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危险的造访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万 字
四天后,
距离然木剑庄庄园不远的一片茂密森林中。
一名戴着竹笠,背着装有旧书和器具的背囊,身穿绘有阴阳图的深蓝色道袍的男子,一手结着剑诀手印,另一只手握着一张写有『追』字的符箓,正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男子不停地念诵着咒语。
「天精地精,日月精,天地合气精,日月合气明,神鬼合气形,以心合我心,我心合一心,千心万心……」
这是和合咒。
一种能够与失联之人相见的法术,名为招欢和合法,他连续两三天施展此术,搜寻着周围。
平时,他施展此术总能很快找到目标。
然而,
『被遮蔽了。』
一股非常强大且凶恶的气息将其遮蔽了。
这并非是失踪,也非寻常的死亡。
有怪异或术法的力量介入其中。
『究竟是谁?』
朔是鬼影阁中堪称第三号人物的方技。
更何况,他能将身为魑魅魍魉的犰狳作为式神驱使,拥有独自镇压黄灵级别的怨魂的能力。
然而他竟会遭遇不测,这实在令人费解。
[您说什么?怎么可能?]
[这是然木剑庄的大夫人送来的书信。你读一读。]
书信中写着近乎威胁的抗议。
「今天不醉不归!」
接着,
男子瞥了一眼虚空,低声喃喃道:
[你是如何徒手对付这些魑魅魍魉的?]
所有的存在,在死亡面前都会陷入恐惧。
『这不重要。』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煞气息袭来,男子的意识也随之清醒。
男子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单凭这可怕的现场,根本无法得知任何信息。
男子的头向后仰去。
这是九字活法的印诀。
-哗啦啦啦!
正因有这些人在,其他客人甚至不敢踏入。
话音刚落,投映在地面的鹰形影子便振翅呼应。
那里被茂密的灌木丛遮盖,穿过之后,竟出现了一处相当陡峭的悬崖。
其一,是这位名为木景云的公子如他们先前所猜测的那样,被黄灵附体,因而能够做到这一点。
若是由怪异所杀,魂魄连同残存肉身的魄都会受损,因此很难用咒术引出其痕迹。
『这里好歹是附近唯一的情报组织了。』
若是后者,那便是非凡的才能了。
看着这些人,站在门口的护卫高赞叹了口气。
『奇怪。』
「哈哈哈!」
于是男子双手握住『追』字符箓,念诵起咒语。
-恶寒!
男子将手按在惨剧发生地中央的地面上,闭上了双眼。
『木景云……』
若是如此程度的恐惧与害怕,即使是最后的一丝碎片也应能显现,但竟然什么都没有。
亦或是,他可能天生就具备灵性天赋。
至少如果尸体完好无损,或许还能通过鬼术详细查探,但现在这样,概率就低了。
即使是方士,若不具备特殊条件,也难以做到。
—簌簌簌簌!
外缚印,外狮子印,以及随后的宝瓶印。
[你是方士吗?]
铃兰楼里,到处都是些素质低劣的市井无赖。
他虽然想过她可能遭遇不测,但这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样的结果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他左手握着的『追』字符箓剧烈地颤抖起来。
然而,在没有满足条件的情况下,徒手触碰魑魅魍魉这种妖气凝结而成的存在,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事了。
[你说过什么都能办到,对吗?]
『!? 』
通过那些一闪而过的零碎记忆,他只探知到一件事。
若按上中下三级划分,它勉强能挤进下级。
然而,在最后这段中断的记忆之前所见的恐惧,并非临死前感受到的,而是面对某种巨大恐怖时所产生的感情。
男子摇了摇头。
据说,只要能以五感之一稍稍察觉到灵体痕迹,便可称之为有天赋。
『……或许是天生的方士。』
[咳咳,他将我施展的逆煞给反弹了。]
『皆!斗!前!』
光看聚集在这里的人,就知道其水准远低于一般。
集市南端巷尾的铃兰楼。
虽只是一个片段,却有一段记忆最为深刻。
左手结印。
首先,必须与木景云那家伙取得联系,才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蛊雕,不知为何,我感觉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呼啦啦!
说完,他示意其跟上。
看到这一幕,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呼。现在安静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剧烈颤抖的符箓上的文字变得深邃,它自行漂浮到空中,然后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神驱合德,邪鬼满天,左辅右弼,运在运转,收吾口舌,今闭邪言神口,急急如律令!」
这是一个级别相当低的地方。
咒语刚一念完。
男子跟着飞走的符箓而去。
—着!着!
然而,别无他法。
『怎会发生这种事……』
在那里,他发现地上整齐地摆放着符咒。
信中内容是,若不交出违约金三千银钱和朔,便会灭掉鬼影阁。
-哗啦啦!
奇特的是,这影子中的鹰头生着一对异形之角。
他的疑虑更深了。
紧接着,刹那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其中必有蹊跷。找到她,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附近了。』
就在他再次集中精神施展法术之时。
然而,
那人,正是朔之死和整起事件的核心。
片刻后,符箓在某处向下折返,降落下去。
『……竟徒手抓捕魑魅魍魉?』
相比符咒,他眼中映入了别的东西。
[苗信……]
由此,他可以做出两种猜测。
若真如信中所言,大夫人发怒倒也并非不可理解,可朔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记忆过于零碎,只剩下短暂的瞬间,因此无法准确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最后,记忆伴随着朔感受到的巨大恐惧戛然而止。
周围尽是一些难以辨认人形的残骸,只剩下四处散落的肉身碎片和干涸的血迹。
[……现在虽然退却了,但不久之后……]
『呼。』
仿佛有什么东西将那部分记忆生生截断,使其无法显现。
这样的天赋实属罕见。
男子环顾四周,寻找坡路向下走去。
地上沾染血迹的东西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
男子颤抖着双眼,喃喃自语。
「三人鬼明法,北帝赐吾权。请将经历的一切尽数显明。急急如律令。」
「什,什么?」
「喝吧!今天我请客,全算我的!」
「请将经历的一切尽数显明。急急如律令……呃!」
因此他日夜不停,一直如此。
必须在然木剑庄采取行动之前,尽快找到她。
这绝不是黄灵级程度能够发生的事情。
这是一个很容易因失足而坠亡的地方。
然而,由于接到了木景云的命令,他便想先从最近的地方委托起,所以来到了这里。
[请你问问他们是否认识这个标记。]
[什么?这怎么……?]
