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愉望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8万 字
木景云用手臂勒住了西皇贵妃的幕僚彭义文的脖子。
「呃呃!」
接着便要扭断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因混乱而不知所措的西皇贵妃发出了近乎尖叫的声音。
「住手!」
闻言,原本毫不犹豫要折断脖子的木景云,险险地停了下来。
「啊啊啊······彭大人。」
这时,被木景云一击击中,撞到墙壁上的东厂张昭监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禁不住大失所望。
尽管他戏剧性地阻止了彭义文差点丧命,但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声呐喊意味着什么。
『怎会发生这种事······』
西皇贵妃竟然先示弱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只能被拉入他所设定的局面了。
果不其然,西皇贵妃红着眼眶,含着泪水,对着木景云开了口。
「本妃······本妃认输了。所以,请务必住手。」
『!!!』
她这番话让在场的武士们骚动起来。
身为皇太子的母亲,以及掌控着这个国家权力的四人帮之一的西皇贵妃,竟然向一个区区武林人士认输,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最终,那些忠心耿耿、无法袖手旁观的人们,
「娘娘!」
「万万不可!」
就连同样感到惊讶的天地会一方也是如此。
「该,该死的!」
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血肉撕扯的声响,折磨着她的耳膜,她的瞳孔中倒映着彭义文的头颅从身体上被硬生生拔出的景象。
彭义文的头颅就这样沉入了水池。
-咚!骨碌碌!
听到她这话,有人声嘶力竭地反对道。
然而,即便如此,这也太迟了。
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咔嚓!
方向正是西皇贵妃所在的殿阁。
「谈何『敢不敢』?」
『······等等。怎么回事?』
「娘娘!」
他们被叶春的气势压倒,不禁畏缩着,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噗通!
孟武药以高超的轻身法轻松避开两人的刀剑后,点住了他们的穴道,使其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两人拦住了那些冲上前的武士。
「啊,啊不?」
于是,一些抽泣不止地呼喊着娘娘的武士们,即使没有命令,也向木景云扑了过去。
「娘娘!我河北彭家和正义盟无论如何都会从这奸恶的天地会手中保护您!绝不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啪啪啪!
如此残忍的一幕,让她心中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
不仅是木景云,天地会派来的每一个后起之秀,都是他们无法匹敌的压倒性高手。
「都住手!在本妃的命令下达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虽说这手段有些过激,但西皇贵妃一方既然已经率先臣服,他们便认为无需再制造牺牲了。
-咯吱!
『为何如此?竟敢对西皇贵妃的亲信下手?』
彭义文吹响口哨发出信号似乎已经有一会儿了,为什么支援还没到?
-咔嚓!噗嗤!
就这么放弃的话······。
就在此时,木景云用舌头舔了舔沾血的右手背,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
-咯噔咯噔!
「方才那些是他们忠心所致。所以请见谅。」
西皇贵妃身边的宫女们,因那份恐怖而尖声大叫起来。
一瞬间,后院陷入死寂。
他们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流水平。
「剑?」
那一刻,西皇贵妃的双眼瞪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你、你这狗贼,怎敢!」
虽说人已死去,竟将头颅生生拔下。
他们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了达到超绝顶境界,并被称作天地会后起之秀中最高峰,获得五虎称号的两个人。
「呃!」
滚落在桌案上的彭义文的头颅,早已让她魂飞魄散。
「请您收回成命!」
「竟敢胁迫娘娘!」
「啊——」
『彭大人,恕罪。』
-唰!
「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所要求的一切,我都会答应,就此作罢吧。」
『不对?』
『!!!』
西皇贵妃已经率先认输臣服,所有人都以为至少不会再有人死去。
即使他和彭义文不是那家伙的对手,但很快彭家的高手和士兵就会赶到,到时候情况就会不同了。
『!!!!!!』
彭义文死去时还怒气冲冲的武士们,此刻已被恐惧和威压笼罩,不知所措。
他正是脖子被木景云手臂扼住的彭义文。
木景云将彭义文那颗已完全与身体分离的头颅,抛向了西皇贵妃所在的殿阁内的桌案上。
与此同时,柳峰表情痛苦,一脚将桌案上的彭义文头颅踢向殿阁旁的水池。
也因此,在一旁观望的武士们明白了。
-铿锵锵锵!
-咯吱吱!咔嚓!
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正是天地会本馆第三护卫队队主叶春,以及副会主之子孟武药。
纷纷劝阻了示弱的她。
他话音未落。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微微一笑,回答道。
怎能向那般无赖之徒屈服呢?
『这······这厮简直是疯了······』
任谁看都已气绝身亡。
可如今却不知为何要将事情越闹越大。
『疯、疯了。』
「受死吧!」
叶春提高声调,向那些折断兵器的武士们发出了断然的警告。
叶春以凝聚锐气的手刀,瞬间折断或击飞了三名冲上前的武士的兵器。
「我倒不至于那样没有理解力。」
这时,因彭义文的死而震惊得张口结舌的西皇贵妃,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绝望般嘶喊道。
如果距离远倒也能理解,可他们本应该在店铺庄园外等候才是。
「什么?」
「娘、娘娘!万万不可啊!」
「如果再敢觊觎主君,下次斩断的就不是兵器,而是脖子!」
-啪!
「拦、拦住他!拦住!」
彭义文的脖子被拧断,反向扭曲,伴随着临死前的惨叫,身体瘫软了下去。
那舔血而笑的模样,简直如同恶鬼一般。
就在这时,也许是颤抖稍稍平息了一些,西皇贵妃对着武士们呵斥道。
殿阁附近有四名武士。
那份残忍,令人哑口无言。
张昭监皱起眉头,看向后院外。
『难道?』
原因正是眼前发生的一切。
西皇贵妃呵斥完那些人,转而对木景云说道。
就在她即将倒下之际,殿阁前的宦官柳峰急忙冲上前去扶住了她。
『不行。武士们正在丧失战意。』
在尖叫着瑟瑟发抖的宫女们之间,西皇贵妃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下。
正在运功调息的东厂张昭监感到为难。
就在那时,木景云迈开了脚步。
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然而,堪称西皇贵妃左膀右臂的彭义文,竟荒唐地丧了命。
张昭监颤抖着双眼看向天地会那边。
那景象令所有人脊背发凉。
她紧紧咬住嘴唇,抑制住激动得手脚发抖的感情,再次开口。
因震惊而精神恍惚的西皇贵妃,见状花容失色,尖声喊道。
绝不能容忍。
虽然他已命悬一线,却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
然而,他们之中竟无一人听从西皇贵妃的命令行动。
他们已然被恐惧和恐慌所慑,颤抖着身躯无法自控。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不许动娘娘!」
-唰!
