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混血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8万 字
「是锦衣卫千户杀了所有手下和随从后逃跑的场面更好呢?还是剥下你们的脸皮来用的场面更好呢?」
「?! 」
那毫不掩饰地暴露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的提议,让面具下的碧眼为之一颤。
『这人到底是谁?』
他是谁,为何袭击他们,又说出这种威胁的话?』
思绪纷乱的蒙面锦衣卫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身后已被人夺去,那么在点中穴道之前,被制住的可能性很高。
就在这时。
-吱呀!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马车门打开,匠人之女宋雅探出身来。
宋雅看着蒙面锦衣卫身后遮着脸的木景云,不解地问道。
「谁,你是谁?」
「嗯……我还以为是谁在说话呢,原来是位小姐。看您的穿着和气味,似乎与锦衣卫无关,反而与弘峰肉屠宰场有关……啊!原来在这儿呢。」
木景云发现了打开的马车里有一个皮袋。
就在那一瞬间,蒙面锦衣卫迅速点向自己的穴道。
嗒嗒嗒!
木景云从声音立刻察觉到对方是趁着他转头的瞬间发动攻击,随即欲向下劈他的后颈。
就在这时。
-嗖!
于是,戴着面具的锦衣卫将剑刃又下压了几分,开口说道。
木景云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家伙?』
「家主?」
锦衣卫内心不禁大惊失色。
木景云的手擦过空气。
「我想着,把脸皮剥下来用来也不错。」
「你这么说,真让人害怕呢。」
于是,锦衣卫试图从木景云的手中抽出剑刃。
「也没什么特别的身份。」
还没来得及抽出剑刃,被木景云握住的剑身便应声而断。
就如同骑马奔驰时,向旁边望去,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连绵不断的拳劲仿佛要贯穿手掌,木景云的身形被震得向后退去。
『地形拳类 第六式 岩碎爆拳。』
当然,以这种实力,足以制服四名锦衣卫白虎和管事们。
蒙面锦衣卫随即侧身躲避,并对准木景云的面门,施展了一式拳法。
不过,如果达到足以折断此剑的功力,
然而,除了他自己之外,竟然有另一个人进入了这个领域。
感受到这股锐气,木景云说道。
「如果这样割下去,你的身体和头就会分家。所以,最好老实交代。」
「你是家主派来的吗?」
就是因为那股不协调感,才解开了封印的奇门。
如果他是那位以隐藏的人皮面具匠人而闻名的人物,那他与有实力的武林人有所关联也合情合理。
面对木景云如此淡然的态度,戴着面具的锦衣卫皱起了眉头。
这一次,擦身而过之处仍能感受到风的流动,戴着面具的锦衣卫的身影随之消失。
于是,戴着面具的锦衣卫双脚涌泉穴发力,随即蹬地而起。
就在那一瞬间,木景云的脖子朝着剑刃所触及的相反方向一动。
他施展的是超高速移动的轻身法,明现水越步。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风。
他是看到了马车里的皮袋子才说出那样的话。
仿佛早有预谋,锦衣卫趁势向木景云的下巴,打出了最后一拳。
蒙面锦衣卫不禁大为震惊。
-咔嚓!
『难道做了多余的事?』
-唰!
所以,剑刃只是陷进了肉里。
但是,他弹飞出去的方向却是——
他是一位拥有惊人速度的轻身法高手。
『这家伙!』
听到她的话,戴着面具的锦衣卫忽然想起了木景云说过的话。
然而,
锦衣卫的拳头爆发出拳劲。
蒙面锦衣卫用杀气凛然的声音对木景云说道。
「什么?」
面对他的追问,木景云答道。
木景云的下巴受击,头颅猛地向上扬起。
锦衣卫用剑刃压在木景云的脖子上。
这是连续五次拳劲,能将岩石轰碎的拳招。
听了木景云的话,已然占据他身后的蒙面锦衣卫将剑刃更贴近他的脖颈,说道。
-嘭!
木景云的身形也消失了。
然而,方才从身后感受到的那股威压,却凌驾于此。
-砰!
-砰!砰!砰!
『即便解开了气门,感受到的气息仍是绝顶之极。』
-哗啦啦!
紧接着,脖颈处传来刀刃的锐气。
「……你的身法非常快啊。」
但看到这一幕的并非只有木景云。
蒙面锦衣卫除了自己的恩师外,从未见过有人在施展轻功时,能进入与他相同的领域。
施展明现水越步的瞬间,他看到那消失了的蒙面锦衣卫左右移动,似乎要占据自己的身后。
与此同时,他迅速抓住了锦衣卫的剑刃。
木景云随即用左手挡住了那攻向自己面门的拳劲。
但是,如果仅仅是绝顶之极,那倒不必开启隐藏的武功了。
而在第四次拳劲下,木景云的手向上猛地一抬。
就在那时,木景云的身形变得模糊,接着木景云的踢腿直奔他的下颌而来。
就在那一瞬间,蒙面锦衣卫将双手拉至腰间,随即像电光石火般朝木景云的胸口拍去。
『送云掌类 第四式 部云双掌!』
-识破!
『岩碎爆拳还没完。』
「看来你是想玩文字游戏,是想就这样死了吗?」
-唰!
双方都在高速移动,加之木景云的剑诀指已刺出,无法闪避。
木景云的脚划破了空气。
-叮!
『果然那股不协调感是……』
『怎么会?』
就在这时,木景云紧追而上,一指剑诀指刺向他的胸口。
-轰!
这是他的真心话。
这时,宋雅的声音传了过来。
-砰!
那是超高速移动时,他人与自己轴线错位的现象。
木景云的胸口衣襟处泛起波纹般的震动,他的身形在双掌击中后,径直向后弹飞开去。
即便生命受到威胁,他也丝毫没有露出惧色。
「你现在在说什么……」
[看来并非锦衣卫的人,而是与弘峰肉屠宰场有关……啊!原来在那里。]
-呲溜!
虽说并非罡气,但自己的剑被称为宝剑,并且载有锐气,寻常力量根本无法将其折断。
然而,
刀刃即使再锋利,也需要贴着皮肤割划才能切断。
-唰!
