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北派刀王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5万 字
南镇抚使具成白。
作为皇帝护卫的他的另一个称号是「北派刀王」,是当今武林的巅峰,也就是「六天」之一。
关于他最著名的轶事是,他曾在长江一刀劈开长江水路寨所率领的三艘大船。
因那场惊人的战斗,南镇抚使具成白得以在原本被称为「五天」的武林巅峰中,确立其新的显赫威名。
-噌!
正在拔刀的南镇抚使具成白的目光,扫过了戴着人皮面具、伪装成宫人的木景云,穿着宫女服、戴着黑色面罩的六千户昭艺琳,以及全身沾满残斑的六血星谭白河。
『果然如此。』
他正是接到皇帝的命令后,从内宫开始,迅速巡视了整个外宫的人。
他将气感扩散到极致,一下子就找到了他们。
寻找他们并不难。
无论他们如何收敛气息,被称为中原武林巅峰的六天之一的他,如果下定决心去寻找,找不到反而更奇怪。
『微弱的气息。』
越过三人,具成白的目光投向了一个残饭桶。
尽管被遮蔽着,他仍旧感知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
大概是气息极其普通,因而被判断为是他们想要隐藏并带走的目标。
除此之外,
『有叛徒。』
具成白的目光投向了戴着面具的锦衣卫千户马罗贤。
与他对视的马罗贤随即发出粗重的呼吸,连连后退。
『这……这便是六天……』
青灵从下降的趋势中又升到更高处,不禁咋舌。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具成白身后,试图一刀斩断他的脖颈。
「嗯。」
长达十余丈的刀罡,使得地面裂开,碎片四散飞溅。
具成白的刀和剑碰撞的瞬间,
发出锐气的南镇抚使具成白挑了挑一边的眉毛,随即转过头,对木景云说道。
那正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木景云。
就在这一刻,他的刀泛起了蓝色光芒。
「……」
-唰!
她察觉到木景云有危险,中途介入挡下了刀罡,然而那威力实在太强,反而将她震飞了出去。
具成白轻轻向后一仰头,避开了木景云蕴含锐气的剑诀指,随即以电光石火般的手法,用擒拿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看就能挡下?』
多亏了超高速移动,在速度方面尚能与之一较高下。
南镇抚使具成白。
接着,他迅速踢向木景云的腹部。
『好强。』
那简直就是达到了超人的领域。
然而,
-轰隆隆隆!
然而,一个状态完好的六天境界强者,果然是截然不同。
『六千户!』
抬刀的瞬间,毫无预兆地形成的青色刀罡,其精妙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但是,
他从侍卫部拿来的一把剑,只一次碰撞,剑的寿命就耗尽了。
「果然有些本事。」
她知道武威越高,气感越敏锐,但她已经尽力隐藏灵力,而且还有一段距离。
-啪!
强大的反作用力将木景云的身形震退了十余步。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们是已然超越壁障之人,因此这一击绝非手下留情。
他听说皇宫中有一人达到了玄境境界。
具成白的锐利目光转向了残饭桶。
木景云曾遇到过另一位玄境境界之人。
『血色的双手。是不老长生的魔女。』
-刷刷刷刷刷刷!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她回头一看,木景云不知何时已向她伸出了脚。
就在那时,在上方观察的青灵试图降落到木景云所在之处。
然而,那两位高手却巧妙地将他一刀之力卸去。
-咔嚓嚓嚓嚓嚓嚓!
「真奇怪。明明感觉有什么东西来着。」
就在那一瞬间,具成白接连向他们发射出刀罡。
-嗖! 锵——!
『呃。』
-咔啦啦!
于是,一道锐气闪烁着,撕裂了虚空。
『这就是当今武林的顶点……』
然而,这份精妙所指向的杀意主体,才是问题所在。
就在那一刹那,一道蓝色的剑罡挡住了具成白劈出的刀罡。
马罗贤惊骇不已。
叶春和孟武药看到这番景象,无法掩饰心中的惊愕。
具成白左手指着残饭桶,说道:
——众生!
-唰!
『青灵!』
具成白一看到六血星谭白河的血玉手,便立刻认出她是越狱的囚犯。
『不同啊。』
-唰!
木景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就在昭艺琳和谭白河挡下具成白一刀的刹那,木景云施展明现水越步,以超高速移动到他身后,瞄准了他的背部。
当时他遇到会主时,自身的武威不及现在,再加上会主本人也因病卧床,身体虚弱,所以尽管对方实力强大,他却并未感受到那种压倒性的压迫感。
就在那一瞬间,具成白朝着虚空挥动左手。
『这是何种气息的凝聚?』
然而,她没想到对方能准确无误地将锐气射向自己。
-嗒!
他知道对手是超越想象的强者,但比他至今遇到过的任何人都强。
他们绝非等闲之辈。
木景云的身形向上飞起。
-嘭!
飞来的蓝色刀罡,精准地瞄准了向上飞起、被弹飞出去的木景云和昭艺琳。
他身为锦衣卫,自然知晓这些情报。
被震退的木景云的剑剧烈地颤抖起来。
突然,
那正是弹刀罡。
脖颈被斩断的残影消散,木景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切入具成白的右侧。
具成白的宝刀金旿月斩向木景云的脖颈。
『普通的剑根本承受不住。』
-砰!
这是刀罡。
天地会的会主。
紧接着便出现了裂纹。
-嘶!
