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武才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4万 字
一个面相极其凶恶的中年人。
他便是然木剑庄的外堂主,尚雄博。
他在安徽省北部被称为「无情激拳」,是一位拳法高手,是木家两代以来,自已故家主时期便一直侍奉的忠心耿耿的亲信。
与因信任庄主而加入剑庄的内堂主张明仁不同,他在家臣中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正因如此,石夫人无法拉拢他。
作为然木剑庄的中流砥柱,他在家臣中颇具话语权。
因此,她对尚雄博不得不小心翼翼。
「是真的,外堂主。就算再怎么说,我又怎么会指使那个孩子去作恶呢?」
「嗯。是这样吗?」
尽管她如此解释,外堂主尚雄博依然表现出不信任的态度。
对此,石夫人气得肝火直冒。
因为那个搞鬼的女人所做之事,事情不仅变得复杂,她还因此受到了怀疑。
『该死的女人。』
她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收取了千两银钱,却像翻手掌一样背叛了她。
『鬼影阁……朔……』
她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现在,这个人才是个问题。
「哼。」
外堂主尚雄博性格相当执拗。
他们为何要针对三公子木景云呢?
他竟然稳定地吸收着这股气息。
按理说,他应该支持长子大公子木荣皓,但看着他这般行径,却实在令人失望透顶。
魔僧恭恭敬敬地弯腰迎接青灵。
她以前就有所感觉,木景云的容貌可称得上是十分俊秀。
就在那时,木景云突然睁开了眼睛。
『……超越了一般人的恢复力啊。』
因此,低级的怨魂即使想夺取方士或气运强大的凡人的肉身,也无法做到。
就算是为了大夫人,也令人心生厌恶。
她原以为这股气息无法被控制,或者说会排出相当一部分,没想到却出乎意料。
可是,三公子木景云当真是一无所有。
如果不是在被强制式神化时失去了主导权,她本可以夺取他的肉体,一探究竟,真是可惜。
『他身上有蹊跷。』
「…………我得查清楚是什么。」
-沙沙!
魑魅魍魉的气息,比之面对死亡的人类所产生的死气,更为阴寒且纯度更高。
青灵板着脸,降落下来,随即坐在床榻上,凝视着正专注于逆行运气修行的木景云。
若是他们彼此争权夺势,或是针对庄主最疼爱、拥有天赋武材的幺公子,那倒还能理解。
不,若真是如此,现在这个时机也未免太早了。
木景云微微一笑。
「不愧是青灵啊。」
某人穿透天花板,进入了药堂之中。
虽然并不特别喜欢这个凡人,但至少这张美丽的脸蛋还算过得去。
他原以为,至少在庄主咽气之前,他们会多少收敛一些。
『一团糟。』
——做什么?什么叫做什么?
这样一来,她有一段时间不得不与木景云保持距离。
通过鬼眼望去,木景云的气息正在变得相当稳定。
显然,木景云身上定然有某种值得他们忌惮的事物,所以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将其作为首要目标。
『真是奇特。』
方士们会事先采取措施,用咒术或符术来保护「魄」。
如果因为尚雄博的监视,秘笈被那个狡猾的二少爷木银平抢走,那么荣皓的地位可能会岌岌可危。
「嗯?」
然而,他忽然有些不明白。
她本想趁机夺取朔的肉身。
——无法摆脱啊。不过这众生……
戴着冕旒冠,嘴里叼着烟杆的她,正是青灵。
「你在做什么?」
——唔。
如今,就连家臣们的意见也大多分裂,庄主一旦撒手人寰,然木剑庄恐怕真的会成为血亲之间争斗的战场。
『真麻烦。』
然而青灵并非低级怨魂。
木景云以着之式吸收了魑魅魍魉犰狳的气息。
他在心里咂舌不已。
外堂主尚雄博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果然,是成为了式神的原因吗?
若真有什么能让所有人都为之觊觎,甚至不惜取他性命的东西,那就有必要去确认了。
——难道是因为成了该死的式神?还是因为她是方士?
「该如何是好。」
毕竟用来观赏是再合适不过了。
——哼。你把本座看成什么人了。
她的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那件事你处理好了吗?」
如果庄主得知此事,该有多么失望啊。
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结果,两人的视线在鼻尖前对上了。
然而,他们却想取他性命。
这并非可以轻易忽视的问题。
他没有武材天赋,母亲的娘家败落后,他的地位也随之式微。
『庄主……』
然而仔细一看,她确信了。
听到这个问题,青灵拉开了距离,悄悄地把头扭向一边,叼着烟杆,假装漫不经心。
如果庄主一开始就稳固了继承人问题,那么他以及其他家臣都会遵奉其遗志,守护已确定的继承人。
她需要采取其他手段。
她曾觉得奇怪,在成为式神之前,他明明受了近乎重伤的伤势,却安然无恙。
她本想通过附身来切断被强加的缘分,却失败了。
完全符合美少年的标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于是这场风波便爆发了。
最终,自己也必须做出选择吗?
额头上留下的伤痕。
照这样看,恐怕几天内就能愈合。
然而,这却是最糟糕的。
——啧。
「因为他最弱好欺?」
她感到困惑,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青灵靠近了木景云。
这家伙连怨魂都能吓着。
自从庄主命悬一线、生死难料之后,然木剑庄彻底四分五裂了。
可她却依然未能夺取肉身。
庄主若是去世,他将成为家族中最年长之人,竟做出这等事。
家臣中无人支持他,所以无论是大夫人还是二公子,都没有理由去牵制他。
「说起来,二公子也是如此……」
『长得还挺俊俏的嘛。』
——嗬。
-啪!
然后将脸凑到正专注于运功行气的木景云鼻尖前。
尚雄博心中生出了认真的疑问。
庄主尚未离世,做出这种事只会失去家臣们的支持。
绝非普通人类。
木景云若有所思地望着这样的青灵,开口问道。
然而却失败了。
『吓我一跳。』
明明刚受伤没多久,伤口部位却像已经过了好几天一般。
庄主尚在人世,他们竟然公然争夺下任庄主之位,甚至试图残杀其他继承人。
究竟是何缘故,让他们盯上了木景云?
一旦他起了疑心,就会持续监视并审视自己。
对此,她抱怨道。
青灵啧了一声,定定地看着木景云的脸。
——…………
她必须从木景云那个家伙手中夺取秘笈。
如果说是正在欣赏人家的脸,那可就太丢脸了。
这家伙拥有着普通人类无法比拟的恢复力。
——……
与此同时,他又感到惋惜。
或许是不喜欢他这种态度,她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感觉自己真是多此一举,帮了这家伙。
打破预期,他竟独自一人解决了犰狳和女方士,本想留下来看看这小子究竟会如何,才答应帮助他,现在却有些后悔了。
木景云对她说道。
「来得这么晚,我还以为你是不是永远离开了呢。」
——…离开?
青灵被木景云一语道破心事,不高兴地嘟囔道。
她恨不得立刻就离开。
撇开答应帮助他的事实,只要有机会,随时切断与式神的联系,这才是她真正的想法。
——别说废话了,继续运功吧。如果你想将从犰狳那里夺来的气息哪怕是转化一点点为你己用,就别这样闲聊…
「啊!有件事想向你确认一下。」
——确认?
「是的。我好奇这是不是丹田。」
——丹田?用死气能否形成丹田,至今尚不得而知。你这凡人只要不断地…
「肚脐下方,凝聚成小米粒般大小的这个,难道不是丹田吗?」
——…什么?
青灵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刚才说他形成了丹田?
