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极刀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万 字
另一方面,
-咔嚓!
「呃啊……」
五根手指深深抠入头骨,灵剑山庄的少庄主欧雄凰痛得双眼几乎翻白。
那副真要将人头颅捏碎致死的架势,让芮松雅大吃一惊,猛地转过头。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走到木景云面前,跪下磕头。
-咚!
他不是别人,正是灵剑山庄的三公子欧延宇。
他的突然举动让芮松雅也禁不住感到诧异。
这时,欧延宇急忙开口说道。
「求求您,放过兄长吧!」
『!? 』
正饱受痛苦的少庄主欧雄凰,眼底闪过一丝震动。
这小子刚才说要救自己?
就在欧延宇这般哀求之时,木景云面无表情,仿佛有些意外地说道。
「据我所知,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似乎并不好。」
「即便如此,也终归是兄长。」
「竟有抢夺弟弟的物品,并将之囚禁的兄长吗?」
「……话虽如此,但兄长是希望我能以匠人的身份继承父亲的衣钵,才那样做的。」
「所以,是好意?」
那究竟是什么?
闻言,木景云嗤笑一声道。
「宝珠在二弟那里。我会从二弟那儿取来给你,还请你不要动我们灵剑山庄。」
——若是强大,又达到了何种程度?
然而,在这危急关头表露出的真心,却让他心里一阵酸楚。
「有什么事吗?」
「正是。因此,我会说服兄长交出宝珠,请您务必手下留情。」
六天之一,北派刀王具成白。
就在那时,木景云的头转向了某个方向。
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
这意味着他开始逐渐理解他人的情感。
「时机未到,现在还是避开为好。」
木景云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但他正在一点一滴地,持续地变得更像一个人。
『是的。』
『咦?!』
于是青灵问道:
木景云仿佛在说「并非如此」一般,耸了耸肩。
——你是在照顾他吗?众生。
于是,木景云松开了紧握的手。
他曾以为,因为有二弟的欺凌,欧延宇会憎恨他们,所以才行为乖张。
对于这番话,欧延宇瞪大了眼睛。
『你……』
木景云的身法变得模糊,随即出现在声音主人的身后。
——刀气?在这里吗?
当然,他依然有着彻底的理性与残酷的一面,但已与从前判若云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份兄弟情谊确实令人动容,但我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如果不想死,他自然会说出来的。」
——不可能。听芮松雅说过,除了修炼剑法的人之外,其他修习兵杖器的人连山庄都禁止入内,不是吗?
「你是何人?」
-啪!
一瞬间,欧延宇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真气震得向后仰倒,几乎被推了出去。
——什么?
『……刀气……我感觉到了非常强大的刀气。』
——你难道想跟他动手?而且是在这里?
——什么?
『当时做不到,但现在或许能行。』
少庄主欧雄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说道。
但若是刀气,那么——
于是,木景云点了点头。
于是,青灵默默地注视着他。
木景云只是散发出随时能用剑气洞穿对方头颅的气势,然后对他说道。
说完,木景云便走出了欧雄凰的房间。
脸上沾满了淌下的血,少庄主欧雄凰扑通一声跌坐在地,调整着呼吸。
就在这时,
「快点吧。」
——你这不是给了那两兄弟一个暂时化解心结的机会吗?
「适可而止吧。」
闻言,木景云看向了欧雄凰的脸。
听到木景云的话,青灵不禁大吃一惊。
-咻!
「请稍等一下。」
「哈啊……哈啊……我给。」
少庄主欧雄凰艰难地开了口。
于是木景云点了点头,朝着刀气传来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就在这时,
因为眼前之人的气息,与灵剑山庄的武人们截然不同。
这固然有木景云手指力道放松的缘故,但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幺弟的真心。
「兄长?」
「……」
「你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吧。」
看到他这种变化,青灵的心情好得有些奇怪。
虽然距离尚远,无法确定,但与当时的具成白有所不同。
欧雄凰这番话,让欧延宇的眼眶红了。
青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木景云以疑惑的眼神回应道。
——若真是他,那可真是执拗得没完没了。
『怎么回事?』
『确实。不如现在就将他杀了,也许更好。』
听到欧延宇恳切的声音,欧雄凰的呻吟声消失了。
『南镇抚使?或许是吧。』
木景云如此发问的原因很简单。
欧延宇爬到木景云脚下,试图继续哀求。
-嗖!
「要是我不去,二弟是不会乖乖交出东西的,所以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说你离开的事。
——难道是南镇抚使那家伙追到这里来了吗?
『没错。可是,我感觉到了。而且非常强大。』
他的脸上血迹斑斑。
在现武林中,他堪称刀道第一人。
木景云挥了挥手。
尽管是迫于形势,但这位兄长最终还是放弃了固执,放他离开了。
然而,转过方向的木景云,眼神却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说服他的机会!」
『这个嘛。』
「这是为了守护家族,不要有什么不必要的误解。」
因此,他心中只剩下了愧疚和感激。
青灵吃惊地问道。
——怎么了?
「兄长?」
「那好。」
她仍然想否认原因,但现在,她只是不讨厌这种变化……
「兄长您这张脸就这么出去,恐会引人误解,请让我先给您做一下应急处理吧。」
欧雄凰调整着呼吸,眼睛没有看欧延宇,说道。
因为他觉得,若是放任不管,那家伙会一直纠缠不休。
这时,欧延宇连忙说道。
「……还请您信守约定。」
『那……』
若是超越了壁障之壁,那不就是可以称之为大宗师领域的玄境境界了吗?
木景云将剑诀指对准了那不明身份之人的头颅。
『……至少,它已超越了壁障之壁。』
刀气的感觉不对。
木景云出去后,欧雄凰和欧延宇相视一眼,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要是早这样,该多好?」
不管欧延宇作何反应,少庄主欧雄凰仿佛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股包裹全身的气息是他前所未见的,而且逆着正常的流动。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木景云心中正感疑惑。
右侧额头被剑诀指指着的那人,用颤抖的声音开口了。
「能与您相见,是我的荣幸。」
『!? 』
木景云眼中异彩涟涟。
也是,因为听此人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此人我从未见过,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于是,木景云问道。
「你认识我?」
「怎会不认识呢?」
-噗!
「嗯?」
话音未落,木景云的剑诀指上便生出一股锋利的气息,刺入了男子的额头。
男子身子一颤,露出困惑之色,木景云开口说道。
「是皇宫的追查者吗?」
「不是。」
「那就是天地会的人?」
「不是。我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
「嗯?」
「这世上,类似的人物还真不少啊。」
-嗡!