东厂的张昭监不知是否已运功恢复了些许气力,身形飞掠而出,欲阻拦木景云。
然而,叶春却拦住了他。
「往哪儿走!」
「让开!」
-噼里啪啦!
两人瞬间便在原地交手了两招攻防。
本来若论真正交手,张昭监的功力会强上一筹,但由于木景云使其负伤,两人的攻防可谓势均力敌。
『该死。竟然被这种小子……』
张昭监心生焦急,招式愈发混乱,无法突破木景云的防线。
就在此时,
-砰!
西皇贵妃猛地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宦官柳峰,厉声喝道。
「拦住他!快拦住他!」
在她的催促下,柳峰被迫上前,内心一片茫然。
他已有与木景云交手,一招败北的经历,更亲眼看到比自己更厉害的高手彭义文和东厂的张昭监都无法是他的对手。
难道是期待已久的彭家高手和士兵的支援终于到了吗?
-颤抖!
若非如此,他怎会以这般模样独自出现?
木景云仿佛视若无物般,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所以,我只是通过适当的示范,让娘娘想起那些缺失的情感罢了。」
「吃饱的人,其饥饿时的记忆与情感,自然会淡化。」
『必须拦住他。必须拦住他。』
木景云对她微微一笑,说道。
当木景云终于站在自己面前时,她只觉双腿一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的出现让武士们脸色一亮,以为支援终于到了。
瞬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就在他感到困惑时,彭锡林却冲着殿内的西皇贵妃说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
难道是天地会在外面设下了埋伏?
『仅仅……仅仅就因为这个理由……』
彭义文是河北彭家的人,也是正义盟所属。
熬过这瞬间的恐惧与屈辱,定要复······
「彭大侠。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也没料到。
-哒、哒!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也是,几乎没有任何人声。
众人视线齐刷刷地望向那里。
可是手脚却不听使唤。
那是,
凑近一看,木景云的容貌竟是如此出众,可她却无心欣赏。
『可她有什么办法杀死这个男人呢?』
「……」
-啪!
然而木景云却拨开了她因恐惧而凌乱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他是彭义文的弟弟,也是河北彭家的高手彭锡林。
西皇贵妃猛地一颤,不自觉地紧闭双眼。
他的怒吼让张昭监的表情僵住了。
-轰隆!
于是张昭监大声喝道。
木景云的这番问话,让她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条缝。
在与木景云目光相接的瞬间,他被那股威压所慑服,身不由己地垂下了头。
-咯吱!
是啊。
就在这时,有人从倒塌的门中现身了。
即便如此,柳峰仍为自己瞬间如释重负的心情而感到悲痛。
「恐惧、绝望、恳切……很好。看来那些缺失的东西,现在总算补齐了。」
「闭嘴!你这阉人。」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能阻止木景云呢?
然而,怎会如此崩塌呢?
「彭大侠!」
「······你在说什么?」
「呵呵呵。娘娘,今晚可准备好投入在下怀中,发出娇吟了?」
然而,这种感觉却是第一次。
她曾无数次感受到,通过众人眼神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各种情绪。
要么杀死这个在她心中铭刻下这份情感的男人,要么自己死去,二者择其一。
然而,望向后院大门方向的东厂张昭监脸色却不太好。
然而,即使她明白了这一切,也无济于事。
就在此时,木景云对她说道。
这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提醒并铭刻「恐惧」这种情感,刻在她这个因成为皇贵妃而变得傲慢的人身上。
西皇贵妃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可见她有多么惊愕。
看着这一切,她感到无比恐惧。
『难道是?』
甚至眼泪都快要流出来,她拼命地忍耐着。
只有木景云手上沾染的鲜血映入她的眼帘。
即便明知结果,既然西皇贵妃下达了命令,他就必须执行。
再忍耐片刻。
-滴答!
柳峰在心中反复默念。
『见鬼。』
『!』
「……」
看着步步逼近的木景云,柳峰的瞳孔疯狂地颤抖起来。
就在此时,后院紧闭的大门被某种东西撞碎,向前倒塌。
亲信彭义文的死,以及他被生生扯掉头颅的残酷。
[娘娘!我等彭家与正义盟,无论如何都会将娘娘从这奸恶的天地会手中保护下来!]
彭锡林的衣服被染成了红色,他手中握着一柄从未见过的、刻有奇异纹样的剑,剑身沾满了鲜血。
木景云已然走到他的面前。
若是数百士兵和彭家高手抵达,应该能感觉到许多气息才对,可这有些不对劲。
-唰!
随着她睁开眼睛,木景云那张充斥着恶意的脸庞映入她的双眸。
这是彭义文临死前说过的话。
话音刚落,木景云就向她伸出了手。
她知道正道武林侠客们聚集创建的正义盟,是与奸恶的天地会为敌的组织。
人怎么会如此充满恶意呢?
木景云在距离西皇贵妃约三步之遥时,停在了她的面前。
这样一来,若是他们得知彭义文的死讯,绝不会坐视不理。
「哈!」
听了木景云的这番话,她恍然大悟。
要想摆脱这份束缚,只有两种可能。
-哗!
「饶……饶了我吧。」
『!? 』
「当然,我认为这并非不可能。人类比想象中单纯,那些记忆很容易就会被遗忘。」
「呀!」
她咬紧了牙关。
「娘娘。您明白那些缺失的情感是什么了吗?」
然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呕。』
那人正是,
她恶心得几乎要呕吐出来。
『!!!!!!』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彭锡林目光闪烁地扫视着周围,接着似乎发现了殿内的西皇贵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这份恐惧一旦刻骨铭心,就不是那么容易能摆脱的了。
『难道连他要伤害我吗?』
他本想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料对方却突然破口大骂。
看到这一幕,她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没想到竟是从旁人,不,是从西皇贵妃的亲信,治中彭义文的弟弟彭锡林口中,说出如此无耻下流的话,若非疯了,怎会如此?
