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屈服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万 字
『主公……恕罪。』
依附在自己心腹宗任身上的魏孟川,在心中默默地谢罪。
他真想为了曾是自己主公的张能岳,给那家伙来个背后一击,但自从成为式神后,他领悟了『缘』的道理,便无法那样做了。
因为式神与主人命运相连,已无异于一体。
然而,即便不是因为这个,他越是了解木景云,恐惧就越是油然而生。
『刚才那只怪鸟到底是什么?』
事实上,若是以前的肉身倒也罢了,独自一人应对那么多绝顶高手,是件非常吃力的事情。
然而,多亏了那突然出现的巨鸟,他才得以压制住那些武人。
魏孟川因此对木景云更加恐惧。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竟然连并非人类的怪异也能操控。
天地会里竟然有这种怪异,怎么会无人知晓?
多亏如此,他甚至开始好奇木景云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木景云施展出惊人的轻身法,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张能岳身后,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这混蛋!」
「嘘,安静些,把肩膀放松。你再这么动下去,我手劲一大,怕是会想把它折断。」
-嘶!
一瞬间,张能岳全身汗毛倒竖。
那家伙阴沉的嘲讽声中,只充满了恶意。
这种感觉,他似乎在哪里感受过。
无论是魏孟川的心腹宗任,还是这个女人,都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任何途径能与木景云这混蛋接触。
高赞如此坚决的话语,让扈宗赫的表情僵住了。
他一直很喜欢她,因为她偶尔会表现出大大咧咧的一面,以及与其他女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和举止。
「难道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手势。
[是求援弹。]
就在这时,一声物体碎裂的声音传来。
-唰!唰!
「那不是您该操心的事情吧。」
[这是什么?]
于是,张能岳带着满腔的怒火说道。
那种仿佛严重缺乏人性的诡异感,如出一辙。
「住口!迎合你这混蛋的胃口,到此为止了。」
他打手势的对象,正是身后的女护卫。
[拿着这个。]
真是巧合。
她只是希望扈宗赫的女护卫能赶紧发射求援弹。
「木景云!扈大团主说得对。威胁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只有在能够维持下去时才有其效用价值,你凭什么能一直维持下去?」
他实在无法理解。
高赞看着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将求援弹托付给她,以防万一。
是求援弹用了吗?
『大师兄?』
这时,张能岳开口了。
『咦?』
得知她毁掉求援弹,他怎能不怀疑?
——那家伙积怨很深啊。
为此,必须进一步吸引他的注意力。
「木景云,住手。」
『什么?! 』
-咕咚!
徐慧仁见她如此顺从地回答,气得想训斥她。
面对他的质问,那女护卫,不,是附身在夏彩琳体内的高赞护卫,打了个哆嗦,说道。
于是,
与大师兄罗律良颇为相似。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他们接上头的?」
面对高赞如决堤洪水般的呵斥,扈宗赫仿佛受到了冲击一般,顿时呆愣住了。
「哦!没错。全是假的,你净干些自以为是的、没用的勾当,去找别的女人耍去吧。」
徐慧仁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愕。
「说什么呢?我做什么了吗?」
「那是什么?」
『只要求援弹一发出……』
「······」
身处能看到手势角度的四岳徐慧仁咽了咽口水。
她曾听扈宗赫说过此事,因此以防万一,让这名女护卫留在了此处。
他原以为高赞已经习惯并享受着作为女人的身份,但看来并非如此。
[你拿着会更有效。反正如果发生紧急情况,我和其他五岳会的成员都会成为被牵制的对象。]
『这贱人,难道!』
木景云向女护卫问道。
就在这时,扈宗赫抓着一侧斧刃已碎的灭斧斧柄,开口说道。
「这是向破斧王请求帮助的求援弹。」
『没错。』
那一瞬间,
这女人是疯了吗?
木景云看着高赞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求援弹?]
徐慧仁本想不露声色,最终却没能忍住,扭头看向了女护卫。
「你还有什么隐藏的杀手锏吗?」
扈宗赫用手指打着手势。
于是,徐慧仁插了进来。
「哎哟。真他妈恶心,老子受不了了。」
没错。
然而,
如果她明白了扈宗赫大团主的手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这求援弹是师父为了防备大公子那边而给的,但他原本以为只要会主还在世,就没什么机会用到。
可现在,只有碎裂的声音。
要不是式神的缘故,他早就从这混蛋身边逃走了。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她。
面对木景云的提问,张能岳紧紧咬住了嘴唇。
扈宗赫用充满留恋的声音说道。
然而,面对这样的结果,他怎能不感到失落呢?
因为扈宗赫的女护卫竟然折断了求援弹的杆子。
「什么意思?」
-咔嚓!
「······彩琳。你也是那家伙的人吗?」
可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这些人变成了自己的人?
「现在住手还来得及。就算你的武功再强,这也是鲁莽之举。」
[师父?是破斧王吗?]
可就在她开口之前,扈宗赫先张了口。
徐慧仁心中暗喜,却并未表露出来。
[我拿着这样的东西,没关系吗……]
「彩琳?」
就在这时。
现在,他再也没有能扭转局面的招数了。
「…………」
所以他想把她留在身边,不只是作为护卫,而是作为自己的女人。
破斧王扈泰康便会立刻赶来此处。
却没想到这件事会来得这么快。
「固执下去可没什么好处。」
那样一来,木景云那家伙也就不敢再贸然威胁了。
伴随着这句话,扈宗赫悄然向后伸出的手指动了动。
「操心?就算你现在威胁主公的性命,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以为你能阻止我的师父以及所有支持主公的势力知晓此事吗?」
「即便如此,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是的。他以防万一给的。虽然可能没什么机会用到,但以防万一,还是由你这位护卫拿着比较好。]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打算继续说下去,以进一步吸引木景云的目光。
「······」
「我不知你是如何引来那家伙的,但你以为你能承受这一切吗?」
扈宗赫用手指打出手势,只有女护卫能看到。
如果使用了求援弹,应该会有烟火因弹药而冲天而起。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想也找不到连接点,就在这时,木景云凑到他耳边问道。
[这是我师父给的。]
「杀了我。」
『!? 』
木景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的底牌尽失,已至穷途末路,我倒是好奇他会作何反应。
原本以为他会屈服。
然而,他却出人意料地强硬。
「看来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成为会主的弟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
「闭嘴。反正你什么都得不到。就算你以力相胁,那也只是暂时的。」
「嗯。」
「你又不蠢,应该明白。你的威胁,若本公子不屈服,就毫无意义。」
「嗯,这倒是。」
张能岳因木景云这爽快的承认而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他究竟为何要做出这种事,令人费解。
无论如何,既然已无他法,要想让这家伙放弃,除了提醒他日后的祸患外,别无他途。
就在这时,
「但是,公子您会向我屈服的。就像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你这混账,竟敢!」
-咔嚓!