闻言,木景云的眼眸微眯。
将他按倒在地的木景云凑到他耳边低语。
「既然如此,你为何说认识我?难道……」
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彻底消失了。
因为此人的服色实在太过奇特。
那一声喊叫,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主人。
他不知这「天魔」的称呼是从何处听来,但似乎必须查清是谁派来了此人。
『!!!』
他的话尚未说完,木景云便将他转过身来。
面对这奇异的现象,木景云急忙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自称「先知者」之人。
木景云眼中异彩涟涟。
那是连皇宫里也从未见过的奇特装束。
「是真的。那人的目的很明确。而且只有阻止他成为不灭的存在,才能斩断后代的悲剧…」
他的心情也随之沉了下来。
那陷入窘境的自称先知者急忙开口说道。
『!!!』
「哈?先知者?」
『是密会的人吗?』
她在看到那男子惊人的一刀时,便能确信。
『这到底是什么?』
继续听着荒谬至极的话,他已疲惫不堪。
『…就算办不到。那么,至少也该警告一下吗?』
『怎么回事?难道「天魔」这个名字传播得比预想的还要快吗?』
于是,「先知者」也同样急切地说道。
『……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所以他才自称先知者,没想到对方反而更不相信了。
『!? 』
随即,那自称「先知者」之人的身体被吸入空间,消失不见了。
接着,空间开始震荡摇晃。
面对这男子狂妄至极的话语,剑被斩断的曲悟脸色僵硬。
灵剑山庄的剑谷。
「唯有刀,方能论极。」
「第三只眼?您这是什么意思?」
气息竟丝毫无法感知。
「嗯?」
-啪!
她亦是一名杰出的高手,能够通过检查伤口,在脑海中描绘出部分刀招,
『后代的事情就该后代自己去处理?』
「我现在没有时间了。无论您信不信,这都与您,不,是与您的后代有着密切的关联。」
「先知者?」
听到木景云那番话,先知者的背脊不由得一颤。
闻言,木景云嗤之以鼻。
「重要的信息?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但是……」
「天魔大人。这事关您的后代。」
他原以为这是一种轻身法,便展开气感,探查周围的区域,
『就是他!』
「呃。」
听到他的话,木景云皱起了眉头。
所谓先知者,指的是预见未来之事或预言未来之人。
然而,方才这男子的拔刀术,简直是前所未见的快的精髓。
他本以为此人与密会有关,却没想到自己新起的化名竟然被提及了。
那些超越肌肉和关节极限的刀招。
「我为见您,远道而来。天魔。」
「……不灭的存在?」
忽地,木景云脑海中闪过一个存在。
「是的。由于一个不灭的存在,您将创立的巨大组织和您的后代,不,是整个武林,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然而,
他们也对这个身份不明的男子的一刀感到震惊不已。
那个似乎从很久以前就存在着的家伙。
自称「先知者」的人,似乎觉得事情可能不会按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这个嘛。莫非他真的是先知者?』
『根本没看清。』
同一时刻。
就在这时,男子口中说出了一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众生…刚刚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
留在伤口上的许多刀痕,都充斥着稀奇古怪的刀招,简直让人怀疑人类的身体是否能够实现。
「您不必戒备。我只是为了向您传达重要的信息而来。」
声音的主人,正是恒山派的长老,同时也是正义盟派来的巡查官——定明师太。
「呼。」
于是,「先知者」平息了激动,冷静地说道。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开启了右眼「三眼」的妖力,却发现一丝气息的残余都没有留下。
「天魔,请务必阻止那人获得灵兽的真元…」
「该死的后代……你可真是有趣。除非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否则我几乎不可能有后代。而且,后代的事情就该后代自己去处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一名先知者。」
「是的。虽然您可能难以置信……」
『……太厉害了。』
「你就是那个屠戮了南宫世家家主及南宫世家精锐的人吧!」
木景云心中疑惑之时,男子又说道。
「你不是先知者,倒像个说书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突然要杀我,断绝我的后代…」
不灭,难道是说不会死去吗?
「那人,是不是有第三只眼?」
此处乃是被称为剑之圣地的剑谷,聚集在此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他亦是如此,对剑道有着强烈的自豪。
木景云疑惑地看了一会儿,只见那自称「先知者」的奇妙男子腰间,忽然闪烁起一道光芒。
然而现在此人却自称先知者。
面对他反问的话语,木景云长叹一声,随即抓住这人的肩膀,强行将其按得跪倒在地。
『!? 』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天魔这个称号的,但如果现在不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
「后代?」
那毫无多余动作的一刀,令人瞠目结舌。
-咚!
他原本也预料到,既然讨论的是未来之事,对方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
「天魔…我的话并非虚言。那人是追求刀之极的绝世强者,他现在出现,就是为了斩杀你,断绝你的后代。」
『不见了?』
在死去的南宫世家众人身上留下的刀痕中,也有快的痕迹。
他的话尚未说完。
这一点,聚集在裂开的剑道剑极石碑前的绝大多数剑手们也同样如此。
得到的回答与他预期的截然不同。
木景云的反应,让那自称先知者的人掩饰不住内心的困惑。
「正是。」
要实现这些刀招,除了以气御刀的御刀术之外,几乎不可能。
然而,现在却出现了一个能够实现其中一招的人。
这意味着,南宫世家惨案的真凶,等于是自投罗网了。
「那家伙杀了南宫世家的……家主?」
「一个人做到的?」
众人哗然。
身处剑谷的宾客们,至少在此地已居住了数月以上。
因此,他们只知道灵剑山庄外发生了某种事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
然而,当他们听到定明师太的喊声才得知此事时,不禁陷入了震惊之中。
如果是南宫世家的家主,那就是被授予八星称号的武林顶尖高手。
但这个人,竟然独自一人将包括家主在内的、南宫世家的精锐全数歼灭了?
『……真是个怪物。』
人的心思果然复杂。
他们曾因为此人闯入剑之圣地剑谷,斩断欧千武庄主的石碑而勃然大怒。
但当他们得知此人所作所为后,怒气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瞬间被紧张和恐惧所笼罩的感情。
此时,有人打破了这份寂静。
「你这该死的混蛋啊啊啊啊!!!!!」
-唰!
伴随着这一声呐喊,剑光一闪,锐气逼人,直取那狂傲刀客的颈项。
这是气势非凡的一剑。
刀客满脸激昂地开口说道。
『就是现在!』
目标自然是智外。
「你也下去陪他吧。」
那人正是智外。
「呃!」
然而,对手却是独自歼灭南宫世家家主及其精锐的怪物。
-哗啦啦啦啦啦!
原以为巧妙地挡住了刀,真是万幸,可那家伙就在那一瞬间,如闪电般转动身体,朝着曲悟的脖子踢出回旋踢。
「我本想杀了他,他却拦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曲悟的头颅与身体分离了。
听到他那抑制不住兴奋的声音,木景云目光兴味地张了张嘴。
得益于他那巧妙一击的阻挡,总算保住了性命……
智外明白了为何那家伙会论及刀的极。
面对曲悟的死,智外紧咬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结果,脚尖生出的锐气,竟将他的脖子斩断。
那个家伙的刀却向上飞溅。
也许他已经达到了能与灵剑山庄庄主、六天之一的欧千武庄主相媲美的,大宗师级别的境界。
-啪!