[不用知道详情,高赞护卫只需将委托交给那个什么信息组织就行了。]
[明白了。]
『这究竟是什么?』
木景云所示的标记相当简单。
但他从未见过。
也许是因为他退休已久,但如果连他这个杀手出身的人都不知道,那这东西可能没什么特别的。
『话说回来,在哪儿呢?』
这里应该有首领。
这是一个等级较低的地方,没有特别的规矩,只要给钱,就能得到相应的情报。
『啊,在那儿。』
在这里安顿下来后,他曾见过那人几面。
高赞轻叹一声,然后叫了某人。
「郭楼主。」
闻声,一个坐在客栈中央、满身醉意的男子连身都没起,只是慢慢地转过头来。
接着他眨了眨眼,似乎认出了高赞,随即满面喜色地站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然木剑庄的高赞护卫嘛。」
许久未见,此人仍旧沉溺于酒色之中。
-唰!
那歌姬却一把抓住了郭楼主的手。
所有人都确信她绝不可能被纠正过来。
当然,从正面看去,他双眼翻白,只露出眼白,情况看上去可不怎么好。
高赞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
甚至在她退休之前,当飞杀门的干部和所有杀手提出抗议时,飞杀焰客声称要纠正她,强行将她关进了飞杀洞中闭关。
『难,难道是?』
『瑛璘飞针?』
郭楼主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摇摇晃晃起来。
郭楼主如同吃了蜜糖的哑巴一般,不耐烦地对那歌姬说道。
噗噗噗噗!
见她如此态度,郭楼主气得目瞪口呆,随即扬手便要掌掴她的脸。
飞针入体,高赞顿时无法开口,也无法动弹。
墙壁上嵌入的飞针被拔出,随即吸附到了她手腕上的腕环。
退休四年过去了,想必她现在已是十九岁的年纪,拥有了一位成熟女性的风采了吧。
郭楼主侧身搂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因为她实在不适合当一名杀手。
「你!」
「……那么,她是成功通过了百日百杀吗?」
然而,那位孙女却与此相去甚远。
她使用这枚飞针,意味着她已经继承了门主之位。
『!!!』
拥有这样一张蛊惑人心的脸,寻常人都会轻易沦陷。
他身材魁梧,走路总是发出这样的声音。
身为飞杀门出身的他,不可能不认识此物。
-砰!
飞杀焰客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这唯一的血脉身上。
然而,他那独门暗器竟在这歌姬手中……
毫不夸张地说,杀手最基本的素质在于冷酷的理性。
「下去,乖乖地等这位郎君。若是敢投入别的男人怀抱,就给我等着瞧。」
「门主,您疯了吗?」
-噗!
「你这贱人!」
那歌姬抽出桌旁的椅子,推到了摇晃不已的郭楼主身后。
她的确是好好地长大了。
「哎呀。高护卫。男人嘛,总是要风流潇洒…」
「让她出去。」
所以他的情报能力倒也算不上差。
「明明所有人都反对过。」
『这……这竟是……』
「就算是我们自己的人,听了也没关系,别太在意。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我还得赶紧下去呢。」
她在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失去了所有家人,是唯一幸存的血脉。
那便是需要通过名为「百日百杀」的考验。
他现在似乎明白了这歌姬的真实身份。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四年前。
没有任何一点与杀手相符。
她简直就是个性格崩坏者。
-哗啦!
那歌姬不耐烦地嘀咕道。
顾名思义,在一百天内成功完成一百项指定的委托。如果完成,便会被尊称为四大杀手之一。
仅凭那傲人到能显现出乳沟的胸部,就能看出来。
因为这是大家都能理解的事情。
「呼。真是受够了。」
「不可能。」
像她那样火爆的性子,又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拥有杀手的冷酷呢?
就在那时,房间门打开,郭楼主走了进来。
就这样,他们渐渐遗忘了她。
就算这里等级不高,他的水准也实在太低了。
郭楼主便顺势坐到了椅子上。
那句话果然奏效了。
当然,拥有这种素养的人很少。
『作为杀手,真是失格。』
成为杀手门派飞杀门的门主,需要经过一项通过仪式。
杀手的基本在于隐秘和机密。
「……你在干什么?」
「咦?」
说着,他便要用手掌去拍打她的臀部,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根本就没有委托的必要了。
「这是这次新来的姑娘。不错吧?」
此时他身边还搂着一名看似妓女的女子,这副德行实在令人厌恶。
虽不合心意,但听说此人以前曾是下五门帮派出身。
「成熟的……」
飞杀焰客有一位孙女。
那是一枚极细的飞针。
「我有事委托。」
他刚进入房间没多久,便听到二楼走廊传来咚咚的沉重脚步声。
「知道了。上二楼办公室来吧。」
「我不是说了有委托吗?」
到此为止,一切都还好。
高赞挑眉问道。
问题在于其他方面。
『……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
他这状态,与被点穴无异。
飞杀门的所有杀手都认为,飞杀焰客绝不会将门主之位传给他唯一的孙女。
高赞摇了摇头,说道。
她的名字是夏彩琳。
「若你再这般下去,我可就走了。」
当代门主飞杀焰客,已是年近六旬之人。
高赞心中杀意涌动。
高赞看着扎在胸口的飞针,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愕。
看到这个,便能确定那是飞杀焰客的独门暗器——瑛璘飞针。
虽说他比现役的杀手们年长许多,但其实力堪称举世无双,二十余年来稳固地占据着四大杀手之一的地位。
在那个美丽稚嫩的年纪,她却言必带脏,有着极度厌恶肮脏的洁癖,以及严重的暴躁症……
虽然她的脸蛋实在太美,令人移不开眼,但这个场合却不适合这样。
那歌姬的手,不知何时已触及了郭楼主的耳朵。
那正是飞杀门的门主,同时也是中原四大杀手之一,飞杀焰客的独门暗器。
就在那一瞬间。
瑛璘飞针作为飞杀门主的象征,竟被一个区区歌姬使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
就在这时,她伸手向着客房的墙壁。
见此情景,高赞大吃一惊,慌忙去拔短刀,然而,不知从那歌姬手中射出何物,竟直刺入了他的穴位。
「委托?」
「价格会付足。」
「…」
她将头发高高盘起,画着浓妆,穿着一件轻薄飘逸、露出乳沟的衣服,看来是个妓女。
「这不可能。」
以她的性子,能做到这一点简直令人怀疑。
难道门主真的成功将她培养成了一名合格的杀手吗?