『怎么可能?』
青灵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木景云。
外堂主尚雄博走到几乎面前,深深地低下头,说道:
「噫!」
「那么青灵,你很难确认我有没有丹田了吧?」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于是走近了在旁边床铺上打着鼾熟睡的高赞护卫。
然后,她将手轻易地伸进了高赞护卫的腹部。
一个疑问忽地涌上心头。
「……真是麻烦了。」
无法穿透。
发现盘膝而坐的木景云后,外堂主尚雄博的表情略显阴沉。
他随即浑身颤抖起来,两眼翻白,昏死了过去。
「这不是『可能发生』的问题。外堂的护卫们都在守护,公子却受伤了。这完全是我的失职。」
但从她的语气来看,他大致能明白她是在何种意义上发出的警告。
果然,魔僧的魂体也无法穿透魄。
——可以啊?那…
从表面上看,木景云的状态糟透了。
于是,木景云摇了摇头,说道:
然而,高赞是死是活,她毫不在意。
于是他微垂下头,说道:
心中疑虑更深。
——奇怪。难道是因为成了式神吗?喂,臭和尚,你也试试看。
「公子……您当真无碍吗?」
因为她是无形无质的怨灵,所以可以直接深入其魄中进行确认。
对此,木景云摇了摇头,说道:
——嗯……若不是魂体之间,应该会碰触到才对。
「您不必自责。」
之前审问过一次,所以她记住了他的脸。
木景云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她生前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先例。
外堂主尚雄博认为他是遭到了袭击才变成这样,因此真心觉得这是自己的疏忽。
魔僧闻言,晃晃悠悠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碰触了木景云的身体。
——啧啧,真是娇气。总之,这不关本座的事。
「啊……」
「是的。我正好奇是不是呢。」
她便讥讽地说道:
她将伸进去的指尖非常短暂地实体化,轻轻触碰了一下丹田。
「没有。没关系。这种事也可能发生。」
「属下愧疚。若是我再多加留心,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呃……即便不是那样,还有其他……
就在此时,外堂主尚雄博开口了。
木景云微笑着说道。
——本座又怎会知道?
感应到气息后,才运功多久,竟然就生成了丹田?
那是因为木景云身上伤痕累累。
她的话还没说完。
然而,
确认方法非常简单。
「啊,是的。」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药堂的门伴随着细微的声响被推开了。
她也无法得知确切的原因。
听他此言,尚雄博眼角愈发细长。
木景云对武功的了解尚不深。
『外堂主?』
「那又是什么?」
-啪啪!
「他本就是这样吗?」
然而观他此刻,该说是豁达吗?
院内亦有流言四起。
对此,两道冤魂都惊讶不已。
青灵这才猛然想起。
但现在这并非因为实体化。
此次事件也并未过去多久。
——你最好小心。若真如你所说,丹田已经形成,即便它再小,其气息也与养生之气完全无关。
——进不去。
于是,青灵将手掌伸向了木景云的腹部。
他接连两次遭遇性命攸关的险境,怎能如此镇定?
「公子,您还没睡啊。」
「实话实说,我确实担心自己会不明不白地死去。」
「为什么?」
明明是幽体状态,为何会这样?
「……与上次一样,真是奇怪。」
自从武才衰退,外家没落之后,他更是如此。
手掌没有进入腹部,而是在表面停了下来。
尚雄博走近前来,开口说道:
反而,
木景云也察觉到了他的疑虑。
望着这样的木景云,尚雄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彩。
尚不至于被怀疑是假的,但与这种直觉敏锐之人继续牵扯,绝无益处。
——?!
虽然正在快速恢复,但由于结痂的血迹,暂时还看不清具体伤势。
非常自然地就进去了。
自丹田形成之日起,它就是身体内部最敏感的地方。
此举刚一完成,高赞便猛地一惊,睁开了眼。
他原以为是小事,却未曾想过该稍微装一下。
所以他才如此道歉。
待听到自己的询问后才突然担忧,为时已晚。
作为外堂主,他虽然不常与公子们接触,但也大致了解他们各自的性格。
不知为何,作为魂体的她的手,没有穿透木景云的身体,而是碰触到了。
她只专注于结论。
即便是大人,在身受重伤、性命受威胁之后,还能保持如此沉着豁达的姿态,也是极难做到的。
——我是指你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被误认为是修习邪道。
他正是外堂主尚雄博。
迄今为止,他并未受到过大的怀疑,不料却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身上陷入了僵局。
尚雄博素知木景云为人挑剔,胆小怯懦。
像她这样道行高深的怨灵,即使只能短暂,也能够将幽体实体化。
这着实是一件奇异之事。
即便他吸收了鬼魅魍魉所拥有的气息,并确保了充足的量,但这么快就形成了丹田,这让她无法接受。
-吱呀!
闻此问,木景云心下瞬间意识到自己失策了。
她好奇地望去,只见一个面相凶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可以让我确认一下吧?
闻此问,一旁的青灵低声耳语道:
可他却不见丝毫惧色,亦无任何情绪上的后遗症。
「公子……您身体看起来很不适,属下可否为您探查一番体内,看看内伤是否严重?」
「你在做什么?」
「无妨。待明日大夫来了,届时……」
「公子。请恕属下无礼。」
-啪!
话音未落,外堂主尚雄博便以擒拿手的招式,迅速抓住了木景云的右手腕。
尚雄博的手法,比甘护卫甚至石夫人都要快上许多。
根本来不及躲闪。
尚雄博抓住木景云的手腕,不仅如此,他还朝着木景云的胸口击打穴位。
-啪啪啪啪!
瞬间就点中了使身体僵硬的麻穴。
点中穴位后,尚雄博通过手腕将真气注入木景云体内,以探查他的丹田。
注入真气后,尚雄博快速沿着血脉的运功路径,查探木景云的脏腑,并试图向下探至丹田。
然而,
-哧溜溜!
沿着身体进入的真气突然散开。
『?!』
尚雄博皱起了眉头。
他以为真气在传输过程中中断了,于是再次尝试注入。
然而,结果却一模一样。
-哧溜溜!
他的真气沿着运功路径流入体内,随后便散开消失了。
尚雄博不清楚,贯穿自己身体并扼住心脏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黄灵级的魔僧,面对一流高手也会感到吃力,但青灵却如此轻易地就制服了尚雄博。
于是,动弹不得的尚雄博的双眼剧烈颤抖起来。
「嗬……嗬……」
外堂主尚雄博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闻言,木景云微微歪了歪头,问道。
「……」
尚雄博瞬间动弹不得。
看着惊讶的他,木景云开口说道:
看起来比甘护卫更强的他,甚至没能察觉分毫就已中招。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木景云吗?
木景云开口了。
——难道是麻穴被点中,所以动不了吗?
而木景云,则看向了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嘲弄之色的青灵,而非尚雄博。
「你恐怕不会想知道的。」
「那么,你确认的目的达到了吗?」
果然耐心等待并迁就她的脾气,没有白费。
「唔。为何呢?」
听到这话,尚雄博稍作犹豫,小心翼翼地说道。
能力这种东西,只有彻底了解,才能在恰当的时机加以运用。
「……大夫人那边也是,还有二公子,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针对公子的原因,让我难以理解。」
「青灵?那是什么……」
「而且,我觉得也没有必要特意告诉你。」
木景云身形一动,紧握着自己手腕的尚雄博的手便被他掰开。
气氛截然不同。
没有移穴大法或深厚内功,点穴竟然无效,真是闻所未闻!
『嗯。』
尚雄博在刹那间陷入沉思。
「嗯?」
青灵挑起一边的眉毛,说道:
——还要一直这样吗?这种程度的部分实体化无法维持太久。
实在是太诡异了。
只是这种方式可能有些危险。
木景云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木景云对她的能力颇感兴趣。
面对木景云这番话,外堂主尚雄博皱着眉头,不知所措。
面对尚雄博的疑问,木景云轻笑一声,说道:
他明明准确地点中了穴道。
『这家伙,看来是真的太过平庸了吧。』
木景云对他问道。
『?!』
通常,在探查体内时,真气的注入量会控制在不伤害对方身体的限度内。
「很疼吗?」
可是他怎么还能动呢?
-噗!
「嗯。没办法了。青灵。」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唰!
