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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袭击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7万 字

一个身穿靛蓝色道袍的男子,额头、胸口和腹部都贴着两张六甲总符和一张雷公印符,他神色紧张,不断地念诵着咒语。

「阳明之精,神威降临。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四宅无敌。驾马有为役,天兵上行。急急如律令!」

他念诵的这道咒语是隐身术的一种——遁形咒。

靛蓝色道袍男子脸上冷汗涔涔,不停地环顾四周,保持着警惕。

在念诵咒语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发现他。

缺点是无法移动,并且必须不间断地念诵咒语。

「该死。」

他感到后悔。

他曾以为,自己连级别达到怪物级别的魑魅魍魉蛊雕都能对付,而且经验比朔还要丰富,只要小心行事,就一定能查明真相。

然而,那是他自己的误判。

「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绿灵的级别。

绝不可能。

如果是绿灵,那凭借他的方术和式神蛊雕联手,或许还能勉强应对。

然而,对方却在一瞬间解开了他施展的结缚术,并让他受了伤。

男子的背部浸满了鲜血。

「蛊雕……」

式神蛊雕引开了那个存在。

是为了给他争取时间。

可是,问题出现了。

那一刻,以手杖为中心,空间开始扭曲,与此同时,原本完全从视野中消失的男人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家臣与内堂主张明仁都在与蒙面人缠斗,因此他能问的,只有她与二夫人张夫人了。

仅仅在十年前,这条规矩还被严格遵守着。

咒、符、言、印、器。

男人这才恍然大悟。

男人确信无疑。

方士根据实力,会获得六个阶段的称号。

「在下是『鬼影阁』的方技,顾。阁下是……」

『必须撑下去。无论如何。』

「唔!」

「若是想施展隐身术,至少也该将痕迹彻底抹去。」

因为那个戴着眼罩的人正站在他面前。

庄主木仁旦用不甚熟悉的左手拔出了剑。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戴眼罩的男人便单手扼住了自称顾的鬼影阁方士的嘴。

庄主怒吼一声,激发出剑气。

从高到低依次是:神、日、月、技、杳、输。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瘫软下来,力气尽失。

他戴着眼罩,拄着拐杖。

「何方宵小竟敢闯入大然木剑庄?尔等当有弃命的觉悟!」

一个与四处搜寻的蒙面人截然不同的人现身了。

他必须支撑到这些人离开,但这实在太难了。

-唰!

与此同时,

这些蒙面人……

不幸的是,他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石夫人闻言,困惑地答道:

庄主问向站在正堂前手足无措的大夫人石夫人。

-唰!

这五者巧妙地结合,便能构成『术』。

「我,我也不知道。外堂武士们突然喊着敌人来袭,没过多久,蒙面人就瞬间涌了进来,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方士?』

方术需要通过多种组合才能完成。

尽管不知是何缘故,这些蒙面人却在周围四处仔细搜寻着什么。

「夫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刻,戴眼罩的男人念诵咒语,用手杖狠狠地敲击地面。

-嘭!

『痕迹?糟了!』

-噌!

这些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然而,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锵锵锵!

兵器碰撞的声音让正堂前喧闹起来。

就在他感到困惑时,戴眼罩的方士开口了。

「哇啊啊啊啊啊!!!」

「守护然木剑庄!」

尽管是方圆六十四阁的一员,却归入某个武林巨大势力旗下的方士团体。

因为即便是在夜间发动突袭,若能如此迅速地突破然木剑庄的外堂防线,并拥有能强行攻入的实力,那绝非等闲之辈。

明明自己施展了隐身术,绝不可能被发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临!兵!皆!阵!

见状,男人大惊失色,猛地向后跃去,试图施展其他方术。

「遁隐人形,灵符一道,私宅无敌,假魔有威,天兵上行………」

-沙沙沙!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是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仅仅凭借手印,就能施展出这种术法?』

『原……原杀阁?』

男人瞳孔骤缩。

「永安守战,甲午明智,急急如律令!解!」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咔!咔!咔!

-嘭!

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道。

看到蒙面人们很自然地让方士在一旁施术,便知道他们是同一伙人。

木景云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这场战斗的人。

男人神情紧张地说道。

就在这时。

-哗啦啦!

这是长久修习方术之人身上所显露的特征之一。

随着九字活法的手印施展开来,男人的双脚竟牢牢地黏在了地面上。

然而,方士们却有一条重要的规矩。

他假装自然地跟在后面,然后悄悄溜到一旁,转移到人迹罕至之处。

那是用来寻找特定目标的咒术。

局势令人棘手。

『至少是方月级的境界。』

原来,自己背部流下的血正一滴滴落在地上。

以庄主木仁旦为首,从房间里出来的木家兄弟们,都掩饰不住满脸的困惑。

-嘭!

然而,这条规矩却因某人和某个方士团体而被打破了。

庄主的身影,让与蒙面人对峙的武士们发出阵阵欢呼。

本以为多亏了那可敬的式神,自己能摆脱这个困境,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说得对。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们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便是,为了研习道之哲理并施展方术,他们不得与任何世俗势力直接勾结,更不能依附于其门下。

『追之术?』

『那是什么?』

「竟敢妨碍『原杀阁』的行动,是活腻了吗?」

「上啊!守护然木剑庄!」

『不会吧?』

夫人们的话,让庄主的脸色阴沉下来。

它,正是原杀阁。

方才还寂静无声的然木剑庄内部,此时已化作一片战场。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断然不会在这深夜蒙面潜入。

背部的伤口不断出血,让他逐渐体力不支。

久病在床的庄主现身,士气自然高涨。

实力低微的方士需要全部运用这五种方式才能施展『术』,而境界高深的方士则可以减少运用方式。

然木剑庄的武士们与身份不明的蒙面人缠斗在一起,令人难以揣测究竟是何缘故发生了此事。

庄主木仁旦一马当先,身形飞掠,木家兄弟以及出身武家的两位夫人似乎也因此深受触动,纷纷呐喊着紧随其后。

看到此人的瞬间,男人本能地意识到。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仅凭家臣和武士们,已难以阻挡他们。

