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秘密任务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3万 字
-咕噜噜噜。
船头刮着陆地爬了上去。
-扑通!扑通!扑通!
船身左右和后部系着的船锚被放下,但湍急的水流依然让船摇晃不已。
然而,他们不到半个时辰就成功渡过了江。
抵达时苏醒的叶春、慈金定、孟武药等人,或许是精神尚有些朦胧,都面露茫然之色。
他们甚至没能完全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又醒来的。
只觉得是小憩了一会儿。
『嗯。』
木景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走到舵前站着的怨魂夏允面前,抱拳作礼道:
「多亏阁下,我们才平安渡江。非常感谢。」
——不过是遵守约定罢了,不必如此感谢。
「约定是约定,感谢是感谢嘛。」
——知道了。那就小心下船吧。
「啊!在离开之前,我能再问阁下一件事吗?」
——…何事?
「你是否见过,或者认识一位拿着竹制钓竿的老人?」
听到此话,怨魂夏允微微一顿。
然而随即摇了摇头,答道:
——不知。
他们正等待着立下大功,锦衣还乡回到天地会的那一天,却要以那些文弱之辈为主力来执行任务?
就在他感到困惑之际,先遣队的首领甘阳对他们说道。
「不是『可是』,而是足足下了将近半个月的雨。据说各地江河泛滥,甚至发生了山体滑坡,他们怎么可能按时抵达呢?」
「天地会通知我们来的是三个人。可他们现在是四个人。而且,他们竟然连根本不可能赶上的约定日期都赶上了。
面对玉琦坚决的态度,甘阳不禁感到为难。
这是事先定好的暗号。
至少,察觉到了长者和自己有缘分这件事。
「反正,我们不是也曾设想过先遣队无法按时抵达的情况吗?就此回去吧。」
『有道理。』
甘阳双手抱拳行礼,正要向他们问好。
-沙沙作响!
「万一因此坏了大事怎么办?任何事都必须确定无疑!」
因暴雨江河泛滥,他们恐怕几天都无法渡河。
「呼。是啊。你说的没错。就此撤退吧。」
「地运。」
「嗯。」
尤其是江河周边,他们甚至听说连船只都无法通行。
傍晚戌初时。
这时,有人拨开草丛,露出了身形。
这时,玉琦拔出剑,指向后续部队,说道。
难道他们是后援队?
那时,在他身后又出现了三个人。
那里围着篝火,有三名男子正撕扯着烤狍子肉吃。
「啊。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正是。反正后续部队今天也到不了。」
「等了这么久已经够了,不如就此回去如何?」
考虑到这些,玉琦认为即便他们是高手,也无法按时抵达集合地点。
「柳峰,你越来越像个宦官了。」
正如他所说,半个月持续的降雨造成的危害,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河南省安阳的箕子山以东,一座废弃的关帝庙前。
「……」
甘阳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被唤作玉琦的男子提高嗓门打断了。
「做了让人怀疑的事,就该解释,现在反倒质问起来了?」
他左右两旁,一个是看起来二十多岁、手持一把略显轻巧的刀鞘的青年,另一个则是身材高大、外表俊秀却给人一种冷峻之感的青年。
那娇媚的笑声是如此刺耳,被唤作甘阳的、头上缠着蓝色布带的男子叹了口气。
也难怪,原本以为无法按时抵达的后援队,竟然在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赶到了。
看着篝火映照下的那张脸,玉琦心中不由得发出了惊叹。
原本就无法渡河,他们又怎么可能今天抵达呢?