也许,这也不是不可能。
仔细想想,患有严重洁癖的她竟然能在那些流氓混混之间忍受并陪酒,这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竟然有改过自新的余地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前任门主或许会变得令人敬佩。
毕竟他竟然成功将那个性格崩坏者培养成了四大杀手之一。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哎呀。他妈的。」
『…!? 』
扮作妓女的夏彩琳,擦拭着脸颊上沾染的小小血珠,这一幕映入眼帘。
她目光冰冷,仿佛带着一丝不快。
看到她这副模样,高赞便想起了她儿时破口大骂的样子。
『…她真的改过自新了吗?』
就在高赞心生疑虑之际,她走了过来。
走近后,她拔出了扎在高赞胸口的一根暗针。
接着,高赞的口中便咳出声来。
「咳咳。」
他之所以能发出声音,似乎是因为堵塞穴道的针被拔掉了。
接着,她将手搭在高赞的肩膀上,说道。
「……这是真的吗?」
面对她这样的追问,高赞无言以对。
『!!!!!!』
高赞咽了口唾沫,问道。
「而且,除了这一点,还有更令人费解的地方。我记得高大叔的师兄就是甘大叔……为什么高大叔还留在木景云身边呢?」
「没有。」
他本以为她有何目的要进入然木剑庄,没想到竟是如此令人困惑。
「这可太好了。」
反而更加紧张了。
「本想着木家的大公子好色,可以借他之力进出然木剑庄,现在看来,和高赞护卫你一起进去就行了。」
他感到庆幸。
高赞瞬间有些茫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果然是高大叔呢。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该死。』
「是因为退休了,所以觉得门主不像门主吗?」
中级杀手二十九号。
「嗯?」
然而,对高赞而言,为了最大限度地摆脱这个困境,这却是唯一的办法。
这是他师兄甘义清的杀手编号。
感觉就像一把匕首飞来,深深扎进了胸膛。
即使是门主,也同样如此。
「因为我隐退已久,凭我现在的实力,无法立刻拿那个杀了师兄的木家小子怎么样。」
「我现在可是门主大人了。」
飞杀门主夏彩琳此言一出,护卫高赞瞬间语塞。
「谁看到都会以为我是来吃人的呢。爷爷也疼爱你们二位,所以才允许甘护卫和你一起退休不是吗?所以放轻松吧。」
见他疑惑不解,夏彩琳缠绕着自己的发丝说道。
其中一条就是,只要身处飞杀门,没有委托就禁止杀人。
『甘师兄。』
因为他不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咚!
如果她不是来对付自己的,那这位新任门主为何会亲自来到这里,并对自己使用瑛璘飞针呢?
『呼……』
听到这个问题,夏彩琳用指尖轻轻抬起高赞的下巴,声音带着一丝杀意地说道。
「时机?」
『…』
「那怎么行呢?淑女总得有教养不是吗?」
「门主大人。」
「真是出乎意料。区区一个三流的木家三公子,竟然杀了曾是飞杀门中级杀手、业绩相当不错的一流高手。」
「我需要你所侍奉的公子的人头。」
无论怎么看,都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夏采林。
没有接到委托,却来取木景云的性命,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无法逃走,那就只能开动脑筋了。
「……您接到委托了吗?」
「…………」
夏彩琳摩挲着面色僵硬的高赞的下巴,说道。
「这、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我和然木剑庄?」
然而看她这么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怎么会呢?师兄他可是非常爱惜我的。」
「……我必须等待时机,别无选择。」
「情报?」
他心里担忧,她是不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
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无比尴尬。
原因很简单。
若是说他屈服于那家伙,即便声称已经隐退,却对同门师兄弟的死视而不见,恐怕会遭到她的报复;可如果一直保持沉默,似乎也会陷入不利的境地。
「哎呀。瞧我这记性。好久不见熟人,大概是太放松了。本该装一下淑女的样子,可不知不觉就骂出来了。」
「因为我打算把然木剑庄三公子的脑袋带走。」
当然,他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当这个事实被揭露时,高赞的内心被一股不安感侵袭。
高赞半信半疑,可他的猜测却应验了。
她虽然年轻,但既然能成为门主,并继承了飞杀焰客的称号,那她的武功修为至少也达到了绝顶境界。
她成为了现任飞杀门的门主。
因为一个退休杀手与前杀手组织中的杀手相遇,通常意味着死亡。
高赞瞪大了眼睛问道。
就在这时,夏彩琳启开了她那红润的嘴唇。
「您、您随意就好。」
『…』
夏彩琳臀部倚着桌子,露出光滑的双腿,交叠而坐,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了,小姐。」
刹那间犹豫不决的高赞,终于艰难地张开了嘴。
「嗯?」
『!? 』
『该死。』
「啊?」
高赞以紧张的声音启开了嘴唇。
她口中喷薄而出的粗鄙脏话,让高赞哑口无言。
「因为我从然木剑庄的某人那里得到了一条情报。」
就在他不安之际,夏彩琳开口了。
「中级杀手二十九号。」
以前也是如此,那张美丽的脸蛋里竟能吐出那般不堪入耳的脏话,着实令人觉得不协调。
她为什么要和自己一起进入然木剑庄?
高赞瞬间心头猛跳。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你这位退休人士。高赞大叔,还是我该称你为下级杀手八十三号呢?」
高赞因这迅速的回答而皱起了眉。
都到这地步了,还谈什么教养。
高赞的思绪变得复杂起来。
夏彩琳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唇,说道。
『!? 』
「就算已经隐退,一个名义上是飞杀门的杀手,在自己的师父受害后,怎会坐视不理,向敌人屈服呢?」
杀手们有几条规矩。
「二十九号,不,是甘大叔,据说被木家的三公子木景云杀了?」
「你他妈的,还真是装模作样地奉承我啊。」
他正疑惑间,夏彩琳笑着说道。
「那、那是什么意思?」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奇怪。
「就如你所听到的。我要取走一个名叫木景云的脑袋。」
听到高赞这番话,原本眼神怀疑的夏彩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什么叫「太好了」?
果然是夏采林没错。
本以为四年过去了,她应该会忘记我,可她仅仅是见过我几面,便记住了。
高赞心里虽这么想,但还是紧紧闭上了嘴。
「那、那怎么可能呢?恭喜您成为新任门主。」
怀疑我,用分筋错骨之刑来折磨,甚至还砍掉了两根手指,真是不知道他有多爱惜我呢。
所以,就算他死了,我也没什么复仇之心或怀念之情。
然而,不知是不是这些话起了作用,夏彩琳点了点头,随后,
-噗!噗!噗!
将扎在胸口上的飞针拔了出来。
飞针拔出后,他僵硬的身体动了起来,那半悬着的气息也终于得以顺畅呼吸。
「呼……」
「别太不高兴了,高大叔。我需要确认高大叔是向木家公子屈服了,还是有什么隐情。」
「……」
默默调整呼吸的高赞,随后向她问道。
「……不过,丫头……不,门主。」
「嗯?」
「这种事情,按理说门主您没必要亲自出面吧,这是为何?」
「为什么?」
「嗯?」
「难道我不能亲自出面吗?」
「这、这怎么会呢。」
倒也没什么不行。
只是,继承了四大杀手之首——飞杀焰客称号的人,竟然会亲自插手一件连特级委托都算不上的,与一个退休杀手有关的事情,这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当然,考虑到她的性情,这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呼。」
-啪啪!