当弥漫的灰尘散去,具成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归根结底,这些人是试图越狱的囚犯,以及意图帮助他们逃脱的劫持者。
被弹飞出去的,不是别人,正是戴着蒙面巾的昭艺琳。
这还没有结束。
具成白单手将自己的独门兵器宝刀金旿月举了起来。
「里面的人是谁?你们想带走······」
南镇抚使具成白单手举起巨大的宝刀金旿月,径直朝木景云、昭艺琳和谭白河所在之处挥去。
尘暴一度遮蔽了视线,但具成白只轻挥一下手,尘暴便消散了。
他挥刀的瞬间,青色刀罡化作一把巨大的刀形,化为无情而霸道的一刀劈落而下。
不,准确地说,是斩断了残影。
-噗!
与此同时,具成白挥舞着蕴含刀罡的金旿月,朝着木景云斩去。
具成白头也不回,反手挥刀,挡住了木景云的剑。
——……没事。
双手被血玉手染红的六血星谭白河与手持泛着青色剑罡宝剑的蒙面昭艺琳挡下了这一刀。刀招的余波并未波及到马罗贤、叶春、孟武药和残饭车。
不,并未完全挡住,那剑罡竟被弹飞了出去。
他本以为自己获得了领悟,变得更强了,但对方仅仅凭借气息的威压,就已经让人难以呼吸,那简直就是怪物本身。
话音刚落,南镇抚使具成白的身影便出现在木景云的面前。
「话说回来,你倒是有点特殊。明明已经突破了壁障,可感受到的气息却微乎其微。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习得了独特的运气法,要么是强大到足以欺骗本座。」
说他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也毫不为过。
木景云的传音传入昭艺琳耳中。
-嘭!
被弹飞的昭艺琳见状,急忙在空中翻身,
-呼啦!
扭转身形,朝着木景云的脚底踢出自己的脚。
-乓!
两人在空中脚底相踢,身形向着相反的方向弹开。
因此,飞来的弹刀罡惊险地从他们之间擦身而过。
由于对方的攻击毫无破绽,昭艺琳的警惕性大增,在被弹开的同时,仍在寻找具成白的身影。
『在哪儿?』
然而,南镇抚使具成白不知何时已朝着残饭桶所在之处而去,而六血星谭白河正在阻拦他。
『血玉手第八招式 血爪千碎!』
将血玉手提升到极成的她,施展绝招攻向具成白。
她的爪罡势如破竹般要撕裂具成白,但具成白右手金旿月纹丝不动,仅凭左手便轻易挡了下来。
-啪啪啪啪啪啪!
『哈?』
谭白河感到匪夷所思。
她没想到,具成白竟然如此轻易地挡下了蕴含罡气的血玉手绝招。
他既没有施展特别的招式,只是以轻巧的掌法招,便应对自如地化解了她的绝招,其精妙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因此,她彻底明白了。
『这个家伙……突破了壁外之壁啊。』
谭白河在心里暗暗咋舌。
『该死。』
『地碎波削形!』
陷入进退两难境地的三人,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噼里啪啦啦啦!
声音之响,震得耳朵生疼。
被皇宫最顶尖的高手、被誉为中原武林巅峰的六天之一缠住时,情势已发展到无法脱身的地步。
-唰唰唰唰唰唰!
每当她与具成白双手相碰,都感到胃中一阵翻涌。
就在他们逐渐感到绝望之际。
他们知道这是什么。
正在与多人对峙的南镇抚使具成白,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宝刀金旿月,眉头紧锁。
因为当初在暴雨倾盆的那天,他们在那个村庄里亲身经历过的。
-锵锵锵锵锵锵锵!
面对这诡异的现象,孟武药和叶春对视了一眼。
既然如此,至少也要避开碍事之物。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砰!
只见必须前往的外宫南门方向,有无数人潮涌来。
『哈?』
感知到雷力显现的具成白,在刹那间急忙用手中宝刀金旿月挡住脸部。
「那里正在发生打斗!」
紧接着,在他们周围,血水犹如逆流而上的瀑布般喷涌而起,在四面八方形成了壁障。
谭白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是?』
偏偏在即将达成目标之际,出现的不是旁人,竟是达到武林顶点的绝世高手,谁能料到呢。
他施展移花接木手法,将刀向上举起,
皇宫内所有能动用的武力,都已从四面八方涌来。
-唰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这样的对决,马罗贤以及孟武药、叶春等人,都说不出话来。
具成白向着地面猛地插下了自己的宝刀金旿月。
-噼里啪啦啦啦!
认为马罗贤的判断是正确的,两人随即点了点头。
应对和判断都太快了。
然而,
「哼。」
怎么看都不像是活生生的人类。
那究竟是什么非人的存在?
环顾四周的具成白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血之瀑布与周围隔绝开来。
这还没完。
顺着刀身传导而来的雷电,随即扩散到空中。
这场战斗早已超出了他们能够介入的范畴。
『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青灵挥舞了一下烟杆。
『糟糕!』
四周被鲜血染红,聚集在附近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该死。居然在这种地方被绊住。」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错。继续留在这里,反而只会成为累赘。」
『本座虽被困地下禁狱,无所作为,气力衰竭,但好歹也是血教的六血星。』
就在这时,那些在虚空中逆流的血水旋转着凝聚起来,一道身影从中显现。
由于大灾难之日,旧武林没落,她原以为再也不会出现这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了。
-嘎吱!