「哈啊。」
他以及所有人都急忙将手伸向自己的兵器,并转过头去。
「回去?」
也难怪,他被那张俊美得让人以为是女子的脸庞,瞬间惊住了。
甘阳面露难色,抚摸着下巴。
为了赶上期限,他们冒着暴雨,近十日连休息都未能好好休息,才抵达这里。
『难道是?』
玉琦一边将剩下的鹿肉从木架上取下,一边准备熄灭篝火。
「真不知吗?」
『这不可能吧?』
「他们是不是后援队,还不能确定。」
「不是什么困不困难,而是已经迟了。如果他们明天才能抵达,那从那时起任务就已经出现差池了。」
这时,玉琦打断了他的话。
据说内城会按照『那里』的要求,派遣有实力的后起之秀,可他们不过是一群连实战或间谍经验都没有的书呆子罢了。
而且,这并非全部,在参加武试之前,还有必须见到的人。
听到甘阳这句话,孟武药站出来回应道。
「天命。」
「怎么了?」
「哦呵呵。在内城住了快两年,您这话可真是理所当然啊。」
「你现在是在怀疑谁?」
『!? 』
看着木景云的背影,怨魂夏允回想起刚才的情景。
就算再怎么赶,这支后援队也很难在约定日期赶到。
想来也确实如此,无论怎么想都太勉强了。
随着这些人的出现,玉琦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面对他这种举剑质问的态度,心生不悦的孟武药站了出来。
但既然长者不希望,那还是不告知他的身份为好。
无论他怎么想,都无法接受。
「你在说什么胡话?知道这个位置和暗号的人,怎么会——」
事实上,别说明天,即便三天后他们能抵达此地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听到那话,甘阳的表情随即浮现一丝警惕。
三天后,侍卫府有武试。
西南方向的草丛中,传来了动静。
见状,额头缠着青色布带的垂眼男子撇了撇嘴说道:
「喂,玉琦……」
「甘阳。」
[若有人问起老夫,就说一无所知。]
听到怨魂夏允的回答,木景云不禁噗嗤一笑,随后再次轻轻颔首,转身离去。
其中一个格外引人注目,他身材魁梧,肌肉结实,虽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凶悍的印象,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破裂的念珠。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蓄着胡须的男子,正撕扯着肉吃,忽然停下,用夹杂着烦躁的声音唤道。
-啪!
-铿!
『我会证明,就算没有那些家伙,也完全能够完成任务。』
若仅仅看作是对后续部队的不满,这显然有些蹊跷。
「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如何能改呢?请您多担待些吧,甘阳大人。 哦呵呵。」
——…真的不知。
甚至吃肉也不是大口咬下,而是文雅地撕着吃。
他从一开始就不怎么乐意后续部队的到来。
与此相反,他们自己是为了这一天而受训的。
因为有长者的嘱咐,所以隐瞒了,但看来那个精明的年轻人似乎已经察觉了。
「欢迎各位。我是先遣队的甘——」
「光凭我们恐怕有些困难。」
若是平时,即便对方再如何尖锐,也会先弄清楚原委。
「别的姑且不说,那笑声就不能收敛点吗?」
听到这话,甘阳的表情变得明朗起来。
但后续部队所有人都一样,孟武药目前的状态非常敏感。
「这难道一点都不奇怪吗?」
「我从会里听说,后续部队有三人。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三名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中,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他脸上白得像涂了粉,嘴唇则红得像是涂了胭脂。
甘阳做出这样的决定后,玉琦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听了玉琦这番话,甘阳叹了口气。
「可是玉琦……」
『…如果真如长者的眼力所见,他拥有超越那位大人的天赋,那么有朝一日缘分定会再续。』
要知道,自从从天地会那里听到关于后援队的通知后,他心中就充满了不满。
突然,
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在两天内抵达皇都开封,并熟知机密任务的真正目的和所有必要条件。
结果对方竟如此咄咄逼人,他怎能不恼火。
「质问?谁现在……」
「哎呀。请冷静。」
木景云上前劝住了他。
「可是主君……」
『主君?』
听到「主君」二字,包括玉琦在内的先遣队众人皆皱起了眉头。
然而木景云对此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我们后续部队一共来了三人,而这位是我的随从。」
『什么?随从?』
木景云此言一出,破戒僧慈金定露出了荒谬至极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正打算静观其变,却没想到木景云竟会如此介绍他。
玉琦瞥了一眼难掩不快的慈金定,嗤笑一声说道。
「执行机密任务,竟然还带着随从?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并非会里安排带来的,而是途中偶然遇到的随从。」
木景云漫不经心的回答,让玉琦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本以为他会解释,结果却尽说些荒谬之言。
先遣队的头目甘阳也无法接受,他半抽出腰间的剑,说道。
「现在这情况,你觉得像是在开玩笑吗?会里下达的如此重大的机密任务,你竟带着身份不明的随从前来,难道以为我们会轻易放过吗?」
「是为此人的身份吗?」
然而,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
「你一个大男人,这副德行算什么?」
『…』
「呃!」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简直胡说八道!』
-唰!
『!!!』
「呵呵呵。我可不是什么男人。」
柳峰不放过这瞬间,朝着叶春的腹部踢出一脚。
由此,暗劲的威力传导至握刀柄的掌心。
「呃呃……」
-铿!
