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恶心婆婆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4万 字
——放了我。既然我之后会离开这里,你又何必非要抓着我不放呢?
由于银木和组成阵式的符箓,青灵逐渐虚弱下来,她用吃力的声音对那个自称是旧武林时代传奇大恶人「恶心婆婆」的青黑色头发的女人说道。
当然,她的请求根本没有奏效。
相反,对方却答非所问。
「真是漫长啊。即便承受着业,守护着那位大人的安排,独自度过这漫长岁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
「咯咯咯。当然,多亏了你这种想在这里捞点什么好处的蠢货们,我才能撑到现在。」
对方自说自话的态度让青灵内心感到厌恶。
她焦躁不安,因为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那个家伙也正觊觎着将魂魄合二为一的禁术,如果继续被困在这里,别说同归于尽,只怕会虚无地消散。
若真如此,暴走的那个家伙或许会将所有的愤怒和狂气都发泄到世间和他身上。
『······众生。』
在复仇之前,她为了他,试图收回自己所付出的一切。
她认为那样才是正确的,众生才能继续自己的生命。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愿以偿。
天道为何如此无情?
为什么失去一切的自己,甚至放弃了新的缘,想要实现这唯一的愿望,却被阻挠得无法达成?
难道这一切真的早已注定,是无法改变的命运吗?
-猛地!
青灵强忍着灵体被灼烧的剧痛,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嘭!
「不。怎么可能。我还以为你真懂,看来也不过如此。啧啧。那地方只有超越顺理之人才能进入。普通人会轻易进入吗?连我这修炼了数百年的身躯,都尚未做到。」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连被传已死的她都如此尊敬不已?
青灵的灵体便从银木的栅栏上脱落下来。
而当这力量直接触及灵体,那种痛苦更是无法言喻。
-嘶——!
「很快就会去了。不远了。即便我这身躯过去积累了些许业,但更多的是替那位大人分忧,镇守此地罢了。哼……我真不知怎的,竟会和你这区区冤鬼说上这些话……」
听到青灵挖苦的话,恶心婆婆满脸怒气未消地猛拍桌子。
看到这一幕,恶心婆婆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可有意思了。』
超脱顺理就能做到那种事吗?
就在那一瞬间,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立于草屋中心部位的柱子剧烈摇晃起来。
看来触动恶心婆婆这老怪心弦的,正是「那位大人」。
听到她的质问,恶心婆婆不屑地嗤笑一声。
尽管痛苦万分,本该尖叫出声,但青灵只是在痛苦中,以充满怨恨的目光瞪视着恶心婆婆。
突如其来的异象,让恶心婆婆猛地转过头。
「通过那位大人来激怒我,倒也不是错的法子。因为那位大人是让瞎了双眼、甚至被诅咒无法生育的我重获新生的大恩人,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英雄。」
「痛处?你这死后被怨恨缠绕,沦为冤鬼的贱人,竟敢妄言『那位大人』,你又懂些什么?」
这老怪的武威是如此,就连术法实力也简直就是个怪物。
青灵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
话音未落。
『英雄?』
——……
「很快!」
因此,她明白了登仙并非仅仅通过顿悟进入仙人的世界。
甚至,她的灵体正在被灼烧,渐渐分解。
——什么?
灵体被灼烧,灵力损耗巨大,本应倒下,但她却咬牙坚持着。
灵力消耗巨大,青灵一时无法回答。
「怎么了?冤鬼。你连顺理都知道吗?这可真让人意外啊。」
恶心婆婆的表情瞬间扭曲,一股骇人的杀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轰!
「你作为一个怨魂,倒也还算厉害。」
整整隐忍了一百年。
——……你说得好像很快……就会见到那位大人一样……那家伙到底是谁?也和你一样还活着吗?
又在答非所问了吗?
「你似乎想通过激怒我来制造什么破绽,但那没有用。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摆脱这里,还是放弃吧。」
——哈啊……哈啊……
与其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呆滞地等待消亡,不如竭尽所能放手一搏。
-砰!砰!砰!
即便不直接触碰栅栏般的银木,她也曾遭受被灼烧的痛苦。
-唰!
——哈啊……哈啊……
——顺理······难道······
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她的心弦。
相比侮辱她本人,提及「那位大人」似乎更让她恼火。
为了证实这一点,青灵开口说道。
失去了月脉的后裔以及自己珍视的所有人,甚至连挚爱的恋人也离她而去。
恶心婆婆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
顺理。
——是去了境界的彼岸吗?
——听闻让你守护此地的「那位大人」说过不许杀死任何人,难道能这样囚禁折磨我这个冤魂吗?
珍爱之人的老死。
——哈啊……哈啊……
-轰隆隆!
那可以说是构成世间万物的流转。
「哈?」
——这样的囚禁难道不是折磨吗?「那位大人」想必会很乐意接纳你这等女人吧。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不行。在这里······我不能屈服。』
——看来是戳到痛处了?
「你觉得是什么?眼睁睁看着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老死,你以为是件容易的事吗?」
于是她忽然心生疑问。
-咕噜噜噜!
恶心婆婆对她咋舌道:
——……你还不是一样什么都不懂。
当然,这正是青灵的算计,也是她所期望的。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轰鸣声爆发,柱子中心部分开始出现裂纹。
恶心婆婆看着她,嗤笑一声,随即说道:
曾听说,那些领悟并超脱世间顺理之人,会跨越到境界的彼岸。
于是,青灵冲着恶心婆婆大声喊道。
那可以说是长生者所遭遇的最糟糕的不幸。
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是活着,为何会是这般暧昧的反应呢?
这时她说道。
『原来如此』
——难道不是吗?「那位大人」信不过你这老妖怪,才将你囚禁在此,长期······
「即便其中有少数人获得领悟得以长寿,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那位大人感情深厚,难以忍受这样的痛苦。于是最终,他只带着那些长久陪伴在他身边的人离开了。」
——......
话音未落。
对她的反应,青灵感到不解。
原本想给这胡言乱语的愚蠢怨魂一个教训,但即使灵体被银木灼烧,她也展现出了顽强的忍耐力。
她自己所听闻的与旧武林相关的人物寥寥无几。
-砰!
——什么意思?
「反正是死了的怨魂,哪有什么折磨不折磨的?」
「活着吗?嗯。这问题可真够暧昧的。」
恶心婆婆食指一勾,
-嘶——。
囚禁在银木中的青灵灵体自动浮起,随即被强制撞向银木。
「不知道。那位大人曾说,在顺理和境界的彼岸之间,有一个像武陵桃源乡一样的隐藏之地。时机一到,我也会去那里……」
「他学会了仙术,领悟了仙道,本可以强行压制,超脱顺理,留在世间,但他没有那么做。」
恶心婆婆摇了摇头,回答着感到困惑的她。
恶心婆婆所说的那个人,是那样的存在吗?
乍一看,困住这怨魂的术法似乎很简单,但这并非寻常之物,而是她凭借多年经验所创,无论是境界高低,被怨念所困的魄都无法承受。
作为各种方术、禁术、术法的大家,她活了漫长的岁月,期间见过无数魂魄、怨魂,但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除了自己以外,还能将他人也引渡到境界的彼岸吗?
如果就这样消亡,九泉之下,他们的恨由谁来报?
连旧武林中恶名昭著的大恶人都如此推崇备至,那究竟是何方神圣?
『!? 』
「这样也好。总比对牛弹琴强。事实上,那位所经历的痛苦,老身比谁都清楚。」
这时,恶心婆婆将下巴抵在桌上交叠的双手手背上,面露追忆地说道。
「那个人,作为英雄来说,感情过于深厚了。」
于是恶心婆婆向下勾了勾手指。
可是,自己对复仇的意志,难道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与木景云在一起后,她比独自一人时领悟了更多的真理。
凝视着这一幕,恶心婆婆的脸色变得异常狰狞。
见她如此反应,青灵心知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于是,她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大声喊道。
——我分明警告过你的。从本座被困在此地之时起,那些烦人的事情就会接连发生。
「……你是在说,这都是你这贱人引起的吗?」
——那你以为会是什么?
