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袭击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7万 字
一个身穿靛蓝色道袍的男子,额头、胸口和腹部都贴着两张六甲总符和一张雷公印符,他神色紧张,不断地念诵着咒语。
「阳明之精,神威降临。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四宅无敌。驾马有为役,天兵上行。急急如律令!」
他念诵的这道咒语是隐身术的一种——遁形咒。
靛蓝色道袍男子脸上冷汗涔涔,不停地环顾四周,保持着警惕。
在念诵咒语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发现他。
缺点是无法移动,并且必须不间断地念诵咒语。
「该死。」
他感到后悔。
他曾以为,自己连级别达到怪物级别的魑魅魍魉蛊雕都能对付,而且经验比朔还要丰富,只要小心行事,就一定能查明真相。
然而,那是他自己的误判。
「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绿灵的级别。
绝不可能。
如果是绿灵,那凭借他的方术和式神蛊雕联手,或许还能勉强应对。
然而,对方却在一瞬间解开了他施展的结缚术,并让他受了伤。
男子的背部浸满了鲜血。
「蛊雕……」
式神蛊雕引开了那个存在。
是为了给他争取时间。
可是,问题出现了。
那一刻,以手杖为中心,空间开始扭曲,与此同时,原本完全从视野中消失的男人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家臣与内堂主张明仁都在与蒙面人缠斗,因此他能问的,只有她与二夫人张夫人了。
仅仅在十年前,这条规矩还被严格遵守着。
咒、符、言、印、器。
男人这才恍然大悟。
男人确信无疑。
方士根据实力,会获得六个阶段的称号。
「在下是『鬼影阁』的方技,顾。阁下是……」
『必须撑下去。无论如何。』
「唔!」
「若是想施展隐身术,至少也该将痕迹彻底抹去。」
因为那个戴着眼罩的人正站在他面前。
庄主木仁旦用不甚熟悉的左手拔出了剑。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戴眼罩的男人便单手扼住了自称顾的鬼影阁方士的嘴。
庄主怒吼一声,激发出剑气。
从高到低依次是:神、日、月、技、杳、输。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瘫软下来,力气尽失。
他戴着眼罩,拄着拐杖。
「何方宵小竟敢闯入大然木剑庄?尔等当有弃命的觉悟!」
一个与四处搜寻的蒙面人截然不同的人现身了。
他必须支撑到这些人离开,但这实在太难了。
-唰!
与此同时,
这些蒙面人……
不幸的是,他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石夫人闻言,困惑地答道:
庄主问向站在正堂前手足无措的大夫人石夫人。
-唰!
这五者巧妙地结合,便能构成『术』。
「我,我也不知道。外堂武士们突然喊着敌人来袭,没过多久,蒙面人就瞬间涌了进来,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方士?』
方术需要通过多种组合才能完成。
尽管不知是何缘故,这些蒙面人却在周围四处仔细搜寻着什么。
「夫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刻,戴眼罩的男人念诵咒语,用手杖狠狠地敲击地面。
-嘭!
『痕迹?糟了!』
-噌!
这些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然而,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锵锵锵!
兵器碰撞的声音让正堂前喧闹起来。
就在他感到困惑时,戴眼罩的方士开口了。
「哇啊啊啊啊啊!!!」
「守护然木剑庄!」
尽管是方圆六十四阁的一员,却归入某个武林巨大势力旗下的方士团体。
因为即便是在夜间发动突袭,若能如此迅速地突破然木剑庄的外堂防线,并拥有能强行攻入的实力,那绝非等闲之辈。
明明自己施展了隐身术,绝不可能被发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临!兵!皆!阵!
见状,男人大惊失色,猛地向后跃去,试图施展其他方术。
「遁隐人形,灵符一道,私宅无敌,假魔有威,天兵上行………」
-沙沙沙!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是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仅仅凭借手印,就能施展出这种术法?』
『原……原杀阁?』
男人瞳孔骤缩。
「永安守战,甲午明智,急急如律令!解!」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咔!咔!咔!
-嘭!
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道。
看到蒙面人们很自然地让方士在一旁施术,便知道他们是同一伙人。
木景云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这场战斗的人。
男人神情紧张地说道。
就在这时。
-哗啦啦!
这是长久修习方术之人身上所显露的特征之一。
随着九字活法的手印施展开来,男人的双脚竟牢牢地黏在了地面上。
然而,方士们却有一条重要的规矩。
他假装自然地跟在后面,然后悄悄溜到一旁,转移到人迹罕至之处。
那是用来寻找特定目标的咒术。
局势令人棘手。
『至少是方月级的境界。』
原来,自己背部流下的血正一滴滴落在地上。
以庄主木仁旦为首,从房间里出来的木家兄弟们,都掩饰不住满脸的困惑。
-嘭!