接着,他的身后已传来气息。
木景云的瞳孔左右快速转动。
自大公子罗律良之后,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以轻身法超越他动作的人。
接着,
『!? 』
与此同时,蒙面锦衣卫消失了。
这意味着,正如她所言,他可能就是弘峰肉家主派来的人。
「你这混蛋。你到底是谁?」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既然找到了皮袋,那么选后者也不错。」
难道是自己错觉了吗?
「你当真由弘峰肉派来的?」
『糟了!』
马车所在的地方。
那里站着弘峰肉匠人的真正女儿,宋雅。
察觉到这一点,蒙面锦衣卫将所有气劲集中到涌泉穴,随即双脚猛蹬地面两次。
-啪啪!
就在那一刻,他的身形比刚才更快了。
仿佛每动一下,都会留下残影,身形看起来就像两个人一般。
-嘶——
被掌风击退的木景云,蒙面锦衣卫以相似的速度移动,在千钧一发之际,单臂将宋雅捞住。
-啪!
「呀!」
捞住宋雅的蒙面锦衣卫,身形向后飞退。
与此同时,木景云的身体与马车相撞。
-轰!
与木景云相撞的马车,就这样碎裂开来。
看着碎裂成碎片的马车,蒙面锦衣卫禁不住感到为难。
因为宋雅暂时是重要的,所以优先救了她,但马车里有装着假寨主被斩断的两只手的皮袋。
『会没事吧。』
正担忧着的时候,宋雅用惊讶的声音说道。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围观者和锦衣卫白虎们虽然都倒下了,但没有死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之,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是的。他和我做了个交易。所以您可以不用再打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
对于没有习武的她而言,两人突然在视野中消失,接着蒙面锦衣卫猛地出现拉住了自己,马车也突然碎裂成了碎片。
听到这话,木景云嗤地笑了。
那是装着假寨主被斩断的两只手的皮袋。
「抱歉,我不是受你父亲之托,我是自愿来的。」
「我不知道他是在挑衅我,还是真心如此,但他似乎是冲着这里所有人来的。」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她皱起了眉头。
看到这一幕,蒙面锦衣卫震惊不已。
蒙面锦衣卫如此飞退,瞬间后撤了约十步才停下。
-啪!
他正感到困惑,这时宋雅上前说道。
见状,蒙面锦衣卫无奈地将她推向一旁。
就在这时,
『!? 』
「可是,如果真是我父亲派来的,你为什么要和他打起来?你不是说要放了我吗。」
马车前面,木景云若无其事地拿着什么东西站在那里。
「想放你走?」
「哦。是这样吗?」
听到她的话,戴面具的锦衣卫环顾四周。
蒙面锦衣卫的瞳孔颤抖起来。
-啪啪!唰!
「嘶!」
「那可就难办了。」
就在那一瞬间。
对着因为过于震惊而身体颤抖的她,蒙面锦衣卫说道。
这次宋雅转过头,对戴面具的锦衣卫说道。
『糟糕!』
怎么会有这种事?
对着这样的他,宋雅说道。
「是的。我是弘峰肉家主的女儿宋雅。」
『地形拳类 第三式 无影碎拳。』
『!? 』
自认为面容已暴露于人前的锦衣卫千户,羞愤地扭曲了表情,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接着,他的身形骤然如残影般散开,一分为二。
「您现在在说什么呢?我说不还回去的话事情可能会闹大……」
「哦?是吗?」
对方同时施展出不同的招数,作为蒙面锦衣卫也无计可施。
接着,他正要以送云掌类的掌招挡下木景云的擒拿手,
听到从马车方向传来的声音,宋雅和蒙面锦衣卫同时看向了那里。
「皮袋好像得还给他。」
「知道了。此事我会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平息。不过,把皮袋交出来。没有那个,此事就很难平息了。」
别的不说,面具下的自己,是他最不愿示人的一面。
「如果真的是父亲派来的,那不可能那样。那就意味着,他救我的同时,想把你们全都杀了以毁灭证据,这样一来事情反而会更加……」
-啪!
「他似乎不只是单纯想救你。」
惊慌的蒙面锦衣卫急忙抓住面具。
他的拳头制造出无数拳影,将木景云笼罩其中。
「家主,不,是父亲派您来的吗?」
「不把那个还回去,就没法平息此事。所以……」
就在他以为自己险险避开了剑诀指的那一刻,
头和心脏都受创的话,不可能还这么毫发无损。
-咔嚓嚓!
「……那倒是。」
对她这样的疑问,蒙面锦衣卫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啪啪!
木景云的身形留下残影,随即一分为二。
木景云双脚猛踏地面。
『!? 』
木景云在掌招尚未施展前,便以奇妙手法轻巧地拍下他的手,同时另一只手则向着其面门刺来剑诀指。
「如果真是父亲派您来的,那就别再打了。这位大人是想放我走的。」
从剑诀指中流泄而出的锐气,是他未能避开的。
就在那一瞬间,戴面具的锦衣卫急忙拉住了宋雅。
然而面具左右开裂,他无法全部按住。
-噗噗噗!
虽然她肉眼未见,但那是因为木景云以超高速移动,试图点她的穴道,让她昏睡过去。
他仰头向后,身形向后飞去。
在木景云的每一句话中,他都感受到了无尽的恶意。
「不。连脸都遮着,我怎么可能认识那样的人?」
-啪啪!
戴面具的锦衣卫将宋雅拉开,使其避开攻击后,双脚猛地一踏。
「因为只有拿着这个回去,才能把你父亲的双手重新接上。」
-唰!