-嘶。

即使不靠这个判断,单看他左手结出的手印,也知道那是方术的基本手法。

这个戴眼罩的男人,是一位至少拥有方月实力的方士。

借着隐身术,他得以避开这些人的视线,但他们看起来并非然木剑庄的武士。

男人皱起了眉头。

『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他没有理由非要守护这里。

至于这些人与蒙面人厮杀至死,他也毫不在意。

唯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在意。

『那道伤痕。』

庄主木仁旦肋间的那道伤痕。

那伤痕与他当初见过的极其相似。

他曾想询问那表记是如何出现的,巧合的是,此时却有事件发生。

『该不该去帮忙呢?』

他陷入了思索。

就在这时,木景云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充盈感。

『这是……啊!』

那正是死气。

木景云闭上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品味着那急剧增长的死亡气息。

『不错。』

看来在短时间内,有相当多的人死去。

否则,死气绝不可能如此充斥四方。

因此,他根本无法忽视它。

『真想吸收啊。』

这种机会相当罕见。

-咔嚓!

高赞慌了,觉得不能再等,立刻呼唤木景云。

就在这时——

『这、这是什么?』

随后,魔僧点了点头,说了些什么。

那份气息的量,与一人之死所产生的气韵根本无法相比。

根本无法估量。

『好极了。』

「那就拜托你了。」

这出乎意料。

「噢,莫非是魔僧前辈?」

突然,原本因意外现身而惊愕的高赞,蓦地想起木景云曾提及,除了青灵之外,他还拥有另一个式神。

-哗啦啦!

接着,他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开口说道。

冒着危险强行为之,果然没有白费。

最终,高赞认为除了拖延时间,别无他法。

-哗啦啦啦啦啦!

难道此人,竟是杀死了魔僧附身之躯的凶手?

高赞看到这一幕,瞬间感到荒谬至极。

仔细想想,自己早已身死。

『不,这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嗯?」

他正是曾占据外堂主身体的魔僧。

『……办不到。』

就在那时,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位体型魁梧、脖子上挂着骷髅念珠的僧侣。

他通过运功将涌入的纯粹气息凝聚起来,如果顺利,似乎能够提升到三倍之多。

「公子?」

『嗬!』

那速度,是他原本的肉身根本无法比拟的。

已臻绝顶之境的夏彩琳,她的气感正强烈地发出警示。

他心里很想摇醒对方,但若在运气途中贸然打扰,可能会导致走火入魔。

竟敢在如同战场的地方运功。

-心头一凛!

「真是巧了。能麻烦你暂时替我护法吗?」

看起来他只是在走路,但仅仅几步,他就迅速拉近了与大厅的距离。

「被强者摧毁了肉身?」

就在这时,那名遍布伤疤的男子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向了正在运功的木景云。

——…

他反而像陷入忘我之境一般,更加拼命地催动着内力。

就在那时,有人出现在他身旁。

就在那时,伴随着什么被碾碎的声响和一声濒死的惨叫,一个身材高大、肩上扛着刀身厚重的大刀,浑身布满疤痕的男子,径直跨入了殿阁。

『吓我一跳。』

如果连达到绝顶境界的夏彩琳都严阵以待,那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那样的怪物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高赞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他既担心被附身的肉身受伤,更不能让木景云受到任何伤害。

转眼间,他已绕着那疤痕男子转了两圈。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究竟达到了何种内功水准。

然而,木景云没有任何回应。

『分明听说,祂是附身在外堂主身上的。』

——…

「咳!」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急忙赶来寻找木景云。

-唰!

然而,高赞似乎也明白木景云为何要这么做。

就在那一瞬间——

这是为了进一步扩大丹田的容量。

就在此时,那浑身疤痕的男子与高赞的目光,骤然相接。

摧毁肉身,莫非是附身的躯体遭遇了不测?

『哦。速度倒也算快。』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魔僧紧皱眉心,用手指指向了他。

他以逆行的吐纳法运功,所吸收的气息,比吸纳凶兽九余的力量时还要多得多。

若以此速度,似乎能比原先预计的更快达到目标。

『这真的是人类吗?』

疤痕男子喃喃自语道。

因为其中蕴含着死亡瞬间所有的阴寒情感。

话音刚落,木景云便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

可若是连肉身都失去了,那对方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吸收的不是寻常之气,而是这个?』

「什么?竟是他?」

没想到死了之后,才终于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

然而,这听起来丝毫不像是在称赞,他甚至连防御姿态都未曾摆出。

在鬼眼中,活人的阳气和生气是清澈而温暖的。

两人之间有着联系,因此寻找起来并不困难。

既然连夏彩琳的肉身都本能地极度戒备,那此人究竟是何等层次?

听起来像是低声嘟囔,声音有些模糊,但他却听懂了话语的内容。

「不知名的敌人现身,鲜血淋漓的混乱之中,竟然还能进入运功入定之境。真是有趣的孩子。」

外堂主尚雄博,据他所知,乃是绝顶初入境的高手。

-窸窣!

-咻!

只是,四处冒出的蒙面人,若是稍有疏忽,便可能陷入危险。

「公子?」

不知为何,他感到更加恐惧了。

因此,他拥有鬼眼,能看到四面八方涌出的亡者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木景云吸收。

接着,他通过逆行吐纳法,开始吸收周围不断涌来的死气。

『两倍……不,甚至可能达到三倍。』

那一瞬间,被高赞附身的夏彩琳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冲出。

『嗯?』

高赞又呼唤了木景云一次。

就在木景云专心运功之时,负责守护他的高赞则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说完,他开始大步向这边走来。

「公子,您没事吧?」

对此,木景云嗤笑一声,说道:

高赞将气劲送入涌泉穴,猛地蹬地。

眼前这个男子,乃是一位极其强大的高手。

看似只是随意迈步,但仅仅几步之间,便瞬间缩短了与殿阁的距离。

-哒哒哒哒!