狂舞刀轻薄的刀身因弹性而暂时弯曲。
他怎么能如此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
「什么?难道你是个女人?」
与此同时,他利用向上踢起的反作用力跃身而起,轻轻仰头避开了柳峰以另一只脚施展的旋踢攻击。
虽然不知道为何要让武功最弱的人当领头,但如果在此屈服于他们,以后就会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慈金定却毫不在意,他额头青筋暴起,喘着粗气说道。
「人数多一个不成问题。所以请您停手吧。」
-咯吱!
『我,我真的要死了!』
玉琦的双瞳像地震般颤抖起来。
-砰!
然而,在他上前之前,有人插话了。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旁观,审视着局势。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慈金定就掰断了他的手腕。
这事怎么想都说不通。
尽管情况实在不符,但一想到或许是真的,甘阳便有些哑口无言了。
「别人是当追随者还是做奴隶,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要不要我在这里扭断你的脖子,送你去佛祖身边?」
然而,
听到这话,玉琦的脸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剑也因此掉落在地。
旋踢堪堪擦过叶春的发梢。
他是先遣队中的一人,柳峰。
只要能制服他,整个后援队就不得不听从他们的指挥。
慈金定听了柳峰的话,嗤之以鼻地说道。
玉琦以为自己一时大意,便挥起手中的剑,想要斩向慈金定的手臂。
破戒僧慈金定手上又加了力,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话还没说完。
「嗯?」
-咔嚓!
玉琦的武功造诣已达绝顶之极。
『真、真是慈金定?』
柳峰见了,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啪!
「不。这不是重点……」
-哐啷!
不知不觉间,叶春的狂舞刀已然要斩向柳峰的手腕。
『那人是后援队的中心。』
-啪!
「咳咳!」
刀身疯狂地颤抖起来。
柳峰身形一闪,试图制服木景云。
于是,
『这、这混蛋……』
然而玉琦却不这么想。
-嚓!
或许是柳峰那化了妆的脸上,娇滴滴的语气令慈金定不悦,他挑起一边的眉毛说道。
甘阳原本以为话不投机,正要提高声调,随即表情僵住了。
结果令柳峰感到疑惑,他发现后援队的领头人物竟然是年龄最小、甚至还没及弱冠之年的木景云。
看着木景云若无其事地笑着说出这话,玉琦不仅如此,连作为先遣队头领的甘阳都掩饰不住震惊。
说完,慈金定的目光投向的正是木景云。
「要是必须精确人数,不如趁这个机会减掉一个人,不是吗?」
这根本不可能。
柳峰瞬间抵达木景云面前,伸出手,试图掐住木景云的脖子。
-嗖嗖嗖!
这真的是天地会派来的吗?
-唰唰唰唰!
他自诩在正邪两道中,同辈之人鲜有能及他者。
甘阳以为玉琦即将断气,慌忙上前阻止。
破碎的念珠,魁梧的身躯,还有那凶恶的相貌,一切都与传闻中丝毫不差。
「如果人数必须正好凑齐的话,不如趁此机会少一个人,您觉得呢?」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破戒僧慈金定。
他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慈金定不慈金定的……什么?」
「也不是女人。总之,既然已知您是伏魔拳师,还请您现在放手。」
有人闪电般地掐住了玉琦脖子,并将他提了起来。
因为功力差距太大,他纹丝不动。
柳峰伸出的手臂随即弯肘,巧妙地运上暗劲,击开了狂舞刀的刀身。
玉琦因窒息而涨得满脸通红,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开慈金定的手,却无济于事。
然而叶春并非轻易就能被这种攻击击倒之人。
-咔!
「你们听说过慈金定吗?」
事实上,他从第一次见到时就觉得这模样似曾相识。
反而向上踢起飞来的柳峰的腿,
「喂。这位老兄。那是不是把这小子杀了,我这破戒僧就能加入进去了?」
他所知的慈金定,是少林的破戒僧,在武林中,他除了「伏魔拳师」的别号外,更以「三狂」之一而恶名昭著。
「休想!」
就在这时,木景云对着身为先遣队首领的甘阳,笑着说道。
叶春不放过此机,以化解了暗劲的狂舞刀施展出蝶舞刀法的第二式回園蝶影。
「哈!你以为现在我会相信那种胡言乱语吗?就算少林逐出了他,可那个恶名昭著的三狂慈金定,会给一个尚未弱冠的毛头小子当追随者吗?要是有点常识的话,那种话……」
特别是那个疯子破戒僧也是。
「咳!」
『呃。』
并用因弹性而弯曲的狂舞刀的反面刀身击中罪手的一掌,化解了暗劲。
甘阳的视线转向了慈金定。
就在这时。
『!!!』
「啊——!」
连少林都逐出的疯子破戒僧,怎会成为此人的追随者?