误差几乎为零。
听到这话,青灵的嘴角像是等不及了似的,一抽一抽地翘了起来。
四天前,她本想随便找具肉身,于是附到了一个长相秀丽的女侍从身上,试图支撑下来,结果那个女侍从差点死去。
称之为奇迹也不为过。
然而,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称得上是莫大的幸运了。
她的所学,只有具备资格者才能掌握。
少数动作因所需肌肉尚未发育,需要反复适应,但若非如此,长时间的修炼几乎毫无意义。
看着这小子,她心里不断涌起想要教导些什么的欲望。
通常学习武功时,会先修炼基本的「式」。
看着这样的女侍从,木景云不禁失笑。
在那种时刻,胜负往往在转瞬之间便能定夺。
-突突!突突!
四天以来,这就是她的乐趣。
木景云曾拜托人把朔所拥有的一切物品都带来。
「这里有不少有趣的术法呢。比如,死了的……」
木景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这些足以引起木景云的兴趣。
『……真是令人惊叹。』
「因为它很有趣啊。」
『世上竟有这种家伙?』
『条件真好。』
『找个合适的时机离开,也不错。』
「您就再忍耐一下吧。等到找到合适的肉身为止。」
反正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好好好。话说回来,你对『方术』很感兴趣嘛。」
即使是头脑记住,身体能够完美地再现,也是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活着的生灵有三大乐事,其中之一就是吃。总有一天,你这众生也会明白『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
事实上,他现在并没有立刻给她找肉身的打算。
「是吗?」
在处理了甘护卫,魔僧也获得了外堂主尚雄白的身体后,木景云的行动在一定程度上变得自由起来。他既然已经获得了然木剑庄的基本功,便连续四日沉浸在武功修炼之中。
青灵对他开口说道。
木景云的姿势没有丝毫误差。
-吧唧吧唧!
虽然他才开始正式研习武功不过四天,但乍一看,他的姿势却准确得仿佛已经练了数年。
「喔,果然是这个味道。」
没有受到任何打扰,堪称完美。
在武林中,生死对决屡见不鲜。
木景云正在施展步法,这可说是轻身法的基础,他已练习了近三个时辰。
「这个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然而,这个家伙却能做到。
普通的肉身无法承受她那已达到魑魅魍魉等级的怨魂。
「啧啧。」
只不过,问题是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
烟雾缭绕。
烟杆里的烟草一直在燃着。
看到木景云这般态度,青灵眼中异彩一闪,开口说道。
「别着急。」
「笑什么?」
「那我们进去吃饭吧?」
他将这个姿势重复了数十遍,持续了三个时辰,却连一点点错误都没有。
听了她的话,木景云露出了笑容。
他从中得到了比方士苗信手上更多有用的东西。
木景云当然也知道,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
「你就不能快点给我找一具吗?」
毕竟他来此地的目的就是武功,因此忠于此道也是理所当然。
木景云皱了皱眉,将头转向一旁。
然而,他却已经达到了这种熟练程度。
他竟然独自一人,通过自学研习武功。
猛地一颤!
本以为他多少会向自己求助,结果却完全没有。
活着的时候,她也见过无数武学奇才。
——呼。
他能够精确地按照所学或自己意图来操控身体。
『……除了最初摆出姿势那一次,从第二次开始,他一次也没有出错。』
每次吃饭的时候,她都会附身到送餐侍从的身体里。
夏彩琳对着高赞咧嘴一笑,开口说道。
血管变得乌黑,凸显出来。
就是用那个杀了自己祖父的家伙的头骨,做成酒杯,放到祭桌上。
在手里拿着书的木景云对面,一个女侍从正坐着,专心致志地吃饭。
——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看到她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高赞的脸色却渐渐阴沉下来。
看着这样的木景云,青灵不禁咋舌。
-唰!唰唰唰唰!
『重复相同姿势的目的,是为了让身体对其熟悉起来。』
女侍从重新斟满酒杯,说道。
可这种类型,却是头一回见。
「你看起来很高兴。」
在这转瞬即逝的片刻,无法进行过多计算,因此胜负的方向会完全取决于身体的熟悉程度。
也是,不知不觉间,原本高悬天空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
这女侍从,正是附身于此的青灵。
「俗话说,趁热打铁,那我们就出发去然木剑庄吧。」
女侍从吃了瓜果肉,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这之所以能够实现,是因为他具备了两个条件。
青灵等级很高,而且还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是他的一个秘密武器。
所以武者在修炼时,会不断重复相同的姿势。
或许,在庄主断气的那一刻,麻烦事就会接踵而至。
其中有不少符咒术以及与之相关的符咒。
-咔嚓!
占据女侍从身体的青灵看着自己拿着酒杯的手背,咂了咂舌。
因此,掌握「式」至关重要。
而且,反正这小子曾一度获得了堪称至高领悟的破思八式。
反正武功也已经到手了。
然而,她强行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没必要非得留在这里。
木景云正在看的书,是已故方士朔所拥有的《六人降灵术》这本方术书。
木景云在轻身法的姿势中不断前进,随即调整姿态,平稳了呼吸。
『无论如何,一定要告诉那个家伙。』
否则,自己的性命恐怕真的会危在旦夕。
『惊人的记忆力,以及身体能将那份记忆完美地具现化。』
「式」是「形」的一种,当这些「式」连贯起来,便会发展成为一个招式。
「你真是变得很敏锐了啊。」
听到这话,木景云合上书册,从座位上起身。
半刻钟前,护卫高赞的房间。
高赞将一套衣服送到了夏彩琳面前。
「这是女侍从穿的衣服。」
她轻巧地拿起送来的衣服,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嗤笑一声,低声自语道。
「真土气。还不如妓女服呢。」
高赞瞥了一眼这样的她。
他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事告知木景云,可她一直不给他机会。
于是,他想到了女侍从的衣服,作为权宜之计。
他本打算趁她换衣服的时候,偷偷去将这事实告知木景云。
高赞微微颔首,说道。
「门主大人。您换衣服的时候,我暂时出去一下。」
「怎么,不想看吗?」
「那、那怎么可能呢?」
「能看到这般身材的裸身,机会可不多哦。」
话音刚落,她便轻轻地露出了自己的胸沟。
「咳咳。」
她调皮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
看来前任门主在明知夏彩琳是这般性子的情况下,还将门主之位传给了她,真是了不起啊。
那个假木景云出现之后,一切都变得一团糟。
高赞因自己的无力而感到精疲力尽。
那便是名为百日百杀的试炼。
「隔……隔空摄物?」
因为木景云不过十七岁,如果处于需要争夺继承权的情况,他没有理由隐藏自己的实力。
「!? 」
她只是利用了他,以便轻松避开然木剑庄的警戒网,进入其中。
「……」
勾着嘴角,带着笑意的夏彩琳开口说道。
面对他的提问,夏彩琳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身为门主的她,亲自前来处理此事,着实反常。
「大叔能做的事情,到此为止了。」
高赞第一次觉得这个魔鬼般的家伙如此气宇不凡。
『糟糕。』
第一种是真凶另有其人。
对此,她能推测出两种可能性。
但从气感来看,他无论如何都只是个三流高手。
然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莫名地令人心悸。
透过那被穿透的纸窗,依稀可见有人握着短刀的身影。
他展现出了虚空摄物,气感却只有三流。
然后她走近过来,开口说道。
『可这是为什么?』
扎入麻穴的银针。
-嗒嗒嗒嗒嗒!