哪怕他对这然木剑庄再无留恋,这般行径也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他胆气从何而来。

眼见周围的死气正以惊人的速度被吸入,高赞也难以贸然打断。

可是,魔僧为何会再次以怨魂的状态出现呢?

虽说高赞是附身于夏彩琳身上的,但他本身是怨魂。

数十人的死亡所产生的死气,不仅量大,而且纯度极深。

那是一位拥有魅惑外貌的美丽女子,正是占据了夏彩琳身体的护卫高赞。

然而,木景云吸收死气时的模样,却与此截然相反。

高赞紧紧咬住下唇。

『这是在小瞧我吗?飞杀武第三招,刻演无声!』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招式。

飞杀焰客引以为傲的独门武功——飞杀武第三招『刻演无声』,在本能的驱动下,身体自然而然地施展了出来。

高赞腾空翻身,向那个有疤痕的男人施展了腿法。

六记踢击如风车般疾舞,精准地攻向中线的要害。

他本以为对方会躲开,或者以某种方式抵挡,

-心头一凛!

瞬间,被那股锐利锋芒所惊的高赞,身子猛地侧转。

-唰!

被切断的发丝四散飘零。

『什么时候?』

若是再慢一步,他的身体就会被那柄巨大的大刀劈成两半。

借着身形扭转的空隙,高赞通过腕环射出了三枚瑛璘飞针,直奔那个有疤痕的男人面门。

-咻咻咻!

-锵锵锵!

然而,那个男人却用刀身轻巧地挡住了这些飞针。

不仅如此,

-砰!

「呃!」

男子的手掌轻轻触碰到了他的手腕。

正因为如此,高赞实在受不了那股肉麻劲儿。

就在那一瞬间,疤痕男子的手不知何时已如毒蛇般灵活地动了起来,直朝他的面门袭去。

此人是闯入然木剑庄的敌人。

「噗咳!」

木裕天也算是一位达到绝顶初期的高手,因此他能够大致判断出眼前这名男子有多么强大。

快到根本看不清。

「还是太年轻了。」

若在此屈服,一切就都完了。

『竟然连对手都算不上……』

『这是实战。』

-砰!

尽管在接触的瞬间,他试图调动护身之气来化解冲击,但那股内气还是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伴随着一声洪亮的喝声,一人突然现身,朝着疤痕男挥出一剑。

『这是怎么回事?』

「呃?」

毕竟他现在附身于女性身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眼下也不是争执称呼的时候。

竟然如此轻易就中了这种拙劣的激将法。

高赞瞬间怒火上涌,正想叫他别再叫「小姐」,但随即又忍住了。

但他绝不能在此放弃。

就在那一瞬间。

然而,现在并非是感受这异样感觉的时候。

可身体却依然没有痛苦的感觉。

就在两人准备合力攻击时,疤痕男阴冷地笑了起来。

摔倒在地,翻滚了好几圈的木裕天,猛地吐出一口血。

疤痕男子向着颤抖的他问道。

眼下并非比武或训练。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是别人,正是木裕天。

闻言,高赞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别嚷嚷了。试图掩饰恐惧的行为,只会让你显得更弱。」

说完,疤痕男子身上猛地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见他这般模样,疤痕男子不屑地冷笑道。

疤痕男子的话语似乎激怒了木裕天,他猛地提高了嗓门。

奇怪的是,虽然胃里翻江倒海,甚至想作呕,

「哈!」

随即,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木裕天,然后开口说道。

那是发劲的高级境界——渗透劲。

不管高赞作何感想,木裕天为了表现自己,还是恭恭敬敬地向疤痕男子行礼说道。

「小姐?」

-哐当哐当!

-唰-

「咳咳。小姐,这里危险,请你退后。这个人,就交给我来对付吧。」

身为男子,他自然能够看出来。

听了木裕天的话,疤痕男子嗤笑一声。

木裕天正在竭力虚张声势。

就在那一刻,一股雄浑的气劲猛地侵入,木裕天的身形如同羽毛般被弹飞出去。

那个有疤痕的男人用低沉的声音警告道。

然而,他们之间依然存在优劣。

「公子。我们必须合力攻击。」

「…」

「真是愚蠢的行为。」

他只是泄露了一丝杀气,木裕天的心脏便剧烈跳动起来。

仅仅交手一招,实力差距就已然显露无遗。

高赞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向后弹飞出去,滚了好几圈。

因此,双腿使不上力气。

「不许你对我父亲出言不逊!」

甚至,他可能与父亲失去手臂之前的实力不相上下。

「木家小子。你爹在哪里?」

「有意思。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能碰到两个还算有前途的小子。」

剑与刀相撞,金属的铿锵声响彻四方。

『好强。』

木裕天大惊之下,身子猛地向左侧扭转,试图改变剑招的路径。

「小子。你还没有资格提问。」

「咳啊!」

两大高手气劲之强,竟引得狂风呼啸四方。

『好快的速度……』

正因如此,高赞才猛然意识到。

这种劲道对付比自己弱的武者时,威力极其有效,而木裕天在疤痕男眼中,正是这样的存在。

「女人。再敢阻拦我,就杀了你。」

这种颤栗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这时,有人大喊一声,身形如电般飞扑而来。

-唰唰唰!

「谁是女人…」

然而,高赞的双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忍无可忍的木裕天身形一闪,欲要施展剑招。

「在下然木剑庄四公子木裕天。阁下究竟有何贵干,竟敢擅闯我庄,在此生事?」

「木少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您没事吧?」

这差距太过悬殊,简直是碾压。

一记左拳从视线死角精准地击中了腹部。

木裕天调整呼吸,重新站了起来。

随即,他拦在高赞身前,将剑指向了那个疤痕男子。

-锵!