-颤颤颤!
玉琦的双眼开始翻白。
然而,若是有能单手掐住自己脖子并将其提起来,让自己无法动弹的武力,那定然是慈金定无疑了。
刀身以宽广的轨迹旋转着直奔自己的脖颈而来,柳峰急忙以奇妙的轻身法展现出狐狸般的敏捷身法,跳跃躲避开来。
-踏踏踏踏!
『这是何等轻身法?』
『这用刀之法非同寻常。』
短暂的刹那间,柳峰与叶春交手几回合,双方皆对彼此的实力感到惊叹,各自后退四步以上,拉开了距离。
然而,在旁观看这场对决,感到震惊的还有一人,那便是先遣队头目甘阳。
他本以为,在武功方面,自己是先遣队中最出色的。
可他却没想到,那个据说在皇宫里当了近两年宦官的人,竟拥有如此惊人的武艺。
『他竟隐藏了武功实力?』
甘阳心中暗自咋舌。
就在那时,柳峰困窘地看向叶春。
想要突破此人,看来并非易事。
于是,
『可惜了,但别无他法。』
他从怀中取出某物,如暗器般朝叶春掷去。
-嗖!
叶春理所当然地将其视为暗器,挥舞狂舞刀欲将其击落。
然而,刀刃斩中柳峰掷出之物的那一瞬间,
-噼噼啪啪!
『火药?』
到底真实身份是什么?
当然,与叶春不同,木景云和孟武药早已从暗宗主和副会主那里提前接到了确切的任务,因此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
「我是内城本馆第三护卫队队主,叶春。」
「逆贼,不,简直是活腻了。」
皇宫不仅仅是皇帝居住和处理政务的地方。
「开封?难道那任务是不要命地闯入皇宫不成?」
「你走了一步臭棋。」
然而,这三人中,出乎意料地,唯一一个他们首次得知身份的,却是木景云。
「当然,若是失败,后果确实如此。然而,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充分考虑了无数变数,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
『!? 』
这意味着,恐怕是为了利用安插在皇宫内的间谍。
慈金定虽然是三狂之一,被少林称作放出来的疯子,但就连他也认为这件事是彻头彻尾的疯行。
他们为了任务,长则两年,短则近一年被派往外部。
可是,听说木景云竟是暗宗主的弟子,他们内心怎能不震惊。
对此,甘阳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因为『那里』也有要求,他们已经通过飞鸽传书得知,会派遣一定水平的青年才俊作为后援队。
听完他们的身份之后。
『呃!』
天地会中也将这些未来极有可能成长为巨头的人物派遣执行机密任务,并非意味着失败了也无可奈何,而是意味着必须达成。
「都好说,但总不是要贸然闯入皇宫吧?如何进去,又用什么办法劫走那个人呢?」
「看来确实如此。那么,我来告诉你们任务是什么。我们首先要前往的地方,就是皇都开封。」
「那么,我来报告任务内容。在那之前,我可以问一下后援队的各位,你们知道多少吗?」
-轰!
明白了这一点后,木景云向那些醒悟过来的人问道。
然而,还有一件事让他们更加畏缩。
灯火通明的关帝庙内。
『这······疯了吧······』
后援队,不,是这里所有人中,最强的就是这家伙。
「我是暗宗主的弟子,木景云。」
木景云轻轻拍开柳峰为施展擒拿手而伸出的手,抓住他的脸,直接把他按倒在地。
更何况,这两个人不正是天地会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被称为「五虎」的人物吗?
「我是本馆直属机构的副官主,孟武药。」
可侍卫府武试到底是什么呢?