说完,夏彩琳便要划向高赞的脖颈。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确信。
她手中的短刀脱手而出,穿透纸窗,飞了出去。
夏彩琳望着木景云,目光渐渐收窄。
刹那间,高赞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然而,当她真正开始调查时,发现这木景云竟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公子。
她虽是女儿身,却在祖父的全力支持与教导下,达到了武道的绝顶之境。
面对他的提问,她讥讽地说道。
「你就为了替甘护卫报仇,杀了你所侍奉的公子,然后自尽。明白了吗?」
就在这时,夏彩琳拔出了高赞腰间的短刀。
夏彩琳讥笑着高赞。
-砰!
-噗噗噗噗噗!
「高赞护卫。你遇到危险了吗?」
夏彩琳封住了高赞的穴道。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相信大叔你那般笨拙的借口吧?呵。」
他的话还没说完。
然木剑庄庄主病重,也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
「难道……你正在进行百日百杀吗?」
她认为这种可能性低于前者。
而第二种是,
向她们透露情报的人,虽是然木剑庄的同门,却是另一位需要争夺继承权的公子。
「哈。」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公、公子……」
可是,那个她一直视为十七岁草包小子的木家三公子,竟然能做到?
刺杀行动的基础在于情报收集和准备。
夏彩琳的眼睛骤然睁大。
面对她的嘲笑,高赞咬紧了牙关。
夏彩琳那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和她所得到的情报一模一样。
接着,她将食指抵在唇边,轻声耳语道。
『……看来我的判断完全错了。』
「从、从一开始……」
或许是收敛了气势,所以她才无法感知到。
夏彩琳嗤笑着,将戴着腕环的右手放了下来。
那是瑛璘秘针。
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才无法完全揣度他。
高赞用困惑的眼神看着她。
「没那个必要。」
那是一个肯定的信号。
作为杀手门派飞杀门的门主,需要通过的考验。
「师兄都死了,你这个师弟还乖乖地待在三公子手下,那当然是屈服了。一个武功低微还退隐了的废物,竟还敢说什么为了复仇而隐忍,真是可笑。」
『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杀死中级杀手二十九号呢?』
高赞哈着腰,连连摆手,想要退出去。
『他是为了今天,一直隐藏了实力?』
-啪!
她正惊诧间,那人一脚踢开房门,现出了身形。
抑或是,因为自己这把年纪了,却依然弱到连二流境界都无法突破,所以才任人摆布,落得如此境地?
「高叔叔。谢谢您。托您的福,我才能这么容易地进来这里。」
『!? 』
「不客气。那我就出……」
「门、门主?」
夏彩琳虽生性火爆,却师从「中原四大杀手」之一的飞杀焰客,接受过严苛的训练与教导。
「这、这是做什么?」
因此,她对自己的目标木景云展开了多方面调查。
高赞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你、你要做什么?」
听说他武学资质极差,不过三流水平,连然木剑庄的其他兄弟和家臣都不认可他。
夏彩琳看着他,笑着说道。
他正是木景云。
眼前这个性格恶劣、丝毫未变的人,让他恨得牙痒痒。
即便是她,也无法施展虚空摄物之术。
从一开始,她就根本没有相信过他的话。
「嘘。安静点。即便你已经退隐,我好歹也给你保留了飞杀门成员的荣誉,你却连感谢都不会吗?」
『真奇怪。』
「!? 」
这种可能性不小。
「我说,到此为止了。」
「看来你倒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没错。百日百杀的第一百个祭品,正是然木剑庄的三少爷,木景云。」
就在那一瞬间。
若非正在进行百日百杀,她绝无可能亲自出面处理这种事。
-啪!咻!
如果他的内功深厚到足以施展虚空摄物,那至少也该达到了超绝顶的境界。
事情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复杂?
听到这话,高赞心里一阵苦涩。
他被半强制性地带进来的,与他的意愿无关,根本就不是应该听到感谢话语的时候。
这样的人,怎么能通过百日百杀,成为飞杀门的门主呢……
「嗯?」
就在这时,护卫高赞以近乎松了一口气的嗓音呼唤木景云。
也难怪他如此,若再晚一步,他的喉咙就会被割断,差点丢了性命。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
-啪!
「呃!」
夏彩琳一把抓住高赞的喉部,将其猛地拽向自己。
惊慌失措的高赞试图扭动身体挣脱,但由于内功修为差距悬殊,他根本无法反抗。
抓住高赞的她对木景云说道。
「如果你不想眼睁睁看着护卫死去,我劝你最好别动,木公子。」
『…』
听到她这番话,高赞轻轻叹了口气。
也难怪如此,夏彩琳对那个家伙根本一无所知。
尽管他刚才救了自己,但那家伙本来就不是一个会任人摆布的人物。
这时,木景云开口了。
「你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夏彩琳嗤笑一声,说道。
「我没有理由告诉你这个,公子。与其如此,我更希望你后退一些。」
她正在警惕着木景云。
如果不是刚才那虚空摄物,她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然而,她必须防备万一。
也许是那个无法被气感捕捉的异样存在帮了他。
「木公子,看来你很看重护卫啊。」
而且感官更加敏锐。
-心头一颤!
待到两人距离高赞约莫三丈时,她朝着高赞的背部拍出一掌。
另一方面,听到木景云这番话,夏彩琳的眉毛挑了起来。
——绝顶高手与一流高手的感官无法相提并论。本座的鬼气过于强大,在一丈之内靠近并不容易。
「咳!」
也许刚才所展现的虚空摄物并非木景云的真正实力。
她嗤笑一声,对木景云说道。
感知到这股杀气的木景云,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看到夏彩琳避开这一击,木景云的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她还明白了一个事实。
若是超绝顶境界的高手刻意出手,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她恐怕肩膀早已中招。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魔鬼般的家伙竟然会为了自己,放过一个来取他性命的杀手。
某种东西爆裂的声音响起。
然而,
啪啪啪啪啪!