自己是附身在别人的肉体上。

木裕天急忙抬起左臂。

高赞颤抖着,挣扎着站了起来。

「嗯?」

就在这时,高赞来到他身边,摆出架势说道:

气势之强,竟让他飞出近五丈才停下。

说罢,他迈开脚步,准备走向两人。

伴随着咳嗽,口中涌出鲜血。

那并非因为那个有疤痕的男人过于强大,而是因为方才那一击,他竟丝毫感受不到痛苦。

疤痕男之前与两人交手时,一直未曾展现出全部实力,此刻他手握大刀,向上猛地一撩。

「你说什么?」

他右手紧握的大刀,依然耷拉在肩上。

木裕天瞥了高赞一眼,然后刻意加重语气说道。

即便没有痛苦的感觉,但身体受到冲击的事实并未改变。

『这小子!』

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听到这话,高赞的心情有些不爽。

眨眼间,疤痕男子的身形仿佛被地面牵引着一般,瞬间抵达了木裕天身前。

「咳咳!」

「住手!」

-嘭!

挥出那一剑的身影,瞬间被弹开,向后退了约莫五步。

「爹,爹!」

那身影正是然木剑庄的庄主——木仁旦。

-汩汩!

木仁旦的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迹。

他刚从病榻上起身不久,体内真气消耗巨大,再加上不习惯用左手,根本无法发挥出全盛时期一半的实力。

「爹!」

见木裕天想要上前,木仁旦伸出手,摇了摇头。

「退下。他不是你对手。」

「可是……」

「嗯哼!」

说着,木仁旦的目光瞥向了正在盘膝运气的木景云。

这孩子为什么会那样?

是受伤了吗?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庄主木仁旦短暂地感到疑惑,随即转向那个走近的带疤男子,开口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庄?」

「闯入?哈哈哈!」

听到此问,带疤男子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

对方若非极度轻视他们,绝不可能露出这般态度。

她悄悄地看了正在运功的木景云一眼。

但如果真是天地会,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五王?」

听到此言,木裕天震惊地看向庄主木仁旦。

「它在哪儿?」

木仁旦不禁冷汗直流。

「哦?」

木裕天不解地看向木仁旦。

「藏得够深的。」

「……若将那东西交出,阁下能否从本庄退去?」

当初为何要心生贪婪?

如果考虑到然木剑庄的未来,现在告知,庄主就能立即着手处理。

然而,局面依旧不容松懈。

「那里会有一个贴有符咒的木盒。」

『那个孩子给我的《然木成剑结》只有两页,他说剩下的口诀都在他脑子里。』

这时,那个疤痕男子,不,准确地说,是天地会五王之一的明刀王孙允,向他问道。

疤痕男子摆出一副姿态,开口问道。

那是一个肯定的表示。

那么,以那个狡猾的家伙的性格来看,他很可能已经销毁了那本秘籍并全部背了下来。

听到此问,带疤男子咧嘴一笑。

『夺走?』

没想到竟会是天地会。

「……竟然是藏在药堂内的秘密空间里?」

庄主木仁旦的口中溢出一声叹息。

「去取来。」

那个孩子……庄主藏起来的专用秘籍,他好像是在药堂里找到的。

-唰!

石夫人的嘴角悄然上扬。

木仁旦心中震惊不已。

若非如此,他未曾踏出药堂一步,又怎能以此来和自己谈条件呢?

闻言,包括木裕天在内,高赞的眼睛也瞪大了。

「木庄主。作为首领,你的器量倒是不差。好。我,天地会五王之一的明刀王孙允,在此立誓。若是交出它,我便不再为难然木剑庄,立刻撤离。」

「怎会拥有?哈哈哈!木庄主,你可真会装傻。擅自夺走本会的无异于宝物的『那东西』,竟然还说出这种话?」

听起来,那些人似乎在觊觎庄主不知从何处寻得的秘籍,而那秘籍据说是藏在药堂的隐秘空间里。

父亲展现出从未有过的虚弱,让他心痛不已。

然木剑庄的武士们与蒙面人之间的战斗,在天地会五王之一明刀王孙允的一声喝止下暂时中止了。

『父亲?』

石夫人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印章?』

这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的意思。

『这是我的业报吗?』

高赞面露困惑之色,眉头紧锁,悄悄瞥了一眼仍在吸收邪气的木景云。

这事情似乎彻底复杂起来了。

木仁旦艰难地开了口。

她确信,他大概就是这么做的。

就在这时,沉浸在运功中,以至于对局势发展到这种地步都一无所知的木景云终于睁开了眼睛。

「遵命!」

「理应如此,可是……」

如果当时没有带回那东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反正当这种怪物降临之时,局面就已经万分不利了。

见状,庄主木仁旦投去一个眼神,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带疤男子将印章反复抛起又接住,同时说道。