与此同时,谭白河也再次引发雷电,试图从正面压制他。
他们是侍卫部的武士和西厂的宦官们。
-啪啪啪啪啪啪!
「就在那里!侍卫部飞影队,向西北方向前进!」
谭白河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于是,他们丢弃了剩余的残饭车,只带上圣火灵主乘坐的残饭车,打算转移。
地面开始渗出鲜血,随即,那鲜血缓缓升腾到空中。
就在那时,马罗贤走过来对他们说道。
以金旿月插入之处为中心,地面开始龟裂,紧接着,在他周围,裂开的地面碎片伴随着刀罡,如同暗器般飞射而出。
「在那边!」
-轰隆隆隆隆隆!
判断自己占据上风的具成白,正在提升功力,其威势余波迅速传递过来。
正在进行的激战足以摧毁宫殿的围墙和建筑,若还无人察觉,那才更奇怪。
木景云和昭艺琳以超高速移动迅速地冲向南镇抚使具成白的身后。
「待在这里,我们帮不上任何忙。既然如此,我们必须趁他们交手时转移。」
像树根般燃烧的蓝色火焰真是一大奇观。
现在简直就是地狱的景象。
更何况,被弹开的碎片和余波,将周围的宫殿墙壁都震碎了,一片狼藉。
-哗啦啦啦啦!
因为他突破了壁障,原以为多少能对抗雷力,没想到他竟用移花接木的手段将其化解。
若是自以为帮忙却贸然插手,反而可能会被他们随意一招重创,甚至丧命。
否则,怎么会有这种怪物般的家伙挡在她面前呢。
——呼!
若说是幻觉,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以及这温暖而黏腻的触感,都清楚表明这确是血水。
如此可怖的景象让涌来的侍卫部武士们,以及西厂、东厂的宦官们立刻停下了脚步,不知所措。
听到叶春近似叹息的话语,孟武药发出了粗犷的声音。
-噼啪!噼啪!
气劲沿着五脏六腑传遍全身,口中泛起酸涩。
-轰隆隆隆隆隆!
「……这就是超人之间的对决吗?」
-啪!
『雷力麻痹气劲。既然如此……』
就在那时。
『那究竟是什么?』
尽管只是抵挡,但金属交鸣声和破空声却如雷鸣般四散开来。
-呕!
就在那一瞬间。
谭白河的右手迸发出青色的雷电火花。
就在那一刻,强烈的雷电之力使他的身形向后退出了约莫三步。
『嗯?』
「这到底是什么?」
马罗贤伸出手,触碰了那升腾的血滴。
大白天里,这究竟是什么怪异的现象?
对此,原本打算同时攻击他的木景云、昭艺琳和谭白河,面对飞来的刀罡和碎片,连忙展开防御招式,将其挡了下来。
「侍卫部朝昌队,封锁北上的路口!」
倒退中的具成白,当即选择不再将气劲凝聚于金旿月,而是让其导泄而出。
她头戴面旒冠,口衔烟杆,正是青灵。
然而,在她被囚禁的数十年间,似乎发生了许多事。
就在那一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时。
「转移?」
『难道?』
那些升腾的血水随即逆流而上,如同倾盆大雨般,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就连四面八方涌来的侍卫部武士们的身影和气息都被隔绝了。
-咯噔咯噔!
就在这时,他前后左右已经被六血星谭白河、木景云和昭艺琳包围住了。
-锵!
南镇抚使具成白将宝刀金旿月扛到肩上,脸上丝毫未失从容,开口说道。
「不知你施展了什么邪术,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结果吗?」
「那可不一定。我还没使出全力呢。」
「什么?」
就在他反问的时候,木景云已然将手伸向了某个地方。
随即,
-咔嚓!
-嗖!
一个残饭桶破碎开来,两把剑从里面飞了出来。
那正是欧冶子的妖剑——恶则剑和劫煞剑。
-砰!
两把妖剑被双手握住的瞬间,木景云全身妖性暴涨,一股不祥的黑色气息开始汹涌而出。
『……他一直在隐藏气息吗?』
面对那急剧暴涨的凶暴气息,具成白的眼眸眯了起来。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嗡嗡嗡嗡嗡!
『······只是长时间的话,就不行了。』
-砰!咯吱!
『怪物般的家伙。』
「啊!」
一击之下,她的手臂反向折断,断裂的骨头刺穿肘部,显露出来。
就在那个姿势下,具成白猛然一拉她的手腕,谭白河的平衡随之被打破。
能将那般力量中途收回,果然是个怪物。
一个等级接近巅峰的怨魂所创造出的鬼意领域,简直就是一片充满恐怖与恐惧的空间。
作为血教忠实的教徒,她怎能不对那副模样感到激动?
青灵挥动烟杆,地面上伸出鲜血之手,让因突发状况而手足无措的侍卫部武人、东厂和西厂的宦官们陷入更深的混乱。
即使是高手,在挥舞力量的途中收回也并非易事。
-啪!
[鬼意领域?]
-咔嚓!
[能暂时困住涌入血界的侍卫部武人,并隔离与那人的空间吗?]