「高大叔,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们结仇了。瞧你这举动,可不是吗?」
虽然不知那是什么,但她早已提高了警惕,自己的感觉绝不可能出错。
事已至此,她必须无论如何都要杀了木景云。
话音未落,她便利用视野死角,转动腕环的旋钮,装填了极杀针。
就在那一刻,一把短刀擦着她的右侧飞了过去。
『比木裕天还要快。』
高赞内心震惊不已。
她不曾放松警惕,缓缓地将左手轻轻放下。
『就这样放了?哈!』
就在那一瞬间。
霎时间,她猛地拉拽着被掐住喉咙的高赞,将身体侧向一旁。
看来达到绝顶境界后,对气的掌控会变得更为自如,甚至连灵气也能敏锐地感知。
「任性?嗤。」
明明是她先试图置自己于死地,现在却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结仇不结仇,简直荒谬可笑。
「不。恰恰相反!」
为了救一名护卫而放过一个企图取他性命的杀手,这足以证明那家伙并非轻视高赞。
-轰!
『必须了结他吗?』
与此同时。
「放了他吧。」
「…」
-咔嚓!
她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奇异的异感,急忙转动完环,射出了瑛璘飞针。
那便是系在腕环上的极杀针。
看来确实如此。
『极杀针!』
在那个家伙眼里,自己难道不只是一个可利用的棋子吗?
绝佳的机会,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 』
『他很弱。』
就在这时,夏彩琳眼神锐利地对木景云说道。
那家伙失策了。
「这恐怕是最糟糕的棋路了。」
思绪至此,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脑海中早已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推演了数遍。
但她同时也觉得,这样反倒更好。
「什么?」
然而身后却空无一物。
简单来说,他将她的身份暴露得一清二楚。
如果木景云并非她需要警惕的那种高手,那么她有十足的把握将其杀死。
『一个不留神,吃亏的可能就是我。』
她发现木景云的目光并非看向自己,而是稍稍看向了她的身后。
极杀针以惊人的速度飞射,其威力足以穿透寻常内家高手护身罡气。
听到木景云那句话,她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飞杀门的杀手?哦?原来是杀手啊?」
贯穿高赞背部的极杀针,精准地射向木景云的眉心。
-咯吱!
「啊……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那副仿佛在施舍恩惠的态度,令她感到厌恶。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这结果真是出人意料。
闻言,木景云开口道。
从身后感受到的那股诡异的异样感。
木景云的准确武功境界难以估量,而情势既然已发展到如此地步,正常的暗杀已经不可能了。
似乎有些不对劲。
「咳!」
『难道说?』
她打算趁着木景云后退的瞬间,将高赞推出去作为盾牌,然后从被遮蔽的死角射出极杀针。
正当她思考至此,感觉到手中攥着的高赞的喉结微微颤抖。
闻听此言,高赞即便在剧痛之中,也感到瞠目结舌。
「咳!」
虽然她至今仍无法确定木景云的武功境界,但她确实拥有一张王牌。
木裕天在口述期间,也不时地瞟向青灵所在的位置。
没有什么比杀手暗杀失败,甚至连自己的所属势力都被识破更糟糕的事情了。
「木公子。你竟然有帮手。」
由于是特殊制作,它只能使用一次,但若是在三丈之内使用,即便是寻常高手也难以用护身罡气抵挡。
「快,往后…」
她确信无疑。
『我该撤退吗?』
瞄准夏彩琳身后的青灵开口说道。
「如果你放了高赞护卫,这一次我可以放你走。要知道,放过一个企图取我性命的人,可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刹那间,她身上杀气骤起。
虽说这东西要在感到生命危机时使用,但眼下或许并非吝惜的时机。
-噗噗噗噗!
她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逼近。
-啪!
刚才木景云掷出的那把短刀,虽是偷袭,但所蕴含的力量却很弱。
既然他已被指定为「百日百杀」的目标,若是无法将他杀死,她便无法获得「四大杀手」的称号,也无法成为飞杀门的门主。
「不,倒也算不上。这只是我的一个任性之举罢了,不愿让高赞护卫这样有用的人立刻死去。」
『什么?』
她掐住高赞的喉咙,将他向后拽去,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夏彩琳便直接将高赞推向了木景云。
「既然你执意要凭这份任性救他,那就再后退十步以上,然后跪下吧。等我一离开庄园,自然会放了这护卫。」
她察觉到高赞正张口欲言。
于是,她更用力地捏紧了他的喉结。
『什么?』
不,即便最初计划是撤退,但她的目的也依然是杀了他,哪怕需要改变方式。
-嗖!
飞射而来的极杀针轨迹突然向上偏转,径直穿透了木景云向上抬起的右掌心。
-噗嗤!
『!? 』
夏彩琳双眼圆睁。
飞射中的极杀针竟然偏转了轨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感到疑惑的瞬间。
——你这众生啊,让你离开的时候,为何不走呢?。
左耳边传来女子的声音,她猛地一惊,身体向右侧飞扑而出,同时射出瑛璘飞针。
-噗噗噗噗噗!
然而,那里空无一物。
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响起。
可为何什么都看不见呢?
就在她感到困惑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的身体猛地拽向地面。
-砰!咚!
「啊!」
夏彩琳撞击在地,口中发出了临死前的惨叫。
惊慌失措的她赶紧运功,将内力提升至极限。
随即试图借由反弹之力,挣脱那股压制着她身体的力量。
「嗬!」
-呜呜呜呜呜!
话音刚落。
木景云冷漠地凝视着他,开口说道:
然而,即使死了,听到这个声音还是让他感到沮丧。
这是什么意思?
「你辛苦了。高赞护卫的辛劳,我不会忘记。」
看样子是心脏被刺穿了,已是无力回天。
「根据六人降灵术记载,怨魂不仅会因强烈的怨念而生,据说在迎接死亡之地,即便只有妄念和死气充盈,它们也会受其影响而诞生。」
木景云将那符咒贴到了高赞的额头上。
「你对生命的眷恋,还真是强烈啊。」
话音刚落,他便从腰间取出了一样东西。
木景云看着青灵和饱受恐惧折磨的夏彩琳,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他漆黑的视野变得明亮起来。
「咳咳。」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竟然是夏彩琳。
——公、公子?您到底在说什么?还有我的声音,怎么了?嗯?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现象。
『难道死了也要受苦吗?』
他能透过手掌看到对面。
青灵看着这样的夏彩琳,讥讽道:
这时,木景云耸了耸肩,说道。
数十只血红色的手从地面伸出,紧紧抓住她的四肢,拼命往下拉扯,让她感觉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好不容易才退休,本想过上人的生活,却因为一个该死的假冒货,搞得一切都乱套了。
好奇人死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这是一种运用硫人符召唤鬼神的法术。
『哈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是自己的原声,而是某种奇妙的、不同的形式。
「咳……我……不想……死……」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死了吗?
