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盘根错节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万 字
[请铭记。虽然维持门的时间会因咒力而异,但这只是个一次性宝具,无法持续太久。]
这是谐仙阁的方士吕秀琳所说的话。
木景云的咒力已达到与过去无法相提并论的水平,但如同一次性宝具一般,维持门的时间仍有限制。
呜呜呜呜!
强烈的妖性让木景云微微皱眉,看向了劫煞剑。
听说它被称为最恶之妖剑,看来此言并非虚传。
『反抗得很厉害啊。』
他试图压制以魔气侵蚀自身的妖性,然而妖性却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反过来引诱他进行力量上的较量。
他这才恍然大悟,拥有先天真气的朱云香被侵蚀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木景云进一步催动了魔气。
唯有彻底压制妖剑的剑心,才能像恶则剑那样将其收服为己用。
-咕——噢噢噢!
黑色雾气缭绕中,木景云用另一只手做了个手势。
「快到这边来。」
听到他的话,旧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与圣火灵主点了点头,准备动身。
这时,被木景云的反弹之力击退的昭艺琳提聚气息,大声喊道:
「我不知道你如何活了下来,又习得了这种诡异的术法,但我绝不会允许你将地下禁狱中的囚犯带走!」
-啪!
话音未落,她便身形一闪,朝着木景云飞身攻来。
『真麻烦。』
剑路形成的瞬间,木景云脑海中闪过了一幕。
『这是什么?』
「你认得这把剑?」
果然,这并非错觉。
「别碰那个人!」
然而剩下的一个,沿着意想不到的轨迹,没能挡住。
于是,她更加催动先天真气,准备彻底施展出实力。
六血星谭白河正欲走向倒在地上的朱云香,六千户昭艺琳便急忙大喊道。
『仅凭简单的剑式无法制服。既然如此,就只能施展杀招了。』
『!? 』
那一瞬间,被魔气压制的劫煞剑的妖性爆发性地飙升而起。
-咻!
「你!」
听到她的叫喊声,谭白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此刻,劫煞剑展现出了惊人的妖性。
那股漆黑凶暴的气息,难道能阻止妖性的侵蚀吗?
正因如此,他比之前更加难以对付了。
那位躺在地上的朋友,正是朱云香。
她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向着木景云身后的谭白河扔出了什么东西。
昭艺琳并没有展开复杂的剑招,而是以简洁的剑式攻向木景云,她眼中异彩连连。
纵使拥有妖性,也不过是把剑而已,可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剑心向着与自己较量过的某种东西宣泄着愤怒。
『第一招式,虎牙势剑!』
她掷出的东西被劈成两半,掉落在地。
走到木景云身后的旧血教六血星谭白河,不耐烦地问道。
面对她的剑招,木景云也试图以复杂的剑式对抗。
被震退的昭艺琳站稳身形,以锐利的眼神看向木景云的剑,开口说道。
看来确实如此。
「移气真经的功夫……那把剑是劫煞剑吧。」
但是谭白河也并非寻常高手。
她的剑划出了一道轨迹,其迅猛气势犹如猛虎扑食。
剑尖便自行舞动,勾勒出剑路。
就在这时,
她记得,在过去,除了一个人之外,所有握着那把剑的人都曾被妖性侵蚀而发疯。
「你真是肆意妄为。」
他不知道剑为何如此,但自从六千户昭艺琳正式施展剑招的那一刻起,妖性就异常地无法抑制。
被威胁的六千户昭艺琳,难道是勃然大怒了吗?
『嗯?』
「试过便知。」
一旦物体被灌注功力,它便如同暗器一般,若是铁球般的硬度,甚至能一击贯穿人体。
言语虽是如此,昭艺琳内心却感到困惑。
木景云心想,妖性既然如此高涨,如果强行压制,恐怕剑本身会受到损伤,于是他——
-啪啊啊啊!
拥有出色目力的木景云,剑路一转,匆忙劈开一个飞来的铁球,又用左手一拳击飞另一个。
然而,那年轻男子施展的剑招,竟与六千户昭艺琳的招式极为相似。
这是用手指将物体灌注功力弹射出去的手法。
然而像这样用铁球施展弹指神通之人,在武林中也极其罕见。
然而,就在他即将施展魔剑功第二招的刹那。
谭白河将自己锋利的指甲抵在朱云香的脖颈上,说道。
-铛!
感受到劫煞剑的剑心,木景云不禁流露出疑惑。
幻象中,与劫煞剑较量的男子展现出了非凡的剑术实力,无论对面究竟是宿主还是劫煞剑真正的主人,总之他将对方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它曾与此人交手过?』
-砰!
于是,昭艺琳正确握剑,施展招式。
仿佛是劫煞剑以剑心向他展示的幻象。
刹那间,两人的剑已交锋了四合有余。
在木景云劈砍之时,三个铁球同时飞来。
木景云的功力与她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那个瞬间,劫煞剑开辟出的剑路引起了如同水波般的波动。
无论如何,既然他尚未被侵蚀,就必须让他放下手中的剑。
锵锵锵锵!
「很快就能出去。对了,那边躺着的那位朋友,也请你顺便照看一下吧。」
闻言,木景云头也不回地答道。
幻象中,劫煞剑被某人握着,正与一名年轻男子较量。
那仿佛是巨大的怨恨,抑或是滔天的怒火。
-咚!咚!
-啪!
再次被震退了。
她用染红的双手,以极快的身法抓住了飞来的铁球。
「血玉手!」
「那把剑的妖性,是欧冶子其他剑无法比拟的。你可能会因此迷失自己。」
更何况,他原本便有剑才,功力提升后,能轻而易举地挡下她的剑。
-锵锵锵锵锵锵!
-锵!
恰好他新创了魔剑功的两式剑招,正有心想要试炼一番。
「是吗?既然剑已到我手,又有什么理由放下呢?」
面对她的警告,木景云耸了耸肩。
木景云握剑的手刚卸去一半力道,
「你说的是这家伙吗?」
「当然了。那把剑是名匠欧冶子所铸之物中,最为邪恶和危险的剑。你最好立刻把它扔掉。」
「看来你跟这个小屁孩有些关系。那么最好立刻退开。」
弹指神通。
『有意思。』
与此同时,施展出虎牙势剑剑招的六千户昭艺琳,赫然感到自己剑招中蕴含的力量竟反弹回来,
然而问题是,这并非只有一个。
谭白河本能地想起了某人。
-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
「你之前说让我出来,到底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这分明是愤怒。
木景云需要以咒力维持门,无法自由行动,因此只能正面迎上昭艺琳疾冲而来的剑。
-铛!铛!铛!
抓住铁球的六血星谭白河,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
然而,
于是木景云用劫煞剑匆忙挡住了它。
『好,就随你的心意吧。』
-哗啦啦啦!
-唰!