他锁定的目标并非正面的那两人,
具成白不得不避,他放开抓住谭白河的手腕,身形一晃,以流畅的轻身法瞬间后退了近六步。
然而,
「清醒一点!」
即便木景云的魔气已经增长到接近玄境的程度,与真正达到那个境界之人相比,仍然存在差距。
服食了龙龟这种灵物的血,获得不老长生与雷力的旧血教六血星谭白河,将战意提升到了极致。
对此,谭白河内心禁不住惊叹。
剑身变招,轨迹如柔韧的柳枝般摇曳不定,同时瞄准了具成白上半身七处要穴。
南镇抚使具成白率先行动。
[原来如此。那我就得在那之内解决了。]
当她处于被称为百年怨魂的青灵等级时,在阳气充沛的白昼,几乎不可能展开鬼意领域。
映入谭白河眼帘的,是头发染成赤色、手中握着染血剑身的蒙面六千户昭艺琳。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染着血光的剑,正欲斩向具成白的右臂。
指挥官们试图无论如何也要鼓舞他们的士气。
『啊啊啊。竟然能再次看到那副模样。』
「啊啊啊啊!」
对手是超越了壁障的壁障,达到了真正玄境的怪物。
她施展轻身法,身形向后飞退,堪堪躲过这一击。
与那巨大的长刀不符,飞速而至的刀锋似要瞬间斩下谭白河的脖颈。
-咔!
[你?]
『先冲我来吗?』
然而,这并非单纯的幻觉。
[是。没错,但也包括我们三人。]
更何况,
『第三招式 泌鳅形剑!』
[青灵,鬼意领域能做到吗?]
如果是在夜晚,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但现在不行。
-咔!
四面八方涌出的血刺和血手,使得现场变成了人间炼狱。
然而具成白却令人惊异地仅凭上半身移动,便避开了她的剑招。
-轰隆隆隆隆!
-滋滋滋滋滋滋!
不知何时,昭艺琳的头发染成了红色,她手中握着的剑身也染上了血一般的颜色。
然而,随着青灵的灵力无限接近被称为怨魂尽头的紫灵等级,她即使在白天也能在一定范围内展开鬼意领域——血界。
毕竟,她彻底隔绝了他们的领域。
-嚓!
而在她身后,六血星谭白河周身被青色雷电所覆盖。
-啪!
-嘶嘶嘶嘶嘶!
头发变红的这种现象,正是只有继承血教教主的血脉才能修习的血天大罗功达到极高境界后才可能出现。
具成白将停滞的刀刃旋转,反手挥刀,再次试图瞄准谭白河的头部。
-帕嗤嗤嗤嗤!
她回想起就在刚才。
-唰啦!
目标正是谭白河。
因为逝者属于阴的世界。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具成白身形轻巧地侧闪开来,接着,
他抓住谭白河的手腕,随即抬膝踢去。
即便她已活了漫长岁月,周遭被鲜血浸染的世界仍显得可怖而怪异。
-噗嚓嚓嚓!
「光天化日之下,皇宫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等等,什么叫解决?难道不是让你将那个怪物般的家伙暂时单独隔离在血界吗?]
-唰唰唰唰唰唰!
「放开!放开我!」
青灵定定地看着木景云。
-噼哩哩哩哩啪!
即便联手围攻,又有几分胜算呢?
她有些担忧。
谭白河随即俯身避开刀的轨迹,随后,
然而,对方可是被称为当今武林巅峰的六天之一。
由于阳气充沛,加上她展开了如此广阔的领域,灵力的消耗速度很快。
显现出灵体的青灵,望着被鲜血染红的天空。
然而,那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似乎有什么计划,执意如此,最终青灵还是依了他。
『我且按众生你的意思做了。然而,真的能逃脱吗?』
-啪啪啪啪啪啪!
然而,处于血界中心的那四个人,他们的眼中应该看不到这些。
正是昭艺琳。
[……可以。但现在是阳气充盈的时段,无法维持太久。]
三人气势与方才截然不同,随即让原本悠闲无比的南镇抚使具成白的眼神变得相当认真。
青灵看向木景云。
她必须抓紧时间。
「这、这到底是什么?」
-唰!
当具成白试图拉开距离时,昭艺琳怎会放过,她紧追而上,展开绝招。
她猛然逼近具成白,使出全力,以蕴含雷电的血玉手,试图挖出他的心脏。
具成白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他放开手中的金旿月,徒手凝结出刀罡,打算贯穿谭白河的脸。
[嗯。]
然而,刀锋擦过她身前,并未完全斩下,而是在中途停了下来。
「不要慌乱!全都是幻觉!」
『糟了!』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又充满杀意的气息。
-砰!唰!
具成白手中的金旿月在途中停下,其余波之大,足以令地面开裂,掀起强劲风压,其中蕴含着浩瀚的真气。
然而,在她眼中,有比这更引人注目的景象。
甚至在那同时,他做出一个拉手的姿势,
尽管痛苦难忍,谭白河仍强忍着,试图用血玉手撕裂抓住自己手腕的具成白左手。
他施展虚空摄物,将金旿月吸回手中,瞬息之间,便要将昭艺琳劈成两半。
面对他这霸道无比的一刀,昭艺琳连忙运起十成功力,举剑格挡。
-铮——!
「咳!」
然而,功力不济的昭艺琳咳出一口血,身形被震退。
-哗啦啦!
『就这样斩杀你吧。』
深知自己在功力上远胜一筹的具成白,似乎想以此压倒昭艺琳,更加猛烈地压制过去。
-哗啦啦啦啦!