这不是那家伙所施展的轻身法,而是他自己的独门轻身法。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木景云已然逼近到眼前,他试图以擒拿手的手法夺走宋雅。
面具各处裂开的部分掉落,露出了他的左脸。
「是个危险的家伙。」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歪着头说道。
『双手施展不同招式?』
他的面具出现裂痕,即将裂开。
接着,一个身形单手轻松挡住了无影碎拳,另一个身形则朝着正拉着宋雅的自己伸来。
那是一张碧眼、高鼻梁,颇具异域风情的脸。
也难怪,木景云的样子实在是毫发无损。
见他这般态度,宋雅不解地说道。
「是的。」
木景云的身形在她眼前消失了。
『接上被砍断的双手,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
「我可不会让事情闹大。」
听到这话,宋雅难以置信地说道。
「确定吗?」
分开的身形中,一个将宋雅拉得更远,另一个则向木景云施展出拳招。
「危险?如果是我父亲派来的,那应该是来救我的啊。」
-啪啪啪啪啪!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刚才那人真的是你父亲派来的人吗?」
「我、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父亲派来的那位似乎没错。既然宋雅会遵守承诺,那请锦衣卫大人平息此事吧。那位大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什么意思?不只是想救我?」
他分明用岩碎爆拳攻击了下巴,接着又用送云双掌击中了胸口,想必是重创了心脏。
听到他的话,宋雅皱了皱眉,随即对木景云说道。
「父亲?」
于是,他短暂思索后说道。
戴着面具的锦衣卫推搡,让原本摔倒在地的弘峰肉真正的匠人之女宋雅,双眼蓦地瞪大。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面具破碎后露出的那张脸。
尽管只露出了半张脸,但从碧眼到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异域风情的脸庞,无论谁看,都更像是西域人而非中原人的面孔。
「大人……」
她情不自禁地叫出了戴着面具的锦衣卫,不,是叫出了碧眼锦衣卫。
于是,他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厉声喝道。
「不许看!」
瞬间,她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
即使只是寻常吼叫,她也会受惊,但一个那般的高手带着煞气怒吼,对平凡的她而言,心脏怎能不猛地一颤。
-咯吱!
然而,即使是她这般模样,碧眼锦衣卫依然神经紧绷。
他是一个极度警惕自己面容暴露之人。
[碧眼?]
[该在西域的小崽子,为何会在此地?]
[该死的洋鬼子!]
这是他还在蹒跚学步前就听过的声音。
只因与众不同而承受的无数歧视,让碧眼锦衣卫痛苦不堪,并在内心变得封闭。
若非遇到恩师,他的人生或许会变得最为扭曲。
然而,他依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脸。
碧眼锦衣卫用手遮住暴露的面部,怒视着将自己面具毁坏成这般模样的木景云。
-哗啦啦啦啦!
因此,其威力与残影分为两个时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怎料,
荒谬不已。
这样看来,或许是自己徒增了警惕心。
看到这一幕的碧眼锦衣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砰!
他绝不能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摆出起手式的木景云向他挥出了剑。
『唔!』
这怪物般的家伙竟然会退后,说明他还没找到破解自己绝技的方法。
『唯独此人!』
『是杞人忧天了吗?』
他确信,就算是这个怪物般的家伙,也无法阻挡这一招。
这正是他从恩师那里学到的最高秘技。
[你未能完全领悟这门武功的精髓,能够承受的极限是『二类』。然而,如果真的遇到意想不到的情况,我可以传授你秘技,让你仅限一招施展出『四类』。]
说它是宝剑,却又让人感觉到一丝不详。
『四个?』
然而,这些武功却精妙地衔接在一起。
『又来?』
『没错。』
当然,木景云岂会放过他。
恶则剑从剑鞘中显露身形,伴随着剑鸣,散发出强大的锐气。
「既然如此,即使尚未完全练成,也值得一试了。」
碧眼锦衣卫自诩,除了恩师和皇宫里的那两人之外,在这开封城内,若论纯粹的武功,无人能是自己的对手。
「有什么好害羞的?」
与此同时,
然而,木景云身上不断高涨的这股压迫感,却不知为何没有激发他的战意,反而让他心生警惕。
然而,问题不在于剑。
左侧身形以难以估量距离的奇妙角度柔和袭来的是掌招,右侧身形则施展出蕴含着沉重力量的霸道拳招。
『必须冷静。』
那碧眼锦衣卫从施展绝技开始,就确信自己会胜利。
却不曾想,他竟会在招式上落入下风。
如此一来,碧眼锦衣卫自然而然地只得节节败退。
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他立即追了上去。
可是对此,木景云却以双手施展不同招式的方式进行了对抗。
木景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怀疑,可这个家伙竟施展着与自己相同的轻身法步法。
随即,如同那碧眼锦衣卫一般,身形伴随着残影一分为二。
-唰!
到底这个家伙的真面目是什么,实在不知。
-唰!
『是柔掌与重拳吗?』
-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木景云持剑摆出起手式的那一刻,气氛为之一变。
这小子是在取笑自己吗?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伴随着强烈的气合声,招式尽情施展。
「哈!」
必须准确地知晓运气法和口诀才能施展。
照现在这样,他无法战胜此人。
本就因面容暴露而变得敏感,如今更是气血逆涌。
-啪啪!
他原以为残影最多只能分成两个,没想到竟然能分出四个。
碧眼锦衣卫对他喊道。
-啪啪啪啪啪啪啪!
-唰!
这样双手施展不同招式的情况,比一分为二的分身更令人难以应付。
-啪啪啪啪啪!
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股异样的压迫感强烈高涨。
木景云从背后的剑鞘中拔出了恶则剑。
『送云掌类 第六招式 秘遐急柔!』
就在那时。
随即,一阵旋风伴随着狂风呼啸而至,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是由拳、掌、腿、爪四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宗派组成。
『地形拳类 第四招式 易碎把形!』
听到此话,碧眼锦衣卫面色顿时变得狰狞可怖。
-啪啪啪啪啪!
碧眼锦衣卫的身形竟然分成了四个。
『这不是普通的剑。』
「你以为能躲得开吗?」
确实,可以说是原版的碧眼锦衣卫施展的两道残影的动作更加自然流畅。
于是,紧追着碧眼锦衣卫的木景云,随即向后拉开身形,拉开了距离。
简直平平无奇,
『怎么回事?』
残影们相互交织,奇妙的对决态势展开了。
-轰!
随之,他的身形如残影般溃散开来,随即一分为二,同时向木景云扑去。
那气势,简直如同暴风一般。
他认为就算这个家伙只是照猫画虎地模仿自己的轻身法,也无法探究其精髓。
第一式剑式并非很强。
最终,在战斗中支撑不住的碧眼锦衣卫率先拉开了距离。
也是理所当然,因为不知这是如何做到的,但双手各自施展的招式全部都保留着其原有的威力。
他猛地一蹬地面,
为了拉开距离而向后飞退的碧眼锦衣卫,随即双脚触地,屈膝下蹲。
既然如此,他必须施展出自己的底牌——秘技。
木景云也双脚在地上猛蹬两下。
盯着木景云的碧眼锦衣卫,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那个瞬间。
然而,这与之前运功的方式完全不同,这不是用眼睛看一眼就能立刻再现的招式。
碧眼锦衣卫双脚猛踏地面两次。
四个碧眼锦衣卫向木景云蜂拥而至。
「什么?」
「脸上也没什么缺陷,为何要这般遮掩?」
-啪啪啪啪!