「是吗?竟真是你这贱人引起的。那我去瞧瞧便知。看看是哪个混账在搞这些烦人的把戏。」
-啪!
恶心婆婆拿起她立在一旁的环形拐杖,咚咚地走出门去。
凝视着这一幕,青灵的视线随即转向了草屋正中央的那根柱子。
刚才的异动已然证实。
那根柱子,无疑是维持这片空间的阵式核心。
走出草屋的恶心婆婆,随即把那根环形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就在这时,草原中央的空间扭曲起来,一道人影出现在那里。
以那人影为中心,周围漂浮着无数气息,看来这家伙就是这场骚乱的主角了。
于是,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恶心婆婆对着位于扭曲的空间的人影如此说道,随即,
-唰!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人影的头颅。
-啪!
突破了壁障之壁的木景云,可以说在真气运用方面已经达到了最高的境界。
伴随着这声,一个头颅被抓住,身穿白色鳞片铠甲的男子显露出身形。
恶心婆婆的话音未落。
然而,符箓的阵式加上长时间暴露在银木下,她的灵体受到了太大的打击。
因方才闹事的入侵者而心绪不佳的恶心婆婆嘴角抽动着,燃起了好胜心。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转回头,望向恶心婆婆。
「唔。这话可轮不到你这个擅闯他人居所的家伙来说……」
单看容貌,他像个尚未弱冠的青年,但散发出的气息却几乎能与她本人匹敌。
就是这家伙。
有什么东西穿过裂缝,进入了里面。
就在此时。
——啊!
随即,一道无形而强烈的气息擦着他原先站立的地方掠过,刹那间,草原上的草地向左右分开,空气也随之震荡。
『气在自行流动。』
只见她正将拐杖伸向木景云。
那足以驾驭剑极境界的无形剑的实力。
那是什么东西,竟让他突然大喊起来?
突然,
就在那时,被她抓着脑袋的破帝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径直朝她的脸踢去。
明明她为了不让他追来,斩断了缘,甚至连线索都切断了,他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活了足足数百年,如此俊美的男子却是头一次见到。
于是,他正要施展无形剑,
但令人惊讶的并非只有这一点。
灵力几乎耗尽,如今已到了危险的境地。
草屋中央的柱子再次剧烈摇晃,随之整个草屋内部也像地震了一般,所有家具都摇摆不定。
『无形剑?』
接着,恶心婆婆想要在抓着破帝的头上加重力道,施加更多的痛苦,
虽微弱,但至少比完全无法恢复灵力要好。
「青灵——!」
抓住那家伙头颅的她,直接将其拉扯过来。
桌子的一部分裂开,附着在上面的符箓也随之撕裂。
——哈啊……哈啊……
-嗤——!
「你……现武林的……」
『嗯?』
「咯咯咯。不错嘛。那些笨手笨脚的家伙,恐怕连躲都躲不开呢。」
『啊!』
于是恶心婆婆再次将带有圆环的拐杖重重杵向地面,试图强行关闭阵式。
-砰!轰隆隆隆隆!
紧接着,
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她正要关闭的扭曲空间,飞了进来。
嗡嗡嗡!
她那渐渐变得透明的脸庞,也一点点地恢复了血色。
-嗖!
-嗡!
随即,她对着入侵者,也就是木景云,开口说道:
这并非寻常人类。
她本以为对方是人类,但从那男子身上感受到的混杂气息,却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并未放弃,但如果强行去破坏银木,再次冲撞的话,或许真的会陷入最糟糕的境地。
就在这时。
与此同时,完全阻隔外界、使其无法恢复灵力的气息中,出现了一丝微小的缝隙。
伴随着这声响,原本将要关闭的扭曲空间竟出现了裂缝,反而变得更大地敞开。
木景云被刺激气感的气息所惊,急忙侧身半步避开。
她对此感到疑惑,随即想先关闭已经打开的阵式。
以及不逊于自己的气息。
虽然反抗时感受到的气息相当强劲,但与她自己相比却不值一提。
那正是,
『!? 』
听到这个问题,木景云紧握剑诀指,伸向她。
这家伙毫无疑问就是,
现在是摆脱那老怪手中的唯一方法,可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啊?! !」
她的话音未落。
-咔嚓嚓!
那透明的形态中真气凝聚,形成锋锐的锐气,这无疑就是无形剑。
恶心婆婆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尽管是初次相见,但木景云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凭着她那非同寻常的气质,直觉她并非寻常之敌。
因此,他判断必须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青灵?」
此时,无形剑开始以螺旋方向旋转。
-轰!
-唰!
「你倒是个奇特的家伙,位于现武林的顶点之人。那『青灵』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让你如此大喊大叫?」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在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她的眼眶渐渐泛红。
『现武林的顶点。』
通过这道缝隙,青灵感觉到灵力正一点点地注入她因银木侵蚀而受损的灵体中。
-砰!
恶心婆婆对此嗤之以鼻,说道。
妖力与真气混杂在一起,说是半个魑魅魍魉也不为过。
「青灵——!」
-嗖!
于是她凭直觉确信了。
看到那个存在,恶心婆婆的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叹。
然而,这周围的气息流动得异常活跃,使得真气难以凝聚。
这小子无疑是现武林的顶点。
也是因为,
对木景云的这声大喊,显露出好胜心的恶心婆婆挑起一边的眉毛,感到不解。
——呃啊。
方才还因闹事的入侵者而心绪不佳的恶心婆婆,嘴角抽动着,因好胜心而上扬。
随即,木景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当然,她只是轻轻地侧头,便避开了这一击。
-嘶嘶嘶嘶!
「你是什么人?」
恶心婆婆正疑惑着,只见木景云用足以震颤鼓膜的嗓门吼完后,望向了草屋。
『众生……』
恶心婆婆直觉地确信了。
恶心婆婆一离开,青灵便拼尽全力,想要从这由银木制成的玉牢中挣脱。
「喝啊!」
木景云深吸一口气,随即发出震彻整片广阔草原的巨大吼声。
-唰!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将恶心婆婆的身体倒翻过来,向上腾空而起。
因此,她抓住破帝头颅的手也随之松开。
破帝没有错过这个时机,急忙拉开了距离。
-哒哒哒哒!
拉开距离的破帝脸色不太好。
虽然他成功地通过直接接触将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子甩开,但他体内妖力却自行乱窜,难以控制。
他难以理解这究竟是什么现象。
就在这时,
-嗒!
身体被倒翻过来的恶心婆婆轻巧地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破帝,说道:
「嚯。你倒是有趣的本领。千斤锤之类的手法我倒是经历过,可将这身躯变得轻如鸿毛,实属罕见啊。」
听到她的话,破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对方竟大致猜出了自己的手法拥有何种能力。
破帝的思绪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他是强行闯入此地,但却未曾料到会遇到这种怪物般的对手。
在体内气息不受控制地波动的情况下,最好还是避免与这种人正面交锋。
-唰!
破帝的眼珠子四下转动。
——哈啊······哈啊······
不久前闯入此地的人,无一例外都在闹着要能操控魂魄的禁术,可这家伙却反倒对区区怨魂表现出兴趣。
以球体为中心,空间正在扭曲。
她怀着一丝侥幸,施展出了破思八式中的空镇之式。
这诡异的阵法是如此,看来这个女人真的非常危险。
可是,为何整个阵式都发生了异变?
这分明是只有作为核心的柱子出现问题才······。
恶心婆婆于是脸色可怕地扭曲着,怒视着草屋。
听到这个问题,恶心婆婆耸了耸肩,狡黠地回答道。
伴随着巨响,草原剧烈摇晃,仿佛地震一般。
果然,无论修炼多久,这种独特的性情还是无法改变吗?