「据我所知,是劫走被囚禁在某个地方的一个人,带回天地会中。」
他似乎得了脑震荡,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昏迷过去。
「什么?皇宫?你是说真要闯入皇宫?」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先遣队的首领——甘阳。
早在河南省安阳作为集结地时,这便已经是他有所猜测的部分了。
柳峰的意识随着肺部漏气般的声音流逝,并未持续多久。
『······绝不能失败啊。』
气势全无的先遣队三人组,态度与最初截然不同,变得畏缩不前。
跪着的甘阳用更加恭敬的语气说道。
但他们原以为,这次任务成功率低且相当危险,所以会派遣即使出现万一也能舍弃的棋子。
「晋级考核?这和潜入皇宫有什么关系?」
「你们听说的果然只是个大概。」
无论如何,多亏了后援队的人所揭示的身份,先遣队也知道了两件事实。
那竟是火药。
『······果然如此吗。』
慈金定咂了咂舌,说道。
仅凭这样的身份,他们就不是可以随意对待的人。
虽然得知他们是天地会时已经颇为震惊,但万万没想到任务竟然是胆大包天地渗透皇宫。
这等武威,别说是宗主级别的干部,就算说是受到了五王级别的干部教导,也令人难以置信。
而且,
尽管已对木景云宣誓效忠,但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破戒僧慈金定开玩笑般地问道。
反观,
听了木景云的话,先遣队的头目——甘阳,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拼命地点着头。
『我······竟然······犯下······如此错误······』
侍卫府,指的便是皇宫的近卫武士们。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我们要执行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而是木景云。
听了他这话,叶春点了点头。
暗宗主的弟子,那便是干部嫡系。
「我猜是为了防止在到达集结地之前情报泄露。」
「侍卫府武试?」
『什么?』
难道暗宗主的弟子身份只是用来示人的,实际上甚至是会主的弟子?
「简直疯了。要是做出这种事,就算说什么互不侵犯之类的,也会被当成逆贼的吧?」
因此,他们对在此期间发生的内部情况不甚了解。
「呵,真是的。我活了这么久,竟然听到了要打劫皇宫的说法。」
然而,当他们得知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后,先遣队无法掩饰他们的困惑。
第二是,
仅此一招,柳峰便明白了。
在这种地方劫走某物,简直是痴心妄想,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
「无谓的气势之争就到此为止吧。你大概已经充分明白,再挣扎也毫无意义了,对吧?」
在火花飞溅之间,柳峰认为木景云虽然是最弱的,却是他们的中心,因此试图制服他。
柳峰的目标不是他。
听了这话,叶春回答道。
木景云放开柳峰的脸,笑着说道:
「是的。我们的任务是潜入皇宫,劫走被困于皇宫地下禁狱中的一个人。」
木景云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问道。
疑问变得更加深刻了。
慈金定依然意不甘心地咂了咂舌。
「呃呃呃呃。」
火药爆炸,红蓝火星四溅,叶春刹那间双眼无法完全睁开,他胡乱挥舞着刀,防御着柳峰进入自己攻击范围。
后脑勺被砸在地上的柳峰,痛苦地全身颤抖。
尤其是被木景云一招击败的柳峰,更是如此。
『而且,从副会主之子到本馆护卫队队主,全都称此人为「主君」。』
然而,有一个他未曾察觉的事实。
听了他的话,慈金定露出荒谬的表情。
『本馆的护卫队队主,那可是会主的直属护卫队啊。哈!』
见他疑惑,甘阳说道。
他竟然不知道,还以为这家伙最弱,试图制服他,这才是真正的败笔。
「正是。」
「侍卫府武试,与在侍卫府内部进行的晋级考核并无二致。」
对于他这荒谬的反应,甘阳说道。
「正是因为闯入皇宫这个问题,才有些勉强地将各位召集到集结地。三天之后,会有侍卫府武试。」
「啊!」
『那么,他应该是最近收的弟子,为何会如此强大?』
『暗宗主竟然收了弟子?』
那便是,
-啪!
那里也是一个国家整体力量的集结之地。
第一是,这支后援队中,隶属于天地会中负责情报和间谍的两个部门的继承者也在其中。
『本馆直属机构的副官主,那不就是副会主的儿子吗?』
「有关系。因为在侍卫府武试中合格并晋级的话,就会升入锦衣卫。」
「啊!」
锦衣卫。
与禁卫军一样,他们是守护皇宫的近卫武士。
然而,决定性的不同在于,这锦衣卫既是皇帝的直属亲卫队,又兼任特务机构。
他们代皇帝监察六部,因此也拥有超法规的权力。
而且,锦衣卫管理着皇宫内所有的禁狱。
『原来是这样。』
他现在才明白了,要如何潜入皇宫,劫走那个人物。
这时,叶春像是在表示赞同般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说道:
「等等,我们又不是禁卫军武士,如何才能见到禁卫军的人呢?」
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不是甘阳,而是柳峰。
「呵呵呵。您很敏锐。对此,我们当然有对策。」
「有对策?」
「是的,我们现在要去开封,去拜访一位尊贵的人。然后,我们会向那位寻求帮助。」
「什么人?那是谁?」
难道是拥有足以让他们进入禁卫军的权力的人吗?