仅仅半个时辰前,一切还似乎进展顺利。
她终究无法抑制这股恐惧,口中不由得流露出哀求。
她对河北彭家寄予厚望。
她原以为这会是她摆脱天地会的出路,天地会虽然支持她,但最终却想随心所欲地操控她。
然而,眼前发生的事情却粉碎了她的期望。
-哗啦啦!
正与叶春交手的东厂张昭监拉开距离,随即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彭锡林!你当真疯了不成?竟敢对娘娘如此无礼的……」
话音未落。
彭锡林发出癫狂的笑声,径直走向殿阁。
「呵呵呵。」
仅凭这副模样,便知他已然神志不清。
于是,欲前往殿阁的他被侍卫们拦下。
「彭大侠。请止步!」
「若再上前,我等也只好出手了。」
-锵!
拔出兵刃的侍卫们摆出了起手式。
面对此景,彭锡林不屑地嗤笑一声,说道。
「出手?凭你们这些家伙也想拦我?想试试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不过,当心小命不保。」
说罢,彭锡林毫不停歇地向前走去。
-嗒!
只不过走了一步,侍卫们便哆嗦了一下。
两次被嘲弄为阉人,张昭监忍无可忍,率先飞身而上。
-噗嗤!
与此同时,彭锡林也施展出了剑招。
『明明有罡气护体,手却好像要被撕裂开来。』
两位超绝顶的高手施展出的绝招相撞,罡气的余波四散飞溅。
于是,张昭监压低声音说道:
『是被剑的妖性所迷惑了吗?』
然而,他们也并非全然喜欢或满足于自己的这种现实。
张昭监见状,高声喝道:
叶春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木景云。
张昭监的爪法在蓝色罡气的缭绕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幻化出无数爪影,将彭锡林笼罩其中。
他们认出了彭锡林手中的剑就是恶则剑。
然而,张昭监的脸色却不太好。
眨眼间三名武士被一分为二,在一旁目睹的西皇贵妃一侧的武士们掩饰不住内心的困惑。
况且,
「怎,怎么会······」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于是,向彭锡林刺来剑的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嗖嗖嗖!
他嗤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哗啦!
『混元霹雳剑!雷动一和!』
可是,那样的一个他竟然执意斩杀了自己人。
曾觊觎恶则剑的孟武药,此刻回想起自己在天地会时的情景,暗自松了口气。
张昭监深知彭锡林的武威比其兄彭义文还要高出一筹,因此他从一开始就全力施展出了绝招。
张昭监摆出腿法的起手式,然后悄悄地看了一眼彭锡林手中的剑。
「混账东西!」
话说回来,在来此后院之前,他们在餐馆庄园入口处将自己的兵器交给了兵卒。
伴随着宛如霹雳降临般的巨响,彭锡林施展出的一剑,如一道蓝色雷电般蜿蜒曲折,与张昭监那波涛汹涌般的招法碰撞在一起。
这两人便是孟武药和叶春。
『现在正是机会。』
『随他去吧。』
就在那时。
「呃!」
凡是入宫的宦官,无一例外都要净身。
随即,他们的身体裂开,上半身与下半身一分为二。
武士们的脸上染满了惊愕与恐惧。
-咔嚓!
-呼呼呼!
张昭监的身形渐渐向后退去。
-砰!
「彭锡林。我叫你立刻退开!」
周围的人们惊慌失措,不得不拉开距离。
也是,因为彭锡林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煞气和一股莫名的不祥气息,正向他们压迫而来。
尽管在气势上有所畏缩,侍卫们最终还是为了阻止不停歇的彭锡林,同时纵身而上。
乍一看,两人似乎旗鼓相当。
对于曾与彭义文比武,体验过混元霹雳刀的招式的张昭监而言,他对此感受真切。
『这真的是同源的招式吗?』
-吱嘎嘎嘎!砰!砰!
『感觉有股妖性。』
所以,被人用「阉人」这种话来嘲弄和刺激,自然会怒不可遏。
罡气飞溅之处,地面崩裂,一片狼藉。
那是因为能够进入宫内深处的男子,必须是皇族之人。
『那人怎会拿着主君的剑?』
听到这话,张昭监的脸色猛地扭曲起来。
尽管同为罡气,但与赤手空拳施展招式的他不同,彭锡林因名剑之力加持,锋利度更达到了极致。
「彭大侠。请立刻放下那把剑,退开。」
-啪啪啪啪啪啪!
然而,将其改为剑招的正是彭锡林,其威力和变化甚至超越了堪称原版的混元霹雳刀。
彭锡林是西皇贵妃亲信彭义文的弟弟,因此对他来说是个坚实的盟友。
他们进入范围的瞬间,彭锡林的剑广阔地划破周围的空间,擦过武士们而去。
锐气随之凝聚,一道蓝色剑罡随即形成。
『啊!』
-唰!
「住、住手!」
对他的喝斥,彭锡林嘲讽地说道:
-啪!
「那就来阻止我啊。」
-轰隆隆!
-咯吱!
『葵花邪爪第八招,破血及尸!』
-哗啦啦啦!