仅仅与自己交手几次,她便已洞悉了许多。
「已然消散的怨魂,在这里苦苦寻找也是徒劳……」
然而,当她接触到这股仿佛能刺穿心肺的杀气时,又开始怀念起那个时代。
然而,构成这球体的气息过于紊乱,破帝未能将其维持到底。
然而,从这家伙身上散发出的却是完全原始的气息。
原本平静的天空如波浪般翻涌,所见之处皆开始出现裂痕。
听到她的叫嚣,木景云的眼眸微眯。
「哪里跑!」
几乎耗尽了灵力的青灵,以极其模糊的灵体状态,将食指伸向了柱子。
只见他右掌心处,一团看似蓝色真气的东西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
因为她话音刚落,一股凶暴而又极其狠厉的杀气便从那家伙身上弥漫开来,镇压了四面八方。
尽管是以微弱虚弱的灵力施展的空镇之式,柱子的一部分却被吸入空间,脱离本体,导致整个阵式出现了异常。
恶心婆婆见状,咧嘴嘲讽道:
「瞧瞧这。你小子既不是人类,也不是魑魅魍魉,倒是个奇特的存在。想必,也是因此才能习得这等诡异手法吧。」
在这片空间中,唯一能自由行动的,似乎只有那个身份不明的女人。
『怨魂?』
「不是。」
施展此招的,正是木景云。
「这可怎么办呢?你找的那个怨魂,可是为擅闯此地付出了代价呢。」
-轰隆隆隆隆!
那里是因木景云的无形剑而导致阵式尚未恢复的部分。
「代……价?」
他不仅体内的气息紊乱不堪,就连周围的气息也毫无规律地涌动,使得真气无法向外放出。
那一瞬间,恶心婆婆连忙放下手中拐杖,向着那电光石火般袭来的无形剑伸出了手。
「嘎嘎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这小娃娃是想帮这小子捞点好处吧,没用的。小娃娃,你们都在我老婆子的掌心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影子突然冲天而起,旋即抓住他的面部,直接将他朝着地面猛地砸了下去。
变得谨慎起来的木景云开口问道:
『该死!』
被甩飞出去的破帝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个进入此处的怨魂,你如何处置了?」
对木景云的这个问题,恶心婆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真是个宝贝啊。』
「呃!」
就在那时,恶心婆婆猛地一颤,腹部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拉扯着,她直接将还捂着脸的破帝甩飞了出去。
『我必须离开。』
『难道?』
『没错。就是这个。』
「你想就这么离开吗?你所看到的一切都……」
「呃!」
这是超越了简单法则的至高手法,她以无论如何都要帮助木景云的一念施展出来,而那份万一的可能,竟然成功了。
撇开她原本的武威不谈,在这空间内,她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于是,她来了兴致,开口说道。
这种感觉久违了。
那不只是地面。
就在这时,恶心婆婆察觉到一道锐气朝自己飞来,便举起拐杖挥舞了一下。
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接着,他发现了一处在空中扭曲的空间。
「你和这家伙是盟友吗?」
碧蓝的天空也开始晃动,四面八方出现了裂痕。
接着,伴随着轰鸣巨响,整片草原仿佛发生地震般剧烈摇晃起来。
若对方是能超越壁障之壁的家伙,即便无法彻底驾驭自身气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让我感到愉悦吧?
然而她,却能自由地施展。
-嗡嗡嗡!唰!
恶心婆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道:
-咔嚓嚓嚓嚓!
也是,与眼前这既非人类又非魑魅魍魉的家伙不同,那人的眼神从刚才起就对别的东西更感兴趣,而不是这里。
「可你为何要阻挠我的事……」
-轰!
不仅是地面。
就在那一刻,恶心婆婆无法继续说下去。
心里想着真想在阵式外面好好地与他交手,尝尝那份手感,但她身处无法离开此地之境,所以看来很难实现。
-嗡——!
-嘭!哐啷啷啷!
锐气就这样一分为二,消散在空中。
正是那个瞬间。
-啪铿!
-一惊!
他正感到困惑不解。
「你做了什么?」
『糟糕!』
-轰!
-嗖!
-哗啦啦啦啦!
-噼啪!噼啪!
此话一出,破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最终,那球体就这样消散了。
就在这时。
通常达到那种境界的人,修养深厚,即使对寻常之事感到愤怒,也不会失去理智,并且懂得自我控制。
那怨魂丫头明明被困在银木制成的玉牢中,什么都做不了。
『啊啊啊。真是可惜。』
霎时间,一股巨大的旋风呼啸而至,木景云正要冲向草屋,却不得不向后飞身闪避。
就在这时,恶心婆婆身形一转,直接将带着环的拐杖伸向了某人。
这不可能。
-嘶啦!
「哦,你说的看来是那个全身红色,傲慢至极的怨魂吧。」
-咔咔咔!
于是,她准备迎向那朝自己散发出惊人杀气的木景云,
她的眼中异彩连连。
迄今为止她见过无数人,但这种原始而又压倒性的杀气还是第一次见到。
木景云在退出了近三十步远,才摆脱了这股旋风,他轻轻地喘着气,望向恶心婆婆。
于是破帝打算施展身法飞向那里,
在这里生活,一直抱着赎业的想法,所以几乎快要忘记了那些血腥的日子。
在那刹那间,木景云感知到。
伴随着裂痕的出现,至今为止肆意流动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稳定下来。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木景云伸出剑诀指,指向正朝草屋转过头的恶心婆婆。
-嗖!
随之,透明至极的无形剑随即猛烈地朝她袭去。
就在那一刻,恶心婆婆猛地转过头,放下拐杖,伸出手。
被称作剑极境界的无形剑,竟能徒手抵挡吗?正当疑惑之际,就在那一刻,某种形状类似她手掌的透明物体出现了。
-嗡嗡嗡!
那便是,
『无形爪?』
-啪嚓嚓嚓嚓嚓嚓!
无形剑与无形爪相撞的瞬间,闪光迸发而出,眼前一片明亮。
不知何故,在气息重新能被自如驾驭之际,本想一举制服恶心婆婆的木景云眼中闪过异彩。
他早知道此人不凡,但没想到她竟能施展出无形爪,而非无形剑,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这时,
「哼!」
用无形爪挡下无形剑的恶心婆婆,欲要施展身法扑向木景云。
就在此时,
-嗡嗡嗡嗡嗡嗡!
那一下的力道何其之大,他撞击之处的地面深陷下去,竟形成了一个近一丈深的坑洞。
『很强。』
于是,
-唰!
-唰嚓嚓嚓!
恶心婆婆对着挣扎着、痛苦不已的破帝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对此轻笑一声,说道:
-唰!
恶心婆婆再次将破帝的头颅提起,然后猛地砸向地面,那白色鳞片仿佛活过来般,自行变化却随即停止了。
恶心婆婆紧握着他的头颅,低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施展术法。
正因如此,木景云不禁感到惊讶。
当她施加真气,剧烈颤抖的妖剑恶则便停止了抖动。
虽然球体内部的气息被捏碎后四散开来,引发了其他余波,但不知何时,球体下方的恶心婆婆已经消失不见了。
-哗啦啦啦!
-嘭!轰隆!
她将这把恶则对准木景云,开口说道。
恶心婆婆嘴角微动,开口道:
-咔嚓咔嚓咔嚓!
同一时刻,恶心婆婆抓住剑身,将对握的双掌稍稍往旁边一拧。
但就在那一刻,她以刹那间身形似多重幻影般的速度,双手抓住了那道黑线。
-砰!
「这倒是挺让人惊讶的。你······竟懂得将力量凝聚为一?这般程度,说达到了极致也毫不为过。而且······」
恶则一触及她的手,便剧烈震颤着剑身,仿佛在反抗落入非主人之手。
伸出手,以隔空摄物之术将妖剑恶则吸了过来。
恶心婆婆满意地咧了咧嘴角。
就在这时,破帝身上穿着的白色鳞片铠甲自行律动起来,覆盖全身,似乎想要变成另一种形态。
她的身法不知不觉间也被震退了不少,随即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啪!
握着恶则剑剑柄的木景云眼神越发凝重。
「移气真经的奥妙。」
『!? 』
『既然本座已恢复力量,便再也不会被你这等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恶心婆婆的身法竟被震得向后倒退了二十余步。
只见空中漂浮着一个公牛般大小的巨大蓝色光球,仔细一看,其内部正在快速旋转。
-咔嚓!