「啊啊啊!」
就在那一刻,张能岳因骨头断裂的剧痛而发出了惨叫。
现在,他也有自信发挥出这具拥有绝顶境界的身体的十成实力。
「我非要不可。务必请把这具身体赐给我。」
「等等,那可不行。虽说省略了通名报姓,但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你像是刚来的新人,凭什么擅自觊觎这具身体?」
「娘们,滚开。」
随着一股黑色气劲在木景云手中凝聚,那仅剩的斧刃上也裂开了缝隙。
「什么?」
就在此时,木景云的声音传来。
「您可真没什么学习能力啊。」
「界线,难道不是从刚才就开始越过了吗?」
「果然,与其只是控制,不如彻底操控。」
木景云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主君!」
闻言,魏孟川连忙开口。
「您是不会心甘情愿屈服的,对吧?」
「唔唔唔……你这混账……本公子唯独对你……」
-呼!
充其量不过是多拖延了一点时间罢了。
两人拼尽全力试图抵抗,然而结果却惨不忍睹。
他附身夏彩琳的身体已久,已完全适应了她的身体。
「当然是说你。还能说谁?你一个娘们,别不识好歹地贪心,满足于那具身体就行了……」
高赞看向了除自己之外,另一个被附身的人。
然而,
「两位请到这边来。」
「啊啊。明明让你放松肩膀来着。」
「哼。娘们。别再激怒我了。」
「两位?啊!」
于是,意识到各自都举了手,两人互相看向对方。
高赞怒吼出声。
附身在夏彩琳体内的高赞由衷地咋舌道。
「立刻住手!」
「两位是初次见面吧?」
扈宗赫急忙提升内力,试图迫使他松手,
高赞和魏孟川不约而同地,如闪电般同时举起了手。
无论是高赞还是魏孟川,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需要附身到他们两人身上,你们二位谁愿意附身到二公子身上呢?」
「唔——这,这家伙!」
高赞的手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针形暗器。
「什么?娘们?你现在说谁是娘们?」
魏孟川用尖锐的声音斥责高赞。
「……」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停手。如果不想看到你的主君继续受苦的话。」
「这个是指?」
看着木景云直冲下颌而来的手掌,扈宗赫咬紧了牙关。
高赞被这番话气得荒谬不已。
-哧!
木景云的身形已经直逼他的面前。
「你这混蛋,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具身体里吗?什么都不懂还敢随意叫嚣我是娘们?想死一次吗?」
张能岳倒在桌子上,扈宗赫随之发出一声怒喝,挥舞着灭斧,直朝木景云的头部劈去。
-啪!
就在这时,木景云指了指自己面前被点穴倒地的会主二弟子张能岳,又指了指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真正的「一岳」扈宗赫,轮流指点着说道。
看到张能岳痛苦的模样,扈宗赫像是猛然清醒,他举起那只剩一半斧刃的灭斧,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
他原本就因附身在夏彩琳这个女人身上而每时每刻都感到煎熬。
高赞心生疑惑之际,宗任,不,被附身的魏孟川已走上前殿,木景云开口说道。
听了木景云此言,高赞和魏孟川互相投去了奇特的眼神。
可这家伙竟敢触怒他?
「您先睡一觉吧。」
可是,他是何时附身到这个家伙身上的呢?
虽然这具身体的武功造诣远不如他原先的身体,但那种原有的战斗直觉仍在。
就在他感到疑惑之时。
真正的「一岳」扈宗赫与「四岳」徐慧仁浑身是血地昏倒在地。
木景云对他们说道。
木景云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冷厉地说道。
简直难以置信。
眼神中透露出「你也是如此吗?」的意味。
-啪!
隐约感觉到灵力波动,便猜测可能是附身的怨魂,果然不出所料。
「喂!」
仅仅几招之间,便落得了这般下场。
就在这时,
然而,
你一个刚来的新人式神,竟敢在老前辈筷子都还没动之前就先伸手?
「……」
-唰!
甚至让人觉得世道如此不公。
木景云看着同时举手的夏彩琳身上附身的高赞和宗任身上附身的魏孟川,挑了挑眉。
-铮!
这家伙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那时,被点中穴道的张能岳立即昏了过去。
「嗯?」
幸而达到超绝顶之极的扈宗赫,展开了隐藏的绝招,试图奋力一搏,但那也无济于事。
「你敢!」
「看来二位都想要这具身体啊。」
「我们是先打招呼,还是先解决这个?」
「二位适可而止吧。」
面对他那充满恶意神情,扈宗赫一时语塞。
自己早在木景云被带到天地会之前,就已经是式神了。
「该死!」
灭斧的斧刃竟被木景云徒手抓住。
尽管木景云脸上带着笑容,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庞大咒力,却像随时会吞噬他们一般,压迫而来。
『……真是个怪物。』
如此挑衅他们,只会更难达到目的,他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木景云微笑着说道。
他们无意识地瞥了一眼木景云,表情随即僵住了。
-嘭!
『习武时日尚短的家伙,怎会如此迅速地变强?』
至少他有自信制服眼前的女子。
「你这混账,当真过界了。」
-咔嚓嚓嚓!
那个已故「二岳」魏孟川的心腹,名叫宗任,是吗?
「激怒?这混蛋真是目中无人吗?好。那就来试试看吧,你这混蛋。」
与高赞一样,魏孟川也半出鞘了剑。
-啪啪啪!
于是,原以为即将开战的高赞和魏孟川,随即收回了武器。
即使他们想顾及自尊,身为式神的他们也无法拒绝主人的命令。
「我本想给你们选择权,但还是由我来决定比较好。」
-咚!
魏孟川闻言,连忙单膝跪地,双手合十,恳切地请求道。
「主人。请务必将张能岳公子的身体赐予我。」
他看上去非常恳切。
于是,木景云疑惑地问道。
「你似乎非常渴望?是因为张能岳公子地位更高吗?」
「……」
面对木景云的提问,魏孟川终究无法吐露心声。
乍一看,就如木景云所问,张能岳公子的确比五岳会的成员扈宗赫地位更高,所以他像是因此而想要,但对他而言,那并没有太大意义。
仅仅是出于想要以这种方式保护他曾经侍奉的主君的心情。
但是,
『如果我说出来,这个怪物般的家伙会不高兴吧?』
因此,他无法说出真心话。
而且,他也不愿看到这等娘们附身于旧主君的身体。
就在这时,
「主人。」
高赞眼含泪水,紧紧缠住木景云。
而且……
『呵呵呵。』
『那是什么?』
然而,
魏孟川虽然死了,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称得上是个人才。
高赞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噗哈哈哈。这家伙完全变成女人了啊。
「我再也受不了这具身体了。所以,求求您把那具身体赐予我吧。」
看到这一幕,高赞的嘴角忍不住抽动,掩饰不住内心的满足。
『啊……』
木景云噗嗤一笑,摇了摇头。
竟然让那样的人把自己当作上级对待?