一分为二的两个身影同时施展出了招式。
本来,轻身法的步法并非光凭看就能学会的。
『真是个怪物。』
就这样,两人一分为二的身形碰撞在一起。
已经从他以轻身法将身形一分为二的那一刻起,便如同将思维一分为二一般,不仅如此,竟还能双手施展不同招式。
区区如此平平无奇的剑式招式,能对抗他那绝技「四类」吗?
-啪!
就这样,「四类」与木景云的剑招碰撞在一起。
「四类」的攻势如狂风骤雨般袭来,仿佛四名高手合击,其势锐不可当。
『一决胜负。』
即使锐气足以保护手脚,但那碧眼锦衣卫还是将功力更加凝聚,转化为罡气。
他的双手双脚泛起蓝色的光芒。
只是,
-锵!
大约是第三招碰撞的时候。
木景云的恶则剑不知何时染上了黑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罡气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墨绿色的火花,剧烈的疼痛感涌向手掌。
对此,碧眼锦衣卫心中生出了疑问。
他不知道这黑光的凶恶气息是什么,但每次碰撞,它都会扭曲自己的罡气。
然而问题不止于此。
-锵锵锵锵锵!
『一招剑式竟有六式之多?』
木景云的剑招中蕴含的剑式超出了寻常认知。
并非衔接下一招式,而是剑式不断展开,创造出完全意想不到的轨迹。
「······」
-咕咚!
竟然与能自行开创武功的怪物交手。
他真的打算剥掉自己的脸皮吗?
「因为我只创造出了一招,所以还没能给这套剑法取名字。」
并且每当那轨迹叠加,
碧眼锦衣卫低头看着抵在脖颈上的恶则剑,问道。
然而或许是未能完全消解那股气势,碧眼锦衣卫的眉心处,一道伤痕中渗出了鲜血。
既然是超越了恩师传授的秘技的剑法,其名声必定响彻四方。
剑在顷刻间便要洞穿眉心,不容他有任何招架之机。
「怎么办?什么意思?」
或许,这对于一名武人而言,是所能迎来的最好死亡境遇了。
碧眼锦衣卫再次说道。
碧眼锦衣卫带着轻松的表情对木景云说。
「……为何停下?」
是因为心境整理好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碧眼锦衣卫的脑海一片空白。
这样的对手,何时何地才能再遇到呢?
-锵锵锵锵锵!
-汩汩!
仅仅停下剑的原因是为了不伤到自己的脸?
「嗯。想把你的脸皮剥下来,最好是完好无损的。可惜还是留了一道小伤痕。不过这点程度应该没关系吧。」
「我说的是脸必须完好,可没说过不杀你。所以,请您冷静下来吧。」
就在死亡边缘,剑锋停下,碧眼锦衣卫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他怎么能说自己亲手创造出了如此惊人的剑招?
『哈······』
「击败了四类的那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自己不过是败给了一个拥有大宗师资质的怪物,而非仅仅是一个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
-锵锵锵锵锵!
这时,恶则剑的剑刃指向了碧眼锦衣卫的脖颈。
这是他最后的自尊。
反正人生迟早都要被那家伙摆布。
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
「伤疤?」
木景云这番话,让碧眼锦衣卫彻底哑口无言。
以惊人之势刺向眉心的剑,骤然停了下来。
听到这话的瞬间,原本已经做好死亡觉悟的他的双眼猛地睁大。
「······难以置信。你这家伙创造出了这样的绝世剑招?」
至少,他想知道这一点。
「你这家伙还清醒······」
然而此人却真正地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我已再无留恋。杀了我吧。」
就在即将触及眉心之时。
就连恩师传授的秘技,也无法战胜这个对手,或许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这是彻底的失败。
为什么自己一个皇宫千户,却是碧眼的西域人之类的问题。
就在此时。
「快杀了我。」
随即,他的双瞳疯狂颤动。
而且反正那家伙要问的也无非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这家伙说的是真的,那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面对他的疑问,木景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
木景云凝视着他,开口说道。
于是,碧眼锦衣卫最终开口问道。
「你这样干脆利落是很好,不过在杀你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剑招竟变得愈发强大和完美,这剑法究竟是什么?
剑式达到第十七式的那一刻。
他真心感到惊讶。
因失败而绝望,甚至感到虚脱的碧眼锦衣卫,脸上随即变得平静。
『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哦,这套剑法吗?」
听到他这话,木景云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
-脊背发凉!
「即便我坦然接受了失败,也没有义务告诉你我的一切。所以,杀了我吧。」
可是,这竟然是这家伙亲自创造的?
他也不想在死前为这种事争执不休。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木景云口中吐出了完全不同的话语。
甚至荒唐至极。
真是个特异之人。
在濒临死亡的瞬间,无数记忆如走马灯般,在碧眼锦衣卫的脑海中盘旋。
然而随着轨迹的叠加,剑招别说破绽,连一丝缝隙都难以找到。
『嚯。』
他究竟是和怎样的存在交手了?
「嗯。这可怎么办呢?」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是啊,倒不如这样。』
不给恩师添麻烦,倒不如现在就死了,似乎也不错。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倒是挺好奇你肚子里为什么会装那种虫子一样的东西呢。」
施展着四道招式的残影中,有三个消散开来,唯独一道人影愈发凝实。
木景云这番话,让碧眼锦衣卫瞬间觉得荒谬至极,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至今为止虽然遇到过无数人,但从未遇到过真正能在死亡面前,整理好一切并欣然接受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碧眼锦衣卫果断地说道。
甚至觉得有些庆幸。
『!!!!!』
究竟为何停下?
「······反正都是要死,告诉我吧。」
-唰!
他原以为这高超的绝世剑招,必定是一套声名远扬的强大剑法。
「什······什么?」
然而,木景云口中却说出了意想不到的话。
-啪!