似乎精通合攻之术,三名侍卫分别攻向彭锡林的要穴。
摔落在地蠕动的他们,惨不忍睹。
「呃······啊······」
斩杀武士之后,彭锡林并未停下,径直走向殿阁,东厂的张昭监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一种必死的秘技,旨在彻底杀死对手的绝招。
看来,那时是触碰到了那把剑。
那气势之强,竟令周围掀起阵阵风压。
邪气凛然。
被斩断的下半身,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你这阉狗,倒也有几分本事。然而只要此剑在我手中,你就休想胜过我。」
他虽然无法理解,但主君的命令是绝对的。
「你这阉人,只知道逞口舌之快。」
正当他准备上前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原来那把剑不是轻易能触碰的。』
于是,叶春没有上前。
一直静静观察着的叶春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恶则剑是伟大名匠欧冶子所铸造的稀世妖剑。
否则,他不可能表现出那样的狂气。
彭锡林紧握剑柄,集中功力。
那把剑并非没有资格者可以随意觊觎之物。
原本混元霹雳剑是一种刀法,即混元霹雳刀。
所有人都在骚动,一些人的目光没有落在死去的武士身上,而是投向彭锡林手中那把刻有奇特纹样的剑。
「快,快退开!」
『恶则剑?』
『主君?』
他强忍着支撑着,但手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增加。
因此,宦官们通过净身,成为非男非女之身。
恶则剑同样是妖剑,虽然预料到它会有些危险,但连接近超绝顶之极的高手都被妖性所迷惑,看来那妖性绝非寻常。
若是此时介入,或许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取回主君的恶则剑。
作为一名超绝顶高手,他一眼就看出那把剑并非寻常之物。
彭锡林手里拿着独门兵器,怎么能就这样随他去呢?
「呃!攻击!」
然而,彭锡林断然不会因为这样的警告而退缩。
就在这时,彭锡林和张昭监的招式对决分出了胜负。
-啪啪!唰!
张昭监无法承受剑招的威力,露出破绽,彭锡林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快速地斩向了张昭监的侧腹。
幸运的是,虽然没有深到伤及内脏,但锐气渗入,张昭监无法忍受剧痛,单膝跪地。
-咚!
「呃啊……」
「张昭监!」
看到他这般模样,西皇贵妃绝望地喊道。
唯一能保护她的亲信,便是东厂的张昭监。
可是,他竟然败了。
这样一来,她的手下再也无人能阻挡那人了。
「呵呵呵。你这阉人。我暂且饶你一命,你就在那好好看着。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徐漾晓那个贱人在我身下喘息哀求的模样。」
「呃啊……你,你这混蛋!」
捂着侧腹的张昭监忍着痛,试图去阻止彭锡林。
然而,他负伤之身,根本无力做到。
彭锡林一脚踢中试图拽住他的张昭监的下巴。
-砰!
「咔!」
下巴中招的张昭监惨叫一声,吐着血,在地上翻滚。
击倒他的彭锡林径直走向宫殿。
一个区区武林匪类,竟敢要求自己,当朝皇太子的生母,向他臣服?
这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砰!
随着他离她越来越近,欲望早已膨胀到了极致,下身也随之高高肿胀起来。
「那彭锡林那人,又为何会······」
闻此言,木景云微微一笑,说道。
然而,尽管他这般请求,却无人上前。
就在那时,已然来到殿宇前的彭锡林带着狂气的笑容说道。
于是她看向身旁站着的木景云,问道。
-咚!
『!? 』
这让她感到无比屈辱和恐惧。
彭锡林踢了踢跪在地上的柳峰的头,不屑地嗤笑一声。
然而,若是这所谓自称正道之人的隐藏欲望,竟是贪图自己的肉身,那他们与那些人又有何区别呢?
「你!」
『服,服从?』
彭锡林一招击倒柳峰,转头看向西皇贵妃,舔了舔舌头说道:
彭锡林把玩着自己那膨胀的某处,说道。
柳峰似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最终看向天地会一侧的先遣队和后援队,喊道:
-咯吱!
宁可一死,也绝不能接受为了苟延残喘而向这种人臣服······
『这混蛋,竟敢!』
「真是明智的选择。」
听到木景云此话,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究竟做了什么?」
「这可说不准。」
「是的,不是。」
那是她曾如此信任的河北彭家。
「业报?」
「呃啊!」
「被恶则剑的妖性所俘之人,会显露出他们隐藏起来的真实欲望,以及内心深处的一切。」
看到他那充满欲望的模样,西皇贵妃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西皇贵妃的双瞳剧烈颤抖起来。
「阉人小鬼,也敢放肆。」
西皇贵妃难以轻易相信木景云这番话。
被欲望和狂气所俘虏的彭锡林似乎也不愿强行与他们交手,只是径直走了过去。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哎呀呀。照这样下去,娘娘的身体就会被那家伙的肮脏之物玷污了呢。」
此时,宦官柳峰挡在了被狂气与欲望攫住的彭锡林面前。
见此,西皇贵妃耻辱般地紧紧咬住了嘴唇。
「呵呵呵。徐漾晓。终于能将你拥入我怀中了。」
「徐漾晓。让爷瞧瞧你那娇嫩的肌肤吧。」
-哒、哒!
因为他们都惧怕死亡。
-啪啪啪!
「您觉得,我对那人做了什么吗?」
「彭,彭锡林你这混蛋,这样做了还能安然无恙吗?」
「真是稀世妖剑?」
「娘、娘娘!那剑若真是恶则剑,那它必定是稀世妖剑无误。」
「我再也不会向正派人士或其他任何人求助或联手了。所以,请务必将本妃从那家伙手中保护下来。」
若非疯了,怎能说出这等话来?
在恐惧之余,更是陷入了失望的她对木景云说道。
那肮脏的眼神中,充斥着狂气与欲望。
所以,她才打算与天地会断绝关系,转而投靠他们。
太肮脏了。
自己的心腹宦官柳峰绝不可能对此事撒谎。
即便身陷绝境,她也是皇贵妃。
可他眼下这副模样,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闻此问,木景云耸了耸肩,答道。
认识很久的甘阳和玉琦装作没听见,一动不动;后援队中的叶春和孟武药也抱臂旁观,仿佛事不关己。
「服从。」
即便不使用剑,他赤手空拳也毫无招架之力。
「……」
「你们在干什么?立刻阻止他!」
-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荒谬的说法?』
宦官柳峰催促着武士们,却毫无作用。
她虽然知道对方有所图谋,但万万没想到竟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提出要求。
她原以为,与奸恶的天地会不同,正道武林人士是知礼的侠客。
那在这里到底该怎么办呢?