然而,这条规矩却因某人和某个方士团体而被打破了。
庄主的身影,让与蒙面人对峙的武士们发出阵阵欢呼。
本以为多亏了那可敬的式神,自己能摆脱这个困境,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说得对。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们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便是,为了研习道之哲理并施展方术,他们不得与任何世俗势力直接勾结,更不能依附于其门下。
『追之术?』
『那是什么?』
「竟敢妨碍『原杀阁』的行动,是活腻了吗?」
「上啊!守护然木剑庄!」
『不会吧?』
夫人们的话,让庄主的脸色阴沉下来。
它,正是原杀阁。
方才还寂静无声的然木剑庄内部,此时已化作一片战场。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断然不会在这深夜蒙面潜入。
背部的伤口不断出血,让他逐渐体力不支。
久病在床的庄主现身,士气自然高涨。
实力低微的方士需要全部运用这五种方式才能施展『术』,而境界高深的方士则可以减少运用方式。
然木剑庄的武士们与身份不明的蒙面人缠斗在一起,令人难以揣测究竟是何缘故发生了此事。
庄主木仁旦一马当先,身形飞掠,木家兄弟以及出身武家的两位夫人似乎也因此深受触动,纷纷呐喊着紧随其后。
看到此人的瞬间,男人本能地意识到。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仅凭家臣和武士们,已难以阻挡他们。
-嘶。
即使不靠这个判断,单看他左手结出的手印,也知道那是方术的基本手法。
这个戴眼罩的男人,是一位至少拥有方月实力的方士。
借着隐身术,他得以避开这些人的视线,但他们看起来并非然木剑庄的武士。
男人皱起了眉头。
『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他没有理由非要守护这里。
至于这些人与蒙面人厮杀至死,他也毫不在意。
唯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在意。
『那道伤痕。』
庄主木仁旦肋间的那道伤痕。
那伤痕与他当初见过的极其相似。
他曾想询问那表记是如何出现的,巧合的是,此时却有事件发生。
『该不该去帮忙呢?』
他陷入了思索。
就在这时,木景云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充盈感。
『这是……啊!』
那正是死气。
木景云闭上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品味着那急剧增长的死亡气息。
『不错。』
看来在短时间内,有相当多的人死去。
否则,死气绝不可能如此充斥四方。
因此,他根本无法忽视它。
『真想吸收啊。』
这种机会相当罕见。
-咔嚓!
高赞慌了,觉得不能再等,立刻呼唤木景云。
就在这时——
『这、这是什么?』
随后,魔僧点了点头,说了些什么。
那份气息的量,与一人之死所产生的气韵根本无法相比。
根本无法估量。
『好极了。』
「那就拜托你了。」
这出乎意料。
「噢,莫非是魔僧前辈?」
突然,原本因意外现身而惊愕的高赞,蓦地想起木景云曾提及,除了青灵之外,他还拥有另一个式神。
-哗啦啦!
接着,他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开口说道。
冒着危险强行为之,果然没有白费。
最终,高赞认为除了拖延时间,别无他法。
-哗啦啦啦啦啦!
难道此人,竟是杀死了魔僧附身之躯的凶手?
高赞看到这一幕,瞬间感到荒谬至极。
仔细想想,自己早已身死。
『不,这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嗯?」
他正是曾占据外堂主身体的魔僧。
『……办不到。』
就在那时,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位体型魁梧、脖子上挂着骷髅念珠的僧侣。
他通过运功将涌入的纯粹气息凝聚起来,如果顺利,似乎能够提升到三倍之多。
「公子?」
『嗬!』
那速度,是他原本的肉身根本无法比拟的。
已臻绝顶之境的夏彩琳,她的气感正强烈地发出警示。
他心里很想摇醒对方,但若在运气途中贸然打扰,可能会导致走火入魔。
竟敢在如同战场的地方运功。
-心头一凛!
「真是巧了。能麻烦你暂时替我护法吗?」
看起来他只是在走路,但仅仅几步,他就迅速拉近了与大厅的距离。
「被强者摧毁了肉身?」
就在这时,那名遍布伤疤的男子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向了正在运功的木景云。
——…
他反而像陷入忘我之境一般,更加拼命地催动着内力。
就在那时,有人出现在他身旁。
就在那时,伴随着什么被碾碎的声响和一声濒死的惨叫,一个身材高大、肩上扛着刀身厚重的大刀,浑身布满疤痕的男子,径直跨入了殿阁。
『吓我一跳。』
如果连达到绝顶境界的夏彩琳都严阵以待,那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那样的怪物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高赞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他既担心被附身的肉身受伤,更不能让木景云受到任何伤害。
转眼间,他已绕着那疤痕男子转了两圈。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究竟达到了何种内功水准。
然而,木景云没有任何回应。
『分明听说,祂是附身在外堂主身上的。』
——…
「咳!」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急忙赶来寻找木景云。
-唰!