「高赞护卫。我先向你道歉。」
『难道最终还是死了吗?』
他觉得这人生真是糟透了。
护卫高赞感觉身体没有任何知觉。
「真可惜。本以为还能多相处一段时间呢。」
可那声音却持续不断。
『!!!!!!!』
高赞感觉自己被某种无法言喻的强大力量牵引着,消失的感官正被一种模糊的、不同的东西所取代。
一切都让他感到委屈,除了叹息,什么都做不了。
可最终,她错失了这个机会。
-嘎吱!嘎吱!
六人降灵术。
高赞艰难地呢喃着什么。
『六人降灵术?』
「成功了吗?」
为什么两人都这样看着自己?
木景云俯视着他那逐渐涣散的瞳孔,嘴角微动,低声自语道。
「或许我们还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什么?
高赞瞬间感到错愕。
高赞眨了眨眼睛。
他从没想过自己做了一辈子杀手,死后还能去极乐世界。
为了救他,他已尽力。
这时,木景云放下结着手印的手,说道。
高赞瞬间呆住了,他看着自己的身体。
『我将去往何处?』
不明所以的高赞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他自出生起就是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被杀手组织收养,大半辈子都活成了杀手。
夏彩琳对他说道。
她能做的,只有拼命扭动身体。
她恐惧到了极点,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来。
「喂,小子。那是你魂魄的品级下降了,才会显得更模糊,别大惊小怪的。」
-蠕动!蠕动!
「这具身体迟早是本座的,所以本座会尽量不留下太多伤痕。」
「咳咳……求求你……」
那是一个濒死之人,对生命的强烈渴求。
木景云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平淡无波地说:
『呃!』
然而,
「是的。似乎成功了。六人降灵术。」
是那个假冒货的声音。
「帝参鬼罡,幽幽八斗,八头八尾荒神现身,取其性命,封于重物之中。」
一切都变得漆黑。
-咕噜咕噜!
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眼睛。
生平头一次遭遇如此诡异之事,她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她捏着护卫高赞的喉咙威胁时,他甚至给了她活命的机会。
『!? 』
她显然乐在其中。
他眼前出现了结着奇怪手印的木景云。
木景云看着高赞,他面色愈发惨白,身体的温度也渐渐散去。
他意识到周围的一切都空虚,五感中没有任何感知。
他正疑惑着,却看到旁边站着一位面露不悦神情的妖娆女子……
下一瞬,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话音刚落。
但他的运气确实不好。
——嗯?什么,什么情况?
血水灌满了他的口腔,鲜血从胸口的破洞中不断涌出。
他曾一度好奇。
看着手掌,为何如此模糊?
没想到死了还能听到这个声音。
他正疑惑着,夏彩琳开口了。
他分明警告过她。
随后,他又将手掌按在高赞的心脏部位,开口说道。
然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畔。
上面用红墨写着什么,但高赞的眼睛逐渐变得昏花,已然看不清了。
「…无惧束缚 正则宰施,今日呼唤主公,通神受吾束意 守吾召使,谨任主过,非无气灵,受身航向…」
「无法让你复活,所以我想用六人降灵术将你制成怨魂,可也许是我体内的死气还不足,所以失败了。」
木景云的掌心之中,一股阴冷而凶煞的气息汹涌而出,涌向高赞。
她被压制的地方,周围开始涌出大量血水,将四周染得一片猩红。
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她呼吸困难。
木景云俯视着垂死的高赞,继续说道:
「我告诉过你,这是步臭棋。」
高赞皱着眉看向她。
不对,这个女人刚才还刺穿自己的心脏想杀死木景云,现在怎么就摆出一副熟识的样子了?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木景云开口道。
「啊,高赞护卫。这位可不是您认识的那个飞杀门的杀手。」
——什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灵夺舍了这具肉身。」
——…
高赞被这难以理解的话语搞得一头雾水,无法抑制心中的困惑。
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变成这样?木景云又到底在说些什么?
木景云挠了挠头,对不知所措的高赞说道。
「高赞护卫,我觉得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你死了。」
——什么?
「高赞护卫,你死了。」
——…公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
高赞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仔细想想,自己的声音诡异地回荡着,身体又如此透明,确实都很奇怪。
于是他环顾四周,走到了一面镜子前,
『!? 』
——公、公子!
高赞用力地摇了摇头。
木景云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高赞,对青灵说道:
可他从未想过,这家伙竟拥有如此荒谬的能力。
接着,青灵皱起了眉头。
「奴隶鬼?……哈!小子,你想死吗?」
「如果本座知道,还会在这里吗?」
闻言,青灵以充满烦躁的声音低声嘟囔着:
或许是这样吧?
随着木景云的命令,声音再次发出。
——不是!我无论如何都愿追随公子。什么叫不愿一同?这简直是天大的谬误!虽然我已如此死去,但能有幸与公子再续缘分,我定当鞍前马后,为您效犬马之劳!
闻言,高赞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望了过来。
——……是说我会彻底消失吗?
他原本以为,木景云若是放了他,自己就能去到彼岸那般的地方。
「虽然已经死了,但高赞护卫通过『六人降灵术』,成为了我的式神。」
「果然不行吗?」
那神情和语气,与夏彩琳判若两人。
-咯哒!
他曾抱有一丝期待。
「在死的基础上再死,就会彻底消散。」
看着他这副模样,占据着夏彩琳身体的青灵嗤地一声笑了。
他本以为自己死了,就再也不会受这家伙摆布,所以才尽情地咒骂。
「看来你是不乐意了。那,要不要我干脆放了你?」
他本以为就算死了自己也要被使唤,没想到竟然会放了他?
木景云对着疑惑不解的他,微微一笑说道。
木景云叹了口气,说道。
「想知道什么是式神吗?简单来说,就是奴隶鬼?嗯,那样理解就行了。」
当他意识到木景云仅仅凭一句话就能控制自己时,便对这家伙产生了恐惧。
——…………
闻言,高赞疑惑地问道:
——啊?