原本连东厂张昭监都无法应对的柳峰,更不可能与彭锡林抗衡。
「甘兄,玉兄,请务必帮帮忙。要是娘娘出了什么事,你们的任务也无法继续下去了,不是吗?」
「不能去见娘娘!」
他的脑海中,唯有玷污西皇贵妃的念头。
仅仅握住一把剑,人怎会显露出自身的欲望或内心深处的一切呢?
对着不知所措的她,木景云嘲弄道。
「您恐怕是误会了。那便是彭锡林此人真正的欲望。」
她怎会不知道这一点呢。
她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可那等人物,怎会突然变成如此不知廉耻的色魔呢?
最终,因恐惧而焦急的她,哀求般地说道。
那就是这个男人真正的欲望和本性吗?
听到此话,西皇贵妃全身颤栗。
「帮您?」
「说来也巧,可以说是业报吧?」
更何况,他不是连天地会都背叛了吗?
彭锡林双眼猩红,粗重地喘着气。
「那你的意思,不是你做的?」
「什么?」
闻言,木景云仿佛等候已久般,嘴角诡异地扬起,简短地答道。
「我进入此处时,曾警告那些收缴兵器的士兵,我的剑是被诅咒的妖剑,非常危险,所以千万不要拔出。」
柳峰被彭锡林电光石火般的拳头击中胸口、腹部等地,最终跪倒在地。
「不知您在说什么。」
然而,
「彭治中的弟弟虽行事有些轻浮,但听闻他乃是正道武林人士,懂得信守道义。本妃初见他时,也确实如此。」
「安然无恙?那算什么重要的?徐漾晓你这贱人,今晚尝过这玩意儿的味道,就绝对离不开了。」
「咳。」
「······帮帮我。」
「欲望?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来,虽有无数男人觊觎过她,但那是在皇宫之内,他们至少会保持最低限度的礼仪,更不会口出如此粗鄙之言。
就在这时,殿阁前的柳峰急忙转过头,说道。
看到这一幕,她羞愤地扭过头去。
武士中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他。
-嗒嗒!
被这样的男人侵犯,她只怕会想咬舌自尽。
于是,她对木景云说道。
「求你了,帮帮我!」
「……」
「木景云!」
看到木景云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家伙?
西皇贵妃急切地喊道。
「你当真还是人吗?一个弱女子即将被那种家伙玷污,你竟打算袖手旁观吗?」
她向木景云诉求着人情。
她绝没有给木景云任何他想要之物的打算。
听到这话,走上前来的彭锡林瞟了一眼木景云,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说道。
「噗哈哈哈!竟向这种像个妓女跟班的家伙求助吗?」
虽说被狂气和欲望所支配,但他的气感却依然敏锐。
在他的眼中,木景云不过是个绝顶水平的毛头小子。
她竟然向这种毛头小子求助,这副模样在他看来十分可笑。
-唰!
彭锡林将恶则剑对准木景云,说道。
「喂,小子。敢不敢挡一下?」
面对他的威胁,木景云微微一笑,随即侧身让开,答道。
「我答应你!我会按你说的做,现在就把这个混蛋杀了!」
-咔咔咔咔!
「你当真想死得发疯了。像个吃软饭的男人。」
『剑在共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唰!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依然抱着双臂,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随即,连同她白皙的内里肌肤,内衣也显露了出来。
「啊啊啊!」
被这种肮脏的家伙玷污,然后被皇帝抛弃,或是向那个恶鬼般的家伙屈服顺从,无论哪一种,都是最糟糕的。
「呃!」
他随即右手握住恶则剑的剑柄,转向木景云,说道。
『!!!』
只因剑刃竟然被木景云的手掌挡住了。
瞬间,她的身体变得僵硬。
剑就像活物一般,竟然对这个小毛孩子产生了反应。
光是想想,就已是无比可怖。
听到这话的瞬间,她的表情僵住了。
那愤怒不仅会止于这个家伙,甚至可能波及到被玷污的自己和皇太子。
木景云对着困窘的她,嘲讽地说道。
这真是进退两难的境地。
于是,西皇贵妃用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冲着走过来的彭锡林喊道。
「您运气不好。」
「怎么能让你得逞呢。我可是期待这一刻多久了啊。」
她颤抖着眼眸望向木景云。
听到她的叫喊,彭锡林嗤笑着说道。
-咯吱!
西皇贵妃终于忍无可忍,嘶声力竭地喊道。
-嘶啦!
「如果没随便觊觎别人的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只有听到你凄厉的叫声,我这东西才能更加兴奋不是吗。」
-啪!
-咔嚓!咔嚓!
西皇贵妃看到木景云毫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样子,不禁哑口无言。
然而,
她这副模样,让彭锡林更加兴奋。
「别,别过来!要是你过来,我就咬舌自尽!」
那么一切都将以毁灭告终。
「不行?哈!」
这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彭锡林哼了一声。
闻言,彭锡林眉头紧锁,厉声喝道。
「自尽?」
-嗤啦!
『!? 』
「怎么会呢。您随意便是。」
「不知皇帝陛下,是否会喜欢一个被他人玷污的女子呢。」
彭锡林的眼睛猛地瞪大。
被欲望和狂气支配的彭锡林,不禁大吃一惊。
「这、这到底······」
速度之快,仿佛能瞬间将头颅与身体分离。
就在这时,彭锡林将她的内衣和胸衣同时抓住了。
彭锡林粗暴地攫住她的一边乳房,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伸向她下方的下半身。
彭锡林伴随着一声怒喝,将恶则剑挥向木景云的脖子。
「呵呵呵。」
「什么?」
她动弹不得,被牢牢固定着,羞耻让她满脸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你的剑?」
他如同恶鬼一般,丝毫人性都没有。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时,触碰到木景云手掌的恶则剑剑身颤抖起来,发出了剑鸣。
「啊!」
如果皇帝得知自己被这种人所侵犯,定会勃然大怒。
然后他转过身,用剑指着木景云,低声说道。
「嘿嘿嘿。」
原本她只觉得这一刻是奇耻大辱,但听到木景云这话的瞬间,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腾。
「你!你这混蛋!」
就在这时,她的上半身内衣和胸衣完全被撕破。
那家伙真是人吗?