他正感到疑惑,柳峰笑着回答道:
「是西皇贵妃娘娘。」
皇宫的内命妇中,共有八十七位得蒙圣恩的女子。
然而,若是正式派遣会中所属的后辈弟子,情况就不同了。
「不过你们不必过于担忧。我们一直观察着,西皇贵妃娘娘并未忘记本会给予的帮助。她只是想避免对自己和皇太子造成恶劣影响,只要让她安心,她就会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我不否认。现在的西皇贵妃已非昔日的西贵妃。她是皇太子的生母,所以我们也很难随意施加压力,她已经达到了那个地位。」
展示了这般进化的月之剑式的青灵说道。
然而,月之剑式却变了。
毕竟他们并非打算通过西皇贵妃来操控皇宫。
「若要数当今皇宫中权力最大的四人,那便是皇帝陛下的胞弟镜亲王、兼任三公之一太师及中央都督府提督的大臣杭允、原本最有力的皇位继承人选——皇帝的第二皇子棕王,以及现任皇太子生母西皇贵妃。」
听到柳峰的这番回答,孟武药咂了咂舌。
「剑招再无破绽了。」
慈金定则以先遣队烤好的狍子肉为下酒菜,慢饮着葫芦里的酒,消磨时光。
『是个聪明的女人。』
青灵所施展的这套剑招,正是月之剑式。
「果然不是寻常女子。」
「她要求本会派遣优秀的后辈弟子,这无异于要我们放弃通过间谍在幕后或阴暗处行动,而是要我们堂堂正正地在明面上出击。」
就在所有人如此理解之时,木景云以一种奇异的眼神,轮流看向作为先遣队的甘阳和柳峰。
「看来,若彼此之间利益不符,便无法达成所愿了。」
从那时起,她便拥有了莫大的、几乎无人能及的权力。
「也就是说,皇宫中权力最大的四人帮之一,便是西皇贵妃?」
——不止如此?
——没错。在船上看过那老人的剑招后,我似乎明白了月之剑式有何不足。于是趁势将其补全了。
「虽说是我方培养的,但她已经不是可以随心所欲控制的棋子了。」
青灵明白了木景云说这话的用意。
「这样的人物,为何要帮助我们呢?」
『没错。她的胃口变大了。』
随后,甘阳说道。
「……」
对天地会而言,长期以来一直支持的她能达到这样的地位,并非完全令人欣喜,在某种意义上等同于脱离了掌控。
木景云感到疑惑时,柳峰仿佛秘密般,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以后宫嫔妃的身份成为皇太子的生母,贵妃的封号便会加上「皇」字。
「没错。」
「她要求我们像武林中大大小小的门派一样,派遣由本会培养出的优秀后辈弟子。」
「也就是说,她也有可能拒绝?」
——那么,就把之前的招式忘了吧。
他们不再想说些遗憾的话,也不愿被套上缰绳。
看来「有计划」并非虚言。
于是,在先遣队让他们熟知了今后秘密任务的进展方式之后,后援队由于一路赶来未曾休息,决定休息一个时辰左右。
『是的。』
听了甘阳的话,柳峰笑着补充道。
『哦?』
『不止如此。』
面对他的话,先遣队的所有人都未曾否定,没有人回应。
——啊啊啊。原来是这个意思?
「正是。因此,我们必须提前拜见西皇贵妃。幸好这次各位以后续部队的身份前来,这符合了她的要求。」
青灵嘴里叼着烟杆,吧嗒吧嗒地吐着烟雾说道。
考虑到这一点,这就不再是手握权力的她是否会乖乖答应请求的问题了。
青灵问木景云。
这也意味着,获得才人、贵人、嫔、妃、贵妃等称号的,共计八十七人。
听到这话,甘阳附和道。
看着这一幕,木景云不禁赞叹道。
「……那么,那个要求又是什么呢?」
那正是剑招。
「看起来是这样。」
面对他的提问,柳峰答道。
他们只是为了完成会中下达的任务罢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哼。寻常的请求或许会应允,但倘若是会影响到她自身地位的请求,她果真会答应吗?」
「因为在西皇贵妃成为如今的地位之前,从她还是贵人时期起,就是我们在支持她。」
「是的。」
——胃口变大了?