木景云看着这样的他,用一种平淡的、算不上安慰的语气说道。
就算他已死去,高赞依旧恐惧着任何进一步的变化。
——…………
发现青灵的神色,木景云问道:
然而,强行将他抓住并变成这副模样的,正是木景云。
他确实见过几次奇怪的景象。
——唔唔唔!
——……驱逐?那是不是意味着会死?
高赞哑口无言。
连死者都能使其屈服的力量,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高赞若从级别上算,是最下等的怨灵。
「原来如此。」
——我……我失言了。在下刚死,一时糊涂,不知所措,所以对公子多有冒犯。
——…………?
瞬间,高赞感到害怕了。
当然,只是在心里骂,没有说出口。
「对。就是彻底从世间消失。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本座也没经历过,所以不清楚。」
——那……除灵是什么?
「就当是必须与我合作的鬼魂吧。」
态度转变之快。
高赞扑通一声跪倒在木景云面前。
可如今,难道死了也要听从这家伙的命令吗?
对此,木景云轻轻摆了摆手,纠正道。
高赞依照木景云的命令,无法张开嘴巴。
「总之,高赞护卫,很高兴以后也能与你同行。」
反正都已经死了,他也不想再看那小子的脸色行事了,根本没那个必要。
他伏地叩首,苦苦哀求道:
「呼。闭嘴。」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闻言,高赞疑惑地望了过去。
高赞的怒火已经超越了哽咽,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我祝你一路走好。」
「连这点都撑不住。我还以为会好一点呢,真是个没用的丫头。」
——…你现在是在开玩笑吗?不,你是在耍我吗?
——要不是你杀了甘护卫师兄,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你这他妈的混蛋!
青灵怒视着木景云,提高了嗓门。
这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那一瞬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可我已经死了啊。
高赞止不住地茫然若失。
可是听到这样的回答,却像是要杀死身为魂魄的自己。
「嗯……你不乐意吗?」
就算如今已死化为魂魄,高赞自身就已饱含恐惧,而彻底消失的概念更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恐怖感。
『…………妈的。』
——…公子…我真的死了吗?
期待自己可能没有死。
他感到一种错综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甚至有些哽咽。
『级别也太低了。』
「要不然,如果你真这么想,我可以强制给你『除灵』。」
咒骂声脱口而出。
「指的是强制驱逐魂魄。小子。」
他不过是偶尔才能见到的那种街边地缚灵的水准。
脏话脱口而出。
「当然。」
他的身影竟然没有映照在镜子里。
「我还不懂如何解除式神的法术,有没有其他办法能解除?」
他想破口大骂,可话语却不受控制地发不出来。
「嗯?你不是不愿与我一同吗?」
——他妈的混蛋。你这狗东西。畜生。杂种。去死!去死啊!我死了也要诅咒你……不,我已经死了。总之我诅咒你。你这假货!从你祖宗四代到五代都不得好死……
木景云对着这样的他说道。
很高兴?
这感觉与其说是复杂,不如说是痛苦。
闻听此言,高赞的脸色僵硬了。
事实上,若非有着极大的愤怒或执念,通常并不会成为怨魂,而是会飞升。
「真乖。那你可以再开口了。」
——…………
「啊。原来是发不出声音了。如果我让你开口,你还会继续骂人吗?"
就算死了也要被你这混蛋差遣,你以为我会高兴吗?
见状,青灵不屑地咂了咂舌。
高赞一时间感到混乱,不知该如何接受眼前这个状况。
「是的。」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对此人发怒的程度有所预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咯哒!咯哒!
就在这时,夏彩琳的脖子附近,黑色的血管鼓胀凸起。
随即,在夏彩琳体内的青灵深深地叹了口气,
-嗖!
随即从那身体中脱离出来。
-砰!
夏彩琳的身体像一具尸体般,面朝下扑倒在地。
就在那一瞬间,高赞像冰块一样僵硬住了。
他本以为发生了什么,却发现从夏彩琳身体中脱离出的青灵,简直是冲击本身。
「这、这是什么?」
怨魂之间,能够清晰地区分它们的位阶。
正如人类有五感一样,怨魂们也存在着替代性的感知。
那种感知正在警告着高赞。
称其为超越想象的怪物。
-哗——!
甚至达到了四周被鲜血染红,墙壁轰然倒塌,地面裂开的幻象显现的程度。
这无论怎么看,都绝非单纯的怨魂。
就在这时,青灵挑起了一边眉毛,对高赞说道。
——还不把目光收回去?
他本以为死了就都一样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感到威压而心生恐惧的高赞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青灵却猛地一抓,掐住高赞的脖子,直接将他推向了某个地方。
他对自己的声音感到无法掩饰的惊愕。
「嗯。这样没问题吗?」
「是这样吗?」
木景云对他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这是个相当契合的肉体呢。」
就在那一瞬间,高赞的元魂不由自主地被青灵强行送入了夏彩琳的身体。
——……属、属下惭愧。
——刚死不久,尸体尚未冷却的黄口小儿,竟敢死盯着本座的尊容。
——有什么可惜的?能用就行了。
「是这样吗?不过……」
他清楚记得,青灵明明非常喜欢这具肉体。
他本以为这程度足以承受青灵了,却没想到区区两个时辰,肉身就无法支撑,像那些侍从一样出现了裂痕。
那是夏彩琳的身体,像死人一样趴在地上。
——别废话了,进去吧。对于新人来说,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反正位阶也降低了,在怨魂状态下也没什么用处,把她给这小子就行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嘭!
他在惊慌中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随即更是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高赞的心情又一次变得复杂起来。
——咦?
「不知道。本座已经将她的自我彻底清除,所以即便品阶有所下降,也能很快掌控。」
「真是没办法了。虽然可惜,但这个身体,就这么……」
木景云抱臂,漠然地俯视着这一切,开口道。
听到这话,高赞瑟瑟发抖,随即悄悄地低下了头。
随即,青灵突然朝着高赞走了过去。
——我可没抱太大希望。
趴在地上的夏彩琳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扭动。
「是的。现在这就是你的身体。」
见状,高赞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带着不安的神色歪了歪头。
——这、这是什么意……
他不太确定,这样是否真的没问题。
-唰!
即使死了,那个世界依然存在着力量的阶级差异,而自己在那其中,无异于弱者。
就在这时,夏彩琳的身体像是独自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剧烈抽搐着,猛地撑起了上半身,然后用困惑不解的眼神张开了嘴。
-唰!
「嗯?」
——你、你为什么要这……
「我、我怎么突然……呃!这是什么?」
听到这话,木景云以充满异样的目光看向高赞。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女人的身体。
见状,青灵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
达到绝顶境界的年轻女性肉体,又能从哪里得到呢?
就在高赞思索之际,木景云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