「这里的『高赞护卫』,就如同我的左右手,请把他当作上级对待。」
木景云这话让魏孟川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
看到他这副模样,在木制人偶里一直看着的青灵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高赞拼命地为自己辩护。
得知此事后,魏孟川像看虫子一样看着高赞。
哪怕是身陷粪坑,也比消散好啊。
『……真是意气风发啊。』
「不!我要进入这具身体!」
——没错。
「为什么没有回应?难道你想直接消散吗?」
『杀死魏孟川的凶手,不是会主的其他弟子派系,竟然是木景云。』
『章法?』
「您不是约定好了吗?说如果有合适的身体,就会给我换的。」
竟然要他把一个连男女都分不清的家伙当作上级对待,这让他气炸了肺。
瞬间,高赞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左右手?』
但听他这么一说,总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似乎得到了一点补偿。
那是无论如何也必须阻止的。
「搔首弄姿?你现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搔首弄姿了……」
——······咳咳。
「你这变态的家伙,竟敢······」
『不对,我不是说了不是女人吗?』
总觉得有些不安。
『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死去的魏孟川。』
看着高赞紧抱着手臂,贴近身体哀求的模样,魏孟川感到荒谬至极,大声斥责道。
『我确实好奇这个家伙的真正身份。』
-咕咚!
难道,
木景云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搔首弄姿,那又是什么?」
『魏孟川?二岳魏孟川?』
——不是办法,而是管理下属也有其章法。
就在这时,青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 』
「变态?! 谁是变态啊?主人。请无视这家伙的话。」
看到高赞那副样子,魏孟川咬紧了牙关。
这女人怎么如此不顾身份地想附身到男人的身体里去,原来她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吗?
『……真是大胆啊。』
如果是魏孟川,他比谁都更了解张能岳和这个五岳会。
「娘们!你竟敢在这里搔首弄姿?」
『您说什么?』
也许正因如此,高赞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啊啊······果然您经验丰富啊。是因为管理过很多人吧?』
「在!」
『该死。投入得太深了。』
看来魂魄进入异性的肉身,即使本人没有意识,也会受到相当大的影响。
——就算他们单个会听从你的命令,但组织只有建立起体系才能运转。而这体系中,存在着等级秩序。
「我会以上级之礼对待他。」
他感到极度羞耻,脸颊火辣辣地发烫。
「主人。您要将身处如此重要位置的张能岳公子的身体交给这种变态的家伙吗?长久以来,一直守在张能岳公子身边的我,才更······」
「那、那怎么可能?」
「啊。是这样没错。」
——话说回来,你得先有管理下属的经验,才能应对这种事。
为了争夺张能岳的身体而激烈争辩的魏孟川停了下来,应道。
也是情理之中,因为在成为怨魂之前,他就知道扈宗赫一直把那女人带在身边,仿佛是自己的女人一样。
『等级······』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个怪物般的家伙来说,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
魏孟川也无论如何都拼命地想要守住张能岳的身体。
「主人。反正这人的目的只是进入男人的身体,那附身到扈宗赫的肉身也无妨吧?那么张能岳公子的身体就给我······。」
他生前可是达到了超绝顶境界的高手啊。
更何况,他已经是怨魂之身,如果在这种状态下消散,就真的等同于化为虚无了。
「魏孟川。」
设想一下,如果张能岳的身体被那家伙抢走,而自己却只能进入他的下属的身体。
『您似乎有办法?』
可他竟然死在木景云手中,还变成了式神,这怎能不让人震惊。
「哎呀。不行啊,主人······您不是答应了吗?说要再把我转移到男人的身体里去。」
看来他早已放弃了思考,过于适应了作为女性的生活。
听到木景云这样说,高赞立刻扑倒在地,恳求起来。
一直跟在扈宗赫身边的高赞,自然和他们猜测的一样,以为魏孟川是被大公子罗律良或者三弟子魏昭妍那一方杀死的。
面对两人如此激烈的争辩,木景云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魏孟川皱着眉头看向高赞。
以他的地位,木景云似乎会把张能岳的肉身给他,而不是给自己。
听到他那样的回答,高赞的眼睛瞪得老大。
虽然出身飞杀门,但他不过是个以低级杀手身份退隐之人,如今竟能得到天地会成员、日后必成巨擘的超高手魏孟川以上级之礼对待。
也许是因此,他猛地一惊,放开了木景云的手臂。
听到木景云这样的话,高赞震惊地看着他。
高赞无论如何都想附身到张能岳公子的身体上。
也许正因如此,魏孟川的眼神变得近乎轻蔑。
『咳。』
那样自己就不得不听从那家伙的吩咐,做任何事情了。
他做了原本绝不会做的事。
『这、这……』
人生真是难以预料啊。
『男人?你难道是?』
——你这家伙也不是什么都做得好啊。
尽管怒火攻心,魏孟川还是按照木景云的命令低下了头。
「什么?」
魏孟川再次恳求木景云。
——明确划分好等级。
然而,
-砰!
「看来你继续待在那具身体里也不错。」
张能岳,不,是附身在他身上的高赞,已是喜不自胜,感动得无以复加。
附身在女性夏彩琳的身体里,他一天天感到羞耻和力不从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会逐渐失去性别认同。
然而,他的坚持得到了回报。
当他再次回到男性的身体时,感到了一种重拾尊严的自信。
「身体感觉如何?」
木景云向他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高赞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说道:
「真是……太棒了。」
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
即使是附身在绝顶高手夏彩琳的身体里,他这个仅仅二流水平的人也获得了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唯独这一点他感到满意。
然而,张能岳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无可比拟。
『太厉害了。世上竟有这样的身体?』
达到超绝顶之极的张能岳的肉身,简直称得上是怪物。
夏彩琳所拥有的内功,与此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具肉身强大到让人感觉只要下定决心,就能无所不能。
『但是……』
看到木景云能如此轻易地制服这具强大的肉身,他不禁再次觉得木景云更像个怪物。
仅仅在一个月前,这家伙还对武功一窍不通不是吗?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你那边还好吗?」
「你能让她臣服吗?」
青灵疑惑地问道。
「我试试看。」
在她惊愕不已时,木景云轻轻一颔首,
眼见此景,夏彩琳震惊得双瞳剧烈颤抖。
「奎邵夏?」
木景云原本打算把五岳会的四岳徐慧仁的身体给青灵。
「我应该很快就能适应。」
这样的存在,当然不能一直让她只当一个看守人。
『咦?』
然而青灵拒绝了。
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震惊,木景云转过头,笑着对高赞说道:
-噗噗噗噗噗!