木景云的嘴角微微抽动。
『他的功力怎么会提升到这种程度?』
因为它撞击地面,弹跳而起,以诡异的路径飞向了谭白河的眉心。
然而此刻,木景云的状态看起来却依旧正常。
「弹指神通?」
决定顺应劫煞剑的妖性一次。
那竟然是铁球。
此时,向她施展弹指神通的六千户昭艺琳惊呼出声。
锦衣卫中似乎是位品阶颇高的女子,竟认出了她的血玉手,谭白河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竟然认得血玉手,这年轻女子倒是有几分眼力。」
「你是血教的六血星吗?」
对昭艺琳的这般疑问,谭白河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错。被你们关押在无间禁狱中漫长岁月的旧血教六血星,正是本座!」
-嘶嘶嘶嘶!
怒气冲天,谭白河进一步提升了功力。
随即,她的双手变得更加赤红如血,流溢出光滑的血色光泽。
「你让开。那个锦衣卫的丫头,由本座来对付。」
-啪!
谭白河身形一闪,对木景云喝道,让他退到一旁。
木景云觉得这正合心意,便向旁边退开。
趁着她对付那难缠的六千户昭艺琳的工夫,似乎就能趁机将圣火灵主救出来了。
-啪!
-唰唰唰唰!
穿过烟雾之门的六血星谭白河,对着六千户昭艺琳施展出爪法。
『血玉手第六招 血玉姜碎!』
她那染着血色的双手施展出霸道的爪招,以欲将昭艺琳身躯撕裂的气势,猛扑而去。
就在那一瞬间。
『哈,天助我也。』
-咚!咚!咚!
两人拉开距离后,同时开口说道。
-嗖!
与此同时,六千户林圭月和追赶他的无间禁狱的铜人们已经到达了入口的近前。
他们每跳动一下,都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看来并非普通人类。
刚才还因得救而欣喜的林圭月的脸,简直是『凄惨』的本身。
「果然是六血星。」
血玉手的招式和她那鲜红的剑招相撞,发出巨大的破空声。
木景云穿过烟雾入口,随即用手做出一个拉扯的姿势。
显然,这里有两名越狱犯,如果负责地下禁狱的首领让他逃脱,事情必定会变得复杂。
随着那句话,有人朝着烟雾之门的入口猛地踩了一脚。
其威力是如此之强,以至于六千户林圭月以及其他同伴都被剑势卷入,弹飞了出去。
木景云停下了向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的宝具注入咒力的动作。
「我来吧。」
那狂风暴雨般气势的剑招阻挡了入口,随即,包括正冲过来的六千户林圭月在内的无间禁狱的铜人们都被卷入其中,被弹飞了出去。
明确证明了这是一次性物品。
看到这一幕,正朝烟雾之门入口跑来的六千户林圭月吓了一跳,惊恐地大喊。
如果木景云所救出的两人中,有一人是六千户昭艺琳正在寻找的人物,那么说这两人没有渊源也未免太奇怪了。
「昭六千户!你,你这贱人现在在干什么……」
两人对着彼此说出这番话后,眼眶同时泛红。
马罗贤早就知道,他的恩师来到锦衣卫的原因是为了寻找某人。
木景云也将躺在烟雾之门前面的朱云香扛在了肩上。
「过来吧。」
-哗啦啦啦啦啦啦!
-哗啦啦啦!
『那么,果然还是有关系的吗?』
「······」
那一瞬间,她的剑尖锐气盘旋,随即以狂风暴雨般的气势朝着入口猛冲而去。
马罗贤突然用惊讶的目光看向木景云。
他的话还没说完。
照这样下去,他们也会通过门出来。
-咚!咚!咚!
真的没有时间了。
保持着似乎要关闭又未关闭的状态。
随着圣火灵主也通过了入口,
六千户昭艺琳果然与自己有着不解之缘。
『真·逐亚回剑!』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就在这时。
双方都摆出了要决一死战的惊人气势。
面对木景云这样的提问,她回答道。
-唰!
听到她的回答,一旁戴着面具的锦衣卫千户马罗贤不禁发出了感叹。
然而,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囚禁在地下禁狱里的犯人。
「嗯。」
看到这一幕而感到疑惑的木景云,无论如何都要让圣火灵主脱身,便对那因为激烈的战斗而不知所措的她招了招手。
刚刚还未关闭的烟雾之门,就这样关闭了。
烟雾正一点点地消散。
然而,在他身后,一群全身闪烁着古铜色光芒、面无表情的男子同样施展轻功,紧追不舍。
「昭六千户,救命啊!」
「总比事情变得复杂要好。」
「啊啊啊!是陈家后人吗?」
虽然不知道那烟雾之门是什么,但只要能看到她,就足以确定这里与外界相连。
-锵锵锵锵锵锵!
虽是不同的部门,但可以说都是同等职位的锦衣卫同僚,没想到她会突然使出绝招。
招式交锋到一半,她们突然像是事先商量好一般,中途收回了内劲,同时向后退去。
木景云看着那些铜人以及拖着他们赶来的六千户林圭月,咂了咂舌。
『!? 』
这与她迄今为止施展的剑招截然不同,她的剑上瞬间迸发出鲜红的锐气,施展出仿佛只为杀人而特化的惊人杀招。
「昭六千户!」
碎裂开来,散落一地。
于是,林圭月施展轻功,向他们奔来,同时大喊道:
-嘶嘶嘶嘶!
怎么看,那都无疑是铜人。
谭白河向她抱拳施礼,说道。
「您确实是那位大人血脉的继承者吧?」
听到木景云那句话,昭艺琳默不作声地转过头,望向旧血教六血星谭白河。
-嗖!
然而出乎预料,烟雾之门只是慢慢地消散,却迟迟没有消失。
-啪啪!
他们的反应,仿佛是久别重逢、苦苦寻觅已久的故人。
随着门彻底消失,佩戴在食指和中指上的宝具,
「没关系吗?」
就在他们被剑势卷入的刹那,巧合的事情发生了。
-嘶嘶嘶嘶嘶!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使出了绝招。
昭艺琳猛地将剑向后一拉,然后朝着入口伸出。
照理说,咒力中断,烟雾之门应该会立刻关闭,
旋风呼啸,以暴风般的气势席卷而来的六千户昭艺琳的真·逐亚回剑。
「没错。」
六千户昭艺琳也不是没有眼力。
「竟然带来这些麻烦的东西。」
「······他难道不是你的同僚吗?」
那人正是四扇部的首领,六千户林圭月。
它们是秘术创造出的存在,虽有人类形态,却没有意识和意志,只遵从既定命令行动。
圣火灵主闻言,拖着年迈的身躯,艰难地走向门口。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六千户昭艺琳。
看到这一幕,六千户昭艺琳皱了皱眉,说道:
持剑的昭艺琳的握剑法随之改变,气势也截然不同了。
如果她是六扇部的首领,那么林圭月则是四扇部的首领。
「呃?」
-轰!
-嘶嘶嘶嘶!