看到这一幕,西皇贵妃气得不知所措。
「什么?」
彭锡林看着那白皙而富有弹性的身体,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刚生完孩子的女子,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舌头,垂涎欲滴。
「堂堂西皇贵妃徐漾晓,再怎么着急,竟让这种小毛孩子杀了本座,真是······」
「是的。」
『!? 』
-唰!
『不行!』
怎么会看到这样的情景,还能露出无动于衷的眼神?
「您听到了吧?」
然而,似乎连这副样子都在享受,彭锡林笑着将她华丽的外衣就那样撕碎了。
「小毛孩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本座现在正要办大事,心情极好,所以这次就放你一马。立刻滚开。」
似乎想一次性撕掉,让她的上半身彻底赤裸。
就在这时,慢慢走着、享受着她恐惧样子的彭锡林运用轻身法,瞬间拉近了距离,点住了她的穴道。
「恐怕不行。」
-噗!
与此同时,她丰满的上半身暴露了出来。
这时,
难道自己要被这种家伙玷污吗?
从他手中脱落的恶则剑,笔直地插在了地上。
「少胡说八道!这把剑是我的!你这种小喽啰休想染指!」
听到他如此粗俗的话,西皇贵妃的脸上因羞耻而扭曲。
衣服被撕破后,无法忍受羞耻的西皇贵妃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
彭锡林闻言,挺直了身体。
『!? 』
-嗡嗡!
「你!你!」
-啪!
「我啊。你放心吧。我只是没让你的嘴里有咬舌自尽的力气罢了。」
就在这一瞬间,握着恶则剑剑柄的彭锡林手背上的血脉隆起,他无法控制手上的内气,仿佛走火入魔一般。
「现在把我的剑还给我吧。」
-咔嚓!
真是奇耻大辱。
随即,彭锡林将剑刃从木景云手中掰开,想要施展剑招。
「哈啊!」
彭锡林忍受不住疼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剑柄。
当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堂堂皇太子的生母,这个国家最尊贵之人,被这种家伙玷污吗?
『本妃怎么会落到这些家伙手里······』
剑身独自颤抖着,彭锡林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呃,你、你为何要拒绝我?」
尽管是妖剑,他却自以为这剑选择了自己。
然而现在,剑却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他。
就在这时,木景云握住笔直插在地上的恶则剑剑柄,将其拔了出来。
-嗡嗡嗡!
随即,剑鸣声愈发洪亮,剑身散发出光芒。
彭锡林的瞳孔剧烈颤抖。
『难道这家伙真的得到了这把妖剑的认可吗?』
「那么,请一路走好。」
「什么?」
-唰!
反问声尚未完全落下。
彭锡林意识到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了自己的脖颈,他瞬间惊恐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啪!
此时,木景云轻轻一挥恶则剑的剑身,将血迹甩落。
彭锡林的瞳孔被绝望染满。
木景云无视他,走到瘫倒在地上的西皇贵妃身边,解开了被点中的穴道。
-噼里啪啦!
穴道被解开的她,惊慌失措地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口。
『啊!他指的是那个地方啊。』
尽管那是企图冒犯她的无耻之徒,但亲眼目睹其身首异处,她仍觉心神恍惚。
虽然木景云给那位傲慢的西皇贵妃留下了深刻的恐惧,但对她来说,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彭锡林那勉强附着的头颅应声滑落,瞬间向后栽倒在地。
「那倒不难。」
西皇贵妃瑟瑟发抖,紧紧裹住柳峰的衣袍。
彭锡林眼珠左右转动,似乎在表达拒绝之意。
转瞬之间,木景云的剑已然悬在柳峰的头顶。
『怪物······这家伙真是个怪物。』
「什么事情?」
返回住所的路上。
原因很简单。
事实上,甘阳一直对此感到忧虑。
她一转头,那道红线便流淌出鲜血,接着柳峰的身体「咔嚓」一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万一惹他不高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叶春主动提出要护卫木景云。
那时,孟武药开口了。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胡话?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咚!
他大概是要去真正的人皮面具匠人宋雅小姐的作坊。
「您真的没事吗?」
-啪!
先遣队的甘阳和玉琦的态度变了。
捂着被彭锡林打伤的鼻子,宦官柳峰在心中暗自咋舌。
「我相信你会好自为之。」
「娘娘她实在难以忍受,可否换个地方,暂且宽限片刻?」
头颅落地,被斩断的脖颈断面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嗯?」
「就是,这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既然已经背叛了这些人,没必要在他们眼前晃悠,看来是时候避开一些了。
孟武药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
木景云摇了摇头。
「那倒不必担心。」
于是,西皇贵妃身体颤抖着,疑惑地看了过去。
随即,
一行人正朝着住宿的客栈走去,途经岔路口时,木景云对他们说道:
『别惹恼他。』
木景云离开后过了好一会儿,当他们快要抵达住所时,甘阳小心翼翼地说道:
-噗嗤!
柳峰的双眼瞪得像要裂开一般。
「不必担心,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感到羞耻,但她对彭锡林的怨恨似乎更深,怒视着他说道:
「是的。」
「何事?」
虽比之前见到彭锡林的兄长彭义文的首级时略好,但恶心感仍旧丝毫未减。
木景云取下了他戴着的咒言枷锁,让西皇贵妃戴上,并从她那里获得了效忠的誓言。
『!!!』
「既然约定了服从,我想让你看看背叛者的下场。」
沾染着鲜血的西皇贵妃的脸颊,被木景云轻抚着,他温柔地说道。
听闻此言,叶春明白了木景云要去哪里。
从裂开的身体中溅出的鲜血,染湿了她的衣裳。
「呜呜呜。」
西皇贵妃颤抖着双眼,慢慢地将头转向一旁。
戴着它的人,绝不可能对宣誓效忠的对象心存异念。
「木,木公子。我也对公子忠心耿耿……」
「嗯,我只是去逛逛而已。」
心中震惊不已的宦官柳峰,急忙跑到西皇贵妃身边,将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她身上。
他甚至没看清剑是何时斩断脖颈的。
然而木景云毫不在意,伸手在他额头轻轻一弹。
「主君,属下为您效劳。」
「正是。虽说木公子已经处理妥当了。但万一西皇贵妃中途起了别的心思······」
木景云闻言轻笑一声,随即向他走去。
「为何不杀了他?」
随即,
「我不是对你说的。」
「已经杀了。」
「没什么要紧事,你们先回去等着吧。」
他脸的正中央出现一道垂直的红线。
原本他们就看后援队的脸色行事,但在确认了木景云连这个国家的绝对权力者之一西皇贵妃都不放在眼里的真面目后,便将他完全视作了上宾。
「西皇贵妃?」
紧抓着自己脖子、神色不安的彭锡林,依旧还活着。
叶春确认了他的意思后,便应声退下了。
-嘶啦啦啦!