那不是别的,正是一枚印章。

他们震惊的原因很简单。

「请先以男人的身份立下誓约。」

「是。」

「它在哪儿?」

「看来我们不该暴露本会的身份。我还以为你们会再反抗久一点呢。」

「公子!」

「对手是天地会。无论多么愤怒,也要忍耐。我的儿子。」

「那里有一扇刻着『丁』字的石门。通道内设有机关阵式,只需以轻功一气呵成地跃过二十步,或是沿着天花板行进,便可通行。」

「听清楚了吗?」

『天、天地会?』

站在旁边护法的护卫高赞轻声唤道。

「那处是我庄的药堂。打开药堂药材箱中写有『五阳』字样的抽屉,地下入口便会开启。」

就在那时,木仁旦的口中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语。

看到那副模样,木裕天心中怒火中烧,无法自抑。

天地会。

庄主木仁旦知道,即便撇开自身的虚弱不谈,就算身体完好无损,他也没有信心能对付那个疤痕男子。

高赞感到荒谬不已。

闻言,木景云看了一眼,随后扫视了一圈周围。

彼时,无数武林侠客因此丧生。

「这东西是什么,木庄主你很清楚吧?」

看来他此行是抱着万一必要时便将本庄园灭门的打算。

庄主这番话虽是为了保全所有人,却也几乎等同于投降了。

天地会仍然是一个没有放弃统一中原武林野心的武力集团,如果明刀王孙允中途改变主意的话,战斗便会再度爆发。

疤痕男子略带惋惜地低声说道。

然木剑庄即便作为武家声名显赫,但如果他们真下定决心全力攻打,那便是需要做好灭门觉悟的对手。

那么,也就没有必要现在就告知了。

看到此物,木仁旦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于是,护卫武士胡樱对她说道。

怪不得,敢于对安徽省的名门武家然木剑庄做出如此疯狂行径的势力,本就不多。

崇尚「强者存」的他们,曾一度声称要一统武林,将整个江湖推入混乱。

「……阁下是来自天地会吗?」

明刀王孙允发问,他身旁的一名蒙面人应道。

「晚一点再告诉他们,应该也可以。」

「啊啊啊。」

「夫人……那么,是不是应该告知庄主呢?」

蒙面人随即朝着药堂的方向消失了。

「……情况不妙啊。」

怎么看都像是印章,可父亲为何如此惊慌?

「……你、你怎会拥有它?」

如果天地会称之为宝物的珍贵秘籍,已经被某人背诵下来,那么他们会以何种方式对待呢?

没想到,连天地会的八位干部之一,明刀王孙允都亲自出动了。

大夫人石夫人用低语的声调对护卫武士胡樱说道。

搞不好,能在这里除掉一个麻烦的瘤子。

『!!!!!』

然而,石夫人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个妙计。

木仁旦的视线投向了小儿子木裕天、正在运功的木景云,以及周围正在战斗的然木剑庄武士们。

它是当今中原武林三足鼎立的巨大势力之一。

听到他的提问,木仁旦指向某处,说道。

木裕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因此,武林中人至今一听到天地会的名字,便禁不住心生恐惧。

看到场面陷入某种对峙状态而停止,木景云遗憾地咂了咂嘴。

『怪不得那股煞气会突然中断。』

原来是战斗停止了。

木景云竟然为不再有死伤感到遗憾。

然而,现在似乎更重要的是弄清状况。

「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来,魔僧他那外堂主的肉身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以怨魂的状态存在呢?

「这……」

高赞向感到疑惑的木景云耳语,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木裕天带着几分羡慕的眼神,瞟了一眼木景云。

『这小子什么时候找来这么一个护卫的?』

他从未见过,所以当高赞自称是木景云的护卫时,他不禁感到疑惑。

那人不仅外貌出众,武功更是令他尤为震惊。

不管怎样,木景云大致了解了情况,他摸了摸下巴,轻声地叹息了一声。

「嗯。」

『这可怎么办才好?』

高赞一脸为难地望着木景云。

这简直是进退两难的境地。

很快,天地会那些前往搜查药堂秘密据点的蒙面人就会回来。

到那时,恐怕会出事。

木景云那番话,让木仁旦怒气更甚,感到荒谬不已。

庄主木仁旦皱起了眉头。

木仁旦看向木景云。

也难怪,那东西本该在她的玉盒中。

然而看那人的反应,看来并非如此。

「在这里。」

『怎么回事?』

他似乎是想确认里面是否有东西。

可它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枚,

看到此景,石夫人不禁面露困惑。

然而,与此刻的他不同,有一个人却乐见其成。

现在正是机会。

只有那小子去过那个地方。

木景云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庄主木仁旦皱起了眉头。

难道里面是空的?

『偏偏是那个……』

然而,

也难怪,

只有一只,无论怎么看都是女子所用的物品。

『你!』

明刀王孙允抱着双臂,背靠墙壁,正盯着他。

庄主叹了口气,说道。

那是她从庄主木仁旦那里收到的首饰之一。

她还以为木景云没有碰过木盒呢。

「又回到本会手中了。」

『!!!!!!!

庄主闻言,瞬间有些慌乱,差点脱口而出,但他强忍住,眼珠转动着打量四周。

但现在,那并不是最重要的。

然木剑庄正处于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这到底算什么?

如果他们带着那个东西离开,那便不会有更多的损失了……

正是被派往药堂的那个蒙面人。

木仁旦担心会发生大祸,此刻似是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若非如此,那个木盒绝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在那里。

眼下情势不明,这孩子怎么还问这些?

她这才确信,此事正是木景云所为。

就在那时。

石夫人向前迈出一步。

这小子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孩子吗?

她本想看木景云,目光却先与他身旁的庄主木仁旦对上了。

「嗯?」

-嗡——!

-紧握!

「像是在开玩笑吗?」

「你……」

『!? 』

这小子是真的疯了吗?

木仁旦瞪着木景云,说道。

「你竟执意要承担惩罚。」

石夫人惊愕地看向木景云所在的方向。

「在哪里?立刻说出来。这关乎本庄的未来。现在可不是陪你玩闹的时候……」

木仁旦会心生疑惑,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靠在围墙边的孙允直起身子,开口问道。

「若是受了伤,便好好休息。现在……」

「等一下。」

「正如我所说的。所以,您如果能告诉我您肋下的伤是在哪里,是如何,被谁造成的,那么这个局面我来承担。」

「你……对为父说了谎吗?」

蒙面人单膝跪地,恭敬地将一个贴满了破旧符咒的木盒呈上。

看到这一幕,庄主木仁旦问向木景云。

-哒哒哒哒哒!