出剑之人反而被震退了约六步。
就在这时,曲悟看到刀客握持刀柄的握持法变了。
-锵!
木景云本想趁着那一瞬间露出的破绽,刺穿那家伙的脖颈。
这是一种自身已达到与刀合一的境界。
-刷!噗嗤!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智外用袖子擦去嘴角流淌的血迹。
这家伙似乎真的达到了刀的极。
『……真是与众不同啊。』
刀客本打算抓住空隙,施展身法攻向智外,却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一扭身体,就避开了曲悟那蕴含着剑罡的一剑。
「区区刀法?」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刀我一体。
『欧庄主来了······呃?』
-颤颤颤颤颤!
甚至,那刀客竟然首次用双手握住了刀柄,看起来坚固的刀身正疯狂地颤抖着。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呻吟,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击退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的腰部肌肉得有多么强韧,才能在那种姿势下,以那样的角度舞动刀刃,创造出刀的轨迹?
击飞它的是智外。
那极其发达的肌肉,甚至能透过衣物轮廓清晰可见,着实引人注目。
『为什么这样的怪物竟然默默无闻?』
『啊!』
随即,刀客浓密的眉毛向上挑起。
就算再强的内家高手,如果以那种姿势做出那种动作,腰部肌肉也应该会撕裂才对。
然而,
「燃起了战意?倒是不错。」
他感到难以置信。
-嚓嚓嚓嚓嚓嚓锵!
然而,他却在刹那间停住了挥出的力量,接着逆转而上,以刀身挡下了剑击。
-铛啷!
曲悟见状,不禁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个对刀法自负到极致的怪物,你这样挑衅他,想干什么啊?』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欧千武庄主来了。
-汩汩! 唰!
如果说刘武真的肌肉是以最理想的形态发展,那么此人的肌肉发达形态则与常人大相径庭。
-哗啦啦啦啦!
曲悟的剑轨迹一变,以招式折转攻来,刀客向后仰头,避开了第一道轨迹。
这招式巧妙地抓住了对手的破绽,令所有人不禁感叹。
-唰唰唰!
曲悟连自己已经死了都未察觉,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迄今为止,那刀客的脸上一直近乎面无表情,从容不迫,而此刻却不知何时已染上了紧张与兴奋之色。
然而,
-毛骨悚然!
然而,他眼前却出现了一幕令人震惊的景象。
『此人究竟是谁?』
他看到,那个包括自己在内,无数剑手合力进攻都未能让其移动半步的怪物般的刀客,竟然向后退了近十余步。
竟如此轻易地将剑弹开了。
智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甚至在刹那间接受了死亡,此刻却猛然一惊,睁开了眼睛。
在木景云的记忆中,肌肉最发达的当属刘武真。
刀客对他的这副模样露出了兴趣。
就在他欲杀智外的刹那间。
原因很简单。
不知何时,刀客的刀已然追至,欲斩断他的脖颈。
「唔。」
虽然时常拌嘴,但在剑谷中唯一能称得上劲敌的曲悟,竟如此虚无地轻易死去,智外一时间战意动摇。
这简直是个令人哑口无言的怪物。
怎么回事?
「不错?别开玩笑了。我曾听闻『百日刀,千日枪,万日剑』。一个连剑道深浅都不懂的人,竟敢用区区刀法来论『极』?」
-唰!
那是一个面容俊美之人,看起来像个青年,不,甚至连弱冠之年都未到。
「天魔!」
尽管所有人都被对手的强大威压震慑,不知所措,但智外却是怒气冲天,双眼燃起了熊熊烈火。
-锵!
然而,紧随而来的招式却巧妙至极,直指刀客向后仰头时露出的锁骨正中的要穴。
『!? 』
智外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混蛋,全身都化为了刀。』
-唰!
因为剑手们都认为,在腰和头同时向后仰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避开那一招。
『曲悟!』
失去手腕的曲悟咬紧牙关,急忙施展身法向后飞退。
看到剑被如此轻易地避开,旁观者们内心感到惋惜,但曲悟是足以与八星相媲美的剑意高手,他镇定自若地展开了新招。
然而,他面前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然而,他却保持着那个姿势,挥动着刀,砍断了曲悟的手腕。
-嗡嗡!刷!
刀速过于迅疾,他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隙。
耳边响起强烈的金属声。
木景云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向他的手腕和腰部。
那家伙这次想缠住自己。
正当他满腹疑问之际,那刀客慢慢地将颤抖的刀身放低,露出了自己的脸。
其武威简直无法估量。
曲悟没有错过那个刹那,他挥动着折断的剑,引动罡气,攻向了刀客的后方。
而就在握持法改变的瞬间,刀客准备动了。
这时,因木景云而获救的智外开口了。
「你是何人?」
「你无需知道,还是退下吧。」
「……」
智外感到自己受到了些许轻视,心中略有不悦,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份情绪,因为多亏了对方,他才捡回一条命,于是他心怀感激地说道。
「不知阁下是何人,但那人并非你能独自对付的。所以,切勿逞强,合力……」
-嘭!
就在那一瞬间,智外被一股反弹力道推开,向后飞了出去。
「你这是做什……」
-铛啷!
就在那时,刀客的宝刀与木景云的妖剑恶则猛烈相撞。
霎时间,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声响,以两人为中心掀起巨大的风压,甚至连悬崖的地面都裂开了。
智外见状,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咕咚!
若是再慢一步,恐怕他就会被那余波直接卷入其中。
『……此人又是谁?』
他本以为,能与那怪物般的刀客抗衡的,唯有六天之一、灵剑山庄的庄主欧千武。
然而,方才两人一剑一刀的碰撞,却几乎是不分上下。
这意味着,眼前这位身份不明的青年,同样也是个能与之匹敌的怪物。
『这些怪物到底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凝视着他们对决的智外,口中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明明自己在功力上占据绝对优势,这股突然暴涨的力量是什么?
「吵闹。」
在这种状态下,刀客开口了。
虽然他尚未开启三眼的妖力,但即便在开启鬼眼的状态下,也感受不到此人的气息有任何极限。
刀客松开了握着的刀,以手刀对木景云的腕部施展出了极快的一刀,势要将其斩断。
随着刀客的气息不断攀升,与他相抵的木景云的妖剑恶则上,蓝色火花迸溅,恶则开始被向后推去。
简直是瞠目结舌。
「阿弥陀佛。前辈您能看得清他们的招式吗?」
-锵锵锵锵锵!
