,所以一直以来都放弃了。
-咻——!
所以,他最终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火星中的魔王,在刹那间描绘出了与她的相遇。
-咔嚓!
诞生于黑炎中的婴儿。
反正自己不是人类,她能生下孩子······
『没……必要…那样想……我……是你。你……是我。终究……我们是一体的。』
『真美啊……美得就像一朵红色的芍药。』
于是,目艮分身的视线随即投向了太空封舛式中心处的木景云。
越过屋顶时,他随即无法忍受剧痛,掉了下去。
然而如今,他已没有理由放弃了。
眼前熊熊燃烧、比身体还要巨大的黑炎,不知何时已经减弱,缩小到了拳头般大小。
[我太想念她了。我唯一的,新娘。]
『住手!停下。你不是一直想见她吗?你不是在每一次醒来的瞬间,都想对她诉说吗?』
就在这时,魔王的声音模糊地回荡在木景云耳边。
被称为太古禁术的太空封舛式。
-阵阵剧痛!
出现裂痕的瞬间,目艮分身的第三只眼睛颤抖了一下。
似乎刚出生不久,真是小巧。
就在这时,黑炎波动了一下。
-嘭!
如果能与她一样化为人类,那或许也是一种闪耀的结局。
他穿透马车,掉进了里面,一个与他相撞的女人失去了意识倒在那里,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一个婴儿。
-嘶嘶嘶嘶!
它正在熄灭。
接着,他的身体被黑炎吞噬,形体也开始渐渐缩小。
随着最后那段强烈的记忆结束,在无限缓慢流逝的空间中,木景云的眼眶渐渐泛红。
在那几次醒来的瞬间,魔之王都在心中重复了数十、数百、数千遍同样的话。
[呃!]
[啊······]
那便是你生命的一切吗?
『你………』
火焰正在燃烧殆尽,只剩下红色的火星闪烁。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
火星就这样熄灭了,如同薄雾般消散开来。
她灿烂的笑容一闪而过。
『并非区区人类。』
[有人对我说过。正因为短暂,所以才更加闪耀。我们也可以那样活下去,不是吗?]
『怎么会?』
与那时不同,它如今已完美施展,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解除。
『也罢。』
正在哭泣的婴儿。
因为所有的记忆都已同化,所以木景云知道。
凑巧的是,他掉落的地方正是马车。
『素月……和……我……那美丽……而闪耀的……故事……在……那时……已画上……句号了。现在……是青灵……与……你的……故事。』
就这时,心跳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咔嚓嚓嚓!
当黑炎缩小到手指大小的时候,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了。
-咚!
这是为了束缚那些试图违逆顺理、也就是那些接近神之领域的存在而创造出的近乎绝对的术法。
『真是……漫长啊。』
[哇哇!]
人类······
然而,作为成为人类后诞生的意念体,这一点并没有改变。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气息几乎消散之前,他的核心便已被贯穿,因此他无法自由活动身体。
『………』
因为只要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眷恋,魔之王都有可能想要放弃与自己这个人类意念体同化。
魔之王轻抚着孩子,随即低声自语。
黑炎正渐渐变小。
就在那一刻,无限缓慢流逝的时间中,出现了裂痕。
撇开层次不谈,他本可以随意吞噬自己这个短暂生命的意念体。
而那火焰之中,另一个与正在哭泣的婴儿一模一样的婴儿,赫然置身其中。
并最后一次想起了自己那美丽至极的新娘。
但是,如果耗尽所有残余的力量成为人类,自己的意识或自我可能会就这样消亡。
『你!』
『为何要将区区人类的意念体——我,托付于此?』
『你不是更加闪耀吗?』
是为了不留下丝毫眷恋。
反正事已至此,如果放弃核心,成为人类,也能躲过他们的视线。
如果她还活着,我们也会有那样的孩子吗?
一旦出现的裂痕,正逐渐向四周蔓延。
木景云很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
然而他并未那么做。
他已虚弱至此。
然而,
木景云试图阻止它融入自己。
以近乎永生的魔王之姿诞生,却渴望着虚无短暂、但无比耀眼的人类生命。
他凝视了许久,眼神变得苦涩。
熄灭中的火星。
木景云看着它,传递出意念。
[素月……我好想你。]
-沙沙沙沙!