面对这番质问,庄主木仁旦一时语塞。

「找到了吗?」

本已松了口气的庄主木仁旦不明所以。

看到这一幕,庄主木仁旦的表情僵住了。

那正是大夫人石夫人。

本就为念珠中裹藏的秘籍失踪而头疼,那耳环又无法说是自己妻子的东西。

那气势如此之强,无论是然木剑庄的人,还是那些蒙面人,都在瞬间为之一颤。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明刀王孙允用钳子般的手指从木盒中取出了什么东西。

木景云这番话,让庄主木仁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此,孙允也双手接过木盒,难掩激动之情。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并且去了的?

他瞬间有种想扶额的冲动。

「是的。」

「我能问一下您肋下的伤,是谁造成的吗?」

那时,明刀王孙允挑起一边的眉毛,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手腕被他这样紧紧握住,还受到威压,他却没有丝毫躲避他的目光,甚至连一丝恐惧的神色都没有。

「你该不会动了那个东西吧?」

一个蒙面人正匆忙跑来。

「您先告诉我吧。」

那是一枚用玉和银制成的华丽耳环。

「公子……天地会是个非常危险的组织。一个不慎……」

简直是活见鬼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伤口如此执着。

「木庄主。这是何物?」

「药堂的地下什么都没有。」

「我应该已经说过了。」

意识到他的存在,庄主压低了声音,耳语道。

「你!」

『等等,难道说?』

『成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却见身旁的木景云轻笑一声,耸了耸肩。

木仁旦低声劝诫道。

「什么?」

此时,明刀王孙允将耳环举向庄主木仁旦,毫不掩饰地散发出煞气,说道:

-咔哒!

『耳环?』

然后,他用力地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药堂地下什么都没有,这到底……」

木仁旦正摆出一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表情。

怒火中烧的庄主木仁旦,一把抓住了木景云的手腕。

「你难道去了地下?」

那一瞬间,明刀王孙允身上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气。

正在疑惑间,木景云走向了焦急等待的庄主木仁旦。

「你怎么可能……哈!」

-唰!

孙允拔出了背上佩戴的大刀。

蒙面人也同样如此。

当那些收回兵器的人再次拔出刀剑时,然木剑庄的武士们也神色紧张地抽出了兵器。

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那时,木景云喊道:

「大伯母!本庄已身陷险境,您难道要袖手旁观吗?那耳环不正是大伯母您的吗?」

『!? 』

瞬间,石夫人难掩困惑。

她本来就因为知道那是自己的耳环而进退两难,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突然拿她做文章。

「你!你,你现在说些什么……」

「哦?这耳环是庄主夫人的东西吗?」

明刀王孙允说着,同时恶狠狠地瞪向石夫人。

石夫人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和气势,不禁心生恐惧,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连连摆手,说道:

「孙,孙大侠。您可能有什么误会,这……」

「大伯母!明明可以避免流血收场,您为何如此?如果您持有秘籍,还请尽快交出来。」

『这个混蛋!』

木景云的这番话,让她简直要气疯了。

当下就想撕烂木景云的嘴,可那个连庄主都无法应付的、怪物般的天地会高手正像要将他杀死一般地盯着他,使得他的嘴唇丝毫无法张开。

-咔嚓!

『原来那并非他的全力。』

『不,不对。』

听到孙允这番话,原本惊恐万分的她,紧张感骤然松弛,双腿无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如果那件事是你做的,那我告诉你,那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若不拘泥于细枝末节,放眼全局,便能看清几分状况。

『看吧。』

『此乃下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仁旦对木景云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果然不是她。』

她那充满恐惧的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否定。

她没想到会因为木景云这个该死的家伙而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庄主木仁旦怒极,拔剑喝道。

「事情闹大了。不能再这样下去。说出来吧。」

石夫人启唇欲言。

他所说的愚蠢之举,正是此事。

孙允嗤笑一声,说道:

闻此,庄主木仁旦瞬间全身毛骨悚然。

「孙大……」

这低语,如同魔鬼的诱惑。

闻言,木仁旦的表情凝固了。

「这就是真相啊。」

就在那时,明刀王孙允挥动大刀,斩断了然木剑庄一名武士的脖颈。

「你的话不可信。」

「现在说这些话……」

木仁旦的脸色阴沉下来。

周围之人纷纷捂住耳朵,耳膜震颤,痛苦不堪。

石夫人见状,心里暗道一声「好」,便闭上了嘴。

孙允散发出阵阵煞气,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然木剑庄的人,说道。

方才交手时,他所展露的功力远比预想中更为深厚。

木景云,即使关系再恶劣,也毫不犹豫地提出牺牲名义上与生母无异的石夫人。

顾名思义,便是借用他人的刀来杀人。

「!? 」

蕴含内力的声音如同回响一般,轰然扩散开来。

「没错。而且现在也不是和你争论的时候。」

-铛!

既然如此,

听到他的这番喊话,跪在地上调匀呼吸的石夫人嘴角微微颤抖。

「住手!」

碎裂的耳环从他手中洒落到地上,孙允开口说道:

庄主木仁旦看向正在后退的石夫人。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阻拦。

「明刀王!」

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只会装作一无所知,绝不会是这种反应。

话音未落。

「你知道是谁?」

就在那一瞬间。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想活命的话,就把那东西交出来。否则,就说出庄主夫人死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因为是他的妻子,他非常了解她。

「您、您说什么?」

正像要对她做些什么一般走过去的孙允,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耳环。

「您比看起来要天真得多。」

庄主木仁旦一把抓住木景云的手腕,低声叱道:

听到他这番话,木仁旦瞬间震惊得全身汗毛倒竖。

借刀杀人。

「我还希望能走运呢。」

「然木剑庄的内部人中,看来有人想陷害你,或者借刀杀人。」

-唰!