皇帝对她的宠爱有多深呢?她所生的年仅七岁的孩童,甚至凌驾于已成年的皇后子嗣之上,被立为皇太子。
「因此,我们必须在一定程度上安抚她,以获取我们想要的东西。这是本次任务的关键。」
「怎么了?」
木景云开口了。
——都记下了吧?
他如此缓慢地列举,是因为木景云曾说过他对皇宫的势力与权力结构一无所知。
一旦发生问题,不仅难以断尾,还会导致必须承担责任的情况。
「啊啊!」
「嗯?」
——就这些吗?
「要求?难道说,此前已经有过交涉了?」
——看起来是这样。若要正式行动,需要看人脸色的自然是请求的一方。更何况,万一出事,还要承担责任。她就是要明确这一点。
那么,为何皇宫的权力者之一西皇贵妃,会帮助曾与皇宫和正道武林对立的天地会呢?
而且,剑式中融入了更为复杂的变招,演化成了能够迷惑对手并将其逼入绝境的剑招。
就在这时,抱着双臂、面露不悦之色,小口啜饮着葫芦里酒的破戒僧慈金定开口说道。
因此,她成为了皇宫中掌握着无可匹敌权力的四人帮之一。
其中一人便是西皇贵妃,名叫徐漾晓。
饥饿之人,即便因饥饿也会说些遗憾的话,可一旦饥饿感消退,情况便会不同。
如果西皇贵妃能够达到如今的地位是得到了天地会的支持,那么她也很难完全置之不理天地会的帮助请求。
叶春因疲惫而沉沉睡去,孟武药则在运功调息。
闻言,青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觉得如何?
「变招也增多了,成了更难对付的剑招。」
「是的,没错。」
在这众多妃嫔中,有两位最受皇帝宠爱的妃子。
听闻皇宫与武林的关系改善了许多,但互不侵犯条约依然存在,且皇宫积极交流的,也只有正道武林而已。
「哈!即便给予帮助,也要提前防范对自己造成损害的情况啊。」
若是间谍,情况危急时可以断尾求生。
先遣队头领一般的人物甘阳,伸出四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收拢,开口说道。
在离关帝庙稍远的一处僻静之地,青灵——许久未从木制人偶中出来的她——正挥舞着烟杆,向木景云展示着什么。
「是的。像皇贵妃这等内命妇中位高权重的掌权者,我们不能贸然要求她立刻答应我们的请求。」
「好,就那样做。」
「天地会支持西皇贵妃?」
然而他并未多说什么。
既然有了完善的剑法,就没有必要记住有缺陷的了。
——如何?
「真是高明。」
木景云不解地提出了疑问。
叶春也仿佛气结一般说道。
于是,木景云问道。
「伏魔拳师说得对。人一旦站上高位,便很容易忘记为攀登而经历过的所有磨难。」
一直生活在山中的木景云,虽然通过书册学到了很多,但无论是武林,还是当今中原的运作方式,他都并不十分了解。
比起她原本教导的月之剑式,它变得更加精妙,毫无破绽。
木景云闻言,轻笑一声说道。
叶春疑惑地问道。
——可是众生,你也和本座一样,见识了那老人的剑法,难道就没有什么领悟吗?
「领悟?」
——没错。看了那剑法,就什么都没领悟吗?
船上老人所展现的剑法,简直就是冲击本身。
于是青灵在看到那剑法后,弥补了月之剑式的不足之处,完善了招式,使其进化得更趋于完美。
她自负,如今的话,自己的剑法应该已经完全超越了那家伙的天之剑式。
连自己都获得了这般领悟,如果众生这小子看了也毫无领悟,那真是不可思议。
这小子的天赋,连自己都无法估量。
真好奇那剑法对众生这小子来说,是以怎样的方式呈现的。
这时,木景云拔出了恶则剑。
-铮!
然后,他用剑摆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起手式。
青灵对此感到疑惑,问道。
——那是什么?