她也已突破了壁障之壁,达到了能将力量凝聚为一的境界,然而在力量准确击中木景云腹部的那一刻,
那是木景云的妖剑恶则。
刹那之间,一道黑线划破草原的空间,径直向恶心婆婆掠去。
-嘶嘶嘶嘶!
「······」
「你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以为气息的流动恢复正常,就能有很大的不同?」
却只觉自己的后脑勺不知何时已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
恶心婆婆抬起头,开口道:
霎时间,破帝双眼圆睁。
『糟了!』
破帝察觉到这一点,正欲匆忙行动,
-沙沙沙沙沙沙!
恶心婆婆向着木景云的腹部,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用那变得雪白的手施展出爪法。
那是一种超越了移花接木奥妙的手法,不仅能将对手的力量原封不动地返还,甚至还能融入自己的力量。
她施展的爪法,竟然是将力量汇聚成一点,如同他所施展的魔剑功中最后一招、也是其奥妙所在的一剑手法。
甚至连大地都破碎着升腾起来。
比起这个,恶心婆婆方才施展的那一招更令他在意。
退到二十余步的尽头时,恶心婆婆的双掌渐渐变得雪白,那道黑线也开始逐渐凝实成形。
「不是你的主人,反抗得倒是厉害。」
看到这一幕,似乎是许久——不,是极其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你真是个特别的小子。我本以为你只是现武林的顶尖人物,没想到你身上竟散发着我们那个时代的浓郁气运。」
破帝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是迄今为止他所遇到过的敌人中最强的一个。
她感知到一股奇特的气息,抬头望向空中。
而就在恶心婆婆做出虚握的姿态时,
尽管他在刹那间施展了移气真经的奥妙,却未能完全弹开那股力量,因此受了内伤。
剑诀指刺向恶心婆婆紧握剑身的双眉之间。
相反,她以自己的真气轻易地压制住了妖剑。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
尽管木景云因青灵消逝的消息而极度愤怒,以至于理智半失,但在判断出对手并非轻易可杀之后,他便恢复了冷静。
也难怪如此,只见恶心婆婆对那球体巨大的引力嗤之以鼻,她伸出手,竟凭空凝结出一只更加庞大的无形爪。
「看来你变得相当谨慎,能将杀气收敛得如此之好。是啊。本就该如此。杀意或许能化作战意,但在达到极境的强者之战中,只会是阻碍。而且杀意不是那样用的······」
至今他面对过无数敌人,但如此诡异的招式,竟然有人不是躲开,而是用双手直接接住了他那凝聚了所有力量的突袭一剑,这还是头一回。
不知不觉间,她脑海中因阵式被毁而产生的愤怒已然消散。
那光球拥有着强大的引力,其内部逐渐加速旋转,不,是猛烈地旋转起来,更大范围的周围物体也开始被吸入其中。
这分明是,
中了爪法的木景云身体在空气中激起波动的涟漪,倒飞出十余丈远。
另一方面,
凭空出现的无形爪一把抓住那球体,将其彻底捏碎。
-嘭!
『她将力量汇聚成一点了。』
然而,这并不太重要。
-嗡————!
-砰!
破帝的身体不再动弹。
那一瞬间,木景云左手的剑诀指动了。
就在这时,恶心婆婆——
木景云堪堪卸去她的力道后停了下来,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水。
在那股巨大的引力作用下,恶心婆婆的身体也被球体牵引,隐隐有了上升的迹象。
紧握剑的木景云身法也随之扭曲,身体腾空而起。
破帝就这么向前栽倒,脸部直接被砸进了地面。
然而,
尽管如此,破帝却没有死去。
倘若对手能将全部力量融入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之中,那她便可称得上是能仅凭一次疏忽便将对手逼入死地的怪物。
『竟然能将力量引开,甚至还能反弹一部分。』
她施展爪法,仿佛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招,然而那其中却凝聚了所有的力量。
反而,她因为遇到一个能让她久违地尽情发挥实力的对手而感到高兴。
就在这时,
「不是人类,倒是皮实得很。」
更何况,其形态显得异常自然。
接着那些草叶被吸向蓝光,触及的瞬间便焚烧殆尽,化为灰烬。
-啪!
不愧是超越了壁障之壁的绝世强者,恶心婆婆丝毫不受妖剑的影响。
-哗啦!
-轰隆隆隆隆隆!
将木景云击飞的恶心婆婆,一侧眉毛高高扬起。
-倏!
此时,地面上的草原草叶竟被连根拔起,向上飘浮。
『听那些闯进来的家伙说,现武林的水平退化了很多,但看来也并非如此。』
-唰!
恶心婆婆的身法变得模糊,继而消失。
她施展轻身法,开始以超高速移动过来。
木景云的眼中,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她那般移动的身法,随即一分为二。
-沙沙沙!啪!啪!
一分为二的她,两道身法同时带着骇人的气势,朝着木景云逼近。
即使不依赖特别的轻身法,达到境界的她也仅凭自身的步法,便能达到将身法一分为二的程度。
-哗啦啦啦啦!
其中,从右侧飞扑而来的恶心婆婆身上,传来极其强烈的杀意。
那股想要杀死对方的意志极其强烈。
依此看来,左侧的身法是虚招或是辅助的可能性很高,而真招大概率是右侧。
通常都会这么想,但是,
[杀意不是那样用的······]
木景云留意着恶心婆婆对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按她所说,那就是要展示某种运用杀意的方式。
那么,这无异于是故意让对手察觉到这一点。
两者中,哪个是真招已毫无意义。
『两个都是真招。』
于是,木景云伸开左右手,在双手上唤出无形剑,将其紧握。
-锵!
-噗咻!噗咻!
-轰!
随之,伴着空间撕裂的声响,两股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剑势,形成了一道犹如暴风般的旋风。
她本以为这一击绝不可能被挡下,万万没想到他竟会用无形剑施展移花接木的手法,将无形爪的力道引开。
『咦?』
当他全身的感知恢复过来后,
必须将体内过载的、令人痛苦的气息排出体外,然后活动身体的其他部位。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重重一脚跺在地上,
这正是「那位大人」的剑招。
两次蹬地飞身而出的瞬间,木景云的身法竟分化为三道。
她虽无意取他性命,却打算收他一条手臂作为代价。
虽然在刹那间挡住了从上方意图将自己碾碎的无形爪,但那股功力的沉重感是如此之强,以至于膝盖不禁弯曲,
『这小子真是个奇才。』
这是从戴面具的马罗贤那里偷学来的风神步,制造分身的奥妙。
以真气运转真气的想法。
已经结束了。
那正是六千户昭艺琳的绝技之一——逐亚回剑。
就在那一瞬间,恶心婆婆的双眼猛地瞪大。
-啪!
以及通过移气真经的玄妙,将汇聚成一点的力量倾泻而出,再与自身力量叠加的大胆赌博。
木景云这种惊人的专注力,很快让他从过载颤抖、无法动弹的身体中,迅速夺回了控制权。
从脚趾尖开始,一点一点地重新集中精力,将感知范围扩大。
-嘶啦啦啦啦!
这简直就是以真气引开真气。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这,这是?』
那是一股不惜一切也要杀人的唯一意志,因此所有其他不必要的计算和思绪都随之消散。
她认为这是无法躲避之下,用于抵挡的最佳方法,但事实并非如此。
木景云由此明白了。
就在那一刹那,她一分为二的身法不知何时已同时从左右两侧,呈合攻之势向木景云袭来。
他比普通人类更接近冷漠,因此比任何人都更能做出冷静理性的判断。
恶心婆婆分身两道身法,飞扑而来,几乎就在即将触及的瞬间。
震裂地面的震脚。
连空气都被撕裂,瞬息间数十丈范围化为焦土,而其中心处,又发生了另一件奇异之事。
通常我们称之为被愤怒席卷。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木景云急忙将左手中的无形剑向上挥舞。
『果然。』
恶心婆婆对此由衷感到惊讶。
于是,那压制而下的无形爪的力道,便朝着卸力的一侧倾斜,
但是,对木景云而言,愤怒却带来了一念。
在剑势的暴风中,两只无形爪如同十指相扣般交叠在一起,将某人环绕其中,那正是恶心婆婆。
她先是言语扰乱,又故意展露强大的杀意,使得自己在刹那间未能察觉到无形爪的气感。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
木景云打算以右剑左剑的手法来应对她。
-咔嚓!