远处传来了某个人的喊叫声。
于是,仅剩老骨头勉强走动的圣火灵主的身体,便轻飘飘地浮起,朝着木景云飞了过来。
林圭月看到烟雾形成的入口后方出现的六千户昭艺琳,脸上顿时亮了起来。
「铜人?」
然而,那样的结果并未发生。
「可以说,你们双方的利益达成了一致,是吗?」
于是,木景云握着剑,想要阻止他们过来,就在那时。
面对这个疑问,昭艺琳短暂地环顾四周,最终点了点头。
在地下禁狱的一条通道里,有人像被什么东西追赶似的,气喘吁吁地施展轻功赶来。
木景云盯着破碎的宝具,缓缓转过头对六千户昭艺琳说道。
就在这时,谭白河单膝跪地,眼眶泛红地说道。
「啊啊啊。我找了太久太久了。」
「六血星。请不要这样。」
昭艺琳试图将她扶起来。
但谭白河摇了摇头,拒绝了。
「不是的。小姐您是本教唯一仅存的、能够延续血脉的嫡传,属下怎能不向您行礼呢?」
『本教的嫡传?』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疑惑地看向她。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一直在寻找与「那位大人」相关的陈家和昭家血脉的传人。
在这种情况下,木景云原本打算让戴着面具的锦衣卫千户马罗贤和谭白河见面,因为马罗贤可能知道些什么。然而,他突然意识到六千户昭艺琳正是谭白河一直在寻找的那个陈家后人。
可是,作为血教残余势力的六血星谭白河,突然称呼昭艺琳为『本教的嫡传』,这又是······
『陈家和昭家是已覆灭的血教教主的家族吗?』
只有这样,事情的逻辑才能大致吻合。
就在木景云在脑中整理这些时,昭艺琳也同样单膝跪地,与谭白河四目相对,说道。
「我没有那样的资格。」
「怎么会没有资格呢?那位大人也曾是本教的教主啊。如果继承了那位大人血脉的小姐您没有资格,那还有谁有资格呢?」
「······」
听到谭白河这番话,六千户昭艺琳紧紧抿住了嘴唇。
她脸上露出了某种为难的神色。
「六千户昭艺琳……这……」
看来她的自尊心颇强,却出乎意料地很快便承认了。
可是,她那如同右臂般的下属中了蛊毒,自己竟然至今毫不知情,这让她感到无比自责。
谭白河的这种态度让昭艺琳更加感到为难。
她瞥了一眼六血星谭白河。
听她这番话,木景云心里不禁噗嗤一笑。
实际上,他体内还有一只寄生型的雄性蛊毒。
如果马罗贤所言属实,那反而是自己应该感谢的事。
木景云于是插话,恭敬地说道:
「马罗贤千户。那东西准备好了吗?」
他似乎是纯粹因缘际会,在无间禁狱中遇到了六血星谭白河,并一同脱困。
她说一定要还清债务,语气却坚定得像是要报仇雪恨。
于是,六千户昭艺琳对木景云抱拳施礼。
无论是否有意,多亏了他,连自己本想确认生死并施救的六血星,也得以获救。
她惊讶地看着木景云问道。
闻言,马罗贤瞬间迟疑了一下,但随即毫不犹豫地答道:
必须趁此机会,尽快逃离皇宫。
听了马罗贤这番话,昭艺琳默默地转过头,看向了木景云。
「六千户昭艺琳?」
「六血星!」
马罗贤艰难地答道。
闻言,昭艺琳转过头来,轮流看向木景云和那位老妇人圣火灵主。
她这般态度,让木景云眼中异彩涟涟。
与其拖累她,不如这样更好。
「这位也是血教中人吗?」
她心里虽然生气,却无话可说。
「别太逼这位了。马罗贤千户中了蛊毒,被人抓住了把柄,我不过是帮了他而已。」
她有自己的信念,其他都可以不顾,唯独自己的人必须守护。
既然圣火灵主已从地下禁狱顺利救出,现在剩下的关键就是离开皇宫了。
「逃离皇宫?」
「难道是木景云抓住了你的什么把柄吗?」
「很抱歉。而且我还有些事情必须在皇宫里完成。」
听他这么说,昭艺琳直勾勾地望着他,咽了口唾沫,问道:
因为看到她自责的样子,他心里感到阵阵刺痛。
「是的。已在仓库外备好。」
「姑娘?」
看来,她内心深处无法接受欠自己人情。
看到她眼眶都红了,马罗贤连忙摆了摆手。
「嗯?」
「绝······绝对不是昭六千户的责任。这一切都是我疏忽大意造成的。」
他那副恭敬应答、仿佛已成其手下的模样,让昭艺琳以一种无法理解的语气插了进来。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中了蛊毒,就会被禁制束缚,只要提及此事便会丧命。您至今都不知道,看来对下属不够细心啊。」
「这并非我蓄意为之。」
正因她的存在如此特殊,他才难以承受她的追问。
「六血星。抱歉。」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没有六血星您所说的那种资格。」
「他来营救那位长者?」
甚至与自己有渊源的生徒朱云香,也差点被困在无间禁狱中无法脱身,也是木景云救了他。
昭艺琳没有理会马罗贤和谭白河疑惑的疑问,用恭敬的声音说道。
木景云的提问,马罗贤随即本能地答道:
「什么?蛊毒?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木景云插话道。
「即便如此,木公子,我欠你多个人情的事实也不会消失。所以这笔债,我定会还清。」
「不知二位有何缘分,但能得如此感人肺腑的重逢,恭喜了。然而在此多耽搁片刻,想要脱身皇宫便会难上加难。」
马罗贤面露难色,不知所措。
「这一切都是上天的指引。恳请您收留包括属下在内的幸存教徒,重新振兴本教吧。」
木景云也向她抱拳回礼,客套地答道。
然而现在,并非是继续对话的时机。
对此,昭艺琳困惑地说道。
「没事了。若非有木公子相助,我恐怕已经死了。」
-砰!