『第二招式 潜蛤公剑。』
正在后退的昭艺琳突然屈膝,猛地蹬地,以爆发性的气势击开具成白的金旿月,施展出反击的剑招。
-锵!
『利用我的力量?』
具成白眼中闪过异彩。
将自己霸道的气势以移花接木的手段利用的剑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哗哗哗哗哗哗哗!
气势焕发的剑势如狂风般袭来,具成白也同样反击。
两人的剑和刀碰撞着,伴随着蓝色火花,破空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转瞬间,两人已交锋大约八招。
这连超越了化境之壁的自己也无法做到。
『这家伙,功力比另外两人高出许多。』
快得简直像一道闪电般的光束袭来。
伴随着灼烧感,煞气渗入了被擦过的部位。
-嚓嚓嚓嚓嚓!
『胳膊?』
暂且不论两套剑招都玄妙绝伦,他怎会掌握如此独特的手段?
然而,尽管同为罡气,其中所蕴含的真气却有差异,因此他们不得不被击退。
-咻!啪!
这种奇异的异物感让具成白急忙自行割开了被擦过部位的皮肤。
木景云、昭艺琳和谭白河同样以剑罡和爪罡挡住了飞来的刀罡。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穿透了他的攻击,径直冲了进去。
不仅如此,那柄染上罡气的刀,仿佛活物一般飞来,对着木景云施展出霸道的刀招,将其分身斩碎。
『御刀术?』
「虽说奉了陛下的命令,本以为是一件轻松差事,没想到并非如此。」
具成白手握金旿月,依次看向三人,说道:
他曾与天地会主的移气御剑术交手过一次。
她惊人的再生能力让具成白咋舌。
话音刚落。
『小心!』
-锵锵锵锵锵!
刹那间,低头避开剑的具成白,在从左侧飞来的另一把剑面前,瞳孔瞬间一缩。
与此同时,他向后飞身,避开了木景云施展的剑招。
「我自有我的立场,那恐怕行不通。况且,同时面对三名接近玄境的武人,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若能干涉真气连接之物,便可妨碍御刀术。
-唰!
-噼嗤嗤嗤嗤嗤嗤!
话音刚落,具成白便用手掌拍击了插在地面的宝刀金旿月的刀身。
-嗡嗡嗡!
-唰!
『下一个就是你。』
这是唯有突破了壁障之人才能施展的,又被称为以气御刀的手法。
在这股惊人气势之下,三人的眼中警惕之色更浓。
飞来的移气御刀上,气息凝聚,随即带上了青色的罡气。
此前一直有所保留的六天之一,北派刀王具成白,正准备倾尽全力。
随即,金旿月向着未消失的木景云飞去。
然而,
妖剑劫煞剑的剑刃轻轻擦过具成白左肩。
具成白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最终停止旋转,随即做出了单手挥动的姿势。
-咻!
他这股惊人的气势,让三人的眼神更充满了警惕。
无论是因血天大罗功而功力大增的昭艺琳,还是运用灵物雷力气息的谭白河,情况都一样。
「噗!」
南镇抚使具成白将十成功力提升至极致,其气息锐利无比,仿佛要割裂血肉,仅仅是散发出来,就引得四方真气旋风大作。
随即,与三人拉开距离的南镇抚使具成白,以真气收回了被雷电弹飞的金旿月。
原以为他是以虚空摄物之术引刀,不料金旿月却如霹雳般,直奔分身而出的木景云之一而去。
-唰啦!
在其下方,正是双手向上伸出的六血星谭白河。
-咯噔!
『!? 』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疑惑不解。
于是,他试图以破思八式中的「着」之式,打散真气的连接。
与此同时,昭艺琳也施展步法,不得不向后退去。
『!? 』
他感觉这股气正在让伤口扩大。
这正是御刀术。
而是同时施展另一套剑招。
木景云的身形一分为二,向左右闪开。
-哗啦啦啦啦!
-嘶!
『真麻烦。是不老长生的力量吗?』
木景云的剑不只如此。
随着一个分身消失,具成白动了动手。
他连续向后翻了大约四圈空翻,拉开了距离。
-咻!
『煞气?』
听到木景云这番挖苦的话,具成白嗤地一笑。
木景云左手持妖剑劫煞剑,以移气真经的奥妙将飞来的刀罡反弹回去,势如破竹般向具成白逼近。
-啪!
-唰!
-咻!
他刚一低头,被黑色气息笼罩的恶则剑便擦着他的后脑头发掠过。
「那就重新开始吧。」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啪!
这是他从马罗贤那里偷学来的风神步。
这不是简单地用另一只手挥舞剑。
而且,
于是,木景云向那把刀伸出手。
昭艺琳的传音在耳边响起,正向前逼近的木景云双脚猛蹬地面。
具成白在空中翻转时,身体旋转,双手挥洒出弹刀罡,阻止三人靠近。
-啪!
-啪啪啪啪!
具成白将功力提升至十成,气势猛然暴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那人正是木景云。
若非如此,具成白躲开的剑可能已经刺中自己。
为了不放过这个空隙,三人同时向具成白飞身攻去。
右手施展出无月空剑的剑招,左手则施展出魔剑功的剑招。
具成白内心不禁感叹。
『用双手施展完全不同的剑招?』
具成白的眼中闪过异色。
谭白河那原本断裂得骨头都穿透皮肉突出的肘部,不知何时竟已痊愈。
接着,他将金旿月插入地面,说道:
突破壁障的具成白,其真气的强大程度本身就不同。
欲要散开的气息反而更加凝实,干扰失败了。
具成白判断这次无法躲避或应对,便将金旿月插向地面,以其为支点扭转身形。
-嗡——!