「是的。」
分明在招式相撞的一瞬间,还能看到多处破绽。
「对一个将死之人,我有什么理由说谎呢?」
就在那一刹那,木景云的剑刺向了碧眼锦衣卫的眉心。
『!!!!!』
『糟了!』
招式的威力便随之提升。
黑色的凶猛锐气仿佛随时都能斩断他的脖颈。
『无法阻挡。』
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根本不是这个怪物般的家伙的对手。
「差点就在你脸上留下伤疤了。」
面对木景云这样的威胁,碧眼锦衣卫哑口无言。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连他的恩师都不知道这件事。
就因为这个,他甚至无法向那位开口,被那家伙摆布了多久?
就算想说,也因为肚子里那个东西而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它身上有禁制,甚至无法提及。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想把这个事实告诉别人,也因为禁制而束手无策。
只要自己嘴上稍一提及,肚子里那个东西就会摧毁丹田,甚至将自己逼入死地。
此时,一直仔细观察着他的木景云开口了。
「看来是没错。」
「…」
面对木景云的话,那碧眼的锦衣卫无法做出任何回答。
他不知道只是否认或承认是否会出问题,但只要稍有差池,就会发生丹田被毁的事情,所以他必须格外谨慎。
他多么希望这个人能再深入追问一下。
「嗯。」
「…」
「你的表情似乎急切地想要说什么,却又在强忍着。」
木景云此言一出,那碧眼的锦衣卫脸上泛起了喜色。
「看来是真的吧?」
「选择权?」
「这种东西你绝不可能自己放进体内,应该是有人强行植入的吧?」
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在武威上压制住了?
『是啊。虽然听爷爷说起过,也曾在《南蛮毒书》中读到过,但亲眼看到它在人肚子里,我也是头一回。』
这家伙真是狡猾。
『不对?』
『看起来是真正的蛊毒。』
就在青灵感到疑惑时,木景云这次对碧眼锦衣卫说道。
于是,碧眼的锦衣卫感到荒谬,问道。
——真是令人惊讶。竟然真的存在能操控蛊毒的人。
无须多问,他当然想消除。
「是地位很高的人吗?」
『!? 』
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反应,木景云接着说道。
看着他脸色好转,木景云接着说道。
木景云看着他那渴望的、直勾勾的眼神,噗嗤一笑,说道。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碧眼锦衣卫的身形瞬间僵住了。
听到木景云这样的提问,碧眼的锦衣卫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这小子为什么露出了自己的脸?
当然,青灵也准确理解了木景云的这番话。
「很简单。只要您协助我完成我将要做的事,我就可以帮助您清除体内的蛊毒。」
「你……难道还没到弱冠之年?」
木景云的眼中流露出兴趣。
『是的。这种植入体内的蛊毒,并非一只,而是一对。』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木景云开口了。
碧眼的锦衣卫点了点头。
他极度厌恶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情绪,但这一刻,他似乎必须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表情。
正是因为蛊毒,他甚至无法将真相告知恩师,所以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脑海中疑问越来越多。
「原来如此。其实我对是谁做的并不感兴趣,就到此为止吧。不如问这个问题。」
『是的。它安然无恙。』
这小子现在竟然是在向他提出一个字面意义上的交易。
他气极了。
「……」
体内以鲜血和气劲为养分的蛊毒,是一个生命体,因此它所蕴含的气息与寻常虫子截然不同。
『帮助清除蛊毒?』
首先,这种交易提议本身就无异于抓住他的弱点进行威胁。
「是蛊毒吗?」
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渴望的时刻吗?
别的暂且不论,他对毒药和药材的了解异常渊博,因此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兴趣。
他对碧眼锦衣卫的轻身法产生了兴趣,为了查看其运气法,便开启了三眼妖力,结果发现了肚子里凝聚着另一股气劲。
「……」
这几乎和那家伙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看来您有所怀疑?」
开启三眼妖力的木景云,右眼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这是谎言呢?』
「……您觉得我能轻易相信您的话吗?」
更何况,如果这小子说的是假话怎么办?
『好像是这样。』
——用来束缚的手段?
霎时间,碧眼锦衣卫的思绪变得复杂起来。
竟然才十七岁?
『也可以看作是中毒吧。但我听说蛊毒不仅是作为毒药,它更接近于一种用来束缚他人的手段。』
「是的。再过不久就十八岁了,但目前还是十七岁。」
——身体里有虫子,难道说…
——蛊毒?
他真的能清除蛊毒吗?
「给机会?你到底在说什么?」
简直是哑口无言。
仿佛在玩二十问游戏,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不」的回答。
『啊啊啊!』
「就算中了禁制,只是点头和摇头也不会造成大问题,就别再露出那种表情了吧。」
「……」
但如果能清除它,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木景云所说的真正蛊毒,并非像将尸血谷的怨魂囚禁起来,让它们自相残杀后诞生的绿灵级别的奎邵夏那样的方式,而是指真正的毒虫。
「附着在体内的蛊毒并非一个,而是一对。存在于宿主身体内的寄生型,以及控制它的令蛊。寄生型完全受令蛊的命令控制,如果试图伤害它,寄生型就会自行伤害宿主。我说错了吗?」
尽管声音听起来有些稚嫩,但如果能创造出绝世剑法,拥有如此武威,他本以为对方该有相当的年纪。
看着比自己预想中年轻的木景云,那名碧眼锦衣卫感到困惑,随即心中生出疑问。
——那么这西域众生的肚子里,真的有蛊毒吗?
闻言,木景云点了点头,用传音回应道。
木景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陷入沉思,然后问道。
然而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已届弱冠之年。
然而,
「那太好了。」
听到木景云这样说,碧眼锦衣卫因窘迫而皱起了眉头。
「是的。反正您已经接受了死亡,即便在这里死去,想必也不会感到太委屈,但或许我可以给您一个机会?」
闻言,碧眼锦衣卫的瞳孔颤抖起来。
蛊毒的制造方法极其恶毒。
「…」
说完,木景云解开了遮住脸的黑布。
『……那家伙说过,即便有华佗或扁鹊在世,也无法清除蛊毒。』
「我给您一个选择权。」
准确得让他无法否认。
尤其是这种只在书册上见过,从未亲眼得见的毒。
「是在皇宫里的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碧眼锦衣卫颤抖着眼睛点了点头。
碧眼的锦衣卫对他的突然举动感到疑惑,内心却不禁大吃一惊。
难道这个人知道方法?