——如果那个自称是男人的家伙和这家伙相遇,应该会很有趣吧。
——算了。那个女人我不太喜欢。
听到高赞的话,木景云疑惑地看向他。
之前她作为高赞的附身之体,确实很好用,但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了。
『确实。』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木景云笑着表示同意。
「您要杀了她吗?」
「你能让她臣服,为我所用吗?」
她被木景云收为式神,如今受命附身于尸血谷看守人杨武元体内,镇守着那里。
为了成为飞杀门门主而进行「百日百杀」的最后祭品,当他出现在眼前的一瞬,夏彩琳本能地将藏于腕环中的瑛璘飞针射了出去。
随即,他看了一眼有些忐忑地望着自己的高赞,轻笑一声,说道:
这次,木景云问的是附身在扈宗赫身体里的魏孟川。
奎邵夏。
他甚至好奇,用这具身体与五虎中公认最强的那人较量,会是怎样的结果。
「我会试试的!」
听到木景云的话,附身在张能岳体内的高赞难掩疑惑。
「难道你在这具身体里待久了,生出感情来了?」
即使同为超绝顶,初入与极境的差距也极其分明。
「啊!」
「是。现在也没有能用得上她的地方……」
于是,木景云道:
她的眼睛蓦地瞪大。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彩琳转过头。
魏孟川也同样内心惊叹不已。
「看来你醒了。」
「如果无法控制,告诉我。现在想想,让奎邵夏用那具身体似乎也不错。」
「你!」
夏彩琳满脸惊慌地环顾四周。
『扈宗赫……真是了不起啊。』
之后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她是飞杀门的继承人,也不是当下就能派上用场的棋子,有必要特意留她一命吗?
倒不如说,那感觉就像是在杀死自己一般。
悬停在半空中的瑛璘飞针全部落到了地上。
「就这么杀了,难道不可惜吗?」
「没错。还有呢。」
木景云凝视着她。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木景云。
那些飞出去的瑛璘飞针,竟然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
他虽然知道隐藏的真正一岳扈宗赫很强大,但当他占据了那具肉身之后,其强大程度已经难以与他以前的身体相比了。
「这……您说得也对,可她毕竟是四大杀手组织飞杀门的继承人。就这么杀了,会不会有点可惜……」
仔细一想,「用那具身体」这句话,听起来好像还有其他和他们一样的怨魂。
附身其中的高赞的怨魂离开后,夏彩琳的魂魄重新安稳地回归本体,她似乎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环境让她感到陌生。
既然占据了该势力的首领——二公子张能岳,以及隐藏的第二把手扈宗赫的身体,那么控制这里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理由是,她对这具肉身不太满意。
就在高赞准备回答的刹那。
『差不多可以把她带过来了。』
『但是青灵真的没问题吗?哪怕是占据那个女人的身体……』
「不是!怎么可能。」
本来因为蛊毒未成,她仅停留在绿灵级别,但吸收了木景云从狸猫灵兽弑海王拘獾天狗残留的妖气后,晋升到了青灵级别。
魏孟川点了点头,答道:
「嗯。」
她皱起了眉头。
因为天地会内部还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棋子。
「明…….」
那是谁?
话虽如此,高赞在夏彩琳的身体里待了许久,又读取了她全部的记忆,所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就像是自己一样。
此时,正对自己的新肉身感到满意的高赞,猛地一惊,走上前说道:
他到底拥有多么深厚的内功,才能不费吹灰之力,仅凭真气就挡住了自己射出的飞针?
木景云也赞同青灵的话。
「这,这里到底是?」
「为何可惜?」
听到他的话,木景云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然而,
听到青灵的话,木景云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倒在地上的夏彩琳。
肉身越是强大,越有排斥怨魂的倾向。
——话说回来,那个女子要怎么处置?
-咻咻咻咻咻!
因此,尽管他极力否认,但总觉得就这么杀了她,心里有些别扭。
『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回想起的最后一个记忆是,数十只沾满鲜血的手突然从地底伸出,抓住她,并将她向下拽去。
——有可以替代的家伙吗?
『是的。』
『!!!!!!!』
随即问道:
「那就杀了她吧。」
魔僧附身在暗宗主的心腹碧护卫体内,负责监视他并收集情报,所以没有可以替换的式神。
「这,这个……」
所以原本有些担忧,但幸好高赞和魏孟川似乎都已很好地安顿在肉身之中。
——看来肉身还算契合。
除了她以外,大部分式神都有各自负责的任务。
作为飞杀焰客的继承人,高赞从她的身体里脱离后,那具肉身便空了下来。
「那直接杀了也没关系吧?」
奎邵夏的级别提升后,成为了甚至能与超绝顶高手抗衡的怨魂。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占据五虎中的一席之地。
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走上前,准备杀死夏彩琳。
「如果不行,你就自行处理吧。」
她是尸血谷悬崖下,被蛊毒养育的怨魂。
奎邵夏怎么看都像个女人,却尽管受到青灵的百般嘲弄,仍坚持自己是个男人。
她本人既然拒绝,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忠诚心越强,或是对生命执着、复仇心越深的人,似乎越有可能转生为怨魂。』
——……你在想什么?
『正好,我感觉到那里有灵力。』
木景云所看向的地方。
那是下座武人撤离后,庭院的东侧。
那些撤离的下座武人,被妖兽钦原和魏孟川杀死了。
——你该不会是……?
『没错。』
吞食三眼眼珠之后,咒力也变得无比强大的木景云,清晰地感受到了刚诞生的灵力。
刚诞生的怨魂,顶多达不到地缚灵的程度,它们的意志会逐渐减弱,最终消散。
然而,
『只要稍加帮助,就会不同了。』
只要达到可以提升阶级的赤灵级别,就能进行附身了。
木景云打算迈开脚步。
于是,附身于张能岳身上的高赞问道。
「主人?」
高赞用眼神指向夏彩琳,她像一只毛发竖起的野猫,同时流露出恐惧与警惕。
对此,木景云以漠不关心的语气答道。
「哦。你看着办吧。」
现在,夏彩琳的事情归高赞管了。
「这里像是然木剑庄吗?」
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扒光了似的。
自己那时简直被当成了彻头彻尾的垃圾。
「我……不,本公子是张能岳。」
那是将当今武林三足鼎立的巨大势力天地会会主的第二弟子,张能岳。
「!? 」
她在死前,还只将自己视作一个微不足道的下等刺客。
他们之中,看到了一个诞生的怨魂。
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而对方却对自己了如指掌。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退隐之人。高赞大叔,还是我该称您为下级杀手八十三号?]