那是因为他腰间佩戴的妖剑劫煞剑自动出鞘,挡住了刀客的手刀。
但是,
简直是独自一人完成了三个人的任务。
然而,那一刀未能斩断木景云的右臂。
就能对抗刀招了。
「……你觉得能看得清吗?充其量也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罢了。」
支撑着地面的双脚也随之向后滑动。
左手施展的刀招,意图一瞬间将木景云的头颅劈成两半。
木景云的恶则剑和刀客灌注了锐气的手刀,在两人之间纵横交错,其速度之快,就连智外这等跨越了壁障的化境高手都无法轻易用肉眼分辨。
『竟然能在眼前看到如此惊天动地的对决。』
刀客的刀和木景云的恶则相撞,剧烈颤抖。
『果然,斩草除根才是正确的。』
与他一样,附近幸存的剑手们和恒山派的长老定明师太,也对这新出现的绝世高手感到震惊不已。
因此,他曾确信,不仅是内功,就连经验和洞察力他也会占据上风。
刀客的嘴角微微扭曲。
「哈哈哈!没错!这般实力才称得上是传说!」
就在那时,木景云的左手直取刀客的双眼。
「…真是个有趣的日子啊。竟然又遇到用这个名字称呼我的人。」
因是自上而下劈落的一刀,除了闪避或格挡之外别无他法,但只要能稍稍拉开距离,
定明师太惊讶地问道。
木景云的眼中闪过异彩。
他未曾预料到,对方竟能用双手施展截然不同的招式,同时还能施展以气御剑罡的手法。
两位绝世高手施展的剑与刀,简直就是「快」的精髓。
刀客以极快的速度施展的刀招,其轨迹玄妙诡谲,并非寻常人所能挥舞,变幻莫测地压制着对手;而那位年轻的剑手同样以极快的速度施展剑招,令人惊讶的是,他竟能左右手同时施展不同的招式。
『竟然能以这种方式挡下极快杀刀,果然名不虚传。那么,这招又如何?』
「阁下是如何认识我的?」
双手同时施展不同的招式,这无疑相当于两人联手进攻,这才得以对抗刀飞来的诡异轨迹。
刀客确信自己在功力上占据优势,打算就此以压倒性的功力镇压木景云。
『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木景云全身散发出凶恶无比的魔气,如雾霭般缭绕而出,与他对峙的妖剑恶则剑身被染成了黑色。
-锵!
他完全不是小毛头。
『怪物,他们是怪物。』
看着飞出去的妖剑恶则,刀客在心中暗自咋舌。
木景云的一边眉毛挑了起来。
倒不如说,与其说是气息本身变强了,不如说是力量暴增并高度集中的感觉。
原本看似会持续下去的局面,却见刀客率先抽身后退,拉开了距离。
然而,他的这个预料落空了。
-嗡嗡嗡嗡嗡!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之遥。
这又是什么意思?
于是,刀客的眼眸眯了起来。
随即,
起源?
-锵锵锵锵锵!
「天魔。能这样见到你,真是荣幸。」
-滋啦啦啦!
-嗡嗡嗡!
「本座的内功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真可惜。为了确认你的实力,我才到这个时间出手。要是只为了杀你,就该在你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动手了。」
或许是认为自己的功力更胜一筹,刀客的嘴角上扬了。
同一时刻,刀客的左手也施展出了刀招。
如果稍晚一步,那柄浸染着黑色罡气的妖剑恶则,恐怕就已经将他贯穿了。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胡言乱语一些听不懂的话。」
-噗!
「可是您为何要发出那样的惊叹呢?」
-咔嚓!
「他们的攻防水平实在太高了。」
看他面相,似乎还未到弱冠之年,却与那刀客对抗,竟丝毫没有被压制。
「呵呵呵。听听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你能理解的话。」
尚未及弱冠之年,竟已达到这种境界……看来,这一族的天赋令人嫉妒到危险至极。
面对木景云的疑问,刀客微笑着说。
如此一来,木景云的身法便顺着挥剑的方向倾斜。
这并非因为他在攻防中无法支撑。
为了积累经验,他曾与无数绝世高手交手。
「哈啊……」
自然,一般的剑手和定明师太更不可能看得清了。
-呃!
「作为传说的起源,谁又不认识你呢。」
「起源?」
-哗啦啦啦啦!
正当他疑惑时,刀客提升着气息说道。
就在那时,木景云堪堪避开,向后拉开了距离。
「又?」
-噗!
「原来如此。」
刀客的气势更盛,木景云的身法不断后退。
他心中不由得发出感叹。
-噗!
-轰——!
然而,
那是与刚才一模一样,同为极快招式的极快杀刀。
就在那一瞬间。
他的真气难以估量,简直像一个巨大的气息团。
两人就这样碰撞了近二十余招式。
这时,木景云的双脚仿佛钉在了地面上,停滞不动。
-哗啦啦啦!
于是,刀客将头侧向一边,同时卸去了施加在刀上的力道。
即使是稍有差池便会遭遇致命一击的距离,他们的攻防也丝毫没有紊乱。
『…只是刚刚声名鹊起的时期,所以以为他是个小毛头。』
『太快了。』
-咻!
直到刚才还被压制,此刻却又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刀客非但没有困惑,反而放声狂笑。
甚至,被推开的不仅仅是剑。
「你首次在武林中现身,大胆地选择了与魔相克、被称为佛道圣地、中原武学发源地的少林;第二次是四川唐门;第三次就是被称为剑之圣地的此地灵剑山庄…看来我没有白等。没错。」
-唰!锵!
刀客用左手手刀轻轻弹开飞来的黑色以气御剑罡后,伸出右手。
掉落在地的他的宝刀被手吸了过来。
握住刀的刀客随即进一步将气息提升。
「热身已经结束了,现在来真格的吧。」
-轰隆隆隆隆隆!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如此强大,围观对决的剑手们的脸色都吓得煞白。
气息变得更加强大和锐利,木景云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至今为止,仅仅只是试探而已。
既然那家伙打算动真格的了,自己也不必再保留气息,必须以最高功力提升才行。
于是,
-轰隆隆隆隆隆!
他将魔气提升至十成功力。
随即,四周弥漫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暴气息,本就因这股压倒性的功力而感到恐惧的剑手们身体瑟瑟发抖着,连连后退。
在他们看来,这两位绝世高手已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是怪物般的存在。
若再靠近,恐怕会有危险。
然而,
-唰!
突然,为了全力以赴地对决,正在提升气息的木景云和刀客同时朝着某处看去。
那不是别的,正是,
就在那一瞬间,
在这绝妙的瞬间,木景云挡住了他的刀。
木景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同样变招,挡住了刀客的刀。
宝珠中散发出的光芒超越了夜光珠的水平。
-咚!
接着,
「放开它!」
-嗡嗡嗡嗡!
接着,
从地面喷薄而出的刀势强悍无比,使得大地如同发生地震般剧烈摇晃。
-噗!