「是的,而且多亏木公子,我们还掌握了指挥佥事尚益书企图实施的暗杀计划的证据。那东西就在他办公室的那个地方。」
「真的吗?」
因魔气之故,对木景云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忠心,可六千户昭艺琳却是他的师父、恩师兼上司。
这时,木景云对蒙面锦衣卫千户马罗贤说道:
本以为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没想到她竟然会向自己表示感谢。
木景云微微一笑,对她说道。
「······」
在这一点上,似乎也能得到她的帮助。
「嗯?」
「那怎么会是麻烦呢?我竟然连你陷入那样痛苦的境地都······」
随着无间禁狱的坍塌,地震随之而起,事态必定扩大,整个皇宫恐怕都已乱成一团。
接着,她随即向趴在地上的六血星谭白河问道:
『!? 』
「啊!不,不是。那位长者才是他真正前来营救之人。」
「昭六千户······没关系。那真的是一个迫不得已的情况。我本想告诉您,但又不想给六千户添麻烦。」
「马罗贤······我······」
他这般如同对木景云宣誓效忠般的行为,实在令人费解。
「······」
昭艺琳看向马罗贤,艰难地开口道。
如此算来,竟是欠了一身债。
「小姐。不如趁此机会,我们也和他们一同离开皇宫,为了重建本教也好……」
「就是字面意思。那位锦衣卫指挥佥事尚益书,他给在场的马罗贤千户下了蛊毒,然后一直威胁他。难道不是吗?」
「马罗贤千户。为什么你不告诉我那件事······」
那不过是自己在解决自身问题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罢了。
「小姐……您怎么老是说这种话……」
关于此事,他说得一点没错。
谭白河的话让昭艺琳直到方才都还心存疑虑,此刻终于明白木景云与他们毫无瓜葛。
虽然有禁制让他无法提及此事,但马罗贤不愿让恩师昭艺琳为此担忧,便说了谎。
对此,木景云耸了耸肩答道。
谭白河随即甚至俯下身子,向她说道。
然而,既然人家非要感谢,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既然您说一定要还清债务,那我有个提议,不如您帮我们离开皇宫,如何?」
而那蛊毒的控制主体,只是从指挥佥事尚益书变成了木景云而已。
「木公子······我对您表示感谢。」
「马罗贤千户。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帮助此人的?」
听到木景云那般挖苦的话,昭艺琳紧紧咬住了嘴唇。
她所认识的马罗贤,绝非会向任何人屈服之人。
「······没错。」
看她作为旧血教的干部如此行事,昭艺琳显然与那个被灭门的血教有所关联。
不过,托她的福,倒是多了一张好牌。
「······现在没事了吗?」
听了这话,六血星谭白河也像是觉得甚好一般插嘴道。
他既是习得武功的弟子,又是右臂般的副官。
『不过,倒也没做什么特别值得感谢的事。』
面对意料之外的拒绝,六血星谭白河皱起了眉头。
她本以为昭艺琳会同行,没想到她会突然拒绝。
不,即便不是为了重建血教,至少也该一同离开这里。
「……您为何要留在此处?」
「那是因为……」
昭艺琳犹豫了一下,瞟了一眼昏迷中的朱云香。
她和他之间有一个约定。
[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要从内部颠覆这个腐朽透顶的国家。]
[朱云香……你现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
[我知道,这是逆谋。]
[!!!!!]
逆谋。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词会从他口中说出。
她至今仍忘不了那个男人眼中充满决意的光芒。
这些年来她遇到过无数人,但如此荒谬地揭示自己抱负的,此人是头一个。
『要······颠覆国家?』
他武功薄弱,甚至没有任何权力。
一个一无所有之人,怎会说出这种话?
即便如此,她却并未嘲笑这份抱负。
然而,她却也想看下去。
「父亲大人在大灾难之日失去了一条腿和左眼。他说他的武功不如从前了。」
听了她的话,昭艺琳苦涩地回答道。
原本应开垦土地的百姓们,或饥饿而死,或沦为盗贼,开始相互残害。
[三尊!三尊啊啊啊!]
「当时陈家的人们全部在大灾殃中失去了生命。我是父亲大人四处寻找大灾殃的线索时,因与母亲的缘分而诞生的。」
沉浸在思绪中的昭艺琳回过神来。
要推翻一个国家,并非仅凭个人之力或抱负就能做到。
听到这话,六血星谭白河皱起了眉头,开口说道。
包括她自己在内,血教的干部、数千名教徒,以及邪派联合的武林人,齐聚一堂,不分昼夜地与龙龟搏斗,只为将其斩杀。
「对于现在来说确实是旧事了。但是父亲大人在寻找这线索的过程中失去了生命。」
她可能是做到了长生,但若如此说来,却感觉不到灵物的气息。
即便如此,非但没有习惯,反而每次经历都痛彻心扉。
她的眼中浮现出那个早已逝去的日子。
就在这时,依偎在谭白河怀中抽泣的昭艺琳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随即开口道。
虽然不擅长处理其他感情,但他深知失去珍爱之人的感受,所以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然而时间紧迫。
就在那时,有人出现了。
「是的······那人使用的刀法如同怪物一般,每一招每一式都超越了关节的活动范围,甚至凌驾于肌肉的极限。」
「即便如此,他也不是轻易就能被击败的人。如果能伤害他的人……难道他已经接近大灾难之日的线索了吗?」
「小姐?」
无论是大灾难之日还是所谓的旧武林,他都不甚了解,那终究是他们的事情。
「······」
几乎所有人都已丧命,幸存者寥寥无几。
「谢谢你。」
「我听说六血星在大灾难之日曾与那将五座城池化为废墟、拥有四颗头颅的龙龟交手。是真的吗?」
「……」
没有时间再待下去了。
父亲陈永仁身受重伤,勉强抱着她,逃离了皇都开封。在弥留之际,他将所有先天真气传给了自己。
然而,尽管所有武人都拼死搏斗,想要杀死龙龟却依然遥不可及。
一滴眼泪从昭艺琳的脸颊上滑落。
只是,她无法判断这是否能够实现。
[不要再……不要再介入这件事了。琳儿……你务必……你……的人生……]
正因理解这份痛苦,她默默地拥抱她,安慰着她。
「问我吗?」
「怎么······怎么会发生那种事?陈永仁小城主是跨越了壁障的当世绝代高手之一。可是他怎么会······」
「······是的。听说确实如此。」
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那是他最后的遗言。
「小姐,那件事已经······」
这种情况只会愈演愈烈,很难好转。
与朱云香的约定无法向任何人提及,因此她讲述了自己留在皇宫的另一个目的。
然而另一方面,她似乎不理解,仔细地看着昭艺琳的脸。
他不希望身为女儿的自己报仇,也不希望她寻找大灾殃的线索。
然而她做不到。
「话说回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六血星。」
「啊······是的。」
「……是的。」
「是的,就是那天。我正在寻找造成现武林与旧武林边界的那一天的线索。」
正在为此感到疑惑时,昭艺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般说道。
也难怪,如果她是陈永仁小城主的女儿,现在年岁应该相当大了,但无论怎么看都只像二十多岁。
面对她的追问,谭白河的眼神动摇了。
想看看当包括自己在内,每个人都贡献一份力量时,那个男人究竟能否实现他的抱负。
「啊啊啊。无双省的小城主竟然从那场灾难中幸存下来了。」
百姓们饱受痛苦,而掌权者和既得利益者却依然忙于掠夺他们,民生因此日益凋敝。
不,或者说从一开始,知道那个时代的人恐怕只有自己了。
当所有战力完好无损时,他们都只能勉强对抗龙龟,仅剩三成战力更是不可能支撑下去。
「我还听说当时一位绝世高手出现,夺走了好不容易才杀死的龙龟的真元。是真的吗?」
-泪水滑落!