「是的。」

「看来这里有人讨厌庄主夫人啊。」

无论他装得多么狡诈,终究不过是一个十七岁少年所能想出的计策的极限。

「真遗憾。」

木景云正在为他提供一个情感上的、足以做出残忍选择的借口。

接着,明刀王孙允擦拭着刀刃上的血,声音带着杀气说道。

这反倒像是为了暴露是政敌所为。

木景云看着满脸困惑的他,嘴唇微动,低声耳语道: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行动,

这不仅仅是变了,感觉整个人都变了。

她被孙允散发出的强烈煞气所震慑,冷汗淋漓地反问道。

无论是作为欲挽救一个团体的首领,还是作为一个人,这都是一个足以令人心动的借口。

「若是谎言,你就得把命留下。」

『这小子……』

「你说什么?」

庄主木仁旦闻言,咬紧牙关,给木景云递了个眼神。

「愚蠢的行为?」

孙允却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说道。

话音刚落,木仁旦便试图阻拦正要走向石夫人的明刀王孙允。

木仁旦紧紧咬住嘴唇。

就在那时,有人举起手,高声喊道。

「咔嚓!」

即便身体完好无损,他也不是能轻易战胜的对手。

然而,

「这是一个放任庄主身死,却想把一切都留给自己的儿子的女人。您觉得值得犹豫吗?」

「所以您大可不必感到内疚。倘若运气好,能以这一个女人的牺牲来拯救所有人,那不也算是一件好事吗?」

「什么?」

喊话之人,正是胡樱。

然后松开抓住木景云手腕的手,轻声斥责道:

无论他们作何反应,孙允仍旧继续着他的话。

-唰!

「是你们违背了约定,又怎能冲我发火?我在此向然木剑庄的众人宣告——」

「你这到底在做什么?就算她不是你的生母,又怎能……」

「那个女人甚至召来了方士,想从你口中套出庄主专属秘籍的下落,然后将你灭口。看来您竟然还想保护她?」

「我知道是谁干的!」

你以为这种伎俩能骗过我吗?

——宣告!宣告!宣告!

与其由自己来说,不如让护卫武士胡樱出于忠诚道出实情,效果会更好。

仅仅用「变了」来形容,真的足够吗?

原本为了顾及庄主颜面,她一直保持沉默,可既然那家伙都如此行事了,她也再无隐瞒的余地。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牺牲别人来拯救其他人也算不上是正确的。而且……」

就在那时,木景云用甜美的声音低声说道:

哪有犯人会如此明目张胆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您说什么?」

这是否是事实,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大夫人出了事,本庄大公子的地位也会变得尴尬。因此,对继承人格局有利的人就出现了。」

话音刚落,虽非有意,然木剑庄的武士们的视线却自然而然地分向了那两个人。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二公子木银平与幺子木裕天。

身为凡人,那种瞬间投射出去的视线是无法控制的。

木银平慌张地大喊道:

「你,你现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木裕天也同样如此。

「无礼!胡护卫,我为何要做那种事?」

两人都表现出冤枉的反应。

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那并非他们所为。

然而巧合的是,竟无一人因胡樱之言而看向木景云。

『这……』

庄主木仁旦皱起了眉头。

看着那个曾试图与自己讨价还价的木景云,若真有人从中作梗,那无疑就是这孩子了。

然而,当提到对继承人格局有利之人时,然木剑庄的众人中,竟无一人看向木景云。

这也情有可原,因为他实力最弱,可能性也最小。

这时,明刀王 孙允轮流看向二公子木银平与幺子木裕天,开口道:

「听起来煞有其事,可我如何能信?」

「有可视为证据之物。」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胡樱你!」

这样一来,对方必然会搜查他们的住处。

[之所以特意把那些近似于空壳的秘籍交给他们,是为什么呢?]

见他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木仁旦的瞳孔微微颤抖。

庄主木仁旦紧咬牙关。

虽与原意有所不同,但因此混乱反而加剧了。

抽搐着痛苦挣扎的胡樱,就这样如同昏厥之人般瘫倒在原地。

然而,比此人出现更令众人不解的是,中年人腰间悬挂的铃铛,明明没有摇晃,却独自发出了响声。

[小把戏?不管怎么说,你可真会耍小聪明。]

在高赞的两只鬼眼之中,他看到了在胡樱体内痛苦挣扎的魔僧。

风拂过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说不出的不适,仿佛要呕吐。

「呼……呼……」

那是一个戴着绘有蛇形图案眼罩、拄着拐杖的中年人。

「怪异?」

「鬼剑是何方……」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升起,瞬间四周刮起了强风。

他们不该对胡樱的话做出如此反应。

那一瞬间,中年人挥舞着拐杖,左手结印,念诵咒语。

[什么?把这耳环放进那个木盒里?]

惊慌失措的他们同时喊道:

[要是放进去,谁会相信那是那个老众生女人?反而会怀疑是某个盯上石夫人之类的女人所为。]

-啪!

「谈判可不是这么谈的。」

瞬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那里。

「什、什么?」

她周围的人瞬间都掩饰不住惊慌之色。

「鬼剑?」

「药堂地下,除了孙大侠要找的东西之外,还有只有然木剑庄庄主才能习练的秘籍。持有那东西的人,便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孙允望着越过殿宇走进来的人,开口唤道。

「那是十七年前,在广东省龙门,被一个被称为『鬼剑』的人所伤的。」

木仁旦面容扭曲地瞪着木景云,脸颊肌肉颤抖着,艰难地启唇说道。

那正是拥有封面和仅仅两页原版秘籍《然木化心法》与《然木成剑结》的幺子木裕天和石夫人。

接着,被那股拂面而过的风一触,石夫人的护卫武士胡樱突然抱住自己的头,发疯般尖叫起来。

「与其等到一点点失去后才后悔,不如现在就把那伤疤说出来,不是更好吗?」

-铛!