『………』
但是如今再奢望那个,也只是徒劳的留恋罢了。
『住手。你没必要将你的意念彻底融入我体内。不,你为何要消失?』
那些被认为是他们的气息正在渐渐靠近。
哗啦啦啦!
然而它并未停止。
-哗啦!
在这无限缓慢流逝的时间中,本不应该听到心跳声,然而那家伙的心脏却正在逐渐加速跳动,变得清晰可闻。
-咚!咚!咚!
这并非错觉。
心跳声已恢复正常。
目艮分身随即张开了双臂。
接着,它看向木景云所在之处,收拢双臂,做出双手环抱困住的姿势。
于是,
-咻——!
广阔蔓延的太空封舛式开始收缩,以木景云为中心,光芒变得更加强烈。
它正逐渐变成球体的形状。
这是为了缩小广范围展开的太空封舛式的咒力范围,让术法变得更加坚固。
「咳咳。」
目艮的分身口中咳出了血。
这是因为他在虚弱至极的状态下,强行调动了咒力。
可若不如此,他没有自信能阻止这场异变。
虽说已经晚了,但如果那家伙从完美的太空封舛式中脱身而出的话……
-咔嚓嚓嚓!
『!? 』
那一瞬间,那颗耀眼发光的球体开始龟裂。
『不行。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请、请您饶恕。属下怎敢有那等不敬之念?」
那一瞬间,他差点无法抑制住狂气和怒火。
-嗤!
-咚!咚!咚!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有人拍手的声音。
站在影子里的竹笠人,眉心因突如其来的头痛而紧皱。
即便身体就在眼前爆裂,鲜血四溅,木景云的身上却没有沾染丝毫。
目艮随即对他开口。
那感觉刚一出现,
-轰!
勉强击倒陵真顺的李之焰单膝跪地,粗重地喘息着。
尽管受了伤,他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从身后靠近。
-咔嚓!
李之焰随即斩断了自己那条摇摇欲坠的胳膊。
然后,他裂开的上半身向后倒去。
他被斩断了一半以上的左臂摇摇欲坠。
『竟能欺骗到我的气感?』
「那你觉得我在说谁?」
「什、什么……」
『赤焰剑法第七招 超火不式!』
-唰!
李之焰皱起眉头,开口道。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目艮的分身身体便直接爆裂开来。
就算武林人中有人达到了号称最高境界的生死境,那也依然比不上六魔。
-哐当!
『该死!』
真是个强大的敌人。
-唰!
「噗!」
如今的他已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足以与八星相媲美。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个绝对的存在立于眼前。
『怎么回事?』
-咔嚓!
「目艮。您还好吗?」
他是木景云。
反正也无所谓了。
从那里到这里,距离实在太过遥远。
「……那家伙似乎被放出来了。」
「小、属下恕罪。然而目艮大人,在太古禁术太空封舛式中被困者,从未有人能凭借自身力量逃脱。」
密会第二阶陵真顺全力抵挡火焰剑招的雪元刀,终究抵挡不住热气,出现了裂痕,接着,
流淌的光芒中,一道黑色影子迅速伸出,掐住了目艮的分身的脖颈。
就在那一瞬间。
『是有人介入了吗?』
于是分身正在压缩太空封舛式的咒力,将其化作球体,但从那一刻起,分身的意志便被染上黑色,随即彻底断裂。
「咳……咳……咳……」
便直接断成两截,飞了出去。
理应疼痛难忍,但他斩断手臂后竟没有发出一丝呻吟,按住止血点,止住了出血。
可是,为何最后的瞬间没有看到呢?
可以说,他与分身们之间有着魄的连接。
魄受到了冲击,分身无疑是死了。
若是能欺骗他这种感官的水平……
因为他眼前,正义盟的盟主郑玄文正在拍手。
这时,守候在一旁的、长发红唇的男子走近问道。
那股超越想象的巨大威压,让他甚至难以直视。
-咔嚓!