那是刀客的绝招之一——八仙刀竞。
这让他难以理解。
他挥刀,状似要斩断欧雄成的手臂,然而下一刻,
-轰隆隆隆隆隆!喀嚓嚓嚓嚓!喀嚓!
-噼啪啪啪啪啪啪!
只有不让它被夺走的这一念头。
智外认出了那招。
这时有人喊道。
看着被电击的他们,刀客移动了身法。
-嗡——!
-咻呜呜呜!
「这、这到底是什么?」
可他怎么还能动弹?
那是因为欧雄成正坠向悬崖。
-铮!
这在转瞬之间重复了五次,欧雄成的脸和身体布满了伤痕。
更令人惊讶的是,从宝珠中溢散出的惊人气息。
其威力与方才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不知何时已跃升到更高处的刀客,伸出左手,指向木景云。
就在此时,
『怎么可能?』
大地剧烈摇晃,重心向悬崖方向倾斜,木景云急忙抓住欧雄成的脖颈,向上跃起。
-噼啪啪啪啪!
刀却直直地插入了地面。
宝珠中溢散出的磅礴气息,让刀客认为那或许是真元。
被直接命中、扩散开来的雷电击中,木景云和欧雄成的身体闪耀着蓝色的雷电。
如果那是真元,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其弄到手。
这绝不是单纯的内功心法就能获得的气息。
欧雄成的身体只是颤抖着,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唰!
挡住他刀的木景云,随即在空中扭转身形,以虚空踏步的奥妙,向上借力,向下飞身而去。
无法承受罡气刀势的峭壁底部,裂缝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崩塌。
然而,木景云的身体明明还在雷电的火光中颤动,却毫发无损地移动身体,挡住了他的一刀。
-嘭!
这是因为刀客同样用真气将他束缚住,使其无法逃脱。
就在那一瞬间。
就在他对此感到疑惑之际。
然而,
-唰!
欧雄成手中握着的宝珠,被刀客磅礴的气息牵引着,似乎要飞走。
-铿!
尽管浑身血污,剑痕和刀痕遍布,痛苦不堪,欧雄成却依然紧握着宝珠,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咦?」
-啪
足以将附近整个区域照得通亮。
惊讶的欧雄凰连忙喊道。
当时,正在向欧雄成伸出手、默默要求他交出宝珠的少庄主欧雄凰,以及就在其身旁的欧延宇、圣火灵主的孙女芮松雅,同样对眼前这种现象感到惊讶。
刀客看着木景云,皱起了眉头。
难道说他对气的理解,竟然在自己之上?
『竟然干扰真气?』
那一瞬间,以刀为中心,八道刀势拔地而起,将地面撕裂。
他原以为木景云被雷气击中,理所当然无法动弹。
抑或是他掌握了某种特殊的手法?
-锵锵锵锵锵!
一道道蓝色光束的雷电如根须般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虚空。
转瞬之间,刀客便已抵达欧雄成面前,随即想要斩断他紧握着宝珠的手臂。
其范围之广,令人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隙。
是灵剑山庄欧庄主的次子欧雄成手中正在闪耀着光芒的宝珠,不,是宝珠的缘故。
-唰!
多亏了与旧血教六血星谭白河的交手经验,他才能在转瞬之间强忍住雷气,挡住那一刀,但部分肌肉僵硬,导致他无意中松开了欧雄成。
不,如果达到这种程度的气息,那无疑就是真元。
-哗啦啦!
-嚓!
这是通过龙龟的真元获得的力量,任何内家高手一旦被雷气击中,内功本身就会僵硬,暂时失去力量。
「等到了。」
「都,都退后!」
-簌簌簌簌!
于是,刀客朝欧雄成伸出手,作出了一副拉扯的姿态。
随即,
刀客随即飞身而起。
然而欧雄成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及得上刀客。
『!? 』
『……难道是真元吗?』
对此,刀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没想到自己为了施展虚空摄物而发出的气息,竟会被干扰,从而溃散。
无论如何,都无关紧要。
他足踏虚空,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试图一刀斩下木景云的脖颈。
这招式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
欧雄成对此感到慌张,双手紧紧握住,试图不让它被夺走。
-嗖!
『那是?』
成功阻挡的木景云,随即以真气施展虚空摄物的手法,试图将他推开,甩飞出去。
他飞在空中的身体,竟在半空中掉落到了地上。
『被雷电击中,全身肌肉乃至内功都会僵硬。天魔,你也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吧……』
然而,
他被宝珠那奇特的魔性所蛊惑,根本听不见大哥欧雄凰的声音。
尽管木景云巧妙地阻挡了大部分攻击,但他仍是承受了两位绝世高手的剑与刀的锐气余波,能保住性命已是奇迹。
他几乎窜升到四丈高,正打算将欧雄成抛出去。
-啪!
「峭壁要塌了!」
『!? 』
刀客变招,再次挥刀砍向欧雄成的手臂。
然而欧雄成紧紧握着宝珠,没有松手。
因为刀客已经将功力提升到接近最高点,欧雄成也连同宝珠一起,身体飘浮起来,飞了出去。
欧雄成掉下悬崖摔死倒无所谓,但宝珠必须回收。
所有剑的制作中,最重要的在于收尾。
那便是注入剑心。
剑心能否凝成,决定着剑是成为名剑或宝剑,抑或是沦为寻常的杀伤武器。
-唰唰!
老人正全身心打磨着剑刃,他的眼神本身就是剑。
他生平倾尽心血,只为铸造出超越此剑之作,而今,这最强的剑即将诞生。
-唰唰!
正当老人全神贯注地注入剑心时,他的眉间皱起,生出了皱纹。
专注之时,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事物。
甚至进入忘我状态后,他连饮食都会彻底废弃。
然而,
-嗡!
有某种东西刺激了他的气感。
那股气息何等强大,竟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都从忘我状态中脱离出来。
老人的眉间皱纹更深了。
很快,家族多年的夙愿——那把最强的剑,便将在他手中诞生。
『不行。』
一旦集中被打断,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注入剑心必须倾尽心魂,若此时撒手,那之前的辛劳便会付诸东流。
『第二招 刀极制形!』
刀客眼前目的便是欧雄成手中握着的宝珠。
因为强大的气息并非一股,而是两股。
于是刀客抬头看去,怒视着木景云。
-呼赫!
木景云动用剑诀指,
一场来自上天,针对家族和自己,看能否超越此境的考验。
-啪!
剑手们呼唤着欧千武庄主。欧千武庄主伸出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
在空中停住并颤抖着的手,正一点一点地朝着刀客的方向移动。
-啪!
飞舞着的妖剑劫煞剑在以气御剑的操纵下,嵌入了悬崖峭壁中。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上方传来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嘭!
『啊哈?』
面对以弹剑罡形式制造出无数轨迹,如潮水般涌来的剑招,木景云和刀客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以虚空摄物进行的真气对决。
-啪!