具成白急忙低下头。
雷电向上猛地涌起,将那把被移气御刀操控着飞来的金旿月向上弹了出去。
然而就在那一刻,
紧接着,金旿月从他一分为二的身形中间飞过。
只见金旿月宽阔的刀身裂开了三道缝隙。
「那您要是就此退去,我也会很感激的。」
就在这时,具成白脚下用力一震,
-轰!
插在地面的金旿月刀刃一分为三,向上浮起。
『刀身分裂了?』
令人惊讶的是,金旿月竟是由三把刀合而为一的异形兵器。
具成白手中掐诀,浮起的三把分离的金旿月便开始像游鱼般围绕着他旋转。
看到这一幕,六血星谭白河咋舌不已。
『竟然不是用一把,而是用三把刀来施展御气术……在操控真气方面,真的达到了最高境界啊。』
即便身为敌人,她也只能感叹不已。
仅凭一把兵器施展御气术,真气和心力的消耗便可称巨大。
然而,具成白却展现出了三把御气刀。
即便是在她活跃的旧武林时代,以刀法达到这等境界之人也极其罕见。
就在这时。
-唰唰唰唰唰!
具成白将化为三把刀的金旿月在自己周身快速公转,以御气刀形成圆阵,身形朝他们飞速袭来。
-飒!
木景云、谭白河、昭艺琳随之而动。
他们判断出具成白周身公转的三把御气刀绝不寻常,没有贸然拉近距离,而是保持着现状。
三人中,即便资历最深,经验最丰富的六血星谭白河,也从未听说过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会以这种方式施展御气刀。
『这到底是什么?』
具成白对着他们喊道:
正要挥剑的木景云猛地扭转身形,向后撤退。
蕴含着罡气的三把刀卷起的旋风之力,
于是她猛地跺脚。
然而,紧随而来的另一柄却避无可避。
-轰隆隆隆隆隆隆!
-唰!
具成白瞬间拉近距离,向最前方的昭艺琳伸出手。
只要被正面击中一次,身体就会被撕裂成碎片,消散无形。
话音刚落。
『风影八类!』
昭艺琳率先冲了出去,六血星谭白河也紧随其后。
与险险避开、仅脖颈侧面被轻微划伤的木景云不同,六血星谭白河的大腿被其中一柄金旿月贯穿。
『木公子。这招由我们来挡。公子你就等出现空隙的瞬间,用当时压制我的一元化剑绝技,瞄准南镇抚使。』
-锵!
两人朝着化为巨龙飞来的三把御气刀罡,仿佛要正面迎击。
昭艺琳紧紧握住剑。
-锵锵锵锵!
这正是三柄金旿月中的其中一柄。
昭艺琳在三柄移气御刀施展的合击招式中找不到破绽,认为只能一次性全部接下。
于是,两柄金旿月朝木景云飞了过去。
就这样,分裂成八道昭艺琳的身形,朝着蓝色光芒的御气刀罡巨龙猛冲而去。
那仿佛是三位高手在施展合击。
-啪!
-噼啪噼啪!
顿时,剑尖掀起锐气漩涡,与三柄移气御刀形成的合击招式猛烈撞击。
「就此作罢吧,我会将你们一个一个地斩杀。」
-刷刷刷刷刷刷刷!
但是,具成白并未就此满足。
-哧!
锵锵锵锵锵锵!
金旿月的刀锋正毫不犹豫地冲向她的脖颈。
木景云和六血星谭白河左右包抄,缩小身形,试图寻找具成白施展移气御刀时的破绽。
-砰!
然而,由于功力处于下风,昭艺琳的双脚正渐渐向后滑退。
『!? 』
就在那一瞬间,刮起一阵风,她的身形变得模糊,开始分裂成八道残影,而非两道。
-嘭!
就在两柄金旿月被缠住的刹那,谭白河和昭艺琳没有错过机会,对具成白施展了绝招。
绝招与绝招激烈碰撞,发出撕裂般的金属声,蓝色火花向四面八方飞溅。
具成白认为最先必须杀死的人,正是谭白河。
血界里地面上的积血消失了,甚至在地面留下了巨大的余波。
看到这一幕,具成白皱起了眉头。
-噗!
具成白嗤笑一声,随即双手合十。
具成白紧随被贯穿大腿、身形散乱的谭白河,随即握住一柄金旿月,试图砍断她的脖子。
-锵——!
甚至想砍掉她的脖子。
若直接握刀合击,为了避免互相碰撞,必然只能拉开距离。
-咔嚓嚓嚓嚓嚓!
就在她疑惑之际。
『嗯?』
具成白的手指轻微一动。
木景云挥舞妖剑恶即和劫煞剑,挡住了两柄金旿月。
那一瞬间,具成白的身形变得模糊。
两人被击退后,具成白随即向后拉开距离,挥了挥手。
-哗啦啦!