尚雄博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瞬间,尚雄博的眼睛瞪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继承人竞争正激烈,这似乎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认为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罢了。
这就意味着,为了点穴而注入的真气,极有可能也消散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是「冒牌货」的怀疑似乎暂时还没有。
那东西握得非常轻柔,但只要稍稍一用力,他的心脏就会像要炸裂一般。
面对这似威胁非威胁的话语,尚雄博连忙回答道。
这是何等眼神,竟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我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不是。」
她若是有心,似乎随时都能取其性命。
尚雄博本能地意识到了。
「看来你是不想回答了。青灵,把心脏捏爆……」
毕竟,短短几天之内,他表现得太过出挑了。
就在他困惑不解时,木景云仿佛正在与人对话一般,开口说了一句。
「公子……抱歉,我需要再注入多一些真气。虽然我已经点中了麻穴,但即便感到不适,也请您稍作忍耐……」
这绝不是一个仅仅十七岁的少年应该拥有的眼神。
听到木景云的话,外堂主尚雄博小心地张开了嘴唇。
「啊?」
「不不不,把心脏弄爆了可就麻烦了。请稍等一下。」
——区区众生,竟敢通过点穴随意探查体内。真是个想死想疯了的家伙。怎么办呢?要是不想心脏爆裂,就直接挖出来如何?
-咕咚!
他之前竟然没发现,对方的眼眸丝毫未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那是因为他被一种诡异的感觉所攫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紧紧握住他的心脏。
「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虽然还无法像魔僧那样被完全掌控,但再多加驯服,应该会派上用场。
「庄主都尚未离世,他们如此不遗余力地针对,实在奇怪。因此,我认为公子可能隐藏了什么。」
「话说,外堂主,你为何要探查我的身体呢?」
竟然连这种方式也能引人怀疑。
就在那一瞬间。
「哈啊……哈啊……」
扼住心脏的手让他无法放松下来。
阴阳家本说中记载,达到绿灵级以上就会是难以对付的祸患,对此他总算理解了。
『果真不是一个级别。』
「是的。」
如果知道自己身后有什么,他会更加恐惧。
「如果这才是公子一直隐藏的真面目,那么那些人的心情我倒是可以理解。但就公子迄今为止表现出的样子,或者说公子的境况,远未到让其他人如此积极针对的地步。」
「那是……」
是这样吗?
『啊……』
「确认什么?」
仅仅只见过一次面的外堂主尚雄博尚且生疑,那么要不了多久,其他家臣也会出于类似的原因,对自己另眼相看。
『哈!』
听到外堂主尚雄博的话,木景云在心里暗暗咂舌。
与木景云眼神交汇的尚雄博,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嗬……嗬……」
知道了这个倒是好事。
哪里不对劲。
『难道说?』
「他们针对我这件事,难以理解吗?」
强行灌入的真气,甚至也在他体内消散了。
然而,如果真气像这样不断散开,他就不得不注入更多的真气。
当然,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仅仅因为这种理由就被人怀疑,着实令人发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个问题,外堂主尚雄博以紧张的声音启唇。
「……您是故意隐藏的吗?」
「这个嘛。我可没有义务把这事告诉外堂主。比起那个,我更烦恼该如何处置外堂主。」
——留着也麻烦。直接杀了就是。不过是一个区区众生罢了。
青灵用平淡无奇的声音,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说道。
闻言,木景云轻轻摇了摇头。
「暂时不行。」
要是杀了外堂主,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那样一来,在然木剑庄习武出庄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真是令人为难啊。
——那你想怎么办?
「这个嘛。」
——现在差不多到极限了。快决定吧。
「嗯。」
外堂主尚雄博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明明有人紧紧抓住自己的心脏,身后却没有任何气息传来。
简直是鬼神莫测的手段。
更诡异的是,木景云明明什么都听不见,却像是在和人交谈。
这种情况该如何接受呢?
然而现在,那似乎不是问题了。
然而,青灵同时触碰了尚雄博的丹田和大脑。
闻听此言,魔僧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即便成为了式神,也同样如此。
青灵仿佛等候已久似的,嘴角上扬,说道。
「不行。」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随时瞄准看起来弱小的魄,将其与式神的羁绊斩断。
「这是怎么回事?附体还没有结束吗?」
因此他想确认木景云是否拥有某种能让他们忌惮的力量。
「附体。」
青灵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而木景云则伸手指着外堂主尚雄博说道。
紧接着,他口中发出怪异的声音。
就在此时。
——既然给了你机会,不如你先来试试看,秃驴。
木景云闻言,转头看向身旁的魔僧,说道。
尽管只是暂时的,但原本要从丹田扩散至全身的气息被阻断了。
尚雄博的头部停止了颤抖。
听到这话,青灵的眼睛瞪得溜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全然没有表情的面孔。
尚雄博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与常人截然不同的诡异目光,他周身的气息与方才相比已判若两人。
也不是什么特别想夺舍的身体。
正当他怀抱期待地注视着这一切时。
「属下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确认公子是否也具备继承人的资格罢了。」
-咔嚓!咔嚓!
想要夺舍活生生的肉身,也就是魄,是所有怨魂的本能。
「呃呃呃呃呃!」
「你不是听到了吗?」
木景云的嘴角悄然上扬。
或许会因此被杀人灭口也说不定。
不仅如此,随着大脑被触碰,尚雄博的瞳孔变得呆滞,如同失魂之人。
于是,青灵以一副爽快让步的语气说道。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先给自己,而是给了这个秃驴……
「什么?」
「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何谈失礼呢?」
『这倒不错。』
「之前你想对我做的事情,现在可以对他做吗?」
尚雄博的腰部像弓一样弯曲了起来。
「咳!」
「你可以控制住他吧?」
——一旦支配了精神,就意味着夺取了对方的一切。包括被附体肉身的记忆。
-噗噗噗!
既然对继承人竞争不感兴趣,那为何要隐藏自己的真面目呢?
于是他急忙说道。
话音刚落。
——那种程度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倒是事实。
「我都说了没关系。」
感受到这一幕的尚雄博,急忙将丹田的气息上提,试图将这股令人不适的东西从体内排出。
魔僧悄悄地看了一眼,随即用仿佛在看美味猎物的目光注视着尚雄博。
听到这话,魔僧走向了尚雄博。
尚雄博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困惑和震惊。
尚雄博挺直了腰背,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无须担心它像人类一样,不知何时会心生异志。
当魔僧几乎靠近到鼻尖前时,尚雄博用气感察觉到这股冰冷的寒意,顿时大吃一惊,冲着木景云大喊道。
式神已然完美地属于他了。
「什么?」
魔僧成功地支配了身体,正期盼着式神的羁绊能够断绝。
她也如同木景云一样,眼中充满了期待地注视着这一切。
明白过来后,木景云用饶有兴致的眼神注视着尚雄博。
——…
「我看《阴阳家本书》上说,被怨魂附体叫做凭依,你可以做到吗?」
「够了。」
那个叫做朔的丫头是方士,所以失败了。
如果能够读取记忆,那几乎就等同于能够化身为那个人。
「公、公子?这、这到底……」
「确实是失礼了。属下作为木家的家臣,本该更加谨慎行事,却过于草率了。还请您务必原谅。」
『断裂吧。拜托,断裂吧。』
「呃啊!」
-咔啦!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啊。那现在可以杀了对吧?
身体胡乱扭动,看起来真是痛苦万分。
青灵正吞吐着烟杆的浓密烟雾。
毕竟,日后庄主去世,便是做出决断的时刻了。
-嗤——!
这小子现在是明目张胆地在给附体的机会吗?
青灵回答了他的疑问。
黑色的血管处处鼓胀凸起,那景象与庄主之前的情形如出一辙。
「哦?是这样吗。」
他确实是对大夫人和二公子木银平感到失望。
魔僧便渗透进了尚雄博的身体。
——不行?那你想做什么?
——什么?
——……!?