「你想消除蛊毒吗?」
当然,他并非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
听到这个问题,锦衣卫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木景云对他说道。
可是这小子有什么办法能把它清除掉呢?
将数十、数百只毒物放入一个坛子里,直到只剩下一只存活,期间不打开盖子。
「哈!」
——看他的反应,看来是真的。
青灵对木景云说道。
迄今为止,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一个能准确识别他体内蛊毒的人。
这样存活下来的最恶劣的一只,被称为蛊毒。
——蛊毒也是毒的一种,这算是中毒吗?
「那么,你是在违背本人意愿的情况下,听从植入蛊毒之人的命令?」
——一对?
听到这个问题,碧眼的锦衣卫点了点头。
[切勿轻举妄动。]
[我事先警告你,只要令蛊在本馆手里,你小子就必须忠实于本馆的命令。]
咯吱!
仅仅是回想起,就令他咬牙切齿。
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还没到弱冠之年的小子,不仅拥有大宗师级别的武才,对毒的知识也如此渊博?
「你到底……」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面对这样的机会还犹豫不决,真是可笑。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快点做出选择吧。」
「什么?」
「我数五个数。」
-倏!
话音刚落,恶则剑的剑刃便抵住了碧眼锦衣卫的脖颈。
若是寻常的剑,不划过的话是不会割伤的,可剑刃仅仅是触碰到,就传来刺痛,鲜血随即流淌下来。
这并非寻常之剑。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始数数。
「一。」
「等等!」
「二。」
他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
而且,他数数的速度非常快。
「三。」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是的。我想请你将一个人从皇宫地下禁狱中劫狱而出,这可能吗?」
如此一来,他对他的利用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听到这个问题,木景云走向了那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的弘峰肉匠人之女宋雅。
刹那间,碧眼锦衣卫更加混乱了。
他本以为锦衣卫千户的职位或许能办到,没想到并不容易解决。
「我答应!」
「咦?声,声音呢?」
听到这个问题,碧眼的锦衣卫轻笑一声,说道:
「……所以,你说的那个『事情』到底是什么?」
「此话怎讲?」
青灵也赞同木景云的这个想法。
通过侍卫部武试,成为锦衣卫,然后潜入地下禁狱,这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这是个实际操作中处于中等地位的职位,并非拥有任何事务决定权的职位。」
「棘手?」
「六个扇部?那你做的是什么工作呢?」
「那已经是……」
「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想让谁越狱,但锦衣卫并非兼管皇宫内所有事务。」
「如果你真想进入皇宫地下禁狱,倒是有个办法。」
见他如此,木景云笑着说道。
因为那已经是他们制定好的计划了。
「皇宫看起来那么好糊弄吗?不仅有锦衣卫,还有东厂和西厂的高手,皇宫地下禁狱除了锦衣卫,还有禁狱飞马队守护。在这种地方,我一个人偷偷潜入,让某人越狱,实际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对突然靠近的木景云感到惊慌,问道。
但她并未因此昏迷。
木景云的话还没说完,碧眼的锦衣卫就开口了。
若能调动一名正五品千户级别的锦衣卫,直接让他从里面把人弄出来,不就得了?
「就如同您听到的那样。我问您是否能把我想要的人从皇宫地下禁狱中带出来。」
若是不接受这小子的提议,就得在此地丢掉性命。
因为他们的计划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进行的。
听到他的话,木景云歪了歪头,说道。
然而,
『哈!容易?』
「参加完侍卫部武试后,为了最终选拔,会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锦衣卫见习。」
『嗯。』
『!? 』
于是,他平复呼吸,问道。
「锦衣卫见习?」
「差不多。在这里,负责禁狱管理的四扇部也会进行见习。」
「你可不能现在就推辞啊。我还没正式提出我的提议呢。」
就在这时,那名碧眼的锦衣卫回答了木景云的反问。
「你,你这是为何?」
这小子比看起来更加恶毒。但追究这些也没有意义。
「你现在说什么…」
这提议比想象中要好。
「听我说完。原本是打算那样进行的,但距离武试虽然短暂,可还有一段时间。在此期间,稍微修改一下规定,还是可以提供帮助的。」
他简直气结。
「是说可以提前体验一下吗?」
「稍微修改规定?你的意思是……」
「哦,是吗?那就有机会进入禁狱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数。
木景云快速地对她的穴位进行了打穴。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他本想强行以性命担保来推行,但如果碧眼的锦衣卫在这件事上失败,那么越狱的事会变得更加困难。
-塔塔塔塔!
相当复杂。
碧眼锦衣卫捂着快要炸裂的脑袋,对着正要张口的木景云说道。
-唰!铮!
「不。不是那样的。」
听到他这话,木景云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木景云耸了耸肩,说道:
——倒也不赖。
「…」
可是,木景云的声音她听不到了。
「且不说会不会被扣上谋逆之罪,单就这个要求,我便无法答应。」
因此,西皇贵妃的帮助是迫切需要的。
然而,既然反正都是死,他最终决定不如冒险一试。
「我会想办法让锦衣卫见习们也能投入到皇宫地下禁狱中。」
于是,木景云说道:
「那没办法了。对我一点帮助都……」
「做出选择是不是容易多了?」
「四。」
木景云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动。
「那如果冒着越权的风险,悄悄地做,不行吗?」
「根据指挥使的意见,这次新增了这项规定。被选拔的学徒们将在一个月内,每五天轮流到六扇部的各个部门进行见习。」
「我隶属于第六扇部,在搜查部门任职。如果我这样的人干涉或插手其他部门的事务,就会因越权被捕。」
「如果是千户,那便是正五品的官职,在锦衣卫中也算是个不低的职位了吧?」
「通过侍卫部武试进去。」
「哦?」
话音未落,木景云便将剑从他脖颈上移开,收回剑鞘。
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木景云微微一笑,摆手示意她稍等,随后走到那位碧眼锦衣卫身边说道。
「……这可真是个麻烦的规矩啊。」
「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木景云疑惑地问道:
听到这名碧眼锦衣卫的话,木景云抚了抚自己的下巴。
「我且暂时封闭你的听觉。」
仔细一想,似乎根本没必要自己亲自涉险。
见他沉默不语,木景云继续说道。
木景云挠了挠头。
「锦衣卫分为六个扇部,各自职责不同。」
「无法答应?」
以性命为担保,哪里来的容易?