只要抓住朝着自己飞来的欧雄成,似乎就能爬上悬崖顶部的峭壁了……
可惜,一旦精神涣散,就无法轻易回到忘我状态。
看到这一幕,感到诧异的木景云和刀客同时以异样的目光向上望去。
或许,这便是一场考验。
-惊!
-唰!
那是刀客的宝刀。
『这是不打算轻易给我吗。好。』
在悬崖顶部附近,他们看到了一位手持剑刃的老人。
『——!』
-嗖!
-轰——!
-噗!
-唰!
『……』
这名刀客吸收着真元,对自己的功力颇为自信。
-唰唰唰唰唰唰唰!
「你们两位宾客,都将为扰乱本庄付出代价。」
姿势稳定后,刀客也进一步提升真气。
在并非地面,甚至无处落脚的虚空中,施展招式的他们未能抵御那股余波,竟被弹向了彼此施展招式的反方向。幸运的是,在上空施展招式的欧千武庄主被弹向上方,得以落在了有人的悬崖上。
就在那一瞬间,欧雄成的身体没有向下坠落,反而向上猛冲。
-颤!
转念一想,握着宝珠的手已经被斩断,根本没有必要为了救欧雄成而继续抓住他。
在半空中停住的手腕,在空中微微颤抖着。
眨眼间,三位绝世高手在悬崖边缘,即将坠落的位置展开了绝招对决。通常来说,占据高地者会更占优势,但无论是木景云还是刀客,都是跨越了壁障之壁的高手,因此位置并不重要。他们施展的招式轨迹,每每碰撞都会爆发出星光般的闪光。
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真气消耗,他施展了破思八式 着之式。
『!? 』
运用虚空摄物蹬踏虚空,将刀插入悬崖峭壁中,紧紧贴住。
「庄主来了!」
-锵锵锵锵锵!
刀客将正在施展以气御刀术的刀收回,
着之式是一种能够牵引任何事物的力量。
其余波之强,竟使得悬崖峭壁崩裂,碎石四溅,一片狼藉。如此激烈的六天级绝世高手间的招式对决,
-哗啦啦!
幸好刚一松手就立刻追上,欧雄成因着之式而下坠的身体在半空中停住了。
-砰!
两者都已超越了壁障之壁。
阻止他们靠近的欧千武庄主,随即皱起了眉头。
老人努力试图收敛精神。
这是被誉为现武林顶峰,六天之一的欧千武庄主全力施展的剑招。
受到撞击之力,木景云的身法以更快的速度被推开。
-锵!
于是,木景云打算停下用右手施展破思八式。
刀客朝着被斩断的手腕伸出手去,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于是木景云蹬踏虚空,施展虚空踏步,试图避免向下方坠落。
-唰!嘭!
-轰隆隆隆隆!
听到上方传来的欢呼声,木景云本能地知道,那人正是这灵剑山庄的主人,同时也是六天之一的欧千武庄主。
他制造出了一道近三丈长的巨大剑罡,随即向着紧贴在悬崖下方岩壁上,正展开真气对决的两人施展出剑招。
『不能被它影响。』
-嘭!
「啊!」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欧庄主俯视着下方的脸庞,却是一副怒气冲天,仿佛随时会爆发的模样。
「啊!」
旗鼓相当。
欧庄主抓住了痛苦地抱着断臂的次子欧雄成的衣摆,将儿子向后方掷去。
「欧庄主!」
就在此时,朝着他飞来的,被斩断的欧雄成握着宝珠的手腕,竟在半空中停住了。
刚把儿子扔到悬崖上方,欧庄主所做的,赫然是:
木景云加速,身法疾飞,伸出手臂,冲向正坠落悬崖下的灵剑山庄欧庄主之次子欧雄成。
然而刀迅速飞来,他不得不挡住。
-锵锵锵锵锵!
刀客拔出插在悬崖上的宝刀,猛地蹬踏峭壁。
老人内心的平静逐渐出现裂痕。
因此阴差阳错地,这演变成了一场真气的较量。
『以气御刀?』
-锵!
这根本不是悬挂在峭壁上,一边进行真气对决一边就能抵挡的招式。
『升起来了?』
『成了。』
就在他挡住的同时,下方传来一声惨叫。
就在他收回对欧雄成施展的力量时,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得到一颗真元……』
就在此时,木景云身形微侧,挥动了妖剑恶则。
刀客身形飞出,迎向飞来的弹剑罡剑招,他凝聚刀罡,施展出刀招。
循声望去,只见欧雄成的手被刀客的刀气斩断了。
于是欧雄成的身体朝着相反的方向,向上猛然窜起。
-嘭!
「呃啊……爸,父亲?」
「庄主!」
「哇啊啊啊啊啊!!!」
同样地,木景云也利用作为踏板的劫煞剑剑身的弹力向上蹿升,施展出了魔剑功的第1招式。
为了不让他取走手腕,木景云也用另一只手施展了虚空摄物。
接着,踩着劫煞剑剑身而立的木景云,开始正式更强力地催动着之式。
-噗!
-簌簌!
接着,他的嘴角流下了黑色的血。即使一对一对决也难分胜负的对手,他却仗着高地的优势,带着怒气施展剑招,反倒受了内伤。
不仅矫正最后一道剑心的过程被打断,看到剑谷中横七竖八的无数尸身和次子欧雄成被斩断的手臂,他更是怒不可遏。
然而,
『这些人到底是谁?』
作为一名匠人,他倍感自豪,然而作为一名剑手,他更是立于武林之巅。即便如此,他却从未听说过或见过这些人。虽然仅仅是一招对决,但在交锋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两人都是与自己相较也丝毫不落下风的绝世高手。
-唰!
欧庄主暂以内伤,运功调息,随后身法一动,飞身到悬崖边向下望去。
招式对撞的余波如此巨大,他们定然已坠落谷底。
问题在于,若此处只是寻常悬崖,对他们而言自是毫无困扰,
『谷风定会十分猛烈。』
此地不知是否因地理缘故,竟有强劲谷风呼啸。
故而,若是坠落此处,即便放下绳索,也难以轻易攀爬上来。
越是坠向崖底,这种情况越是严重。
若不迅速攀回,恐会被猛烈的谷风卷入其中。
然而,
『咦?』
欧庄主眉头紧锁。
那些人非但没有攀回,反而继续坠落崖底,且不知何故,竟在那般坠落之中缠斗不休。
-呼啸!
-砰!
在那里,木景云连同妖剑劫煞也已收回,映入眼帘。
-锵锵锵!
只有左臂的家伙,战力必然会下降······
然而,就在光芒照亮下方的一刹那,一股与人类气息截然不同、诡异而野性的感觉传了上来。
而木景云同样强力格挡后,他便借力飞身而起。
-锵锵锵锵锵!