尚雄博那痛苦挣扎的表情也随之消失。
魔僧没有放过这个瞬间,开始尝试附体尚雄博的身体。
就在这时,尚雄博微微侧头,身躯轻轻颤抖起来。
这是通过煞来侵占身体的过程。
青灵的眼神变得细长。
——嗯。
-斯斯!
岂不是省去了将其打造成可用之物的一系列繁琐过程?
「公、公子,您现在究竟想做什么?」
——应该是在囚禁自我意识吧。占据肉身之后,支配精神是顺理成章的事。
——呼
「既然见识了公子的真正实力,属下便……」
仔细一想,这尚雄博那凶恶的面相真是让人不喜。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
仿佛肉身已被某种程度地支配,皮肤上那些鼓胀突起的黑色血丝渐渐平复下去。
-脊背一凉!
「公子……还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这么说来,那个怪异的魔僧曾经通过方士的咒术,让庄主亲口说出了脑中秘籍的位置。
然而,这个叫做尚雄博的家伙却不同。
「记忆吗?啊!」
「我对这家人之间的继承人纷争毫无兴趣。但若是连外堂主也牵扯进来,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虽然目光中隐约可见一丝微妙的鬼气,但苍白之色已然消退,以至于乍一看难以分辨。
「结束了吗?」
听到他的问题,尚雄博点了点头。
随后,他满意地微微牵动嘴角,开口说道。
「主人,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了。」
附体成功。
木景云对于身体被完全夺取感到满意,脸上露出了微笑。
『外堂主之身啊。』
往后行事的范围,或许会更加便利自如。
另一方面,青灵的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其原因在于,尚雄博胸口处冒出的红线,依然清晰可见地与木景云相连。
——啧!
通过附体来斩断式神羁绊的方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翌日清晨。
药堂里一个年轻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把早餐连同托盘一起端到木景云面前。
「如您所吩咐,肉……带着血丝端来了。」
尽管是奉命行事,侍从还是因为那血色而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不适。
木景云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怎么?不喜欢看到带血的吗?」
「啊,不是的。」
[上乘武学是什么?]
「没睡?」
木景云压低声音说道。
[嗯……动作衔接不起来啊。真奇怪。]
「嗯。」
「公、公子,您睡得可好?」
「我让你教我基本功。」
高赞之所以震惊,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概懂了。]
[众生。你对武功真是知之甚少啊。]
然而,不知木景云是否听到了那细微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转向了高赞。
木景云得知自己丹田已生,便在药堂隐藏的练功室里,试着修炼默记下来的《然木成剑结》。
看着木景云用餐的样子,他自然而然地感到饥饿。
高赞咽了口唾沫,说道:
听到这个问题,高赞瞬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木景云。
就是这样。
「您要修炼庄主专属的秘籍吗?」
看来他最近似乎都有些精神失常了。
「嗯?」
木景云坦诚地告诉了高赞。
他差点就说漏嘴是真正的木景云了,连忙转了个弯。
[蠢货。那有什么好?]
「被……」
一旦修炼此功,无异于直接参战庄主继承之争。
「曾见公子以前练过几次。」
高赞带着不必要的担忧,焦躁地问道。
这不是不被发现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按照默记下来的秘籍运功,但动作根本无法连贯。
他昨晚经历了那些诡异的事情,甚至想着今天一天能安静点就好了。
「……这,不了。」
然而,木景云依旧面带笑容,说道:
高赞闻言,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行礼。
由此可见,然木成剑结在武林中也是享誉盛名的上乘武学。
连用筷的姿势也极为高雅。
「你知道然木剑庄的基本功吗?」
这是为什么呢?
于是,青灵嗤笑一声,看着木景云说道。
「越是了解,越是搞不懂啊。」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从,生怕无意中惹恼了公子,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即便真正的木景云再怎么懒惰,天赋再差,他也终究是武家之人。
于是,木景云便问高赞是否知晓然木剑庄的入门功法。
尤其是猪肉,感觉会很腥,公子的口味真是独特。
半生不熟和如此多的血丝,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
木景云再次问道。
「嗯?」
于是,木景云想起了昨天凌晨发生的事。
就在这时,不随他意志而动,他的肚子里发出了声响。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姿态,优雅至极。
面对木景云的问题,高赞不解地反问道。
「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不是吗?」
「那,那个,为什么?」
自然是练过武的。
「有几次是偶然间真……」
「…………」
甚至还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叼着烟杆的女鬼出现,并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那您用餐后,再多睡一会儿……」
守卫高赞眯着眼观察着这一幕,心中感到疑惑。
[你听懂了吗?]
难道这只能用「实用」来评价吗?
仔细一想,连他的说话方式也是如此。
他实在不明白,那样怎么会好吃。
[上乘武学啊。]
[上乘武学在没有基本功的情况下,是无法理解其中招式的。如果想要消除不必要的招式和姿态,根本上就需要基本功作为基础。]
[嗯?]
作为一名被称作「鐮杀鬼」之人,他却总是习惯性地对对方使用敬语。
-咕噜!
「不,怎么可能呢。」
[那不反而是好事吗?]
-唔噜唔噜!
「那太好了。你能教我一下基本功吗?」
他说话总是时不时地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很清楚木景云想修炼武功。
高赞听闻此言,惊讶地问道:
那本秘籍之所以冠以「庄主专属」之名,绝非无的放矢。
侍从退下后,木景云细细品味着,享受着早餐。
当然,那几乎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习,根本没什么意义。
「嗯?你好像饿了。」
「不。睡眠这种事,死了之后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
「不。不比高赞护卫,我没睡。」
曾几何时,然木剑庄的历代庄主中,不乏有人凭借然木成剑诀,一跃成为安徽省的霸主。
然而,这里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问题。
「这,这倒不是……莫非,公子您是想觊觎继承人的位置?」
[什么?]
「如果非要说是心事,那或许算是吧。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高赞护卫醒了,我正想问你呢。」
「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啧啧。总之,如果你不修炼基本功,那剑诀你连半招半式都无法学会。]
「这可不是『实用』那么简单,而是一套极其了不起的剑法。但是公子,若是修炼了它,日后可能会引来麻烦……」
『啊,糟了!』
但如果那武功是庄主专属的然木圣剑诀,那事情就有些不同了。
[简单来说,顾名思义,就是高水平的武学。普通武功无论如何修炼,都难以达到上乘境界,但上乘武学则不同。可以理解为为了达到更高深的境界,领悟精髓都被浓缩其中。]
他精确地咀嚼了大约三十次才咽下,重复着这个动作,咀嚼食物时嘴巴也丝毫未开。
「您想问什么?」
侍从连连摆手。
也是,怎么会突然问起基本功呢?