皇帝沉迷女色,权臣们则一心争权夺利。
[呼哧呼哧。没有希望了。那怪物是杀不死的!]
仿佛那时回忆涌上心头,谭白河的脸色骤然变得黯淡。
谭白河现在才明白昭艺琳的家世处于什么地位,她点了点头。
「您说的大灾殃,难道是?」
「是······是真的。」
「陈永仁。」
对此,昭艺琳带着泛红的眼眶,紧握着拳头回答道。
所有人都已离世,所以也算是那样了。
「可是小姐······您说小城主寻找大灾殃的线索时失去了生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弥留之际的父亲紧紧抓住她的手,叮嘱道。
即便再腐朽溃烂,它终究是一个国家。
这时,旧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叫住了她。
[六,六血星。四血星战死了。]
她将视线转向谭白河。
「我听说六血星是唯一经历过大灾难之日的人。是这样吗?」
昭艺琳至今仍无法忘记那个夜晚。
「刀法?」
木景云凝视着这样的她,轻轻叹了口气。
「……好像是那样。」
「您太客气了。」
就在他们斩断龙龟两颗头颅的时候。
谭白河表示明白,发出了一声叹息。
当然,真正重要的并不是那个。
那是她失去无数珍视之人的日子,也是她被名为长生、若能舍弃便恨不得立刻舍弃的诅咒缠身的日子。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的绝世刀法。」
到了现在,谁还会活着呢。
「······我在寻找大灾殃的线索。」
失去珍爱之人的感受,在漫长岁月中,她已厌倦了这种经历。
「啊啊啊,原来如此。」
因为如今这个国家,已经腐烂透顶。
昭艺琳调整了一下呼吸,对气息低沉的她说道。
当他们发现龙龟的弱点时,近七成的战力已经丧命。
见此情形,谭白河默默地抱住了她。
于是昭艺琳问道。
「您说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是在开封被杀害的。」
「那,那个人不是小城主吗?」
昭艺琳是小城主的女儿,继承了他的血脉,却不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物。
因此,昭艺琳理解朱云香为何会表露这样的抱负。
只有在相近的时间内斩断其所有头颅才能杀死龙龟,但他们起初并不清楚这一点,导致头颅被斩下后不久便会再生,战斗因此无休无止。
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然而,随着大量人员的牺牲,他们最终得知只要斩断龙龟的所有头颅就能将其杀死,于是他们进行了最后一搏,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昭艺琳的话语中,谭白河惊讶地说道。
对她而言,那一日无异于地狱。
听到此话,昭艺琳皱起了眉头。
无论如何,六血星谭白河继续说下去。
「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斩断了我们费尽力气才勉强抵挡的龙龟剩下的两颗头颅。」
他的出现让幸存者们欢呼雀跃。
他们以为是绝代高手出手相助。
然而,龙龟死后,那位绝代高手却打破龙龟的甲壳,取出了其中的真元。
「这都没有问题。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灵物的真元是什么,我们的目的只是杀死龙龟而已。」
但接下来的事情出了问题。
那个取出龙龟真元的人,突然袭击了幸存的武人们。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谭白河意识到,此人并非他们的友军。
「我本想和剩下的教徒们一起与那人战斗。」
但她无法做到。
斩杀龙龟时,她不慎吞食了一些血液,导致体内五脏六腑被雷力颠覆,她因此陷入了难以想象的剧痛之中。
在那难以忍受的剧痛中,她渐渐失去意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教徒们死去。
「哈……」
「……如果不是长者来了,我也会丢掉性命。」
「长者?啊!是那位啊。我也听我父亲说起过,那位前去帮忙了。」
「是啊。如果长者没有及时赶到,我恐怕也命丧黄泉了。」
听到她的话,昭艺琳带着几分期待问道。
「长者他老人家还在世吗?」
她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落下。
凝视着这一幕,昭艺琳的瞳孔颤抖起来。
只说他拿着一根竹竿钓竿,可印象和穿着却如此重叠。
『她究竟犯了什么罪?』
不仅六千户昭艺琳,他自己也从未被调派到四扇部过。
因为她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家族以及所有与武功相关的传承,所以一眼就认出了木景云施展的这套剑法是什么。
她身不由己地晃动了一下身体,小声地喃喃自语道。
仅仅是一个细节而已。
『竹制钓竿?』
听说无间禁狱只关押最恶劣的重罪犯。
那时他年幼,而她现在的面容又太过憔悴,布满皱纹,所以他才想不起来。
马罗贤原本不以为意,打算就此作罢,可他的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再也无法从圣火灵主身上移开。
圣火灵主见状,禁不住震惊。
还有,木景云为何要带她出来?
『我肯定见过。』
『嗯?』
马罗贤站在母亲身旁,望着一个正忙着整理行李、准备出门的人。
被一股非要记住不可的强迫观念所占据,他甚至听不见昭艺琳和谭白河之间的对话。
却终究未能归来。
就在这时,
连拥有不老长生的她都称呼对方为长者,那他无疑是个非常年迈的老人。
『······父亲。』
他的话音刚落,昭艺琳和谭白河便同时猛地转过头。
转念一想,眼前就有一位保持着年轻容貌的不老长生的女子,那么也没有道理说就没有活了很久的老人。
圣火灵主的眼睛也同样眯了起来。
他正全神贯注地回想那张熟悉的面孔,脑海中尘封的记忆渐渐浮现。
他的父亲离开时,曾约定会再回来。
[不,迈耶拉祭司长。]
然而,
不祥之兆,难道总是应验吗?
-唰!
可为何这张脸如此眼熟呢?
自己可曾与被关押在地下禁狱无间禁狱的囚犯有过照面?
「你说的是学士风的模样吗?」
『奇怪。』
要说她隐藏了武功,可她的步履甚至与常人无异。
木景云握住剑诀指,摆出了起手式。
圣火灵主与马罗贤四目相对,她感到疑惑,不知为何会这样。
她原本就因为对方身穿锦衣卫服饰而本能地回避着目光,如今被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自然感到不安。
两人同时发问,木景云挠了挠头说道。
一直默默听着他们对话的木景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门前站着一位姿态优雅的中年女子,她手持一根镶嵌着蓝色玉珠的拐杖。
于是,木景云径直展开了一招剑招。
那张苦涩的脸,是马罗贤最后一次见到的西域人面孔。
那西域人,正是马罗贤的父亲。
「抱歉打断一下,请问您说的长者,是不是那位面色苍白、眼神锐利,并且带着学士风模样的人?」
『不,谁知道呢?』
然而,以马罗贤的高手身份,怎会听不到这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
一条清爽的剑路,仿佛让人联想到圆满的满月。
-唰唰唰唰唰唰!