-嗡嗡嗡!
『我明明……好像还在看着宝珠啊。』
[因为一个不灭的存在,你所创建的巨大组织和后代,不,是整个武林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唰!
『真是够贪婪的。』
宝珠比刚才更加璀璨耀眼。
那威力竟是如此之强,如此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避。
难道这个人就是那位先知者曾警告过的那个吗?
看着地面各处鼓动不安,莫非是对光芒产生了反应?
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忘我状态的?
-呼啸!
那正是欧雄成握着宝珠的断手。
-嗡嗡嗡!
狂猛谷风呼啸而过的悬崖。
强烈的谷风让剑身摇晃,偏离了完全预期的方向,飞了出去。
被耀眼光芒浸染的宝珠中,散发出奇异的气息。
刀客以虚空踏步的手法蹬踏空气,同样改变了方向。
就在此时,木景云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光芒是如此灿烂,竟将原本漆黑的峭壁悬崖照得一片通明。
确切地说,是欧雄成手中握着的宝珠强烈颤抖起来,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噗!
一个空无一物的虚无空间。
-心头一颤!
-唰!
当然,木景云绝不可能任由他得逞。
[他是一个追求刀之极的绝世高手,现在出现,是想杀了您,断绝您的后代。]
这种由天然形成的场所,人迹罕至,自然之气充沛,确实是魑魅魍魉或灵物栖息的绝佳之地。
总觉得有些邪异,又带着妖气——
「本座是近乎不灭的存在。」
木景云环顾四周,不禁感到疑惑。
就在那一瞬间。
刹那间,木景云的脑海中,那个自称「先知者」的人说过的话语一闪而过。
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却表现得像是早已认识。
『不过,即便如此,夺去了右臂……』
然而,有些不对劲。
刀客的虚空摄物虽是由深厚真气施展,却也无法与以气御剑所蕴含的气相提并论。
他本惜用这凝聚一点力量的一剑,正是为了等待这般绝妙的时机,却可惜,没能杀死对方。
刀客面对木景云这样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用意味深长的声音说道。
刀客忽然心生疑问。
虽然现在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不是真元,但看天魔不愿其被夺走的样子,无疑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这简直不是「恢复力惊人」所能形容的,而是恐怖的再生能力。
以气御剑随即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从他朦胧的眼神来看,仿佛进入了忘我状态。
『天魔,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锵——!
他所关注的,并非区区妖兽,而是灵兽。
刀客伸出左手,试图以虚空摄物收回那只握着宝珠、正一同坠落悬崖的手。
『……这是什么?』
缠斗之中,他们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某处。
刀客低头看了一会儿,旋即又抬起了头。
他的手触及妖剑劫煞的剑柄前一刻。
-嘭!
仔细一想,确实很奇怪。
『刚才那是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
他也看到对方那已然消失的右臂肘部,竟有骨骼开始缓缓生长,血脉与肌肉缠绕交织。
『妖兽?』
可是,在他迄今为止所见过的真元中,从未有哪一个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光芒。
看来是魑魅魍魉一类。
受招式对撞余波影响,急速坠落的木景云与刀客在半空中剑刀相交,激烈搏斗。
-忽地!
从中感受到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伸手触碰的瞬间,便这样进入了心象世界。
坠落之际,他将收回的妖剑劫煞剑掷出,施展了以气御剑。
正当他陷入疑问之时,
就在那一刻,一道黑线划过虚空,他扭身时未能完全避开,右臂肘部以下的手腕竟是连形体都未留下便彻底消失了。
『啊?』
那似乎无止尽的悬崖,此刻竟已能望见其尽头。
『那真是真元吗?』
夺去刀客右臂的木景云咂了咂嘴。
但若说是灵物,也难以确定。
飞出的以气御剑穿透手腕,像串肉串般将其贯穿,一把抢夺过来。
刀客随即猛地扭转身子。
即便他正在靠近,天魔的全部心神却都集中在那东西上。
而且是那种被尊称为五灵、品阶极高的存在。
-啪!
『不灭?』
他正往下坠落,且谷风过于猛烈,难以掌握平衡,但他凭借虚空踏步获得推力的身法,正在向妖剑劫煞靠近。
-啪!
『那种东西根本不重要。』
嵌在妖剑劫煞剑上的那截断裂手腕。
刀客猛地向木景云挥出一刀。
『!!!』
仿佛知道未来一般……
一瞬间,他感到一股力量集中于一点。
『以为我会错过吗?』
那种低级的妖兽根本不在他的关注范围之内。
失去右臂的刀客带着扭曲的面容,望向黑线掠过的地方。
然而,
消失的部位竟然能原封不动地长回来。
刀客望向悬崖下方。
这里分明是心象世界。
看着那股散发出来的磅礴气息,除了将其视为灵物之核——真元,别无他想。
刀客不顾强劲的谷风,腾空而起,身法直奔天魔而去。
『!? 』
木景云剑诀指一动,欲将妖剑劫煞剑移往他处。
其飞身的方向,赫然正是那贯穿手腕的妖剑劫煞剑所在之处。
据木景云所知,这件奇物是用来降下启示的,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获得启示。
可是,为何自己触碰到它的瞬间,会陷入这样的心象之中呢?
他正感到疑惑不解。
『啊……』
想起来了,方才自己最后所想的,并非这宝珠。
即便触碰了宝珠,心中所想的却是别的事物。
那正是自称为先知者的人所发出,近似于预言的警告。
[本座是接近不灭的存在。]
听到那家伙的话,先知者的话语便浮现在脑海中。
[因为一个不灭的存在,您将创建的巨大组织和您的后代,不,是整个武林都将面临危险。]
『……』
先知者所警告之人,莫非就是这个刀客?
此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他仿佛对自己了如指掌,甚至连从少林以来的行踪都一清二楚。
[……而第三处便是被称为剑之圣地的此地,灵剑山庄……等待果然没有白费。]
少林和唐门的事情已然发生,但这人却说得好像早已知道自己会来此地一般。
这实在令人费解。
这既不是预测未来之事,也不是听到了预言的感觉。
他说话的语气,仿佛那些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那家伙究竟是谁,竟说出那样的话?
[呃!]
他心想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
[必须杀了他!]
反而比他上次见到时的一切都显得更加成熟,却难以知晓其中缘由。
这么说来,触摸了那颗能启示未来的宝珠后,才出现了这些景象。
-嗡嗡嗡!
无数人被屠杀,化作冰冷的尸体,而在这尸山血海之中,一人艰难地拄着一把黑色宝剑,如同拄着拐杖一般。
刀客所杀之人多不胜数,其数量简直难以估量。
[真令人失望。本以为是上代人物,有所期待,没想到根本无法与那人相比。]
[你这种人,怎会出现在新疆这种偏僻的······。]
[抓住他!]
也就是说,宝珠正以启示的方式,向自己展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吗?