就在那种状态下,两只无形爪中的恶心婆婆开始以逆螺旋的方向猛烈旋转起来。
『错不了。』
不知何时,从上方猛然下击的无形爪与无形剑相撞,一道白色的闪光骤然亮起。
她正在调整呼吸,眼底却涌动着颤抖。
平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而那个对象却消逝了,这种失落感令他爆发出了巨大的愤怒。
-唰!
-啪嚓嚓嚓嚓嚓嚓嚓!
看着随着疾风分为三道的木景云身法,恶心婆婆的嘴角微微上扬。
地面不堪重负,塌陷下去,身法也随之摇晃。
木景云仍保持着施展无形剑的姿态,手臂微微颤抖,部分穴位似乎承受不住,鲜血喷涌而出。
-嗡嗡嗡!
『这就是经验,小子。』
她踉跄了两步,随即站稳身形,用衣袖擦拭掉血水。
然而,木景云也本能地找到了最有效地释放这股力量的方法。
-踏踏!
那与其说是理性,不如说更接近本能的感应。
『右臂动不了了。』
这不仅是卓越的战斗直觉,更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才能施展的策略。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继承了那位大人的真传。
-唰!噼啪啪!
两股力量合二为一的旋涡,渐渐平息。
-咔嚓嚓嚓嚓!
那并非因为木景云那天赋异禀的战斗直觉和应对能力。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嗒!
虽然他有点本事,但在经验上却相去甚远。
就在那时,木景云放松了手中无形剑剑身的一部分力道。
而是因为木景云刚才施展的剑招。
「呼······呼······」
-噗!
伴随着空间撕裂的声响,承载着两股力量的剑势制造出了一股暴风般的漩涡。
左侧的身法与凝聚力量的一剑相撞的瞬间,巨大的余波即将爆发,就在这刹那间,木景云以移气真经的手法,如同引起水波般荡漾,在接纳她力量的同时,
这给肉身带来了巨大的过载。
不过没关系。
即便她内功和功力都胜过木景云,要完全承受住她将自身力量集中于一点的全力一剑,再加上木景云的剑势融合而成的螺旋剑招,也是件困难的事。
-咔嚓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两股力量的剑势呈螺旋状旋转。
木景云改变了力道方向,将这股力量朝着右侧袭来的恶心婆婆的身法引去,同时,又向左侧袭来的她的身法,
他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卓越战斗直觉,弥补着无法逾越的经验领域。
施展出一剑,将所有力量凝聚一点,挡住了来剑。
虽说他已臻至生死境的境界,汇聚力量的奥妙已不再是逾越极限的手法,但同时承受了对手的力量,也难免会吃不消。
-哗啦啦啦啦啦啦!
她抬起头,看向木景云。
接着,气势也彻底消散了。
-唰!
-轰!
原来这小子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正是为此。
-心头一凛!
-嘎吱!
木景云立刻施展身法,飞身扑向恶心婆婆。
以精妙手法挡下这一切的恶心婆婆踉跄了一下,旋即流出黑色的血水。
将互不相容、可能对肉身造成负担的力量,以螺旋的方式旋转,使其无需刻意融合也能自然而然地合二为一。
就这样,两股力量引发的漩涡掀起了一股巨大的剑势风暴,将恶心婆婆笼罩其中。
同时将自己和她的力量一同注入剑中,并将剑尖螺旋般转动。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因此,螺旋与逆螺旋相互重叠,旋即,
既然如此,
-啪!
恶心婆婆随即单膝跪地,双手合抱行了抱拳之礼,高声喊道。
「恶心婆婆铁秀莲,向继承那位大人真传的血脉后裔,献上问候。」
『!? 』
她的突然之举,令木景云眼中瞬间闪过异彩。
但是,仅此而已。
她为何会有那种反应,木景云不得而知,但无论是误会还是其他,都无关紧要。
他最初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
找回能融合魂魄的禁术,并帮助青灵。
但在她消亡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木景云只剩下杀死恶心婆婆的「一念」。
-惊!
即便对方以礼相待,木景云却丝毫没有停止攻击的迹象,恶心婆婆不禁皱起眉头,随即施展轻身法,试图拉开距离。
『为什么?』
那位大人的血脉后裔,不可能不认识她。
可是,为何不对她收敛杀意,反而如此攻击呢?
-唰唰唰!
她心生疑惑,随即凝聚出三道无形爪,挡住了从三个方向袭来的木景云的身法所施展的剑招。
-嚓嚓嚓嚓嚓嚓嚓!
-轰隆轰隆轰隆隆!
他持续以强大的杀意想要置她于死地,看来还是先制服他,再尝试对话比较好。
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然而,对她身份一无所知的恶心婆婆已经下定决心要分出胜负,厉声喝道。
随着真气完全释放,她的气息引发了周围强烈的风压。
第一次见面,对方竟然能准确说出自己的别号和名字,恶心婆婆的一边眉毛顿时挑了起来。
-嚓!
伴随着这股气息,她原本乌黑的头发像血一样渐渐变得鲜红。
然而就在此时,
「你······是谁?」
接着,那个人焦急地大喊道。
仅仅半刻钟前。
单论纯粹的内功,由于她活了漫长的岁月,她远胜于木景云。
她由衷地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
于是,朝他们喊话的那人似乎察觉到不妙,这次身法飞快地径直冲入他们之间,硬生生地闯了进来。
-锵锵锵锵锵锵!
六千户昭艺琳。
剑变得更加精妙,逐渐变得更加锐利。
局面是阻止并阻拦进入竹林的那些人,与试图突破而入的那些人之间的对峙。
可这是达到极境后才能领悟的领域,因此很难被同等级的无形气所破解。
无形的气固然也能根据功力高低分出优劣。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面对她的询问,六千户昭艺琳身上顿时涌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气息。
『!!!!!!』
挡下木景云全力以赴的剑式的她,觉得是时候改变策略了。
无形剑和无形爪碰撞,两人的身法瞬间交错。
这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木景云虽未完全斩断,却也切开了无形爪。
这意味着一件事。
久违的劲敌。
「我是侍奉你先祖之人。没有理由再打下去……」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时刻。
这发展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们交战的四周,草原早已面目全非,化为一片焦土。
杀意。
只因那「一念」——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要杀死自己,剑变得纯粹无比,越来越接近其本源的功用。
六千户昭艺琳抵达竹林附近时,一场激战正在进行。
尽管叫喊声震耳欲聋,但无论是木景云还是恶心婆婆,都丝毫没有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
反而以更加凌厉、精密的剑式,步步紧逼。
她本能地意识到。
被誉为天下第一的所在,又怎会轻易消失呢?
她一直在提及与那位大人的关系,可他为何如此拼命地攻击自己,像是要置她于死地?
望着木景云,她的目光变得细长。
只要有一瞬间将视线从对手身上移开,胜负就会立刻分晓。
「胡说八道!」
『这样下去不行。』
-唰!
恶心婆婆一边抵挡着木景云的攻击,一边高声喊道。
恶心婆婆急忙侧头躲避,但脸颊还是被割伤,见了血。
所有这一切都逐渐让她内心的好胜心和战意变得更加强烈。
这种才能,已非「天才」二字所能衡量。
『即便我全力防守,他的剑式也越来越精密。真是怪物般的才能。』
这是通过长期的心神修为,她早已明白的道理。
无形爪被斩开,锐气余波随之侵袭而来,恶心婆婆急忙试图拉开距离。
看着这一幕,恶心婆婆的双眼渐渐睁大。
既然如此,偿还累积的「业」也好,摆脱那位的束缚也罢,她现在只想倾尽全力,较量一场。
恶心婆婆惊愕不已。
然而,现在并非惊讶的时候。
在久违地感受到这种痛楚之后,她心中那种「这是那位大人的血脉后裔,自己要顾及身份」的念头彻底消散了。
一招一式,都凝聚着深厚的功力,他们的攻防每次碰撞,都引发了巨大的余波。
锐气刺入肩头,让她感受到了痛苦。
就在此时,有人从木景云的无形剑撕裂的阵式中,一个扭曲的裂隙闯了进来。
「住手!!!」
就在两位绝世高手即将用他们最强的绝技决一胜负的瞬间。
-嗡嗡嗡!