这中年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老妇。
但是,六血星谭白河却说她在数十年前见过那位长者。
『!!!』
「啊……那时候,长者他老人家身体依然健朗。他肩上扛着一根竹制钓竿,像漂泊者一样在长江附近游荡。」
说完那句话,西域人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那是当时在暴雨中船上见到的老人,他面色苍白,一副学士风的模样。
那人是一名身着囚服的老妇,圣火灵主。
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记忆模糊,但他确实见过那个老妇。
「数十年……」
「我在来开封之前,需要过一条河,在那里遇到过一位手持竹竿钓竿的老人。」
那是马罗贤的幼年时期。
看到这一幕,原本半信半疑的昭艺琳和六血星谭白河瞬间露出惊讶的眼神。
接着,两人同时走上前说道。
蒙面锦衣卫马罗贤,此前曾担忧协助木景云劫走地下禁狱囚犯一事会引发事端,此刻见状只觉万幸,便在一旁静静观察。
[感谢您。若本土的迈耶拉祭司长能亲自前往,这将对本教的教徒们是巨大的帮助。]
听到她这番话,西域人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
[现在走吧。]
『……如此年迈之人,怎会被囚禁在无间禁狱里?』
然而,她的脸庞却诡异地有些眼熟。
『……是巧合吗?』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听到此话的瞬间,马罗贤的瞳孔骤然收缩。
于是,木景云贸然向他们问道。
「迈耶拉祭司长?」
起初,仅仅是出于对那人身份的好奇。
西域人有些口齿不清地对中年女子说道。
圣火灵主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无意识地看向了马罗贤。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际,马罗贤凝视着圣火灵主的脸庞,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从面具缝隙中露出的,竟是一双碧眼。
仿佛他将要去一个无法回头的地方。
他似乎明白了为何这张脸庞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了。
他最初对圣火灵主产生兴趣,是因其年迈的缘故。
那位西域人,穿着并非西域风格而是中原式服饰,随即走上前拥抱了母亲,然后抚摸着马罗贤的头。
「小姐。可能不是他。虽然衣着样貌看起来相似,但考虑到那位长者的年纪,即便他拥有再深厚的内功,也……」
默不作声的马罗贤,其视线不知从何时起,已不再停留在昭艺琳和谭白河身上,而是转向了另一个人。
『!? 』
他本能地觉得,绝不能就此错过。
『无月空剑!』
「恕我冒昧,我也不知道。最后一次见到他老人家,还是在被关进这皇宫地下禁狱之前。如今已经过去数十年了。」
[我的孩子]
那是因为她没有任何修炼内功的痕迹。
马罗贤竭力想要将她回想起来。
『迈耶拉祭司长?』
听到木景云这样说,谭白河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
听说被关押在那里的人,几乎都是大逆罪人或是达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但这老妇却有些奇怪。
-唰!
六千户昭艺琳和旧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正在进行漫长对话。
刚才听到「长者」和「一根竹制钓竿」这些词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您久等了吧。]
马罗贤凝视良久,双眼眯成了一道细缝,如针般锐利。
那表情充满了苦涩。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对身旁的昭艺琳说道。
他与混血的马罗贤不同,拥有一头金色头发和碧眼,是个纯粹的西域人。
回来的,只是父亲随身携带的几件遗物,而母亲在听到讣告后,因无法承受悲伤,郁郁寡欢,最终撒手人寰。
-咯吱!
如今,一切都记忆起来了。
母亲拉着他,说有不祥的预感,求他不要离开。
犹豫不决的父亲。
还有那个为了带走父亲而劝说他的中年女子。
-紧握!
马罗贤紧握的拳头,指甲深陷煞中。
瞬间,怒火中烧。
如果那个中年女子没有出现,没有带走那可恨的父亲,母亲就不会郁郁寡欢而死,他也不会因为是混血儿而被奴隶商人贩卖多年。
『这贱人!』
然而,那个中年女子却再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
尽管那女人曾喋喋不休地说,因为父亲是本土母教的祭司长,所以她亲自前来接他,但实际上,传递讣告的却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基层教徒。
于是,马罗贤再也无法抑制怒火,走向圣火灵主。
『这个人?』
圣火灵主瞬间后退了一步。
她在看到马罗贤的碧眼时,立刻想起了某个人。
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么,这是她不认识的某个人,但当她看到那灼灼燃烧的目光时,她凭直觉便知那是怒火。
原因在于木景云所施展的无月空剑与她所知的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剑路。
瞬间,圣火灵主被震惊所笼罩。
那人正是戴着面具的锦衣卫马罗贤。
只见她脸上泛着红晕,双眼紧盯着剑招,显然也获得了顿悟。
它挣脱了原有招式的框架,剑路自由流畅地运行,却依旧未脱离无月空剑的范畴。
「等等……你刚才说,你得到了他的指点吗?」
那个少年如果还活着,恐怕也已长大成人了。
但当马罗贤迈出两步走来时,她脑海中掠过一个人的身影。
这样的剑法竟能进化到如此地步。
然而,并非只有她如此。
然而即便如此,她竟又在此处获得新的顿悟。
「如您所见,我确实受过长者的教诲。昭六千户所认识的那位长者,是不是……。」
马罗贤死死盯着木景云的剑,仿佛获得了某种顿悟,随即闭上双眼,进入冥想。
她的武威,即使与自己这个修炼武功多年的人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然而木景云停下剑招,她即将触及那契机,沉浸于心象的进程也随之停止了。
-咚!
-唰!
如今便是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木景云停下了正在施展的剑招。
真的还活着吗?
他并非不懂礼法,只是对江湖上广为人知的规矩或法度并非很了解。
木景云突然施展起剑招。
于是圣火灵主向走来的马罗贤开口道。
因此,她只能带着遗憾咂了咂嘴。
然而,木景云的这个回答让昭艺琳和谭白河都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不论正邪,武林人同样形成一个群体,传承着自己的武,反而有时会更加重视礼仪。
「嗯。我完全无法理解。」
这并非小小的顿悟,而是能让她迈向更高境界的巨大契机。
武林人也并非不懂礼仪。
因为仅仅是为了证明他曾与长者相遇,所以没有必要将所有招式全部施展。
『……果然不愧是那位大人的血脉后裔啊。』
谭白河看向昭艺琳。
『……哈!』
如果看了这剑都没有任何顿悟,那只能说武才太差了。
这时,有人扑通一声坐倒在地。
『不同。』
『啊……』
也难怪她如此,那正是她即将抓住什么,却又差之毫厘的关键时刻。
即便被愤怒所笼罩的马罗贤也无法将目光从那里移开。
那是,
听到他的问题,谭白河抬起头对木景云说道。
然而木景云所施展的无月空剑的剑招,甚至连原有剑路的框架都已挣脱。
听到此言,木景云歪了歪头。
如此一来,这便与木景云的本意相悖,变得十分巧合。
就在那时。
即便想找人询问,因其住在深山之中,连他们的行踪都无从打探。
「他亲自指点的木公子吗?」
那剑招仿佛让人联想到满月,其轨迹并不复杂,却蕴含着深奥的剑意。
凝视着这一切的昭艺琳双颊上泪水簌簌而下。
-簌簌!