-唰唰唰唰唰!
就在那一刻。
他正感到疑惑,这一次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象。
依旧不确定这些景象究竟是启示,还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遥远的将来,达到如此高水平的高手会变得这么多吗?
接着,在这被创造出的世界中,浮现出一幕惨不忍睹的景象。
老僧的伤口大部分像是刀痕,这景象也十分熟悉,当他将视线转向老僧所望之处时,
疑问接踵而至。
起初,木景云以为这是刀客所为,但随即他忽然意识到。
此时,周围骚动起来,战场上的武林人无论敌我,视线都投向了某个人。
刀客在如此多追赶自己的高手面前,依然从容地挥舞着刀,屠杀着众多高手。
他曾到过此地,看到周围的景象便能确定。
所以,一件奇物竟要自己去杀死这个存在吗?
因此才降下启示,要自己去阻止吗?
『!? 』
那是战场中央的虚空。
木景云只想着复仇,从未考虑过子女或后代的事情。
这里是,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其面容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数不清的众多高手出现,他们正在追赶某个人,而那个人又是刀客。
真的除了自己,就没有人能对付得了刀客吗?
『为何?』
老僧话未说完,周围便开始晃动,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这些人是刀客培养的后裔,还是他的手下,尚不得而知,但如果这种人泛滥成灾,武林势必会陷入混乱。
自己不是什么英雄。
[咳咳······你······究竟······是谁?]
那不是刀客,而是许多高手施展着和刀客相同的武功,屠戮着无数人。
『如果杀死此人,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吗?』
[问我为何在此?是为了亲手覆灭你们这些傲慢的天家!]
听到熟悉的声音,木景云望向了那里。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输了。]
无论展示什么,宝珠似乎都想以某种方式让自己意识到刀客的危险。
可是为什么会给自己展现这些呢?
-吼哦哦哦哦哦!
[不愧是获得「中原五大高手」称号的少林神僧。至少比那个我所期待的魔剑帝强。]
然而,他看到那个与自己交手的刀客正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不禁咋舌。
宝刀和全身的衣服都沾满了鲜血,由此可知这一切都是刀客所为。
虽然与刀客相比显得逊色,但这些人也都是相当厉害的高手。
周围再次晃动起来,变幻成某个地方。
木景云望着那个人,眼神变得奇妙起来。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人悬浮在空中。
灌木丛生,树木覆盖,这片虚无的空间逐渐化为一处场所。
话音刚落,四周再次震颤,眼前的一切都归于无。
为何在心象中的世界会看到这些?
滋滋滋滋滋!
[愚蠢的家伙们。]
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
正感到疑惑时,刀客随即朝老僧走来,说道。
后裔吗……
『这也是遥远的将来会发生的事吗?』
这里似乎是战场。
就在那时,这片被推测为心象世界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周围隐约浮现出某些事物。
真让人无法理解。
-嗖!
他正疑惑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看起来很危险啊。』
『嵩山?』
[魔剑帝?······难道你就是那个在新疆出现过的……]
『······我会有后代吗?』
自己并非被选中的圣火灵主。
这位遍体鳞伤的老僧望着某人,艰难地开了口。
他所看到的现实,唯有鲜血淋漓。
『!? 』
这时,那归于无的世界再次变化,变成了一个新的场所。
这时,受伤的男子勉强支撑起身子,开口说道。
这是将要发生的事情吗?
那究竟是谁?
归于虚无的空间不知不觉中又一次变化成另一个地方,并显示出一些别的东西。
木景云不知这究竟是何种现象。
然而,这个地方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呜呜呜呜呜!
『不会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无疑就是嵩山。
就这样,幻象不断变化,刀客的行踪也随之显现。
那是一位老僧。
『天家?』
无数各派的高手分作两方,进行着生死搏斗。
但它并非完全一样。
-噗!
-斯斯斯斯斯!
尽管如此,却展现这些,难道真是像那位先知者所说,自己的后代会遭受痛苦吗?
他正这样想着,就在这时。
难道是为了告诉自己此人非常危险吗?
又要再次看到刀客的杀戮了吗?
那里站着一个刀客。
男子话未说完,刀客的身法便变得模糊不清,伴随着移形换位的手法,出现在男子身后,将宝刀刺入其背心。
[我不是说过了吗?本座是将在刀道上达到极境的存在。]
难道是轻身法中被称为最高境界的凌空虚渡吗?
『是谁?』
因为角度不同,只能勉强看到侧脸,那是一个脸色苍白如雪,长发飞舞的美男子。
看不清楚,但这个人也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隆!
地面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接着,那些失去了主人、已成死物的兵杖器开始浮向虚空。
-嗡嗡嗡!
盘旋在空中的无数兵杖器,其景象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壮观。
地上,目睹此景的武人们,眼中充满了惊骇。
『······』
禁不住感叹的,并非只有他们。
木景云也对这名男子能以虚空摄物?不,是以气御剑浮起如此众多兵杖器,那怪物般惊人的内功感到震撼不已。
单论内功,说他已达天下第一,不,甚至达到了神的境界,也毫不为过。
就在这时,更令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嗡嗡嗡!
『!!!』
本以为以气御剑术就够惊人了,可当无数刀剑激发出蓝色罡气时,那感觉就像朗朗白昼中,闪烁的群星在天空中织就了一幅画卷。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而展现出这惊人景象的存在,却在此刻开口说了些什么。
刀客确信胜利,施展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刀招。
在谷风呼啸的山崖间,两人的剑招与刀招激烈碰撞。
『啊?』
与之前不同,刀客的刀招变得异常凶猛。
伴随着眼前发生的惊人景象,木景云的双眼和嘴角颤动着,染上了一层狂喜。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
-唰唰!
-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啊——!
虽说只是擦伤,但那家伙毫不在意地猛攻着,目标直指他的要穴,同时他的手臂和大腿也被划伤了。
那是划出无数轨迹的惊人绝招。
就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景象时。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番诡异的景象。
那攻势近在咫尺,木景云来不及躲闪,便使出了魔剑功的第三招式。
一招一式都威力巨大,足以造成致命伤,通常是不会放过的,但他却似乎过分自信自己的再生能力,反而肆无忌惮地猛攻。
『你这般只要被一刀砍中便性命垂危的家伙,与本座的对决,其结果早已注定。天魔!』
就在他打算在坠落到悬崖底部前分出胜负的刹那。
回到现实的木景云,眼前只见那刀客正对着自己施展刀招。
『!? 』
『那究竟是什么?』
巨响声中,两人同时停下了争斗,同时拉开距离向下看去。
『难道?』
木景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突然,悬崖底部爆发出一声巨响。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因为有巨大而细长的东西,形似蚯蚓,冲破了悬崖底部,涌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青灵的呼喊在耳边回荡,心象的世界瞬间消失,木景云回到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