「看来没有入门功法,就无法修炼然木成剑结。」
「你知道吗?」
「肉要是全熟了,口感就不太好。该说是韧吗?我最喜欢软嫩且带血丝的。你也尝尝看。」
「如果是庄主专属的武功,岂不是更实用吗?」
[…]
「那为何……」
他不是说与祖父两人在山中独居吗?可看他的举止,分明像是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
除了那位时日无多的庄主,无人能够修炼这本秘籍,若是木景云独自一人修炼了它。
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高赞终究不忍再说下去。
反正,木景云也不是那种他劝说不让做,就会罢休的人。
「呼,可是公子,我无法教您入门功法。」
「为什么?」
「即便我看过几次入门功法,也无法准确记住,更不知道入门功法的运功口诀。」
「啊……」
是啊,在秘籍里,每个招式都有所谓的运功口诀。
施展招式时,每个姿势的内功运用都不同,如果出错,就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甚至可能导致内伤。
于是,木景云问道:
「那么,谁知道入门功法呢?」
「那自然是各位公子,以及卧病在床的庄主大人了。」
然木剑庄的入门功法。
然木九式和然木初剑法。
这些虽名为入门功法,却是只有身负木家血脉之人才能修炼的武功。
「只有他们吗?」
「……是的,正是如此。」
「嗯。」
木景云将筷子放在饭碗上,抚摸着下巴。
不必在意外堂武士?这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顾忌这顾忌那,就什么也做不成。所以,我们先去看看吧。」
「这个我自有办法。所以,我们先走吧。」
「公子……您真要去吗?」
「你能看出来吗?」
「此人可谓之为天才。你最好小心些。在阳光下,本座也难以发挥全力。」
现在已别无他法。
高赞小心翼翼地警告道。
面对催促的木景云,高赞小心翼翼地劝阻道。
「可是……」
护卫高赞仍旧一头雾水,他瞥了一眼药堂方向,疑惑地歪了歪头。
即使在阳光之下,她也一如既往地维持着本体姿态,想必是因为品级甚高,与魔僧不同。
——嚯。倒是个不错的众生。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在他睡着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
「另外两个人现在无法进行交易。」
高赞至今仍记忆犹新。
通往公子们专用的第一演武场的路上。
一见到木景云,他们就恭敬地行抱拳之礼。
这时,木裕天扎着马步开口道:
现在已别无他法。
他实在无法理解。
青灵的鬼眼准确地看到了木裕天肩头涌动的气息。
然而,无论基本功还是其他,现在就开始学习招式实在过于心急。
「等等,他连丹田都还没形成,又想学什么呢?」
果然还是这样。
原以为然木剑庄内的武士中,会有一些人知道,但我的预料落空了。
当时他哭着喊着求饶,乱成一团。
当然,木景云拒绝了。
「公子。木裕天公子不过十六岁,却已是初入绝顶之境的怪物。达到绝顶之境的高手,比一流高手强上数倍。若是无故刺激了他,可能会出大乱子。」
不,并非真正的木景云无故抗拒与他见面。
高赞轻轻摇了摇头。
高赞认为,若木裕天一时气恼而动手,情况可能会很危险,于是用耳语般的声音悄悄劝阻木景云:
「不必在意那些外堂武士。」
『真是要命。』
[住手!住手!我错了!呃啊!]
可是,现在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于是,扎着马步的木裕天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他。
『啊……』
「不,公子……其他公子们根本不可能教您基本功啊?而且贸然请求教授,还可能惹来怀疑。」
那么,现在庄主卧病在床,除了自己,懂得基本功的就只剩下三位公子了。
「公子……真的可能会出大事。您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难道去问那种家伙基本功,他会教吗?
可是,高赞忽然感到疑惑。
更何况,如果一开始就表现出不懂而请求教授,反而会招致不必要的怀疑,无论如何都行不通。
「……既然您都记得,为何还要去呢?」
更让他疑惑的是,这个多疑的小魔鬼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木景云一如既往的回答,让高赞感到十分为难。
「那就找个合适的借口,或者想办法说服他们。」
若在今生,他拥有着足以让人收为弟子的卓越武学天赋。
「真是的。」
那是真正的木景云,腿骨和肋骨都被打断,在地上爬行的样子。
尽管他如此劝阻,木景云仍大步走向木裕天。
「啊?」
他日复一日,从不曾懈怠训练。
阳光本身就是阳生之气。
就在昨天,那些外堂武士们还像是在监视一般对待他们。
他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是为什么这样。
「真是的。」
「没办法了。」
没过多久,第一演武场便映入眼帘。
「该死。」
「呃,去哪里?」
其他公子们绝无可能将基本功传授给木景云。
他想,只有亲自见面经历过,才能体会到真正的木景云和木裕天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吧。
「啊啊。是说那个死去的、真正的木景云,因为贬低木裕天的母亲是『低贱的妓女』,结果被揍了个半死,是吧?」
——你觉得,区区十六岁,就拥有这等养生气息的家伙,会很多吗?
「既然能教我的人只有他们,无论如何也得去学啊。」
「啊?用什么办法?」
「好好,知道了。」
高赞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就在这时,木景云缓缓地从床上起身。
「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吗?」
可是,他们的态度突然变了。
可木裕天却更加严重。
果然不听劝。
听到青灵的警告,木景云轻轻点了点头,走进了演武场。
据他所知,木景云尚未凝结丹田。
「大事?看来他很讨厌我,是吗?」
「公子……您身上还有伤,不如先休息几天?反正外堂的武士们都在守着这里,您若是带着伤到处走动……」
总觉得有些奇怪。
「啊?」
——是个武材。
正是因此,末公子木裕天真心憎恨着木景云。
她向木景云警告道:
他似乎没什么危机意识,看来得把话说清楚了。
[我等愿为公子效劳。]
听说要去演武场,他们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主动提出要护卫,还想跟着过来。
青灵的声音传入木景云耳畔。
「公子……您还是回去吧。公子!」
他和其他公子们的关系当然也不好。
因此,连维持形体都十分困难。
『哎哟!』
「公子?」
[不必了。]
他没想到,入门功法竟然只有他们才知道。
「是的。我不是说了要去吗?」
她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然后说道。
也是因为,木景云要找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末公子木裕天。
「不可能。」
任谁看,都是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
在那里,木裕天赤裸着上身,如同上次一样正在进行马步训练。
发现木景云后,木裕天的脸色变得可怕地僵硬。
「走吧。」
「滚出演武场。」
果然说不出好听的话。
真想劝他趁着有机会赶紧滚出演武场。
然而,木景云却丝毫没有那个意思。
他对着浑身散发着敌意的木裕天,微微一笑,说道:
「你好啊。」
「他在笑?看着我笑?」
木裕天对木景云这种态度,挑起了一边眉毛。
自那时那件事之后,这个一直以来因为害怕而急于躲避的家伙,竟然在他面前露出了笑容。
难道他有什么依仗不成?
木裕天环顾四周。
然而,保护木景云的,只有高赞护卫一人。
「区区二流。」
他并非一个能从自己手中保护木景云的、武功高强的护卫。
木裕天在心里嗤笑一声。
木景云却笑着对他说:
「你是不是也想成为庄主?」
「什么?」
木裕天对木景云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皱着眉头转过头。
然后,他像是觉得荒谬无比地说道:
『我要得到认可。』
「想要吗?」
世道是公平的。
眼下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木裕天锐利地瞪视着木景云,说道:
「这谁又说得准呢?如果庄主心生好感,兴许就给了呢。」
忽然间,他脑中思绪纷乱。
「滚出练武场。」
血脉或许卑贱,但他的武才却与众不同。
「你……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庄主起初因为他是私生子而对他不感兴趣,但渐渐地,他那卓越的武才开始受到青睐,甚至连家臣们也承认了他。
父亲不是曾当面说过吗?
无论出身如何,父亲最不屑的两个儿子,便是长子木荣皓和三子木景云。
『啊啊啊……』
然而,现在却又感觉像是撞上了墙壁。
木裕天看到后,眼睛猛地睁大。
「你在说什么?」
而这确实实现了。
然而,这份期待最近却演变成了不安。
心生疑惑的木裕天,再次开口。
可即便如此,为何反而感觉他的气息比以前更弱了呢?
可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木景云闻言,嗤笑一声,说道:
「想要吗?」
木裕天看到此物,眼睛顿时瞪大了。
看到这一幕,木裕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问你是不是也想成为庄主。」
「我不知道你出现在我面前是想耍什么花招,但别再胡言乱语了,滚出去。如果不想像上次一样爬着离开的话……」
那样一来,大夫人恐怕会想方设法除掉他这个眼中钉。
作为木家血脉的木裕天,不可能不认识这本秘籍。
一看到那家伙,他本就因挥洒汗水而勉强清空的大脑,又开始变得不舒服起来。
「嗯,我倒觉得,你会想要这个。」
『竟然毫无反应?』
一无所有的他,唯一能崭露头角的方法只有武功。
『木景云。』
「就如你所听到的。我问你,你也想成为庄主吗?」
他既没有像其他同父异母兄弟那样玩弄心计的本事,也没有培养势力所需的精力和财力。
那一瞬间,站在身后的高赞因震颤的耳膜而表情扭曲。
木景云晃了晃秘籍,问木裕天。
那本身就是一种不幸。
听到这话,木裕天提高了声调说道:
他有过一次被打得半死的记录,要是识趣的话就该听懂了。
说着,木景云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正是一本写有「然木化心法」字样的秘籍。
伴随着那句话,木景云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一瞬间,他感到荒谬至极。
他曾期待通过努力改变一切。
因此,他今天也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锻炼中,以排除杂念。
木裕天在绝望中度过了童年,而他的突破口只有一个。
「那好像不是重点吧。」
难道是趁着不见的这段时间,勤奋修炼武功了?