「那可不行,『恶心婆婆』铁秀莲。」
-唰!
只是,一方人数多达数百,另一方却仅有数人。
『······在较量中,他正迈向更高的境界。』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令恶心婆婆也不禁内心震惊。
看来必须攻守兼备才行。
她现在才明白其中缘由。
-咻!
剑式越来越精妙,已经超越了仅凭防守就能挡下的程度。
真是令人束手无策。
挡下木景云的无形剑的她,随即喊道。
无形剑竟是穿透了与它处于同一领域的无形爪,将其一部分斩断,而在此之前,二者一直是不分伯仲!
嚓嚓嚓嚓嚓嚓嚓!
『一念······』
-唰!
然而,为何此人的「剑」越是碰撞,便越是强大?
『!? 』
「无双省最后的小城主陈永仁之女,昭艺琳,拜见曾侍奉那位大人的铁秀莲前辈!」
只要给予他足够的时间,他甚至能超越自己所积累的经验,是那样的可造之材。
无形爪比刚才更甚地裂开,恶心婆婆的左肩随即被剑伤浸透了血水。
『!? 』
于是,她停止了单纯的防御,凝聚力量,用无形爪向木景云的胸口发起了一击。
虽然偶尔会有闯入这里的人说,大灾难之日后,旧武林的一切都消失了,但即便如此,这里也曾是称霸武林之地。
「不要妨碍我,丫头。」
变强的对手,
『昭艺琳?』
专注于「一念」——杀戮的木景云,面对她这截然不同的气息,似乎判断出一切都将在一招内决出胜负,于是摆出了标准的起手式。
她瞳孔猛地一颤。
『!!!!』
她正是,
尽管她如此呼喊,木景云却毫无停手之意。
欲杀人的「一念」是背离天理与「道」的路,因此无法进入更高的境界。
面对着恶心婆婆,头发已经完全变成血色的六千户昭艺琳,双手抱拳行了个抱拳之礼,说道。
-砰!
尽管是杀意,但这也是纯粹的「一念」。
-剧痛!
『他斩断了无形爪?』
「请住手。我并非你的敌人。」
-吼!!!
然而,少数那一方全部是由超绝顶之极以上的顶尖超高手组成,因此双方保持着某种程度的均势。
『是来晚了吗?』
看着他们的对决,她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已是尽可能地赶来了,难道是 密会比她更快一步吗?
就在这时,她的眼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是曾在锦衣卫辅佐过她,戴着面具的马罗贤。
[马罗贤!]
[六千户!]
他也发现了她,并喊道。
于是,她以风影八类的绝招之一——四影拳腿,瞬间横扫了那些冲向马罗贤的敌人。
-噼里啪啪啪啪!
[呃!]
[咳!]
她瞬间以绝招击退了十几名绝顶高手,随即向马罗贤问道。
[谭白河已经到了吗?]
她曾拜托旧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将自己发现的情报传达给木景云。
然而,与直接前往竹林的自己不同, 谭白河在收到情报后需要时间传递,她原本预计会因此耽搁。
但马罗贤在场,还有叶春和孟武药等熟悉的面孔出现,这无疑意味着木景云也已抵达此处。
然而,
[谭白河?您此话何意?]
于是她进入竹林,在那里发现了一名剑客,正与一些形态怪异的魑魅魍魉搏斗。
-铛!铛!
于是,她认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的怪物怎么可能存在?
「住手!!!」
听到鬼剑如此急切的呼喊,昭艺琳最终改变方向,飞身冲进了扭曲空间的裂缝。
看到她这样,恶心婆婆叱责道:
鬼剑原本打算跟随木景云进入扭曲空间裂缝,却因破帝制造的洞穴中不断涌出的魑魅魍魉而不得不阻拦它们。
尽管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木景云和恶心婆婆却都丝毫没有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父亲陈永仁对她讲述的故事。
-嗡——!
她一时语塞,随即看向与木景云对峙的对手。
相反,她一直以为鬼剑是木景云的友人或与他相关之人。
惊讶之余,她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
-咳!咳!
更何况,她不就是那个时代里最长寿的人物吗?
『侍奉他的人?』
恶心婆婆看着这一幕,双眼圆睁。
[我也来帮忙!]
于是,她身形一闪,攻向魑魅魍魉,想要帮助他。
她一口气制服了这些人,正准备再次去帮助马罗贤他们,却听到竹林里传来声音,随即侧耳倾听。
见此情景,她心想不能再等,便施展身法,冲进他们之间,强行插入。
面对她的追问,六千户昭艺琳运转了血天大罗功。
『那是?』
六千户昭艺琳进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别物,而是一片几乎化为焦土的草原,以及一名身披白色鳞片铠甲,昏迷不醒的男子。
[呼……呼……不知阁下是何人,但若你是侍奉他的人,就赶紧进入里面去帮他。]
-唰!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木景云手中所持的,无疑是只有达到剑极境界才能施展的无形剑。
[是的。和刚才不同,竹林安静了许多,看来主君可能已经制服了那个人……糟了!]
因此,她记得清清楚楚。
尽管实力上木景云麾下的战力占据压倒性优势,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导致一部分人还是没能及时拦住。
听她如此说, 马罗贤一脸不解地开口道。
见她疑惑不解,鬼剑大声喊道:
『那真的是那位木公子吗?』
于是,她漆黑的头发变得血红。
父亲曾详细描述过他们的外貌。
她获得的情报, 木景云竟然也已得知,并且反而先一步行动了。
听到他的话,六千户昭艺琳心中一动,
-桀桀桀桀桀!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那位前辈竟然还活着?』
就在这时,马罗贤发现密会的蒙面人冲破了他们的防线,正朝着竹林方向冲去。
然而马罗贤却感到庆幸。
然而,她的视线并未在此人身上停留太久。
[不是的。我们是追随主君来此,阻止密会习得危险的禁术。]
-唰!
这也就是说,
『绝不能让秘术落入密会手中。』
无论如何,现在谁先抵达已经不是问题了。
[密会?]
鬼剑拒绝了她的提议,并用左手指向了扭曲空间裂缝。
「别碍事。小丫头。」
『他竟是超越了壁障之壁吗?』
然而,这些魑魅魍魉也非等闲之辈,而且还在不断从洞口涌出,看来他一人难以阻挡。
[木公子呢?]
距离在皇宫分别,才过了不到两个月吗?
[难道不是从谭白河那里收到了我的口信吗?]
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实在难以置信。
『难道是她?』
父亲像讲古老童话一样,向她讲述先祖们的事迹,其中就有传说中出现的人物。
看着他们,现武林顶尖高手的称号恐怕都得重新洗牌了。
就在这时,
-啪!
他正要上前,六千户昭艺琳却伸出手示意他别动,接着身形飞掠而出。
六千户昭艺琳,头发已完全化为血色,她向着恶心婆婆双手抱拳行礼,说道。
难道他误以为自己是木景云的手下?
[那些人由我来解决,你们守住这里!]
甚至,如果他们没有先抵达,重要的禁术可能就已经落入那些人的手中了。
因为在这危机的时刻,她——这位堪称最强盟友的人,抵达了。
也难怪她会如此,因为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然强大到连被誉为现武林之巅的六天,不,现在是七天之一的锦衣卫南镇抚使、北派刀王具成白都望尘莫及。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她是如何达到那种武威的?
[明白了。]
施展身法的昭艺琳,运用风影八类制造分身,瞬间追上了那些正施展轻功冲向竹林的人,并将他们制服。
[有人先进去了?]
也是因为如此,他虽然看起来受了伤,却独自一人,凭借着高超的剑术,轻松应对着那些看起来相当强大的魑魅魍魉。
[有人先进去了,为了阻止他,木公子已经进入了竹林。]
刚一看到这景象,她便止不住内心的惊骇。
第一次见到鬼剑的昭艺琳,内心不禁感到震惊。
难道他们没有完全拦下吗?