若有其他选择,又何必冒不必要的风险呢?
「那你的意思是,你告诉我的这些信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帮助,对吧?」
「皇宫地下禁狱有机关阵式,其结构非常复杂和危险,只有熟记禁狱战图、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才能进入。因此,我所知的是,他们只安排了外城普通禁狱的管理见习。」
碧眼锦衣卫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话说回来,如果这事能轻易解决,那他们早就采取了收买管理禁狱的锦衣卫来协助越狱的办法了。
不,仔细一想,反正他原本也面临着死在这家伙手里的危机。
只不过是多了一条路罢了。
「那,我们先从最棘手的提议开始说起吧。」
在这短短的刹那间,仿佛时间凝滞了一般,他被无数的思绪和挣扎所困扰。
「嗯?」
他虽然猜测对方会提出一个令人为难的请求,但没想到竟会是如此出人意料的惊天之言。
木景云对她说了些什么。
这话音刚落,碧眼锦衣卫的双眼便猛地睁大。
潜入锦衣卫是一项大前提,而接下来最必要的条件便是进入皇宫地下禁狱的由头。
为此,先遣队制定的计划是借由西皇贵妃。
西皇贵妃有一个哥哥。
西皇贵妃的哥哥徐金,出身于一个小县的普通小吏,却因她尚未诞下太子时,作为贵妃深得皇帝宠爱,从而官至指挥使。
然而,一切并非一帆风顺。
他负责北方宁夏地区,由于出身普通小吏,指挥经验匮乏,未能阻止大凶族,导致三万兵力损失,领土也因此被夺。
[请陛下剥夺败将徐金的官职,并处以极刑。]
自然是奏折如雪片般飞来。
然而,疼爱西皇贵妃的皇帝不忍杀其兄长。
因此,他被剥夺了指挥使的官职,流放到了奥地岛。
几年后,西皇贵妃所生的孩子即位太子,徐金便以未来皇帝外戚的名义,被转移到皇宫地下禁狱。
[陛下,妾身的哥哥也已深切悔过。]
[陛下,哥哥对仕途已再无半分贪恋。]
西皇贵妃不断努力赦免其兄徐金,但由于罪行过于重大,屡屡遭到其他势力的反对而受阻。
对她而言虽是憾事,但这却恰好能成为自然进入皇宫地下禁狱的由头。
『与西皇贵妃一同前往皇宫地下禁狱,设法探视并救出被囚禁的拜火教圣火灵主。』
这原本是计划,也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然而,若此处再出现另一种潜入方法,便无需勉强说服西皇贵妃,也无须再满足她那些不必要的要求了。
『虽然可以避免麻烦的状况……』
然而在这里,木景云还得再进一步。
于是碧眼锦衣卫问道。
碧眼锦衣卫点了点头,说道。
然而,
-嗒嗒!
「啊,你说那轻身法啊?确实非常实用。我可以问一下步法的名字吗?」
那是因为除了会主的机密任务外,还有暗宗主下达的密令。
「不。」
面对木景云此番言语,他内心虽有不满,但因为掌握缰绳的并非自己,所以也只能默默接受。
这意味着那家伙真的只看了一眼自己的武功,就将其习得了,简直是个怪物。
「好。我接受你的提议。」
「你竟然真的偷学了轻身法。」
『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木景云的反应仅此而已。
不知为何,他的心情有些奇妙。
「什么?」
仔细想想,那个家伙看到自己的这张脸,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和看待普通人时,没有任何区别。
「正因为承认了,我才问的啊。」
他真的是出于纯粹的好奇心才问的吗?
为此,木景云一直思索着。
「……」
「好了。既然交易契约也签订了……」
「知道了。」
木景云毫不在意地爽快说道。
「知道了。那么……」
但因为无法向外人告知轻身法,所以才改了名字说出来。
听到木景云这样的评价,碧眼锦衣卫心中向自己的恩师忏悔。
「木?」
面对这个提问,碧眼锦衣卫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若能成功越狱,就再次夺取圣火灵主。]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木景云随即解开了宋雅的穴道。
他有些地方与旁人截然不同。
「不。这当然不够。反正潜入皇宫地下禁狱的风险,最终还得由我承担。」
碧眼锦衣卫紧握拳头,浑身颤抖,随后长叹一声,答道。
「我听说西域人头发是棕色或黄色的。可您的头发却是黑色的。是染墨了吗?」
「要我协助?」
看到这一幕,碧眼锦衣卫慌乱地说道。
就在那时,木景云开口道。
他本是抱着一丝希望去问的,结果却不是。
木景云走上前去,为弘峰肉匠人之女宋雅解开了穴道。
她的母亲是中原人,父亲是西域人。
『…』
「是的。你至少得做到那一步,天平的砝码才能在某种程度上趋于平衡,不是吗?」
面对他的问题,木景云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陈?」
这就是她不想和武林人走得太近的原因。
「……那你想怎样?」
「混血?啊,原来如此。」
然而,随着潜入皇宫地下禁狱的路径变成两条,倒也产生了在途中谋划一番的余地。
穴道一解开,宋雅又听到了声音,她一脸厌恶地从木景云身边拉开距离。
『果然如此吗。』
「你是第一次做交易吗?你见过还没收到货就先付款的吗?」
「什么姓氏都出来了。我姓木。」
听到答案后,他仿佛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般,猛地扭过头去。
「如果事情顺利结束,我就为您解除蛊毒。」
『这就完了?』
『嗯。』
若毫无对策地无视暗宗主的密令,他定会与对方结下梁子。
看来他也只是对他这种异于常人的外貌突然表现出兴趣罢了。
『!? 』
果然,这个家伙也和旁人没什么两样。
『啊……』
若是平时他会直接无视,但这次却回答了。
反正他也没有其他选择。
-嗒嗒嗒!