闻言,木裕天提高了声音,说道:
但他竟然承受住了。
木裕天知道母亲不过是一名妓生,小小年纪便看清了现实。
绝无可能。
「胡说八道!」
那个曾被嘲笑卑贱的自己,说不定也能成为庄主。
又变得复杂起来了。
那些曾轻视他与母亲的兄弟们,也再不敢随意对待他了。
他比同龄人更早懂事,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父亲竟然把然木化心法的秘籍给了这家伙?
而木景云除了微微皱眉之外,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反应。
没有人承认他是然木剑庄的公子。
-刷!
『难道?』
「什么?」
「你那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难道是趁父亲不备偷来的吗?」
他不过是个身负卑贱血脉的私生子罢了。
『……变强。』
『那家伙怎么会……?』
庄主卧病在床,至今未醒,木景云那家伙怎么会拥有然木化心法的秘籍呢?
木景云诱惑般地晃动着秘籍,向木裕天问道。
「你是不是也想当庄主?」
他一点点地充满了希望。
他是个庸才且不说,根本就对武功修炼不感兴趣。
然木化心法。
-嘶——
「你!……你怎会有这个?」
然而,那家伙的嘴里却吐出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不,是天赋异禀。
『也许……』
他认为,如果自己变得强大到无人敢轻视,所有人都会不得不承认他。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哦?我觉得你大概会想要这个。」
「不是重点?父亲怎么可能把秘籍给你这种家伙?」
这是唯有然木剑庄的庄主才能修炼的吐纳法与内功运气法。
庄主并未指定任何人为继承人。
『要是庄主去世了怎么办?』
原因在于,他们两人武材低劣,却又不肯努力。
平日里的木景云,早就大声叫苦了。
这混蛋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木裕天提高了嗓门。
木裕天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形。
然木剑庄的幺公子木裕天。
照这样下去,也许会是那个纨绔子弟般的大公子,或是奸诈的二公子木银平成为庄主。
「你现在在说什么胡话?」
那就是继续精研武功。
[要是你那些哥哥们能有你一半的勤勉就好了。]
然而,练武场内却出现了他最不想见,不,是最憎恨的脸。
「我不知道你出现在我面前想耍什么花招,但别胡说八道了,滚开。如果不想像上次那样爬着离开的话……」
竟然将内功灌注到声音中,令人感到眩晕。
不可能。
看来他是极度厌恶木景云。
起初他感到绝望。
「那有证据证明那是真的吗?」
「证据?」
木景云嗤笑一声,随即毫不在意地递出了然木化心法的秘籍。
木裕天闻言皱起了眉。
这究竟是什么把戏?
木裕天犹豫了片刻,随即接过了秘籍。
并非出于贪婪,而是好奇这是否真是秘籍。
『嗯?』
可是秘籍的厚度很薄。
他疑惑地翻开秘籍,发现里面只有封面和两页纸。
虽说心法口诀可能很短,但绝不可能只有两页。
果然是假的吗?
于是他开始阅读前面的口诀。
然而,就在他读到那些口诀的瞬间,木裕天确信了。
『……是真的。』
因为他已将基础功法完全掌握,所以能够辨别真伪。
木裕天自然而然地翻到后面,审视着剩下的口诀,当他看到中途撕裂的痕迹时,不由自主地咽下了一口遗憾的唾沫。
『啊……』
瞬间被一种渴望所攫住。
只要是武人,就无法不渴望更高深的武功。
「你可能不信,但我对庄主之位其实没什么兴趣。」
「如果你不想成为庄主,那这个提议就没什么意义了。」
「站住!」
「看起来像把戏吗?」
-啪!
这是木景云的心情。
另一方面,木裕天则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眯起了眼睛。
他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高赞护卫。
「又是同样的问题。」
木景云的这番话让木裕天感到荒谬。
没错。
「狠?」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个两年间一直看我和兄弟们脸色,只知道躲避逃窜的家伙,如今却拿着这东西来大谈庄主之事,你觉得这正常吗?」
木裕天闻言,用怀疑的目光瞪视着木景云。
木裕天嗤笑一声。
正当他疑惑时,木景云捡起掉在地上的秘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说道。
这绝非凭借侥幸便能应对的强大。
若非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接近这股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然而,他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无法揣摩木景云的真实意图。
因此,他深知二流与一流之间的差距。
他将原本的九成内容都背了下来,然后拿出这只剩下真品痕迹的秘籍,目的就是为了确保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得到秘籍。
「哈……」
于是,木裕天叫住了才走出几步的木景云。
这简直荒谬至极。
「你不是说没兴趣吗?」
『他没有感到恐惧?』
若能习得此功,便能达到完全的绝顶境界,甚至以此为基础,攀登更高深的武学之境。
对庄主之位没兴趣?
这分明是个圈套。
「…………」
「……不是兴趣不兴趣的问题,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木裕天明白了那意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个木景云?
「嗯。我以为你会想成为庄主,难道不是吗?」
木裕天发出一声冷笑。
「什么?」
闻言,木景云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没有闭眼。』
他明明得到了那本秘籍,却又跑来找自己,说出这番话,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后面怎么没有内容了?」
「闭嘴。只管回答我的问题。你这家伙一直问我想不想当庄主,到底有什么企图?」
果然上钩了。
他似乎甚至做好了秘籍可能被夺走的准备。
木景云这家伙原本有这么狡猾吗?
随后,他稍微转过身,说道。
说着,木景云将秘籍揣入怀中,毫不留恋地准备离开。
他是个相当固执,并依照自己信念行事的人。
「什么意思?」
虽在刹那间瞥见,但身体却根本无法跟上。
「拳头真够狠辣的。」
像这样适当地设局铺垫才行。
随即用手背抹去流淌的鼻血,说道:
两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一样啊。』
不知何时,木裕天伸出的拳头准确地砸在了木景云的脸上。
那时,木景云走到他身边,开口说道:
「不管是不是在搞鬼,如果你不感兴趣,那我姑且就先走了。」
提议?
『……他变了。』
鼻血顺着鼻腔流淌而下。
可他却直到被击中的那一瞬,仍旧直视着拳头。
因为木景云那时被吓破了胆,一直躲着他。
『这小子……』
木景云挨了这一拳,身体向后踉跄,随即仰面跌倒在地。
面对这个疑问,木景云耸了耸肩。
『身体根本无法反应。』
然而,时隔两年再见到木景云,他与那时已大不相同。
「先不说你是如何得到这个的,现在又在耍什么把戏?」
「不信……」
-嘭!
然而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并非如此。
「如果真有企图,你大可以悄悄地学会这秘籍,然后自己去觊觎庄主之位。可你却把它拿过来,问我是否想当庄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想成为庄主,那这东西也没什么必要了吧?」
他出拳是为了堵住那家伙的嘴。
无论这家伙的意图是什么,他肯定在暗中策划着什么阴谋。
然而,却与平日里他所认识的那家伙有一点不同。
『这真是这家伙的主意吗?』
「企图?」
木裕天猛地将秘籍摔在地上,然后面对木景云,近身而立,开口说道。
他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
他终于明白高赞为何会说对方强上数倍了。
他现在是想让我相信这个吗?