然而,这样的她竟然开始认真地防备自己了。
「这不可能!你……是张能岳?怎么会?天地会会主的第二弟子,为什么会在然木剑庄……」
「张能岳……?你说张能岳?这名字在哪里听过……张能岳……张能岳……张……!」
「十九岁。是八十岁退休的飞杀焰客的独生孙女,也是四大杀手组织之一的飞杀门继承人。」
对此反应,高赞心中升起一股奇妙的喜悦。
但她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出了错。
听到她粗鲁的语气,高赞咂了咂舌。
「!? 」
高赞对着困惑的她,挺直了脖子说道。
听到高赞的话,夏彩琳皱起了眉头。
被夏彩琳那样对待的场景历历在目。
是从木景云那家伙那里听来的吗?
看到高赞这般模样,夏彩琳震惊地开口道。
[嘘。安静。即便已经退隐,也算是保住了飞杀门一员的名誉,你竟然还不懂得感谢。]
将夏彩琳交给高赞后,木景云移步,穿过庭院楼阁,走向能感受到灵力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向高赞。
原本她作为一名刺客,接受过无论何种情况都必须保持冷静的训练,因此不轻易动摇。
「什么?」
不。这说的是什么话?
那样一个怪物,怎么会成为百日百杀的最后祭品?
高赞走向极度紧张的夏彩琳。
就在这时,
毕竟,光是木景云这个存在,就已经让她脑中一片混乱了。
本性难移啊。
瞬间,她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
高赞在心中暗自叫好。
「找到了。」
『看得见。全都看得见!』
「这里是天地会内城,是本公子的庄园。」
即便那样恶名昭彰、作为飞杀焰客象征的瑛璘飞针,对如今的他来说也毫无用处。
-噗哧!
夏彩琳吓了一跳,将瑛璘飞针对准了高赞。
瑛璘飞针未能穿透高赞,反而被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
[从、从一开始就……]
高赞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瞬间,夏彩琳的眼睛瞪大了。
木景云是她为了被认可为飞杀门门主,在百日百杀中最后的祭品。
「夏彩琳。」
「该死。这里到底是哪里,你又是什么人?」
因为他感觉,即使只凭声音,闭着眼睛也能抓住。
他很想呵斥一声「我是下级杀手八十三号!」,但从附身的那一刻起,他就必须忠于这个角色。
木景云的嘴角勾了起来。
木景云将夏彩琳交给了自己。
明明在醒来之前还在然木剑庄的自己,为什么会身处天地会呢?
随即,高赞走向她。
然而,
「喂。」
『噗嗤。』
抽动的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夏彩琳的瞳孔颤抖起来。
听到高赞的呼唤,夏彩琳用紧张的眼神看着他。
百日百杀选定的,都是些即使死了也不会有大问题的家伙。
她正疑惑着,高赞接着说道。
那里,缩小了的妖兽钦原正飞来飞去,地上躺着下座武者们的冰冷尸体。
因此,她的生杀予夺之权,如今也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啪!
有段时间没想起来了,果然她的语气还是那么粗俗。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得到了亲手报复的机会?
听到这话,夏彩琳的表情僵住了。
可并非是杀不死的家伙不是吗?
「没错。」
惊讶的她先是困惑,随即否认了现实。
「因为性急好斗的性格与杀手不符,被强行关在飞杀洞闭关,出来后为了成为继承人正在进行百日百杀……啊!既然刺杀最后一个目标木景云失败了,现在恐怕也难称继承人了吧。」
还没等高赞走近,夏彩琳便向他射出了瑛璘飞针。
然而,当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时,那股威压和掌控真气的姿态,简直就是绝世高手本身。
[大叔是为了替甘大叔报仇,所以杀死了他侍奉的公子,然后自尽的。明白了吗?]
「身份?我嘛……」
当然,那也是因为会主的第二弟子张能岳的肉身确实强大。
明明是在然木剑庄里要取木景云的性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换了肉身之后,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赞目不转睛地盯着困惑不解的她。
「你最好老实点。」
因此,
「!? 」
由此产生的极大不安和恐惧,难以用言语形容。
她感觉身体的动作异常陌生,就像沉睡许久后突然醒来一般,甚至无法理解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也难怪她会如此,因为她认识的张能岳只有一个人。
显然,她所认识的然木剑庄的木景云,不过是个连武才都没有的懦夫。
「你要是继续这样,性命可就危险了。那位可没有半点慈悲心。」
「从刚才开始,你一口一个『你』,听着很不顺耳啊?充其量不过是个杀手组织的继承人,态度倒很嚣张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高赞对这样的她说道。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
高赞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得意洋洋的高赞向她警告道。
[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
「别过来!」
「那位?你该不会是说木景云吧?」
甚至因为她,自己还死了。
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你是什么人?」
这可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那……那个……」
高赞的话让夏彩琳一时手足无措。
如果对方真是天地会会主的第二弟子张能岳,那绝不是她可以随意对待的存在。
毕竟,天地会要是真下决心,一夜之间灭掉飞杀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即便她性格有问题,也懂得这点轻重。
「公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废话,跪下。」
「什么?」
「我说,跪下。」
高赞的话让夏彩琳一时犹豫了。
就算对方是天地会会主的第二弟子,初次见面就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要这样……
-啪!
就在这时,夏彩琳的头猛地甩向一边。
脸颊火辣辣地疼。
给了她一巴掌的高赞,讥讽地说道:
「跪下。」
一般来说,到这里也该屈服了,但她却有股连冷酷的杀手都感到头疼的固执和性情。
夏彩琳紧咬着嘴唇说道。
「公子。我不知道您从木景云那个家伙那里听到了什么,但这都是那个家伙……」
抛出这东西的,正是魏昭妍。
这股气息是如此寒冷,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寒气,甚至让所有人的嘴里都冒出了白烟。
就在众人默不作声之际,一名男子起身,随即跪倒在地。
然而,禹浩朗似乎执意要贯彻他的意志,他拔出短刀,准备斩断自己的左腕。
与此同时,一颗饰品珠子掉落在禹浩朗正前方的地面上。
「可是……」
-啪!