昭艺琳施展身法,飞身冲向对峙的两人,大声喊道:
「你······是谁?」
于是她环顾四周,问道。
因为有两位绝世高手,正以非同寻常的气势对峙着。
她制服五名蒙面人,仅仅只需三秒的时间。
他正是鬼剑。
里面传来了打斗声。
『我必须阻止他们的战斗。』
尽管她自己也在此期间与北派刀王对决,从中领悟,武威更上一层楼,但这仍然是件令人震惊的事。
转念一想,连长者和旧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都能如此长寿,那她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木景云的实力飞速提升固然惊人,但那个女人也毫不逊色。
以弱制强,对抗强敌的武功,正是移花接木。
『移花接木已经达到极致了。』
尽管难以置信,但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听到他的回答, 昭艺琳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内心感到惊讶。
[密会的最高阶干部在里面。如果禁术落入那人之手,一切就都完了。]
「快住手,恶心婆婆铁秀莲。」
然而,六千户昭艺琳望着与木景云对峙的女子,双眼猛然睁大。
她是真的震惊不已。
拥有怪物般的天赋,这一点她曾亲身较量过,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
鬼剑展现出了高超的奥妙,连并非人类的魑魅魍魉发出的诡异攻击,他都能以剑引开,转而攻击其他魑魅魍魉。
[啊……]
那简直是超越人类极限的怪物。
「无双省最后的小城主陈永仁之女,昭艺琳,拜见曾侍奉那位大人的铁秀莲前辈!」
『!? 』
瞬间,恶心婆婆那提升到最高点的战意完全消散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那位大人的血脉后裔?
只看那血色染红的头发,便无法否认她是那位大人的后裔。
那么,与自己对峙的这人又是谁?
她本以为对方能施展那位大人的绝技之一星明剑法,以及风影八类的轻身法,所以一开始想当然地认为他是那位大人的血脉后裔。
就在这时,仿佛读懂了她的想法,昭艺琳,不,昭艺琳转过头对木景云说道。
「木公子。这位不是敌人。请你停下。还有,铁秀莲前辈。这位木公子并非与我们陈家毫无关系。他是司马······」
-心头一颤!
她的半句话还没说完。
『!!!』
昭艺琳本以为既然互相表明了是友军,战斗就会停止。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木景云带着惊人的杀意,身形一动。
「木公······」
-砰!
「啊!」
木景云一挥手,昭艺琳的身体被凶猛的气息震得向旁边弹开。
与此同时,木景云的身形变得模糊,化作一道黑线划破虚空。
即使她以血色罡气护体,也因这巨大的余波而呼吸困难。
性命垂危之际,她超越极限,将自己的所有真气聚集到双手。
-嘶嘶嘶嘶嘶!
只是有一件事感到遗憾。
她试图将他从自己的「业」中剥离出去。
因此,紧握着无形剑的恶心婆婆无法抵御那股力量,只能向前栽倒。
可是为何会如此执着地向自己靠近?
「到……到底……你为何如此?既然与陈家血脉后裔也有渊源,又何必如此以命相搏……」
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他因为自己终将消亡的悲惨命运而受到伤害和痛苦。
门被撞破,有人闯进了草屋。
情绪更加激动的她哭着对木景云说道。
『……不能……见到你……就……离去……真是……遗憾啊。』
「那个……怨魂……女子……就在那……草屋里……被困住了而已。」
木景云走到她的身边,毫不犹豫地撕掉了地上的符箓,接着,银木也被他,
-轰隆!
符箓和银木彻底破碎的瞬间,她与外界的气息完全连接,她那变小的身体瞬间恢复了原状。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她明白了真相。
「没关系。已经没事了。」
「代价是你这条命。」
「等等……难道……你指的是那个……怨魂?」
-咯吱!
因此,她无论如何都想独自承担一切。
木景云将那样的她紧紧抱住。
「木……公子……停……下……!」
-轰隆隆!
真的就为了一个怨魂,就想把自己杀死吗?
「哈?」
「没……有……消灭。」
『众生……众生会没事吧?』
『什么?』
她耳边响起了那无比渴望听到的声音。
-咔嚓!
于是,因昭艺琳的出现而战意减弱的恶心婆婆,急忙用被无形爪包裹的双手,试图抓住那汇聚了所有力量的一剑。
话音刚落。
那个原本充满森冷杀意、无比冷漠的脸庞,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对不起…… 对不起…… 明明应该远离你…… 但看到你的一瞬间…… 我竟然感到喜悦和安心,真讨厌这样的自己。
「青灵!」
无形爪包裹的双手与无形剑相撞的瞬间,伴随着闪光,周围同时溅起蓝色火焰,余波使得地面出现裂缝并塌陷。
一个仅仅承载着怨念的魄,究竟算什么,竟能让他如此怒火中烧、杀意沸腾?
就在这时,有人艰难地穿透这巨大的余波,靠近并喊道:
就在这一刻,这个男子正在压制着她。
『!? 』
她那因消耗所有灵力而即将消散的眼睛猛地睁开。
无形剑正在被凶暴的黑色气息浸染,
紧握无形剑的两只无形爪,其手掌附近也出现了裂缝。
向前栽倒的同时无法收回力道,使得无形爪触及的地面破碎,随即塌陷。
因为她认为,与最初交手时不同,木景云的剑变得更加锋利,无法再轻易抵挡。
「嘶!」
虽然她为了救他而濒临消散,但她并不后悔。
恶心婆婆的双手和手臂剧烈颤抖起来。
-簌簌!
「呃?」
她究竟是什么人,竟会值得他如此拼命?
-嗒!
即便没能复仇成功,但若能在此刻拯救众生,她也心满意足了。
恶心婆婆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尽管战意有所下降,但此刻这一剑的威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她原本就因符箓的阵式和银木而变得虚弱,偏偏又施展了破思八式中消耗气息最大的空镇之式,以至于达到了危殆的境地。
『糟了!』
被困在银木玉牢里的青灵的灵体模糊不堪。
-砰!
她半阖着眼,艰难地望向那里,
渐渐模糊的她似乎连睁开眼睛都变得困难,眼皮缓缓地合拢。
恶心婆婆真心觉得荒谬。
见到木景云,青灵眼眶泛红,竭力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蹬!蹬!
木景云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
「……什么?」
她的身形开始逐渐向后退去。
-轰隆隆隆!
因此她明白了。
『他的表情?』
因为是对一个没有来世的存在的消亡,所以她感到非常遗憾。
而且,
这不是战意的问题。
-缓缓蔓延!
「她?究竟是……?」
剑中,只有那股执意要将自己杀死的一念……
看到他这样的背影,连昭艺琳都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这是你抹杀她的代价。」
木景云原本杀意腾腾地以剑推进,却突然收回了力道,并非是将其击溃。
『你……你究竟……』
面对木景云面露喜色、深情凝视着她的模样,青灵终究忍不住泪如泉涌。
她的神色扭曲。
不管对方的处境,木景云以轻身法飞向了草屋。
如果她在此松手并继续后退,就会被当场一分为二。
见此,恶心婆婆似乎是担忧她,艰难地开口了。
她的无形爪也因此被染上更盛的白光。
然而,即便身体恢复了原状,灵力损耗依然巨大,青灵的灵体依旧模糊不堪。
她竭力挣扎着想要撑住,但精神也渐渐变得混沌。
徒手毁掉了。
超越死亡的彻底消散。
瞬间,恶心婆婆的神色扭曲了。
『!』
-咔嚓!
-噼啪——!
-啪!
这时,木景云抓住青灵的双肩,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就在这时。
突然变了。
——哈啊…… 哈啊……
她本来还在想「她」究竟是谁,但「抹杀」这个词让她不禁联想到一个可能性。
她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挡住。
这就是她最真实的心境。
被他抱在怀里的她止不住眼泪,伤心欲绝地一直哭泣。
即使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看到木景云的那一刻,心中涌动的情感却难以抑制。
木景云对这样的她说道。
「青灵让我去相信其他人,不是吗?那么青灵也要相信我。」
——我……我……
「我会守护青灵的。所以,永远不要离开我身边。」
-唰!