本来,这是等万一庄主醒来后,用来扰乱众人的准备。

胡樱的颈部周围,血管乌黑肿胀地凸起,诡异到了极点。

护卫武士胡樱的这番话让石夫人皱起了眉头。

-咯吱咯吱!

高赞看着胡樱。

他竟然以然木剑庄的安危作要挟,试图达到自己的目的,这让木仁旦感到荒谬至极,甚至有些心神俱疲。

「神笔挥动,众神护佑,灾厄安宁,降魔伏邪,五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如果非要说的话,算是庄主醒来时的一个小小的准备吧。嗯,只是个小把戏而已。]

「你……难道不知道鬼剑?」

-扑通!

虽然不如胡樱那般剧烈,但另有一个人也感到胃里翻腾不适,那便是高赞。

-咕嘟咕嘟!

[你……难道是?]

于是,木仁旦说道。

「您打算怎么办?」

它被附体的身体最终将其弹了出去。

『证据?』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庄主木仁旦看向了木景云。

「时间可不多了。」

就在这时,被称为赵方士的戴眼罩中年人开口了。

「你竟然!」

『这家伙究竟是……』

-叮铃铃!

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赵方士。」

如此可怕而奸诈的家伙,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怪异在作祟。」

「吾将为你除灵。」

看到这一幕,被称为赵方士的戴眼罩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

咒语刚一念罢,中年人便将拐杖猛地杵向地面。

[如果运气好,能用那一个女人的牺牲来拯救所有人,那不也算是件好事吗?]

「……把秘籍拿来,交给他。我就告诉你。」

木景云嘴角含笑,低声说道。

接着,他从腰间取出敕符咒的符箓,贴在拐杖上,然后大声喝道。

这家伙所说的「运气」,并非自己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

木景云才学习武功不久,根本不可能了解武林中的生态。

木景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说道。

[是。]

他甚至不再认为这是自己的儿子了。

[众生你白痴吗?]

那肉身不过是二流水平,再加上刚被附体,因此无法支撑。

「证据?哦?说来听听,丫头。」

胡樱双眼翻白,全身疯狂地抽搐起来。

「这可真是麻烦了。本来可以一件事解决的,现在全都牵扯进来,这样下去,那位可怕的大人物恐怕会不分秘籍什么的,直接把所有人都杀了。」

木景云说的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同时喊出的两人,在众人目光瞬间聚焦的刹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慌乱得不知所措。

『那究竟是什么?』

-砰!

[什么意思?]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远离她的身边。

「怪异想要夺走人的躯壳。」

-哗啦啦!

正疑惑间,胡樱说道:

胡樱的话语让两人同时掩饰不住震惊。

最终,

他不可能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

『哈!』

然而,他立刻提起内功,展开护身气劲,这才勉强好转。

[是的,就是让您这么做的。]

[可惜了。我还以为运气会很好呢。]

就在这时,传来了铃铛响动的声音。

有什么能称得上证据的东西吗?

「你……」

「镇鬼鬼灭,五峰太上老君敕,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

话音未落,他便将拐杖掷了出去。

-嗖!

令人惊讶的是,拐杖笔直地飞射而出,如同箭矢一般。

所有人眼中,那杖影仿佛是飞向了空无一人的虚空,然而在那里,遭受剧痛的魔僧正踉跄站立着。

可那蕴含着神妙之力的手杖,甚至还未触及魔僧。

-啪!

有人半途抓住了手杖。

「您可真是爱多管闲事啊。」

他不是别人,正是木景云。

此情此景,蒙着眼罩的中年人赵方士瞬间惊愕不已。

「什么?」

竟能徒手抓住蕴含着敕符咒和咒言的手杖,哪怕是武家之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真正令人震惊的并非此事。

赵方士皱起眉头,盯着木景云说道:

「你……你能看见怨魂。」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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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乱神 1

  1. 01作品相关
  2. 02人设插图
  3. 03主要登场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机会
  6. 06第2章 然木剑庄
  7. 07第3章 怪异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谈判
  10. 10第6章 恶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气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险的造访
  16. 16第12章 庄主
  17. 17第13章 袭击正在阅读
  18. 18第14章 天地会
  19. 19第15章 提议
  20. 20第16章 尸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帜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蛊毒
  24. 24第21章 组长
  25. 25第22章 暗践
  26. 26第23章 尸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杀阁主
  28. 28第25章 目标
  29. 29第26章 缩减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宝库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弑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缘
  35. 35第32章 最终关卡
  36. 36第33章 弟子争夺战
  37. 37第34章 选择
  38. 38第35章 妖剑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实力
  42. 42第39章 侵蚀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乱神 2

  1. 01第41章 歼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报答
  4. 04第45章 同类
  5. 05第46章 强制
  6. 06第47章 选择
  7. 07第48章 提议
  8. 08第49章 变数
  9. 09第50章 赵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张能岳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顶点
  14. 14第55章 考验
  15. 15第56章 忠诚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业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秘密任务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贵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卫部武试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气
  26. 26第67章 转祸为福
  27. 27第68章 镜亲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标记
  30. 30第72章 线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狱(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狱(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圣火灵主
  36. 36第78章 盘根错节
  37. 37第79章 逃T尝试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乱神 3

  1. 01第81章 会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兽
  4. 04第84章 君临步
  5. 05第85章 再会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门
  9. 09第89章 四川风云
  10. 10第90章 罪魁祸首
  11. 11第91章 献祭
  12. 12第92章 传闻
  13. 13第94章 极刀
  14. 14第95章 宝珠
  15. 15第96章 剑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剑与剑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汇合
  20. 20第101章 急变
  21. 21第102章 归来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师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脉仪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斗
  29. 29第110章 一阶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势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遗址
  33. 33第114章 鬼剑
  34. 34第115章 恶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无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报应
  38. 38第120章 灾厄的开端
  39. 39第121章 大战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灾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临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无上之剑
  45. 45第127章 终章
  46. 46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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