夏彩琳的脸颊被打得偏向一边。
-唰啊啊啊啊!
「我玷污了小姐的颜面,所以首先,我愿以我的左手来偿还。」
高赞再次一巴掌扇在她的脸颊上。
「小姐……」
就在那一瞬间。
奇玉莲慌张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
-紧!
-哗啦!咚!咚!
平日里,在众人面前,为了鼓舞属下的士气,她都会给予优待。
迄今为止,他们从未见过她如此发怒。
她是杀手组织的继承人,自小被奉为绝顶高手成长,但在这一刻,她却无能为力。
这是一件谁也未曾预料到的大事。
「不是的,小姐您怎么会……」
-唰!
只因一个人,她所有的心腹都被击败了。
-啪!
就在这时,魏昭妍开口了。
「什么?」
魏昭妍用冰冷的目光望着禹浩朗,说道:
魏昭妍这般轻叱一声,禹浩朗便立刻闭上了嘴。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高赞轻蔑地笑着,心满意足。
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尽管如此,禹浩朗仍旧垂下头,谢罪道:
高赞走到终于跪下的她面前,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说道。
每次挨打,所蕴含的功力就更强一分,她痛苦得几乎眩晕。
「大哥!不行!」
『木景云……』
这次使出的力道,根本无法与刚才相比。
-咯吱!
「这种承担责任的方式,我绝不容许。」
一想到那家伙,他就恨得牙痒痒。
「……是我失职。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这太过分了。」
可是,木景云竟然闯入了别人的庄园,而且还是会主座下第三弟子魏昭妍的庄园,将她所有的心腹都打倒在地,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也是,他们昏倒后过了好一会儿才醒来,实在无颜面对主上魏昭妍。
看着高赞那张充满狂喜的脸,附身于扈宗赫体内的魏孟川在心里暗自咋舌。
-锵!
「好啊。这才是你我之间的地位。」
自然是免不了要看人眼色。
「哈啊……哈啊……」
但他认为,眼下最重要的是为自己所引发的事情负责。
「大团主!」
因为灌注了功力,她嘴里被打破,鲜血流了出来。
原以为他只是个变态,没想到他比想象中还要恶毒。
似乎感受到她的怒火,其他心腹也安静地闭上了嘴。
见他这般举动,楚海剑坊的少坊主杨一和阳岩谷主的长女奇玉莲困惑地出声唤他,似是想要劝阻。
似乎是因为他无法抑制爱慕之情,向木景云发起了挑战,才导致了这一切。
天地会会主的弟子为何会说侍奉一个正派武林世家的子嗣?
这次使出的力道比刚才更强,使得她的头歪得更厉害了。
「禹大哥!」
「……」
她实在无法理解。
『哈哈哈。』
「闭嘴。」
「啊呜。」
天地会会主座下第三弟子魏昭妍的庄园。
『没想到那家伙会如此行事。』
她的头颅摇晃着,口中流出的鲜血滴落在地上。
「禹大团主?」
「住口!」
这才刚刚开始。
在那之前,夏彩琳的双膝已跪倒在地。
禹浩朗抬起头,看向饰品珠子飞来的方向。
然而,如此坚决果断,她还是第一次见。
清醒过来的禹浩朗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这种屈辱感是她生平第一次体验。
正厅会议室的气氛有些沉闷。
接着,他伸出左手,说道:
-啪!
侍奉之人?
「你……」
禹浩朗从怀中掏出短刀,放在身前。
一想到要将她彻底踩在脚下,他就兴奋得难以自持。
夏彩琳的脸颊又被打得偏向另一边。
其他心腹都试图阻止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恩怨。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的气息便从魏昭妍身上散发出来。
这竟然是出自天地会会主座下第二弟子这等巨擘之口?
尚未触及手腕,禹浩朗的短刀便被弹开,嵌进了墙面。
她紧咬着嘴唇,双眼泪光闪烁。
就在高赞再次抬手准备落下时,
「我们谨记于心!」
更何况,她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现实,让她感到更加悲惨。
虽然猜到他们之间可能有关联,但这着实令人震惊。
高赞的这番话让夏彩琳无法掩饰自己的困惑。
见状,少坊主杨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声喊道:
还没等她开口,高赞又一巴掌扇向她另一侧的脸颊。
『就是为了让她受这份屈辱才救她的吗?』
「没有回答吗。」
「放肆的贱人。你竟敢随意诬蔑谁?那位是我侍奉之人。」
-咚!
「通过这次的事,我意识到自己在管理层级秩序上有多么疏忽。」
「既然我已经意识到一个没有层级秩序的组织是没有未来的,那么从今往后,我将整顿体系。你们明白了吗?」
她的脸上肿胀发红,甚至出现了淤青。
随即,其他人也摆出同样的姿势,异口同声地复述道:
「我们谨记于心!」
「哼。」
魏昭妍俯视着他们,轻轻哼了一声,随即收回了气息。
她收回气息后,禹浩朗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地看了过去。
「竟能如此自由地操控阴气?」
怎么回事?
他知道她体质特殊,拥有庞大的真气。
可是,她的气息比以前更加稳定和强大了。
难道她在期间有所顿悟?
仔细一看,她脸上也光彩照人,似乎比以前更美丽了。
正当他感到疑惑时,魏昭妍开口说道:
「还有,我在此宣布两件事。任何人不得对这个决定提出异议。」
「我们谨记于心!」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果然,明确划清界限后,效果立竿见影。
正如他所说,自己作为主君对属下确实没有尽到应有的职责,过于纵容他们了。
通过这件事,她下定决心要彻底改变。
魏昭妍坚定地稳住心神,开口说道:
「第一件事,关于木景云。」
叶为先也和禹浩朗一样倾慕着她,渴望将她占为己有。
尽管在男人们的眼中不会露出破绽,但奇玉莲却察觉到了。
魏昭妍冷冷地对他说:「我明明说过不会有异议,你却到头来还是无视我。」
「……」
「……属下铭记于心」
『我和大师兄……师父如果不帮忙,那个毫无希望的丫头,怎会如此嚣张?』
「可是小姐,虽说属下罪过深重,但如果就这么坐视不理的话······。」
他们本就认为,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木景云。
或许正因如此,她比任何人都更懂得魏昭妍的情绪。
「安静。」
「你是在提出异议吗?」
他因强硬而下跪,然而这件事对他而言,却无异于奇耻大辱。
见魏昭妍没有回应,禹浩朗用力按住叶为先的头,催促道:「还不快向小姐谢罪!」
「……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
「字面意思。就是让你们把他当作上位者来对待。」
禹浩朗吃惊地问道。
但如果会因此而放弃,他也就不会爱慕她了。
『!? 』
就在这时,阳岩谷主奇海的长女奇玉莲小心翼翼地对她说道。
即使是再独断的决定,也不至于连缘由都不说明。她如此判断,然后开口说道。
叶为先被飞来的砚台砸中,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
面对如此尖锐的指责,众人皆以赞同的目光望向魏昭妍。
他正想说什么,却在那之前,有人猛地将叶为先的头按在了地上。
「呃!」
「啊……」
『是啊。不管怎么说,那小子怎能和小姐平起平坐呢?』
然而,
一想到自己心仪的女子竟在众人面前给了他屈辱,他便怒火中烧,几乎要发狂。
然而现在,连那份期待都变得难以维系。
「不是麾下。」
「我定要报复。」
「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与木景云联手了。」
「属下怎敢对小姐的命令提出异议?只是恳请您允许属下,至少问一下您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禹浩朗轻声呵斥了他一句,随后也一同低下头,说道:「小姐,还请您务必原谅他。这愚钝的师弟,属下定会严加管教。」
「小……」
自然而然地,他们以为她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闭嘴。」
-咯吱!