「风神步?风之神啊……狂妄却又意外地很搭这个名字呢。」
木景云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态度,伸手向某个方向。
于是,
『恕罪了。实属无奈。』
因此他生来既不像西域人也不像中原人,一生都在怨恨父母。
「这样就可以了吗?」
可一旦任务失败,这一切就都泡汤了。
真是个特别的家伙。
原本那步法的真名是风云步。
碧眼锦衣卫咋舌道。
听了这话,碧眼锦衣卫犹豫片刻,然后开口。
看木景云的眼神,似乎仅此而已。
还记得恩师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眼神。
-咻!
如此一来,那也将带来麻烦的局面。
尽管近乎一场赌博,但他只能期望那家伙能遵守约定。
「…因为我是混血。」
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失望,看向木景云,却见他脸上神情淡漠,与他提出的问题截然相反,仿佛没有任何特别的感想。
地上的皮袋飞了起来,落入木景云手中。
碧眼锦衣卫默默地偷偷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那你是姓昭,或者……」
盯着木景云的碧眼锦衣卫,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风云,不……是风神步。」
「夺人所用,你倒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话说回来,只有达到这种程度,才能称得上拥有大宗师级别的武学天赋吧。
「当然是得在我完成之前,你也得向我提供协助。」
听到木景云这样的回答,碧眼锦衣卫的瞳孔颤抖起来。
必须顺利救出圣火灵主,才能成为会主的第四位弟子,并借此接近会主。
「既然你来我往地交换了信息,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该如何是好?』
「什么问题?」
暗宗主作为拜火教徒,向木景云下达了密令。
这便是目前极度矛盾的局面。
「请问吧。」
木景云凝视着碧眼锦衣卫,似乎已理清思绪,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于是木景云嗤笑一声,说道。
「是的。」
「……。」
「阁下是不是姓陈?」
「等等。那个我必须拿走。」
「那可不行。我也必须拿走那位匠人被斩断的手。」
听到木景云的话,碧眼锦衣卫指着宋雅说道。
「那不是匠人的手。」
「什么?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们不是派出了真正的匠人,而是让一个冒牌货顶替了。」
「冒牌货?」
闻言,木景云看向了宋雅。
宋雅随即点了点头,应道:
「……锦衣卫大人的话是对的。那位断臂的掌柜,只是一个普通的屠宰业者。」
「普通的屠宰业者?那……莫非你也是冒牌货?」
面对木景云的询问,碧眼的锦衣卫开口道:
「那位小姐不是冒牌货。」
「千户大人如何得知她是不是冒牌货?」
「看手便知。」
「手?」
木景云闻言,看向了宋雅的手。
指节根根粗糙,脱皮严重到指纹都几乎看不清,没有一处完好。
仅凭这一点,便可知她并非寻常之人。
「真正的匠人是我的父亲。」
「所以说,归根结底,我是被一个冒牌货给骗了,是吗?」
「本以为制作人皮面具的匠人,会是位经验老道的男子,没想到并非如此。」
「唔。」
「差点忘了。说好回头再见,却连名字都不知道。」
「啊是这样的,因为我急着有事要禀报,也想着或许能帮上忙,所以才赶来的。」
「这可真是……」
听了叶春的话,木景云摇了摇头,突然嗤笑一声。
听到木景云的问话,叶春看着肩上背着的宋雅,说道:
「那么,这只手便无需带走了,是吗?」
若是不带走此物,事情必然会变得棘手,那家伙恐怕会气得暴跳如雷。
「哦。是说这件事啊?我已经知道了。」
不过既然救了匠人的女儿,那便是件好事。
「您知道了?」
闻听宋雅此言,木景云将手中提着的皮袋扔给了碧眼的锦衣卫。
「主君!」
「因为我记忆力特别好。」
「这位?」
「……是。」
木景云正欲迈步,却忽然顿住,开口道:
「……对那位而言,这虽是憾事,但为了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没错。如你所见。所以你是来把这事告诉我?」
「是的。主君听了或许会不悦,但那位断了手臂的掌柜,并非真正的匠人。」
于是木景云对她说道。
见他发笑,叶春感到不解,问道:
「您为何如此?」
木景云闻言,轻轻地咂了咂舌。
面对他的询问,那碧眼的锦衣卫简短地答道:
「是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匠人。」
叶春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宋雅。
「在下木景云。敢问千户大人贵姓?」
「啊?是他?」
「呀!你,你在做什么?」
-嗖嗖!
那人正是叶春。
「好吧,既然结果是我帮了他,那也算是件好事。那么,真正的匠人是谁?」
碧眼的锦衣卫接过皮袋,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是做的事情太过秘密,以至于欺骗他人成了家常便饭。」
『!!!』
拜此次受骗所赐,不是正好有了进入皇宫地下禁狱的新路径吗?
「主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那位毛发浓密的人,事实上,在场的屠宰者中,没有一个人的手掌与小姐您的手掌一样。」
这时,木景云问道:
原来如此,是因为他半途遇到了一个人。
宋雅也搞不明白,看向木景云。
「小姐应该跟不上我的步速。所以,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那么,千户大人,我们后会有期。」
「您还记得那位为我们引路的多毛男子吗?」
于是木景云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微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他便无需费尽心力前来寻找那截断臂了。
「是的。这位小姐似乎才是真正的匠人。」
听到那个问题,木景云突然将背着的宋雅放了下来。
「记忆力好,这又有什么……」
实际上,他原本担心主君或许只会把那断手带回来,所以才急忙赶来。
无论她如何反应,木景云都毫不在意。
-嗒!
「主君……难道?」
「…」
「是为了那位小姐。」
「急着禀报什么?」
「我不是让你等在原地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合情合理。」
木景云对他的出现感到疑惑,问道:
『!? 』
「是的。除了这个,还有真正的匠人拜托我,让我去救那里的那位小姐,也就是他的女儿,所以我才匆匆赶来。」
然而,也无需为此抱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木景云竟然救了她,这让叶春感到庆幸。
听到此话,宋雅的表情僵硬起来,似乎是慌了。
她以微弱的声音答道。
「马罗贤。」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转祸为福吧?
木景云竟像扛麻袋般将她扛到肩上,宋雅一时慌乱得不知所措。
木景云施展着轻功,没过多久,突然在中途停了下来。
木景云向碧眼的锦衣卫轻微颔首致意后,便欲离去。
宋雅被快到看不清周围的移动吓得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