听到木景云这样的话,青灵泪流不止,随后用双臂抱住了他的身体。
她再也无法否认。
他的存在已在她心中占据了太大太大的位置。
「铁秀莲前辈!」
「哈啊…… 哈啊…… 让你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了。那位大人的后人。」
恶心婆婆对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咋舌说道。
如果不是中途木景云停止释放自己的力量,她的身体恐怕真的会一分为二。
因此,她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感受到了颤栗。
迄今为止她所见过的最优秀的武才,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那一位。
然而这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简直就是怪物本身。
边战斗边成长的人固然有很多,但那通常是发生在更初级阶段的事情,达到这种境界后却试图达到更高层次的剑。
『超越剑极的剑……该怎么称呼它呢?』
二人进入草屋后,里面却,
铁秀莲随即望向那因阵式受损而出现裂痕的天空。
-啪!
只有木景云一人。
昭艺琳不仅行了抱拳之礼,还双膝跪地。
然而,那份期待却虚妄地崩塌了。
就在这时,恶心婆婆铁秀莲对无法抑制失望的她说道。
「我在此处积累洗涤『业』的仙道,并向那位大人以性命发誓,无论发生何事,绝不离开此处。」
可竟然真的成了这般模样吗?
「你可知禁术?」
为什么她可以不听完就如此冷酷地拒绝呢?
「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在大灾难之日,无数魑魅魍魉和灵兽狂暴,试图毁灭人世。那时,包括我祖父在内的无数中原英雄挺身而出,牺牲自我,才将其阻止。」
更何况,她不正是那位大人的忠诚心腹吗?
昭艺琳对她双手抱拳,行了抱拳之礼。
「嗯?」
反而镇定自若。
她虽然猜测昭艺琳来到这隐秘之地必有缘由,却没想到她会如此恳切。
铁秀莲见状有些慌乱,试图将她扶起,但她却纹丝不动。
『!? 』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就在那时,她的话还没说完,铁秀莲便抬起了手。
如果真是那样,她也许又得和这个男人打一场了。
「不,不行。毕竟您曾侍奉那位大人,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对铁秀莲前辈而言,恐有失礼。」
「失礼?」
「小姐……」
然而,她从未想过这其中竟然也包含了无双省和血教。
「啊啊。恕我失言。」
恶心婆婆铁秀莲咂着舌说道。
即便那位大人离去已久,这事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
只怪那家伙中途停了下来,倘若他能完成这饱含杀意的一念一剑,那便真是超越了剑极。
见她神情苦涩,昭艺琳便以恳切的声音继续说道。
「包括作为最后一代城主的父亲,以及无双省、血教……甚至无数武林门派的高手,都在大灾难之日灭门牺牲了。」
恶心婆婆铁秀莲起身,引导她走向草屋。
听到她请求帮助的话,铁秀莲皱起了眉。
「嗯。我没事。这种伤很快就能恢复。」
她从那些侵入此地的人口中,确实听过关于什么大灾难之日之类的说法。
「不用。不必为此介怀。我只是他的忠实臂膀。身为那位大人的后裔,您不必如此。」
因为她从父亲那里听说,恶心婆婆铁秀莲比那位长者活得更久。
还说自那以后,武林的水平大为退步。
即便不如那位大人在世之时,她也以为无双省和血教至少会因为有后裔传承而依旧坚固。
-咚!
铁秀莲认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道歉。
「不,不,没关系。」
恐怕世间没有什么能阻挡它斩断一切。
「啊……」
昭艺琳明明还未提出任何请求,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困惑。
「可那人究竟是谁?」
恶心婆婆铁秀莲她看了看,随即问道。
于是,铁秀莲眼神中带着警惕,看向那破损的银木玉牢。
听到昭艺琳的这番话,铁秀莲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位大人的担忧,竟然真的成为了现实吗?』
昭艺琳原以为,即便是在旧武林时期也恶名远扬、声名显赫,且拥有被誉为现武林顶点「七天」以上武威的她如果能出手相助,那么铲除背后之敌将更为顺利。
木景云丝毫没有愤怒。
「月恶剑?哈?」
她也像昭艺琳一样双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抱拳之礼,然后开口说道。
仿佛是触及剑之本质的剑。
「这……」
看到昭艺琳惊讶的表情,铁秀莲以苦涩的声音说道。
尽管她曾从父亲那里听过一些旧事,但对于铁秀莲究竟为何被称为恶人,她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具体原因。
「洗刷『业』?」
「……」
「那是什么?」
「那老头子……啊不,没想到月恶剑还活着。当年他劝我与他同行时,还说什么要顺理而为,过完一生呢。」
对此感到疑惑的铁秀莲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啊……』
想来,既然昭艺琳是那位大人的后裔,那与月恶剑便并非毫无瓜葛了。
果然如她所说,撕裂的手掌上流出的血渐渐止住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所背负的『业』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要沉重得多,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唰!
「我早已从那位大人那里领受了守卫此地并洗刷自身『业』的惩罚。」
因为月恶剑正是那位大人的岳父。
对此,昭艺琳摇了摇头。
那家伙的每一招剑式中都能感受到熟悉的韵味,原来是这个原因。
面对恶心婆婆铁秀莲那仿佛告白般平静吐露的话语,昭艺琳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她露出了荒唐至极的表情。
「然而,这并非自然发生之事。我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城主,已经查明这是由某些人所为。那个团体至今依然存在,并且再次……」
「不行,我不能起来。」
世间万物,无论何种存在,终将衰败,即便是无双省或血教,亦不例外。
「请随我来。」
「……」
「他是得到月恶剑长者教诲的人。」
「……」
「铁秀莲前辈,刚一见面就失礼了,实在抱歉。」
-扑通!
对此,恶心婆婆铁秀莲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行抱拳之礼。
「然而,那位大人将我留在此处的原因,并不仅仅是为了洗涤『业』。」
「抱歉,小姐,我明白您想让我做什么,但我无法离开这里。」
她原本以为这不仅是获得禁术,更是得到最强大盟友的机会。
「铁秀莲前辈。」
「直到铁秀莲前辈答应帮忙,否则我不能起来。」
「您这是何苦?小姐您这样,叫我如何有脸去见那位大人。请您务必起身。」
昭艺琳的口中溢出一声叹息。
「您没事吧?」
那位大人曾说过。
难道那怨魂最终没能支撑住,消散了吗?
「武林中人皆会背负诸多『业』,但我曾为了救活我的孩子,杀害了无数无辜的女人和孩童。」
铁秀莲莫名的举动让昭艺琳疑惑地看了过去。
随即,铁秀莲,
「嗯?」
昭艺琳对连连感叹的她问道。
然而,她却在请求尚未提出之前便被拒绝,这让她不禁泄了气。
「……那怨魂去哪儿了?」
「这不是你这老妖怪该知道的事。」
「你!」
她差点瞬间提高了声音,随即又压下了怒气。
和这个家伙再打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从一开始立下不杀誓言的那一刻起,拥有同等或更强力量的人,就是她无法对抗的敌人。
——你真的赢了那个老妖怪吗?
青灵的声音在木景云耳边响起。
她被困在银木中,灵体受损,濒临消散,为了恢复灵力,自愿进入了木制人偶中。
青灵看着恶心婆婆在气势上被压制,不禁感到震惊。
连旧武林的恶人都被他弄成这样,这众生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啊,真让人好奇。
就在这时,在后面的昭艺琳叹了口气,说道。
「木景云公子,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如果误会已经解开,就请停手吧。」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轻轻耸了耸肩。
铁秀莲皱着眉瞪了木景云一眼,随即从草屋里侧的角落拿出一个木函,放在了桌上。
昭艺琳疑惑地问道。
「这是什么?」
「这是那位大人留下的安排。」
「先祖留下的吗?」
「正是。请小姐亲自打开它。」
《天遁 星明剑法》
盖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简和一本书籍。
-咔哒!
铁秀莲伸出手示意,昭艺琳犹豫了片刻,随即面带紧张之色,打开了木函的盖子。
看到书籍封面上所写的文字,昭艺琳的双瞳不禁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