『……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两年前的事件之后,自己固然讨厌这个家伙,但这家伙也同样非常害怕并讨厌自己。
即使不想成为庄主,木裕天也想学习然木剑庄的绝顶武学。
听了这话,木裕天一时无言以对。
暂且不提那位持黑剑的男子,他曾亲身体验过护卫高赞、甘护卫等人的实力。
正当他感到疑惑之际,木景云撑起了上半身。
木景云没有回头,若无其事地说道。
他知道凭借区区三流的实力,对方当然无法抵挡。
他的话尚未说完。
那么,这便是真的了。
这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是理所当然的。
作为庄主专属武功的然木化心法,以及然木成剑结,是上乘武学的秘诀。
虽然他与这家伙的对话仅限于刚才,但已大致能看出他是什么性情的人了。
而今,亲身领教了年仅十六岁便已臻顶尖初境的天才木裕天的拳头,他更是切身感受到了力量的悬殊。
这类人是不会轻易上钩的。
面对他的疑问,木景云微微一笑,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通常而言,面对这种无法抵挡的拳头,出于恐惧,都会本能地闭眼畏缩,这才是常态。
他本该面露痛苦之色,然而躺在地上的木景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而是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拳头。
自那日事件后,两人便未曾直接冲突或对话。
严格来说,这并非他全力的一击。
他确信对方是想对他耍花招,所以这只是适当地给予威慑的一拳。
「你最好别再起来。要是再站起来,刚才那一拳的力道会变得微不足道,因为接下来的会更强。」
木裕天警告道。
他也确实打算付诸行动。
岂料木景云却嗤笑一声,开口说道:
「我认为怀疑是理所当然的。」
「这不是怀疑,而是确信。你这混账说的任何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是吗?」
「所以,我会让你为跑到我面前耍这种把戏而追悔莫及!」
木裕天紧紧握住了拳头。
既然如此,不如像两年前那样,不,要比那时更彻底。
这样他们才不敢再做这种事。
就在他这样下定决心时,木景云笑着说道。
「那么,就只能交给大夫人或是木银平兄长那边了。」
「……什么?」
「信与不信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选择那样做,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也只能将秘籍交给那两方。」
闻言,木裕天身形一滞。
因为他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木景云继续说道。
-紧握!
木景云对他说道。
-身形一滞!
木裕天手下又加了几分力道。
「为何是你?」
一瞬间,木裕天闭上了嘴。
[在两年前与他发生冲突之前,我们之间也从未有过太多交流。]
他竟然忍住了?
闻言,木裕天的指尖停了下来。
这与他所认识的那个懦弱、胆怯的家伙截然不同,甚至让他感到一丝陌生。
木景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近他,轻轻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后用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
紧咬嘴唇的木裕天随即松开了紧握的手。
『你对我了解多少』这个问题,反而是我自己想对木家这些人说的话。
说着,木裕天一把抓住搭在他肩上的木景云的手腕。
木裕天浑身散发着杀气,说道。
木景云纹丝不动的样子让木裕天的眼神眯了起来。
木裕天口中说出这句话,身后焦躁不安地旁观的护卫高赞脸色顿时僵硬。
他所担心的结果便会发生。
木裕天怒视着木景云,眼中充满怒气,同样低声开口。
给予被称为庄主专用武功的秘籍,无异于做出巨大的让步。
表面上虽然没有表露,但木裕天心里却担心着木景云会提出什么要求。
「只要我再稍稍用力,就能让你的手腕彻底废掉。」
听到这话,木景云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这样刺激他要干什么?』
『……』
或许,这两年间,木景云真的改变了也说不定。
「……」
如果是那样,那简直是最糟糕的局面。
-咔嚓!
「…………」
『这小子?』
他一直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无法预测而感到苦闷。
木裕天收起警惕,挺直身子说道:
因为庄主并未明确指定继承人,所以目前的情况下,正如木景云所言,习得秘籍者成为庄主的可能性极高。
他原以为,这样的力道足以让木景云痛苦呻吟。
长时间的接触确实让他感到不安。
-吱嘎嘎!
当然,这并非能让彼此关系突然缓和的问题。
「你好像很了解我,可你又知道些什么呢?」
怒气冲天的木裕天再次想要动手。
「他们会放过你吗?」
手腕的骨头眼看就要断裂,他竟丝毫没有不安吗?
「那你觉得我是谁呢?」
「我不知道具体会怎样,但一个曾得到庄主宠爱,并且比他们自己或他们的子女更出类拔萃的优秀继承人选,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
趁此机会,木景云起身,继续说道。
『嘶!』
或许是受此影响,木景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你这小子应该知道,要是逼急了,我也会不择手段……!』
就在这时,木景云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觉得,在众兄弟之中,你算是相对更出色的。」
「你想要什么?」
难道被识破了吗?
「好。」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可是,为什么这家伙会反过来如此狂妄呢?
木裕天凝视着木景云的眼睛。
『这家伙……』
他提起内功,同时用力。
「看来你已经明白目前的处境了。明白是谁掌握着刀柄了吧。」
果不其然,木裕天的脸色涨得通红。
[这家伙也同样如此。]
他渴望有人能理解自己,但自己也从未尝试去了解他人。
「什么?」
因此,木景云的话才能深深刺入他的心底。
[我仅是他的异母兄弟,更是卑贱妓女所生的孩子,因此所有人都轻视并疏远我。]
「……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木景云吗?」
「没错。你们之中没有一人认可我。既然如此,和那些高贵的血脉交易不就行了?」
看来,这事恐怕会以一顿毒打收场。
「这是关乎性命的问题,难道威胁听起来不像威胁吗?」
面对这充满自信的声音,木裕天闭上了嘴。
[这两年间他变化太大,让我感到疑惑,但被他这般反问,我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这根本不是说服,简直是半胁迫了。
这似乎并非忍耐力的问题。
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木景云吗?
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难道不了解你……」
然而,他竟说出这样的话,着实令人意外。
木景云的这番话,让一旁的护卫高赞内心不禁感到错愕。
木裕天一时感到荒谬。
他虽然非常愤怒,但木景云的这番话,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木裕天的瞳孔颤抖起来。
而如果秘籍落入他人手中……
「只问一句。为何是我?」
然而就在这时,木景云嗤笑一声,直视着木裕天,开口说道。
「…………」
「是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除了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及两年前发生过那件事之外,你还知道什么,敢这么问?」
「既然你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就……」
「……好吧,你说得对。如果秘籍落到其他兄弟手里,我的处境可想而知。」
-咯吱!
「呼……明白了。交易也好,别的什么也好,就做吧。」
然而,木景云的表情却毫无变化。
他自己固然如此,但他以为木景云也因两年前那件事而憎恨自己。
对方太过理直气壮,反而让他无言以对。
这样刺激对方,和求死有什么区别?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你难道没想过,我如果把你往死里揍,直到你嘴里吐出秘籍的口诀呢?」
「如果庄主去世,家臣们最终会拥立习得秘籍的木家血脉为庄主。如果庄主是从木荣皓或木银平中产生,那会怎么样呢?」
他紧握的手中传来骨骼扭曲的声响,再稍微用力,就真的危险了。
他放开了木景云的手腕,说道:
木裕天皱起了眉头。
木裕天被这番一针见血的话噎住了。
他不禁这样想道。
『真令人恼火。』
『……我是否将这家伙想得太简单了?』
「你倒是不笨嘛?」
考虑到其价值,他绝不可能提出轻微的要求。
他只希望,要求不要超出自己能承受的范围。
对这样的木裕天,木景云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要求有三点。」
「什么?」
「我觉得,这等价值还是有的。」
听到木景云这样说,木裕天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因为他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所以,他觉得至少应该先听听对方会提出什么要求。
「即便如此,也够多的了。总之,那是什么?」
「对你来说,那也并非什么难事。」
「……知道了。说吧。」
「第一,若你成为庄主,我不清楚其他兄弟如何,但不要招惹我。」
木裕天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这确实不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要求。
甚至可以说,站在木景云的角度,这也许是个理所当然的要求。
如果自己能得到家臣们的推举,成为庄主,那么与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们,自然会爆发一场战争。
『这小子虽然不招人喜欢,但从我的角度来看,这要求倒也不坏。』
毕竟,能少一个敌人总归是好的。
他痛快地回答道:
高赞听到这话,不由得盯着木景云的后脑勺,心想这是搞什么鬼。
「你只是在确认已知的东西,而我却是要记住第一次听到的上乘武学口诀,这不一样!」
「你不是也知道吗?」
「你以为父亲会教我不同的东西吗?」
他早就知道木景云头脑聪明,但没想到竟到了这种程度。
狡猾至极。
这样一来,如果多让他重复几遍,就能分辨出是否有错。
「那要听你说了才能知道。」
「知道。」
听到这话,木裕天用夹杂着恼怒的声音说道。
没必要?