到底忘了什么?
事实上,他们脑海中印象最深刻的,是背叛者柳峰被斩成两半,化作冰冷尸体的景象。
闻言,柳峰暗自松了口气。
曾发誓有朝一日要复仇的玉琦,那种心思也早已烟消云散。
话音刚落,柳峰猛地一惊,想要对木景云说些什么。
西皇贵妃的眼眸望着这一幕,变得呆滞起来。
他们只想在任务结束之前,不要触怒他。
孟武药是唯一亲身经历过咒言枷锁的人。
-嘶啦!
恐惧令她僵硬,动弹不得。
「啊,差点忘了。」
-唰!
于是柳峰小心翼翼地对木景云说道。
这样自然而然地转移了地点,将西皇贵妃交给宫女们照看之后,他便可以避开他们的视线了。
「我有点事要办,去去就回,你们先回去吧。」
木景云对反问的柳峰摇了摇头。
「西皇贵妃娘娘的事啊。」
甚至连当事者,不也是被斩之后才有所察觉,才慌忙捂住了断颈吗?
「叶兄。」
这剑术技艺,当真是鬼神莫测。
「只要戴着那手链,西皇贵妃就绝不可能背叛主君。」
现在她为了活命,表面上对木景云屈服,可一旦回到皇宫,态度是否会骤变,这可说不准。
-噗噗噗!
「那么,我暂且陪娘娘……」
他的手臂上,本应戴着的咒言枷锁不见了。
随即,木景云微微笑着说道。
「你很快就会明白。还有,别总是刨根问底。」
「杀了?」
话还没说完。
否则,可能会因此丧命。
『呵呵呵。』
多亏了西皇贵妃,孟武药得以解下咒言枷锁,他内心非常高兴。
这东西只要对木景云稍有恶意,就会收紧手腕,带来剧痛,所以这段时间他过得很是艰难。
[没有这个也能好好做事吧?]
[······我将竭尽心力。请相信我。]
孟武药再次向木景云宣誓效忠。
这段时间与木景云相处,他渐渐认为或许木景云真的能超越大公子罗律良,成为继承人,因此改变了心意。
或许正因如此,他现在真心将木景云视为自己的主君。
叶春拍了拍甘阳的背,说道:
「就像孟武药说的那样,大家别太担心了。而且这次的事情,皇贵妃娘娘也是进退两难的境地,再也使不出花招了。」
进退两难。
这是最能形容西皇贵妃目前处境的词语。
也正是如此,除了向木景云宣誓效忠之外,她目前还必须主动与正派人保持距离。
彭义文的弟弟彭锡林,当着众人的面企图侵犯她,不仅如此,甚至连开封的官军士兵也尽数被屠杀。
正因如此,为了善后,她也势必得与河北彭家彻底断绝关系。
因此,即便西皇贵妃心里不悦,也只能继续维持与木景云或天地会的关系。
「哎呀,这可真是多亏了主君,让正义盟那帮家伙如坐针毡了。哈哈哈。」
河北彭家是七大世家之一,也是正义盟的主力。
一想到他们将要遭受的打击,作为天地会一员的叶春便感到高兴。
他本以为事情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
「若是心有不甘,贫道岂会传授武功。是那孩子有福。再说,他武学天赋也确实出众。」
然而,即便被反击导致任务失败,这里也是皇都开封,而且自己还带来了河北彭家的其余战力。
他正是正义盟的主力之一,九派一帮中华山派的长老欧阳子真人。
「哦,是这样吗?那他叫什么名字……」
这样的孩子若能在短短一杯茶的时间内,便习得其他门派的一流剑法,那可真是堪称绝顶的武学天赋了。
坐在左侧,留着八字胡须的中年人,正是被称为「河北霸刀」的河北彭家家主彭逸贤。
正义盟从很早以前就一直支持着第二皇子棕王,他是最有力的皇太子候选人。
「岂止是出众,说是天才也毫不为过。他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就领悟了十四手梅花剑法的全部口诀。」
「什么?难道是本家的武士们出了什么事吗?」
彭逸贤在心里暗自咋舌。
任务也很简单。
难道是被天地会的那些家伙反击了?