-咚!
「宣誓效忠的属下,事事不听主君命令,恣意妄为。我不再需要那样的人。」
禹浩朗在心里等待着她的命令。
接着,他脸上带着不甘,开口说道:「为何……为何小姐您能这样对我?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小姐您……」
-啪!
正当众人感到不解时,
「请您原谅我。」
「什么?您是说联手了······。木景云决定归顺小姐麾下了吗?」
「可是小姐。遵从命令并不难,但若要像您所说的那样,确立好上下级关系,木景云难道不也应该向作为下一任继承人的小姐您宣誓效忠吗?」
一想到心爱的女人的态度变得冷淡,禹浩朗的心头便充满了苦涩。
「唔。」
「……」
那个家伙现在对于魏昭妍的派系来说,与敌人无异。
「小姐!」
爱慕之情,不知不觉间已变质为怨恨。
叶为先听她的话,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愕。
听到她这番话,叶为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众人哑口无言之际,作为心腹中代表人物的五虎之一,禹浩朗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听到这锐利的声音,禹浩朗掩饰不住心中的困惑。
「什么?」
然而与众人不同的是,奇玉莲望着魏昭妍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小姐。您说对待木景云要像对待您一样,这是······」
「!? 」
于是她将头微微偏向一旁,用变小的声音答道。
她此言一出,所有人眼中同时燃起了光芒。
她的话音未落,孙允的弟子叶为先便已忍无可忍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他从未见过魏昭妍如此强硬。
禹浩朗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
「出去。」
曾以为随着时间流逝,他就能如愿以偿地掌控一切。
魏昭妍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们的脸上,同样带着对缘由的好奇。
俯身应答的叶为先,脸色却不怎么好。
她的这番回答,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
因此,众人原以为他们绝不会合作。
接着他说道:「无论如何,这都不对。小姐,您怎能对那种家伙……」
「大,大师兄?」
然而,她的态度却变了。
魏昭妍口中出乎意料的命令,让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纷纷看向她。
不,即便不总是如此,她也因为是心腹们的首领,同时是五王之一明刀王孙允的大弟子,无论何种情况都会尊重自己的意见。
那人正是叶为先的大师兄禹浩朗。
不是麾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彻底激怒了她,所以才表现出这副样子吗?
「看在过往的情分上,请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震惊只是一瞬,叶为先紧紧咬住了嘴唇。
『……她刚才是在害羞吗?』
『!? 』
魏昭妍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叶为先,你就不再是我的人了。」
木景云不仅接受了与她对决,还公然辱骂她没有作为首领的资格。
「······」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那表情只有在那种时候才会出现。
然而,这份惊诧并未就此结束。
众人原以为,她一定会说不饶恕因为此事而损害了本派颜面的木景云,却不知这究竟是何用意。
「从今往后,对待木景云,要像对待我一样。」
刚才,魏昭妍害羞了。
『是对我感到失望了吗?』
「我与木景云是以平等的身份联手的。所以对他的待遇是……」
她从小就与魏昭妍交情匪浅。
只要命令一下达,他随时都准备好再次挑战木景云。
听到他的话,魏昭妍直直地盯着禹浩朗,然后又迅速扫视了一圈其他心腹。
「那,那不是……」
『奇玉莲说得对。』
为什么魏昭妍竟然要如此优待那个连忠诚誓言都未曾宣誓的狂妄小子呢。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魏昭妍总是毫不顾忌地听取手下们的意见。
瞬间,奇玉莲的眼睛微微睁大。
『难道?』
奇玉莲看向魏昭妍。
她对待众人严厉,仿佛要整肃纪律,然而嘴角却微妙地微微上扬,容貌也比平时更加光彩照人,显得美丽非凡。
奇玉莲的嘴巴微微张开。
『哈……』
她确信了。
魏昭妍的这种反应。
毫无疑问,那只有在喜欢某个人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的神态。
而且,那似乎并非仅仅止步于单纯的爱慕。
俗话说「温顺的猫也会先跳上灶台」。
『明明表现得对男人毫无兴趣,结果看看……』
这真是令人惊讶。
她简直想不再以主仆关系,而是作为朋友,去刨根问底。
到底在他们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表情随即发生了变化。
『啊!』
稍作思考,这在某种意义上不正是件好事吗?