护卫高赞望着木景云轻快的背影,不禁咋舌。
两个时辰又过了二刻左右。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木裕天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
然而,从木裕天接下来的话中,他明白了。
「怎么?怕被人偷听吗?还是说,口述的话你没自信记住?」
「反正你又没什么损失。」
这是什么意思?
他歪着头,问道:
「嗯?」
「那有什么难的?」
「你难道在怀疑父亲吗?」
然而,他却事先提出了一些看似合理的要求,从而打消了木裕天的疑虑。
或许最后一个要求会很苛刻。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出现他所担忧的巨大要求,让他松了口气。
只听一遍,就能记住那么多口诀吗?
「如果成为庄主,我希望你能持续提供经济支援。」
「什么?在这里?」
「是的。没有其他原因。」
『必须在这里听。』
「没什么不同。」
「……好。」
高赞本想不问,但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老实说吧。其实第三个要求根本没必要。」
他没想到木裕天不是心生疑虑,而是会这样一个人妄自揣测。
「…嘛,话是这么说。」
「!? 」
『要比这更自然,恐怕也难了。』
「啊……这样啊。那写下来发给你会比较好吗?」
高赞正在不安,木景云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经济支援?」
听到这话,木裕天嗤笑一声。
对此,木景云耸了耸肩,说道。
木裕天觉得这不坏,便接受了。
听起来,与其说是要求一大笔钱,不如说是希望他能持续承担作为然木剑庄一员的责任。
「你还真提出一些荒唐的要求。」
他不理解的是,木裕天听到木景云那番模棱两可的话后,不是心生疑虑,反而露出那样的神情。
听到这话,高赞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听到了吧。我想要然木剑庄基础功法的内功心法和武功口诀。」
更何况,在基本功方面,他也只是声称想确认口诀是否与自己所知的相符,从而自然而然地引导了局势。
「口诀那么多,一遍记住恐怕有点难吧……」
「那就在这儿,直接把基本功的口诀告诉我。我也会在你说了之后立刻告诉你。」
「什么?」
木裕天被这出乎意料的要求弄得眉头紧锁。
就这样,两人的交易达成了。
事实上,运气也多少帮了点忙。
「对。前面两个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而这最后一个,第三个,只是我个人有些东西需要确认,所以才要求的。」
看到那个样子,高赞感到疑惑。
与高赞一样,木裕天也感到疑惑,反问道:
「什么?」
「不,就在这儿说。不过,你要一直念,直到我把口诀全部记住为止。」
木景云似乎确实从木裕天那里听到了基本功的口诀,但由于说是为了确认,好像只听了一遍。
关于身份的事,好不容易侥幸蒙混过关,如果对方再问这个,就不得不再次产生疑虑了。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要求。
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的木裕天说道。
「如果没什么不同,直接告诉我就是了。是不是不同,我一听你说的就能立刻确认。」
木景云起初提出的要求,只有基本功一项而已。
『能行吗?』
木裕天闻言,语气中带着不解:
以防万一。
那么,当场口述听取是更好的选择。
「最后一个是什么?」
「确认了也没什么意义,真是多此一举。」
木裕天闻言,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听到这话,木裕天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一切,都因为他反应快得令人咋舌。
然而,他不能放松警惕。
接着,他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个?这根本没必要……」
「没必要?」
『嗯?』
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
木裕天悄悄扫了一眼四周,皱着眉头反问道。
『唉……真是……』
写下来发给他确实更方便,但仔细一想,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想确认一下,我所知道的是否正确而已。」
「你需要确认什么?」
回药堂的路上。
「……公子。您好像只听了一遍口诀,没关系吗?」
配合着他,木景云若无其事地说道。
多亏木裕天自己先入为主,自行揣测,木景云才能很好地利用了那个局面。
虽然确认了秘籍,但万一木景云把口诀说错了呢?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要然木剑庄基础功法的内功心法和武功口诀。」
「确认你所知道的是否正确?」
「我明白了。这点我可以接受。下一个呢?」
「不是吧?」
『真是厉害啊。』
不,这简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
「是的。」
不过,他有一件事感到好奇。
「嗯,那种程度没什么难的。」
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见他这副模样,高赞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那种程度,不就是听一遍就能记住吗?」
『!? 』
闻言,高赞的眼睛瞪大了。
什么?那么多的基本功口诀,听了将近半个时辰,他居然只听一遍就记住了?
基本功包含了拳法、剑法、基本运气法,甚至还有轻身法。
这绝不是听一遍就能记住的分量。
就连那位被誉为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木裕天,不也得由木景云口述,反复重复九遍,才能勉强记住吗?
「……您真的只听一遍就记住了吗?」
「是的。这又没什么难的,有什么奇怪的吗?」
「…………」
没什么难的?
那他和那位木裕天公子,岂不是成了傻瓜?
自己当初听口述,花了两时辰记住,还以为已经很了不起了呢。
『唉。』
如果此话当真,那这小子的头脑未免也太过非凡了。
高赞在心中感到瞠目结舌,随即摇了摇头。
这小子根本无法用常理来判断。
看来,还是自己适应他比较好。
「……没什么。我没有一次性记住的自信,所以才问了。不管怎么说,交易顺利完成真是太好了。可是,您觉得这样没关系吗?」
「什么没关系?」
『!!!!!!』
然而,还有一个存在,在空中俯视着他们,啧啧称奇。
可是,他竟然没有把正确的心法和剑诀口诀给对方,而是随意地颠倒修改了?
「…啊?」
-呼。
大概只要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他都会遵守交易的约定。
「嗯?」
「公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名叫高赞的众生,对此竟毫无察觉。
「反正也不是真正的口诀,告诉他也没什么问题。」
他之前就觉得这小子把秘籍交得太痛快了,有点奇怪。
这场交易的赢家,是这个魔鬼。
高赞闻言,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又是什么意思?
毕竟,这相当于放弃了一个可以获得家臣支持的机会。
「公子,您那样做的话……」
这已经超出了聪明的范畴。
木景云将手臂搭在高赞反问的肩膀上,咧嘴一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这个家伙,对于小公子木裕天是好是坏,根本毫不在意。
如果修炼这种错误的东西,可能会走火入魔,变成废人,甚至有性命之忧。
青灵抽着烟,凝视着木景云。
木景云带着他特有的那丝冰冷笑容问道。
高赞皱起了眉头。
那就是青灵。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这是秘密,只有高赞护卫知道哦。我在《然木化心法》和《然木成剑结》的口诀里,每隔十三四个字就颠倒字序或者换成别的意思告诉他了。我一直担心会被识破,没想到竟然顺利地蒙混过关了呢。」
『…这小子真是个魔鬼。』
「怎么了?」
然而,高赞总觉得有些可惜。
「啊啊。早知道就我一个人知道好了。」
「虽然是交易,但这样轻易地把秘籍告诉木裕天公子,真的没问题吗?」
『!? 』
刚才的气氛还算融洽。
听到这话,高赞瞬间惊愕不已。
以木裕天的性情来说,他确实比其他公子要好。
要知道,木景云在中间即兴临时修改了八十多个字的口诀,竟然连续九次都能一字不差地念给木裕天听。
他们都以为这是一笔双方满意的交易,但事实并非如此。
『疯子众生。』
面对这样的高赞,木景云漫不经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