「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血教六血星谭白河,正式向长者的弟子问候。」
『怎会发生这种事……』
剑式的轨迹不同了。
起初,她不明白这股怒火从何而来。
「你突然这是为何?」
正是在迈耶拉祭司长家中见到的那个混血少年。
『没错。是长者的剑。』
不,甚至难以估量其极限。
面对那沉默地走近的身影,圣火灵主的眼神动摇了。
作为一名武人,看着此刻木景云所施展的剑招,却假装视若无睹,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接着,她俩很快便……
原本剑招中那些不必要的剑路都消失了,而原有的剑路每一招每一式都彻底专注于杀死对手。
那剑招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其剑路中所蕴含的雄浑气势是如此磅礴,以至于所有人的目光都为之夺去。
此刻木景云所施展的剑招,简直近乎完美。
「虽然本教崇尚强者生存,但辈分是不能忽视的规矩。」
「辈分?」
见木景云对此感到疑惑,谭白河答道。
只是令人惊讶的是,即使在当时,那也被称为中原五大剑法之一的无月空剑。
此刻木景云所展现的剑,已接近超越超绝顶的剑极境界。
因为是与中原人混血,所以头发是黑色的,但拥有异域风情的外貌,以及一双与父亲一模一样的碧眼。
再次去到那里时,已空无一人。
托他的福,我甚至能够自行创出魔剑功。
「你莫非是——」
「是的。」
他真是个运气不错的家伙。
稍作犹豫的六千户昭艺琳,随即也虽然不像谭白河那样,但恭敬地向木景云拱手弯腰行礼。
木景云中途停下剑招,昭艺琳的眼中充满了遗憾。
『哈?这小子倒有意思。』
木景云对她说道。
「长辈?」
虽然有些生硬,但行礼规矩得很到位。
即便形式不同,剑意也无法改变。
『!? 』
就连深知木景云所施展剑法的昭艺琳和六血星谭白河口中也发出了惊叹。
以往从长者那里见到的剑,仅是充满了杀意,而现在这剑,则可说是自由本身。
-唰唰唰唰唰唰唰!
血脉果然无法作假。
『竟是真的吗?』
-踱步!
旧血教六血星谭白河突然行礼,木景云对此感到疑惑,问道。
噗通!
果然是卓越的武才。
「嗯,差不多吧。」
『在看似简单的招式中怎能蕴含如此复杂的意境?』
长者果然是世间罕有的天才。
如此凝视着剑招的昭艺琳双眼猛然睁大。
六血星谭白河张大了嘴巴,咋舌不已。
『难道是?』
-唰!
谭白河曾与昭艺琳短暂交手。
「是的。若非他人,而是长者亲自传授了武功,那对本教而言,您便无异于最高的长辈。」
有此想法的并非只有马罗贤一人。
六血星谭白河突然向木景云单膝跪下,双手抱拳,行了个抱拳之礼。
『嗯。』
木景云在暴雨中遇到的那个手持竹制鱼竿的老人。
与其朴素的装束不同,从武功开始,他的一切都非同寻常。
可是,旧武林出身之人竟如此恭敬地对待那样的老人,他究竟活了多久,其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呢?
于是,木景云问道。
「你说的那位长者究竟是谁,竟让你说出对我而言无异于最高的长辈那样的话?」
听到他这样说,六血星谭白河以疑惑的眼神反问道。
「难道公子不知道那位长者是谁吗?」
「与其说不知道,倒不如说他没有告诉我。除了顿悟之外的事情,他都没说。」
「啊······」
木景云此言一出,谭白河便望向昭艺琳。
昭艺琳似乎与她心意相通,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
于是谭白河转过头,又开口说道:
「那位长者什么都没告诉您吗?」
「是的。他始终不肯告知。」
「原来如此。如果那是长者的意愿,那我也无法告诉您。」
「是吗?」
「正如我所说的。长者不向公子透露自己的身份,想必有其深意。」
「难道有必要不告知的理由吗?」
木景云不解地问道。
就在这时,
「考虑到这一点,要在中原各地出现那么多怪异并人为驱使它们,实际上是近乎不可能的。」
「简直就像……」
「离开是说隐退了吗?」
『式神。』
「控制和制造情况是不同的。」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给出非常有帮助的答案。」
人为控制所谓的怪异,即魑魅魍魉,最终意味着这个。
「说起来,刚才二位在交谈时提到,以大灾难之日为契机,武林的界限被划分开来,能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吗?」
是因为刚才提到的,是魑魅魍魉还是灵物的那个龙龟吗?
这简直意味着武林人大半都死了。
「制造情况究竟是?」
「如果仅就驱使这个概念而言,并非不可能。」
式神,便是能够役使这类存在的缘。
「是的。没错。各派的宗师和高手们全都死了,导致他们的传承全部中断了。甚至连能传音入密的人都没有了,基础的武学体系也因此崩溃。」
「那可不是略懂皮毛的方术实力。无论如何,我正想问问有没有对怪异很了解的人。」
谭白河此言一出,木景云本来就心生好奇,便问道:
听到她的提问,木景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的。如果仅就概念而言。」
「长者早已离开了江湖。」
因此,每当回想起那天,她就更加不寒而栗。
听到木景云的提问,谭白河叹了口气,近乎是喟叹道:
「要想将怪异作为式神驱使,与怪异之间有联系的方士,也就是术者,其咒力必须达到一定水平。咒力或精神力越强,就越能驯服级别高的怪异,但我所知的是,通常连驯服一个怪异作为式神都很困难。因为从根本上说,所谓的联系,无异于灵魂与灵魂之间的相连。」
面对木景云的疑问,昭艺琳眼神深邃地开口了。
「既然能称之为大灾殃,那看来是件非常重大的事件了?」
在他所了解的怪异中,除了极少数一部分外,实际上并没有像人类或野兽那样具有群体性的存在。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然而,那些怪异和灵物们仿佛心意相通般显现于世,并做出引发大灾殃的行径,这让他无法理解。
虽然并非作为式神驱使,但他确实见过通过条件来操纵怪异的情况。
「是的。」
那种事可能吗?