奇玉莲的目光投向了禹浩朗。
她爱慕着禹浩朗。
「我还以为禹兄和其他人都知道了呢,看来不是这样啊。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于是叶为先摇了摇头,率先离开了后院。
禹浩朗问道:
禹浩朗对奇玉莲的话感到疑惑,反问道。
「如果以小姐的武才和爱惜人才的品性,我们认为如果辅佐她,是会有可能成功的。但是现在的小姐,仿佛被什么蒙蔽了双眼,视野变得一片黑暗。
这样一来,反而比张能岳一派占据了优势。
「我认为这件事应该禀告师父,让他考虑是否继续支持。」
「这不对劲,不是吗?」
「大师兄。这说的是人话吗?那木景云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和张能岳公子联手,这到底算什么……」
缘由虽不清楚,也令人不满,但如果能和木景云联手,结果就等同于获得了暗宗以及歼毒王所领导的白家的支持。
她剪着短发,一半头发竟是雪白,模样诡异。她的出现,让附身在张能岳体内的高赞,以及附身在扈宗赫体内的魏孟川都暗自紧张不已。
她认为,这样一来,即便魏昭妍是主君,在得知她所爱慕的那个男人的心意后,也不会再心生觊觎。
「呼。」
他实在无法理解。
尽管她的势力目前处于劣势,但一切都还未可知。
魏昭妍应该也清楚这一点,这让他无法理解。
「如果反对这件事就被赶走,大师兄您能接受吗?」
「住口。别再……」
奇玉莲看着他,像是很困惑地说道:
「小姐似乎已经把木景云这个人选作了她的伴侣,禹兄难道没察觉到吗?」
叶为先见状,行了抱拳礼,快速打断道。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叶为先口中突然说出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太过分了!」
只有魏昭妍一人知道这个事实。
「哎呀……这可怎么办。您竟然不知道啊。」
这次,禹浩朗的声音也提高了。
「禹兄,请稍等。」
听到她的话,禹浩朗的眼神变了。
「生气?」
奇玉莲望着禹浩朗,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心中不禁感到担忧。
叶为先说出这话,禹浩朗不由得叹了口气。
叶为先担心偷听了不该听的话,或泄露心事,于是打算挪动脚步。
原本打算和叶为先一起离开的禹浩朗停下了脚步。
叫住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阳岩谷主奇海的女儿奇玉莲。
因此,她故意向魏昭妍透露了自己的感情。
那声音中,夹杂着失望和一丝奇特的愤怒。
「……那是什么意思?」
奇玉莲睁大了眼睛,歪着头说:
尽管今天的事情让他们和魏昭妍的关系感觉有些生疏,但他还是不得不担心,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疏远。
庄园的客堂后院。
正当他想继续训斥叶为先时,有人叫住了他们。
于是,禹浩朗轻声斥责了他。
「您难道没什么感觉吗?」
这家伙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当然,站在他的立场上可能会感到委屈,但也不能因为今天的一件事就诋毁他誓死效忠的主君。
奇玉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用双手遮住嘴说:
他只会希望他们归入麾下,绝不会与他们联手。
没有人不知道她是魏昭妍实际上的右手。
「两位还没走啊?」
『……这样算好吗?』
奇玉莲一过来,叶为先就闭上了嘴。
怎么说呢,和刚才判若两人,变得非常锐利。
听到叶为先的话,禹浩朗咂了咂舌。
「我只是提醒你,到了师父那里,可别再鲁莽行事。」
看到他的反应,奇玉莲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掩饰住了。
『仅凭这一点,支持率就能达到近三成。』
「我跟大师兄一样,被那家伙打昏了,哪有工夫说话啊。」
一个让他明白他对魏昭妍的感情是徒劳的,并能趁虚而入的机会。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是小姐的心腹。可是,即便她因为这次的事情生气,也不能借位阶秩序为由,把所有无法理解的事情都擅自决定,甚至这样冷落我们这些从很久以前就支持大师兄和我的心腹。」
叶为先做出催促离开的示意,奇玉莲则微笑着说:
奇玉莲之所以告诉魏昭妍,是因为她怀疑禹浩朗对主君魏昭妍怀有不该有的感情。
「每次都这样划清界限,说我们不能提出异议,甚至不让我们作为下属进谏,这难道不是暴君的行径吗?我绝不能容忍这种情况。」
「……」
「大师兄……看来我们的选择是错的。」
「什么?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什么?」
「如果小姐就这样投靠张能岳公子,您也会毫无怨言地顺从吗?」
-哐啷哐啷!
「伤心?」
「我只是想说,别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太伤心了。」
于是,禹浩朗带着警告的意味对叶为先说道。
禹浩朗的声音颤抖起来。
「你!」
「知道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神却没有离开禹浩朗。
禹浩朗的表情也并不轻松。
可是,为什么呢?
「要走了。大师兄,我们走吧。」
「那……」
张能岳公子绝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人。
「只是一小会儿,你们先慢走吧。」
「你真是…….」
一名全身披着如衣服般的铁链,面容冷峻的少女出现了。
禹浩朗低声呵斥着声音渐高的他。
「怎么了?」
「不要胡说。即便主君的命令让你无法理解,也不能因此责怪她。那是在贬低我们自己的选择。」
「……什么?」
『青灵?』
「大师兄您不生气吗?」
本就因为主君魏昭妍的第一次公开发言而心烦意乱,现在竟然还要与他们争斗最激烈的势力——张能岳一派联手,这让他的思绪更加复杂。
「安静。」
这也难怪,
真的有必要和张能岳公子联手吗?
「……」
如果错过了,她就无法把这个男人变成自己的了。
在那里,叶为先涨红着脸,仿佛按捺不住怒气,对他自己的大师兄禹浩朗说道。
「什么不对劲?什么叫选择错了,你现在想说什么?」
「话就说到这里吧。对了,师父让我去带大师兄过去,我差点因为那个木景云把这事忘了。」
「究竟……那……」
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如果在此基础上,还能获得至今仍保持中立的尸血谷,或是最后一位五王中一人的力量,那么便能与获得长老团支持的大公子一方一较高下。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这名少女怨魂的等级已达到了青灵。
对于灵魂层次较低的他们来说,自然而然地,不仅感到警惕,甚至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高赞小心翼翼地问木景云。
「主人,这少女究竟是······」
——少女?你说谁是少女?
少女突然瞪了高赞一眼,提高了声音。
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高赞却感到一股冰冷而磅礴的灵力,他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向后退去。
——本公子是男子。
「男子?」
这哪里像是个男子?
任谁来看都是个少女。
然而,
「适可而止吧。」
木景云警告道,
——主人!
少女立刻贴到木景云身上,像猫一样蹭着他的脸。
木景云面无表情地将她推开。
少女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说道。
——我等了很久呢。
对于这头发半白少女的倾诉,木景云似乎毫不在意,他指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人,说道。
奎邵夏所指的两人,正是跪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眨着眼睛的夏彩琳,以及四岳超然团的团主徐慧仁。
木景云接着说道。
——是。
木景云手指所指之人,是一个脸朝下栽倒在地上的肌肉男。
听到木景云的话,奎邵夏仔细审视着高延厚,随即露出不满意的表情,说道。
他正是天地会最顶尖的后起之秀——五虎之一的高延厚。
「奎邵夏。」
——看吧。众生。我就说这丫头是个女的。
「从这些人中找个可用的肉身附体吧。那边那个人就不错。」
——主人,我可不可以从那两人中选一个?
听到奎邵夏的话,在木制人偶里旁观的青灵咂了咂舌,对木景云说道。
这少女正是从尸血谷绝壁上,由蛊毒所诞生的怨魂奎邵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