「呃!」
他已达化境境界,又修成神功,原以为能轻易击败那家伙,没想到此人竟是能与八星相媲美的超高手。
他从未离开过尸血谷,因此与正义盟并无特别的交集。
「真是出色。我还以为你执着于无用的烈阳之气,导致无法领悟待炎功,到了极限呢。」
-哗啦啦啦啦!
「……你究竟是什么人?」
扭过头去,李之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等他抵达此处时,一切都已结束。
被掐住脖颈的目艮的分身,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锐气将全身尖锐地包围。
「退下吧。」
「……郑玄文。」
就在那时,目艮的分身口中如喷泉般涌出黑色的血,接着球体彻底碎裂,其中凝聚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因此他能与他们共享意志,他们所看到的一切,他也能看到。
承认自己失败的陵真顺,用尽最后的力气留下了那句话。
被称为目艮的竹笠人伸出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就算有人帮助那个化身,让他凭借天运从太空封舛式中脱身,也已经晚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李之焰的表情凝固了。
随着目艮的命令,红唇男子的身法模糊,随即消失不见。
「什么?您说的『那家伙』,莫非是那个化身吗?」
实际上已然失去了这条手臂。
那一刻,一道圆形波纹状的波动扩散开来,空间随之颤动,接着木景云的身法化为一点,消失不见。
目艮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随即向着十万大山中的自己的分身发出了意志。
「那么,是本座搞错了吗?」
然而,他最后看到的却是太空封舛式出现裂痕的景象。
「你……是你赢了。」
-唰啦啦啦啦啦!
「呃……呃……你……」
『!? 』
没放过那个刹那,火焰之剑从陵真顺的右肩开始,斩开心脏,顺着腰部穿透而出。
待他离开视线,目艮微微抬手,随即又放下。
-刺痛!
由于热气,被斩开的部位烧焦了,没有喷涌出鲜血。
尸血谷谷主李之焰的剑,勾勒出细致入微的火焰轨迹,随即压制住了由寒气凝成的刀招。
短暂陷入沉思的目艮,随即摇了摇头。
虽然不是现在的肉身,但他曾感受过一次这种感觉。
若不是为了保命,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舍弃了一条手臂,恐怕无法赢得这场胜负。
然而,
男子见状,连忙停了下来。
就这样杀掉那家伙的木景云,望向遥远的南方。
面对那尖锐的声音,红唇男子连忙跪下,头叩在地上,连声谢罪。
「消失吧。」
那家伙能看到的,只有死亡。
「是那里吗。」
就连被认为是无限接近神兽的六魔,也被太空封舛式所困。
-锵锵锵锵锵锵锵!
-啪啪啪!
因此,即使是正义盟主也不可能了解他。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赤焰剑法是以烈阳之气为基础的呢?
就在他疑惑之际,
-铮!
郑玄文拔出了自己的独门兵器名剑一辉,然后走了过来。
「真是可惜。刚一展露天赋,竟是这般送死的命运。」
-嗡嗡嗡嗡!
仅仅是拔出剑而已,散发出的惊人气势就让李之焰握剑的手颤抖起来。
即使没有受伤,这也不是他能战胜的对手。
究竟自己能阻挡现武林的顶点「七天」几招呢?
能挡住一招吗?
凝视着走近的郑玄文,李之焰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毫无意义。』
胜利并非他的目的。
他所要做的,是守护。
-嘶啦!
李之焰撕开自己的衣摆,随即用牙齿咬住衣摆的布料,移动剑和手,将它缠绕起来。
这是即便死也绝不放开剑的决心。
「真是不错。但这是徒劳无功之举。若是退让,还能苟延残喘片刻。」
「想要过去,就先斩下我的头颅吧。」
就在这时。
面对这诡异的景象,郑玄文的嘴角泛起一丝腥冷的弧度。
那时,山峰上死者流出的血水一滴一滴地开始向上浮起。
「哼。」
面对李之焰这般意志,正义盟盟主郑玄文嗤之以鼻,随即准备向前迈步。
-蠕动!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