此刻木景云摆出的起手式,既不是老人展现过的,也不是她自己的月之剑式。
面对她的疑问,木景云说道。
「原本月之剑式第一招所需的剑式共有四种。可是这次融入了两式,六种剑式竟能和谐共存。」
闻言,青灵嘴角上扬,说道。
——没错。本来以为一个招式里,四个剑式最为适宜,那是极限了,但那不过是本座的固有观念罢了。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加入更多的剑式,让招式变化更加多姿多彩,也能弥补弱点。
她认为六式最为理想。
照这样下去,招式也会变得困难。
-唰!
「我会的。」
-唰!刷刷刷!
『!!!』
如此一来,必然会出现重复的「式」。
『没必要非要弄得如此不同吧。』
木景云仿佛用笔划线般,施展出与月之剑式截然不同的轨迹剑式。
青灵见状,咂了咂舌,说道。
「我只是思考了一下,在我看来最有效率、最理想的剑招会是什么样子。」
接着,
木景云开始缓缓舞动恶则剑。
『他竟然将二十四招剑式全部融合在一招之中?』
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着,那是因为同时施展二十四式,肌肉负荷过大。
看到这一幕,青灵不禁感到疑惑。
「呼。」
创出剑招绝非易事。
「不是。月之剑式青灵更精通,我没必要补全它。」
然而,
这完全是一个颠覆了现有常识的剑式组合。
众生这小子在这方面没有经验,所以创出剑式似乎过于复杂了。
-嗖!
——轨迹不必刻意不同。那样创造剑式,最终能使用的剑式会重复,其余的剑式就浪费了。
——不必在这种事上贪心。众生。
就在这时,木景云再次摆出了起手式。
这家伙真是固执。
「不。我全部都会用。」
只是横向划过,第二剑式则是纵向划过。
「是这样吗?」
——等等……你该不会是?
——剑式的轨迹不重叠,这也是一种执着于固定观念的做法。如果你真的有所领悟,就不要拘泥。
然而,从某一刻起,剑式变得不同了。
然而,随着剑式不断增多,变化也愈发显著。
然而,望着这一幕的青灵,双眼竟然疯狂地颤抖起来。
木景云所展现的剑式中,约有一半与月之剑式相似。
青灵瞬间感到荒谬至极。
木景云展现的剑式已超过十个。
-唰唰唰唰唰唰!
第一剑式很简单。
——又在敷衍了事吗?啧啧。
『不对?』
月之剑式共由二十四「式」构成,原本一招由四个剑式组合而成,但现在却由三十「式」构成,一招由六个剑式组合,使得变化更加丰富。
『本座当年也是突破瓶颈后,与那家伙耗费数年时间,才打磨创出了月之剑式。』
闻言,青灵眼中异彩一闪。
「是的。我也看了,觉得确实没必要被固有观念所束缚。」
明明叫他不要受固定观念的束缚,他却创造出了一个脱离常识的招式。
不过,就算见识过再厉害的剑法,一个习武不久的家伙竟然能自己创出剑招,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用那样创造出来的剑式进行组合时,就会明白自己说的是对的。
施展完这一招后,木景云口中呼出了白气。
木景云连贯地施展着剑式,展开了招式。
那不仅仅是单纯地挥舞剑刃,而是要通过「式」的和谐来展现招式,剑中能融入「念」形成剑意,以及最适合招式并能将其威力最大化的运功路径,这三者都必须具备方能做到。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二十四式中顶多会是四到六个剑式的组合。
如此补全的,便是如今的月之剑式。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剑的轨迹延伸至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
二十四条不重叠的轨迹,以惊人的速度展开,汇聚成一招——
——莫非你……难道你补全了剑招吗?
就在那一瞬间。
『这小子……真是疯了。』
也难怪她会如此,她原本好奇木景云会组合哪些招式来施展剑式,然而现在木景云手中展现出来的结果,却颠覆了她所有的预料。
达到这种境界,便可称为达到了宗师境界。
「这便是第一招式了。」
剑式需要组合创造,但除了最初的十式之外,甚至连该如何组合都显得困难重重。
望着这一幕的青灵,彻底哑口无言。
这是一式没有任何一丝缝隙、攻守一体的剑招。
这家伙现在是在说他自己创出了剑招吗?
她感觉木景云施展的每一个剑式,其轨迹都丝毫没有重叠。
-刷刷刷!唰!唰!
-唰!
——那你是?
然而,此刻木景云所施展的剑式组合却是——
这样,木景云所展现的剑式共有二十四招。
作为剑这种兵器的特性,自然是刺与斩的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