如果这次的事情能顺利解决,他不仅能获得皇贵妃娘娘的信任,还能超越那些抱残守缺的盟中老者,甚至有望觊觎下一任盟主之位。
就在这时。
因为上来的那人,正是彭家的外堂上级武士。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然而,外堂上级武士的口中,却冒出了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以及身穿亮南青色、绘有梅花图案道袍的华山派众人。
「呵呵呵。彭家主,莫要再如此了。若是继续,欧阳子真人该有多心疼啊。」
「请您暂时移步。」
「究竟出了什么事?」
「哈哈哈。真人真是大度啊。即便只是尊长们之间的赌约,竟然真的将本门的秘传,十四手梅花剑法传授给其他门派——崆峒派的弟子。」
华山派的长老欧阳子竟然已经看穿了他大半的计划。
终南派真人乾文子此言一出,彭家家主彭逸贤眼睛倏地瞪大。
「······」
「虽是正式弟子,但我听说他并未纳入道家谱系,所以没有道号。」
他便是终南派的乾文子真人。
怎么看都觉得,这位老人家似乎是在防备着他。
「出大事了。」
听到这个问题,彭逸贤连连摆手,恭敬地说道:
「闯祸?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名武士是他派去辅佐三弟彭锡林的,如今却突然浑身是血地出现,作为家主,彭逸贤怎能不感到困惑。
「家主!不是因为天地会。」
堂堂道家真人,竟如此贪婪。
「咳咳。」
彭家的家主彭逸贤,以及华山派的欧阳子、终南派的乾文子,都转过头望向那人。
正义盟不可能一直以九派一帮为中心运转下去。
尽管如此,那名外堂上级武士还是凑到他耳边低语。
坐在河北彭家家主彭逸贤右侧,一位须发半白、面容温和的老道人开口说道。
然而,与这份支持和期望背道而驰的是,西皇贵妃年幼的儿子却登上了皇太子之位。
在彭逸贤的追问下,那名外堂资深武士迟疑片刻,才终于张开了嘴。
与此同时。
一楼,是身着胸口绣有「彭家」字样武服的河北彭家武者。
「你在说什么?离开开封?」
彭逸贤对此感到好奇,于是问道:
充其量,不过是制服天地会派遣的后起之秀们罢了。
毕竟世事难料。
『这次如果二儿子能拿到皇贵妃娘娘的推荐信,参加侍卫府武试,那我就得提前知会他,让他多留意一下崆峒派的那个孩子了。』
「哈哈哈。你真是谦逊。你的事不就是盟里的事吗?如果彭家的事能顺利进展,这次侍卫府武试又能获得皇贵妃娘娘的推荐信,那我们盟的影响力岂不是更大了?这怎么能不是一件好事呢?」
这名外堂上级武士急忙凑到家主彭逸贤身边,低声耳语道。
光是想想,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然而,他听说方才崆峒派那位弟子,原是俗家子弟,不久前才成为正式弟子。
自从成为太子的母亲后,西皇贵妃便一直想切断与天地会的关系。
听到那话,家主彭逸贤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不过,看彭家主您亲自来到开封,想必您那位在宫中担任治中的胞弟,这些年来的辛苦总算开花结果了。」
他心头感到一丝不祥。
若是剑道造诣深厚的高手,其实也并非不可能。
「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
彭逸贤豪爽地笑着,为正对面的人斟满了酒。
然而,彭逸贤看到那人后,却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家主彭逸贤的声音提高了。
而带领这些人的两大门派和一世家的尊长们,正坐在客栈二楼的圆桌旁,轻声交谈着。
开封西城繁华地带的叶风客栈。
从那时起,河北彭家的家主彭逸贤便通过在皇宫为官的胞弟彭义文,与西皇贵妃建立了联系。
果然如此。他本就觉得,这华山派长老即便说是打赌,也毫不忌讳地将本派剑法传授给其他门派弟子,这绝非仅仅是豪气,原来,他似乎也对那孩子有所觊觎。
按理说,此时客栈里本该仍旧酒客喧嚣,但此刻却出奇地安静。
「呼哧呼哧……家,家主!有紧急报告。」
只要今天的事情顺利解决,便会如此。
他果真是一个不能小觑的老人。
「遭遇不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最后,还有身着浅灰色道袍、腰系朱红色革带的终南派弟子们,他们聚坐一堂,安静地用着餐。
彭逸贤闻言一怔,随即向华山派的欧阳子和终南派的乾文子致歉,然后将座位移到了二楼外围。
听到他的话,那位身穿南青色道袍、面容锐利的老道人接过酒杯,似乎心有不悦地咳嗽了一声。
但也能理解。
看来得尽快提升实力了。
「莫非彭家家主是在觊觎崆峒派的那孩子吗?」
-哒哒哒哒!
这时,华山派长老欧阳子开口说道:
乾文子此言一出,华山派长老欧阳子真人淡淡地说道:
有人急匆匆地跑上了他们所在的二楼。
『!? 』
『在盟里的老家伙们插手之前,我得把与皇贵妃娘娘的关系再巩固一些。』
「不敢当。只是家弟尽了他在官职上的本分罢了。」
彭逸贤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看了看华山派欧阳子真人的脸色。
听到这话,彭家的家主彭逸贤双眼微眯。
「……彭锡林外堂主,闯了大祸。」
「那位崆峒派弟子的道号是什么?」
华山派长老欧阳子真人淡淡地问道。
『!? 』
『我明白了。』
「……比那更严重。如果不赶紧,恐怕会遭遇不测。」
「没错,那孩子确实聪慧过人。」
「家主,您必须立刻离开开封。」
「哦?若真如此,那可真是了不得啊。」
无论多么出色,终究也只是后起之秀,凭着已准备好的战力,足以与小型中小门派一战。
「如果是因为天地会的那些家伙,立刻就……」
然而,他现在还不想招惹这些老家伙们的警惕,所以他不动声色,平静地说道:
「不不不,绝无此事。即便如此,我又怎敢觊觎崆峒派的正式弟子呢?」
这次任务有什么可闯祸的吗?
拥有那种武学天赋,任谁都会想收为弟子。
「彭锡林外堂主屠杀了大部分待命的本家武士们和官兵们。」
这也是因为客栈已被看起来像是武林人士的几个团体包场了。
不愧是与武当派并称为九派中流砥柱的华山派,情报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瞬间,他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你现在说什么呢?彭锡林为何会做出那种事?」
「我不知道。彭锡林突然像疯了一样变得凶暴,不顾一切地想要进去,我阻止不了他……」
「……不对。不对。不可能有这种事。」
彭逸贤否认了这一点。
无论彭锡林多么亲近酒色、行为不端,作为正派人,他也不会做出越过那底线的事。
那家伙为什么要做出那种荒谬的举动呢?
然而,问题是这还没有结束。
「家主。但这是事实。我这伤口也是外堂主造成的。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您必须立刻离开开封。否则,您可能会真的遭受大祸。」
「不。不能那样。我亲自去……」
「绝对不能去。」
「有什么不行?那家伙闯了祸,不立刻收拾,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堂上级武士便艰难地揭露了事实。
「外堂主试图强行冒犯西皇贵妃娘娘。」
『!!!!!!!』
一听到这话,家主彭逸贤像失心疯的人一样变得呆滞,接着腿上力气全失,径直踉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