「线索?」
「或许木公子在这方面比我们更专业呢。」
看来这个男人不仅精通武功,还擅长奇特而又玄妙的方术。
「不只龙龟。」
「并非不可能吗?」
「即使无法一一控制,但制造出足以刺激怪异使其暴走的条件,在我看来是另一个问题。」
就是木景云制造的那个神奇的烟雾之门。
「这会是线索吗?」
于是,昭艺琳像是觉得正好如此般说道。
「听起来不只龙龟,好像还有其他东西。」
昭艺琳插话道。
「不过即便如此,就像昭六千户您所说,那人为的感觉确实无法抹去。」
「火麒麟?那个也抓住了吗?」
「如果想要让所有怪异都暴走,达到覆盖整个中原的程度,那么必然需要对方术或怪异精通的方士们,又或者大量的人力。既然大灾殃发生至今仍未发现任何线索,这也极其渺茫……」
就在那时,昭艺琳打断了木景云的话。
「八成的武林人士?」
虽然自我越强,就越难以役使,但偶尔也会有咒力或方术实力出众的方士,将怪异作为式神役使。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是那龙龟灵物造成的吗?」
「是传承的问题吗?」
「我不知道。我也查阅了皇宫的许多记载,但火麒麟在途中消失了,没有抓住或杀死它的记录。无论如何,因为大灾难之日,太多人死了。现在明白为什么旧武林和现武林之间会产生界限了吧?」
「但是公子您不是说无法控制吗?」
「公子是说大灾难之日······吗?」
「据说在皇都开封,也出现了一种名为火麒麟的奇特灵物,它喷吐着岩浆般的火焰,屠杀了无数人。」
「用意?你有什么猜测吗?」
木景云向她抬起食指,说道。
「那件事?」
「真奇怪啊。这辈子可能都难得一见的怪异和灵物,竟然突然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在中原各地出现并大肆杀戮……虽然称得上是大灾殃,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耸了耸肩。
「长者不向公子透露此事,自有其用意。」
「……被人为控制?」
「公子。那些被称为魑魅魍魉的怪异或灵物,能够被人为控制去进行杀戮吗?」
昭艺琳在中间仿佛补充般地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如此多的武林人丧命?
「这话的意思是?」
原本栖息在北海附近的北号山的猲狙,被释放到尸血谷的山中后,便在那里横冲直撞,伤害了无数生徒。
木景云点了点头。
那正是怪兽猲狙。
「是的。父亲找到了一条线索。」
听到木景云的话,昭艺琳原本感到疑惑,突然间回想起刚才的事情。
「······大灾难之日。」
「也难怪。对公子这一代,以及当今的武林人来说,大灾难之日已是过于久远的历史了。」
「?」
「用『重大』也无法形容其万一。因为那天,无数中原人丧生,其中武林人更是死了八成以上。」
「魑魅魍魉?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确实如此。所谓的魑魅魍魉,据称并不具备群体性。而且,我还听说它们也很少偏离固定的领域。」
在同一天同一时刻,无数怪异和各种灵物将中原搅得天翻地覆?
「是的。」
「看起来像是故意的,对吗?」
当然,随着那怪异的级别越高,其自我也越强,因此就越难将其作为式神驱使。
「只不过什么?」
谭白河咂着舌说道。
「奇怪吧?」
木景云得出的结论让昭艺琳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于是木景云疑惑地问道。
木景云抚摸着下巴,对她说道。
超过八成。
「你想问什么?」
「正如小姐所说,因此以大灾难之日为起点,武林的水平退步到无法与过去相比。虽然我被关在这里地下禁狱的这段时间里,看起来恢复了不少。」
谭白河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
也许是因为这个回答与她期待的不同,她看起来有些失落。
「那么,是有可能性吗?」
「我只是随口问问。」
「驱使是可能的,但要以那种方式在同一时间驱使无数怪异,我就不确定是否可能了。」
「是的。因为中原各地,诡异的怪异和各种灵物突然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出现,将整个中原搅得天翻地覆。」
木景云通过阅读《山海经》以及多本方术书籍,对怪异有了相当多的了解。
木景云皱起了眉。
她是唯一一个亲身经历过旧武林及其转折点之后的人。
「是的。也可以这么理解。长者很早以前便已离开江湖。那甚至是在我年轻懵懂之时。倘若没有那件事,他或许更不会现身了吧。」
木景云已经在天地会尸血谷见过那样的情景。
「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如果从这方面来看,确实存在一丝可能性。更何况,您说它们几乎是同时发生的,那就更有了。只不过……」
『!? 』
「啊……」
说着,昭艺琳解开自己金色的革带,将里面贴着的东西非常小心地撕了下来。
那是一张非常古老的纸,上面满是烧焦的痕迹。
她将其递给了木景云。
「这是?」
「虽然损坏严重,但先展开看看吧。」
听她这么说,木景云小心地展开了那张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纸。
正在展开纸的木景云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也是理所当然,因为在烧焦的一部分上,用红色绘着似乎是某种纹样的图案,而在图案下方,则写着
[急急如······]
后半部分已经烧焦了。
『······律令。』
前面部分已经缺失,只剩下急急如,纹样也仅仅是整体的一部分,所以无法得知这是要使用何种方术。
但是,这确实是方术的咒术。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
「因为是父亲找到的,我也无法确切得知。只是找到的地方是这里,开封皇都。」
「皇都?」
「是的。父亲一直在寻找线索,他说他找到了一个拥有与大灾难之日相关的线索的人。」
「那线索就是这个吗?」
「是的。」
「原来如此。这分明是方术,但大部分字句都被烧毁了,无法确切得知这是何种方术。关于这个,您没有听说过什么吗?」
这便是六千户昭艺琳加入锦衣卫的原因。
「是的,但是……」
『!? 』
「那位方士找到了吗?」
「没错。」
然而,木景云判断这些不足以构成有用的线索,他似乎失去了兴趣,正准备折叠昭艺琳递给他的线索纸。
那是毁损的纸张背面,刻画着另一个东西。
刹那间,木景云停下了折叠的动作。
「那个提供线索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随即他问道。
「但是?」
木景云凝视着眼眶泛红的昭艺琳,她似乎又回想起了那天,他用平淡的嗓音问道。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那正是,
「嗯?」
『仅此而已吗。』
那是一个标记,一根线条纵向穿透了「二」字中间。
她认为,若是成为锦衣卫,便能接触到皇都和开封所有居民的信息,同时也能拥有调查权,这是她想出的对策。
「怎会有这种事!」
「当时只有父亲见到了那个提供线索的人。除了知道那人身在皇都之外,便一无所知了······。」
「父亲就是在前往开封寻找那位有名的方士的那个晚上,被人杀害的。」
「嗯。」
『标记?』
「没有。父亲似乎从提供线索的人那里听到了什么。所以他当时说要去开封找方士寻求建议。」
她一直在尽全力寻找线索。
「方士们全都消失了?」
木景云看着那张被烧毁破损、被称为线索的纸张。
「所以您至今还在寻找吗?」
-咯吱!
「是的。」
听到她这番话,六血星谭白河忍不住怒火。
「······没有。没找到。父亲被杀后,我去找过那里,却空无一人。甚至开封城里所有的方士,都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啊。虽然只有一点,但既然有术式的痕迹,想必是因此吧。」
『!? 』
「······没找到。」
当他将纸展开时,发现有部分内容因为折叠而被遮盖,所以之前没看到。
这怒火是因为无双省的幸存者,同时也是那位大人的血脉后裔,竟如此无妄地丧命。
就在他将纸折叠了一次又一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