此时,木景云挥舞劫煞剑猛地劈下,挡住了他的刀,并将谭白河踢向一旁。
『这威力简直匪夷所思。』
为了牵制具成白,谭白河打出了蕴含雷力的血玉手掌力。
刹那间,一道锐利之物堪堪擦过他的脖颈。
被阻挠了杀死谭白河的具成白,随即向木景云伸出了左手。
对此,具成白将刀罡的尺寸扩大到超过五丈,同时将他们弹了开来。
随即,三柄盘旋的移气御刀巧妙地交错,划出华丽的轨迹。
伴随着那句话,具成白伸出手的一瞬间,三把金旿月交叉旋转着,以惊人的气势朝他们飞来。
-唰!
可具成白却以刀罡轻易斩断了掌力,
正面相撞的两道绝招,乍一看似乎旗鼓相当。
然后朝他们伸出,旋转力变得更强,蓝色光芒的巨龙变得更加巨大。
『这还不够。』
-唰唰唰唰唰唰唰!
然而,另外两人岂会袖手旁观。
那是因为她拥有近乎超级再生的惊人恢复能力。
-唰!
所谓残影,归根结底是超高速移动造成的,若是身形能分裂成八道,那到底得有多快?
木景云的耳边也传来了昭艺琳的传音。
谭白河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就算是不老长生,他也不认为被砍掉脖子后还能活下去,
然而,三柄移气御刀并非如此。
哗哗哗!
多亏了此举,刀的轨迹偏离,谭白河才幸免于被砍头。
-嘭!
-哗哗哗!
昭艺琳保持姿势抽剑,向前刺出。
但这只是个计策。
接着,她连续蹬地。
她也竭力避开了那柄突袭而来的金旿月。
他模糊的身形转瞬之间便抵达了他们面前。
那一刻,
因为没有互相碰撞的可能,刀刃的轨迹之间可以缩小间距,使得合击更加精密。
-轰!
『没有破绽。』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昭艺琳的声音。
不仅是她。
惊人的气势下,四周被锐气的风压撕裂开来。
「呃!」
于是,正在与木景云对抗的两柄金旿月又回到了他身边。
『真·逐亚回剑!』
-唰!
「既然你们不过来,那我就过去了。」
旋转着发出蓝色光芒的御气刀罡旋风,仿佛巨龙在空中飞舞一般,飞驰着朝他们猛冲而来。
但问题是,这金旿月的力量是御气刀罡的绝招,只要具成白不停下,就会持续不断。
-唰!
紧接着,分裂成八道的昭艺琳的残影朝着各个方向扩散开来,重重踏向地面。
『愚蠢。』
踏地的八道昭艺琳的残影同时抽剑又刺出。
刹那间,她剑中生出的红色剑势旋涡猛烈地冲向了那条蓝色巨龙。
从八个方向袭来的红色旋涡,仿佛一张巨大的风之网,压迫着那条蓝色的御气刀罡之龙。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多亏如此,气势受缚的巨龙动弹不得。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喝啊啊啊啊!」
-噼里啪啦啪滋!
被红色旋涡之网束缚的三道刀罡旋涡,谭白河高高跃起,将血玉手的精髓和全部雷力灌注其中,发出了一记巨大的弹罡气。
雷力拥有僵硬与麻痹的特性。
当那道雷力弹罡气击中被困的御气刀罡之龙时,巨龙旋转的力量便开始逐渐消散。
『就是现在。』
就在那一瞬间,一直在窥视时机的木景云身形一闪,飞身而出。
他将二十四式剑法汇聚为一,把所有力量凝聚成一点,直取其心。
-心头一凛!
正专注于操控御气刀罡的具成白,目光猛地转了过来。
具成白的两只瞳孔剧烈颤动着。
看到那朝着自己飞来、化为一点的归一剑法时,他本能地感受到了。
『怎会有如此精妙的剑法?』
他难以置信。
尽管血界已然破碎,地面却突然暗了下来,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拍打声,狂风呼啸而至。
就在那一刹那的僵硬瞬间,一道剑光直指他的心脏。
「鸟?什么鸟能这么大?」
「哈啊······哈啊······」
只要稍加控制内气,他依然能继续战斗。
正在下落的,是一只极其巨大的鸟。
具成白认为这股汇聚于一点的力量,他无法毫发无损地抵挡,于是做出了选择。
-咔嚓!
拥有鸟类上半身和带有毒针的黄蜂下半身,这正是妖兽钦原。
「绝不能放跑!放箭!」
他已通过运功,令体内气息重新顺畅。
「不许它们逃走!」
具成白身负内伤,又失去了左手,他迅速调整呼吸,运功调息。
抓起车厢的钦原,再次试图飞向空中。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无数武士人潮,耗尽大半气力的昭艺琳和谭白河脸色阴沉。
闻令之下,手持弓箭的侍卫部侍卫们急忙放箭。
「噗!」
「你们打得很好,但你们已经筋疲力尽。而本馆即使受了伤,只要内气流通恢复,局势便会回到原点。」
他将所有气劲集中于左手掌,以此护住心脏,并在那一刹那试图斩断自己的肩膀,以期尽可能削弱那股一元化的力量。
昭艺琳和谭白河,她们勉强控制住了那股力量,却也因此耗尽了几乎全部真气,同时望向了木景云。
「那可不一定。」
「啊……看来是传达到位了。」
-锵啊啊啊啊啊!
见钦原现身而短暂慌乱的指挥官们,随即对侍卫部侍卫们厉声喝道:
「变、变亮了。」
-锵!
所有人震惊地抬头望去,
「快上车!」
-嚓嚓嚓嚓嚓嚓!
若非正在施展绝招,他或许还能避开,或者勉强应对,但具成白因收回真气而受到内伤,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让他僵硬住了。
就在这时,木景云松开了左手中的劫煞剑,任其坠地。
侍卫部武士们这才勉强回过神来,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摇摇晃晃的南镇抚使具成白忽然单膝跪地,
仿佛看穿了这般气氛,具成白开口道:
木景云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你们以为我还会放走你们不成!」
迅速恢复的他站起身来,随即运起功力,再次以三把金旿月施展移气御刀。
-猛地一惊!
「什么?」
随即,他左手开始滴落鲜血。
血色天空出现裂痕,笼罩四方的血界随之瓦解。
只是它的形态与一般的鸟类截然不同,显得异常畸形。
伴随着一声厉喝,具成白运用弓身弹影的手法,借力腾空而起。
而这,就是他竭尽全力后的结果。
-嗖嗖嗖嗖嗖!
在大白天而非夜晚维持如此广阔的鬼意领域,对她而言也已是极限。
「钦原。」
「抓住他们!把他们抓起来!」
一道黑线划破虚空,擦着他飞了过去。
反向飞回的箭矢,竟造成了放箭者自身受伤的情形。
木景云此刻所施展的这一剑,竟是连他这个突破了重重壁障之人也未曾触及的境界。
就在那一瞬间,
『!!!!!』
「是,所以我们现在准备走了。」
以三柄金旿月施展的御气刀罡绝招,对真气和心力的消耗都极大。
木景云仰头向上,呼唤着什么。
他的肩膀被削掉了一半,如果再多一丝力道,他整条手臂恐怕就保不住了。
以她们剩余的气力,恐怕难以对抗所有人,以及虽然受了伤却依旧完好的南镇抚使具成白。
此前已听从木景云指示,将盛有圣火灵主的残食桶单独放置,并疑惑等待的孟武药、叶春和马罗贤,见到巨大的钦原,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嗡嗡!
那便是牺牲。
面对他的话,木景云用另一只手捡起掉落在地的劫煞剑,说道:
就在那时。
具成白一边解除维持绝招的力量,一边扭转了身体。
「那、那是什么?」
而他那只左手竟已完全飞离,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鬼意领域解除后,原本陷入一片混乱的侍卫部武士、东厂和西厂的宦官们,都茫然地环顾四周。
-滴答!
「快,快躲开!」
就在这时。
木景云对她说道:
见此情景,昭艺琳心想,难道那凝聚力量的一剑,失败了吗?
悬浮在半空中的青灵,带着疲惫的神色低声自语道:
这时候,具成白的脑海一片混乱。
见他转瞬即至,昭艺琳欲拔剑出鞘。
-扑啦啦!
『他究竟何时驯服了这等生物?』
「咦?」
在那道黑线划过的地方,木景云显现出身形。
然而,他已没有时间去考虑那反噬之力了。
「你们绝不可能逃脱。投降吧。」
——限界了。
这是具成白判断的结果。
随后看向了南镇抚使具成白。
-噗嗤!
南镇抚使具成白吐出了一口黑血块。
尽管受了伤,但并非致命伤。
一旦解除维持,其反噬之力便会原封不动地袭来。
这是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
-唰!
『成功了吗?』
伴随着那股足以将四方夷为平地的御气刀罡所形成的蓝色旋涡巨龙,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
就在他们惊叹之际,昭艺琳、谭白河,接着是木景云,已然登上了车厢。
随即,钦原仿佛等候已久般落下,用巨大的利爪抓住了车厢。
「啊!」
「呼······呼。」
就在那一瞬间。
具成白双手捂着胸口,身形摇晃,难道那股凝聚的力量刺穿了他的心脏吗?
就在钦原飞升至约莫二十余丈高空之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景云的呼喊声中,同样目瞪口呆的昭艺琳和谭白河,也懵懂地飞身跃上了残食桶车。
钦原,是木景云唯一收为式神的魑魅魍魉。
就在这时,指挥官们发现焦土中心处的南镇抚使,以及木景云、昭艺琳、谭白河,随即大声喝道:
「什么……」
然而,钦原扇动翅膀,巨大的风压竟将箭矢反弹回来,
一瞬间,昭艺琳以惊讶的眼神望向了某个方向。
不仅是她。
六血星谭白河也双眼圆睁,望向皇宫的某个方向。
-吼!
那地方正冒着一股极其不祥且诡异的气息,那气息强大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正以弓身弹影腾空而起的具成白,双眼猛地颤抖起来。
『陛下?』
他也和众人一样,感应到了这股不祥的气息。
然而,这股气息的源头,竟然是皇帝陛下的所在之处。
于是,具成白毫无半点犹豫,在空中以他正在施展移气御刀的金旿月为支撑点,再次施展了弓身弹影。
-啪!
看到具成白在空中转向,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所有人都瘫软在地,长舒了一口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离他们所在之处很远的内宫方向。
-呜——!
一座人迹罕至的宫殿里,有一个存在正毫不掩饰地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那位身着华丽服饰的绝世美人,不是别人,正是胡贵妃,不,是百面王金毛九尾狐。
她毫不掩饰地释放着气息,嘴角上扬,喃喃自语道:
「这是你欠我的。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