然而,高赞似乎也明白木景云为何要这么做。
就在那一瞬间——
这是为了进一步扩大丹田的容量。
就在此时,那浑身疤痕的男子与高赞的目光,骤然相接。
摧毁肉身,莫非是附身的躯体遭遇了不测?
『哦。速度倒也算快。』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魔僧紧皱眉心,用手指指向了他。
他以逆行的吐纳法运功,所吸收的气息,比吸纳凶兽九余的力量时还要多得多。
若以此速度,似乎能比原先预计的更快达到目标。
『这真的是人类吗?』
疤痕男子喃喃自语道。
因为其中蕴含着死亡瞬间所有的阴寒情感。
话音刚落,木景云便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
可若是连肉身都失去了,那对方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吸收的不是寻常之气,而是这个?』
「什么?竟是他?」
没想到死了之后,才终于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
然而,这听起来丝毫不像是在称赞,他甚至连防御姿态都未曾摆出。
在鬼眼中,活人的阳气和生气是清澈而温暖的。
两人之间有着联系,因此寻找起来并不困难。
既然连夏彩琳的肉身都本能地极度戒备,那此人究竟是何等层次?
听起来像是低声嘟囔,声音有些模糊,但他却听懂了话语的内容。
「不知名的敌人现身,鲜血淋漓的混乱之中,竟然还能进入运功入定之境。真是有趣的孩子。」
外堂主尚雄博,据他所知,乃是绝顶初入境的高手。
-窸窣!
-咻!
只是,四处冒出的蒙面人,若是稍有疏忽,便可能陷入危险。
「公子?」
不知为何,他感到更加恐惧了。
因此,他拥有鬼眼,能看到四面八方涌出的亡者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木景云吸收。
接着,他通过逆行吐纳法,开始吸收周围不断涌来的死气。
『两倍……不,甚至可能达到三倍。』
那一瞬间,被高赞附身的夏彩琳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冲出。
『嗯?』
高赞又呼唤了木景云一次。
就在木景云专心运功之时,负责守护他的高赞则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说完,他开始大步向这边走来。
「公子,您没事吧?」
对此,木景云嗤笑一声,说道:
高赞将气劲送入涌泉穴,猛地蹬地。
眼前这个男子,乃是一位极其强大的高手。
看似只是随意迈步,但仅仅几步之间,便瞬间缩短了与殿阁的距离。
-哒哒哒哒!
哪怕他对这然木剑庄再无留恋,这般行径也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他胆气从何而来。
眼见周围的死气正以惊人的速度被吸入,高赞也难以贸然打断。
可是,魔僧为何会再次以怨魂的状态出现呢?
虽说高赞是附身于夏彩琳身上的,但他本身是怨魂。
数十人的死亡所产生的死气,不仅量大,而且纯度极深。
那是一位拥有魅惑外貌的美丽女子,正是占据了夏彩琳身体的护卫高赞。
然而,木景云吸收死气时的模样,却与此截然相反。
高赞紧紧咬住下唇。
『这是在小瞧我吗?飞杀武第三招,刻演无声!』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招式。
飞杀焰客引以为傲的独门武功——飞杀武第三招『刻演无声』,在本能的驱动下,身体自然而然地施展了出来。
高赞腾空翻身,向那个有疤痕的男人施展了腿法。
六记踢击如风车般疾舞,精准地攻向中线的要害。
他本以为对方会躲开,或者以某种方式抵挡,
-心头一凛!
瞬间,被那股锐利锋芒所惊的高赞,身子猛地侧转。
-唰!
被切断的发丝四散飘零。
『什么时候?』
若是再慢一步,他的身体就会被那柄巨大的大刀劈成两半。
借着身形扭转的空隙,高赞通过腕环射出了三枚瑛璘飞针,直奔那个有疤痕的男人面门。
-咻咻咻!
-锵锵锵!
然而,那个男人却用刀身轻巧地挡住了这些飞针。
不仅如此,
-砰!
「呃!」
男子的手掌轻轻触碰到了他的手腕。
正因为如此,高赞实在受不了那股肉麻劲儿。
就在那一瞬间,疤痕男子的手不知何时已如毒蛇般灵活地动了起来,直朝他的面门袭去。
此人是闯入然木剑庄的敌人。
「噗咳!」
木裕天也算是一位达到绝顶初期的高手,因此他能够大致判断出眼前这名男子有多么强大。
快到根本看不清。
「还是太年轻了。」
若在此屈服,一切就都完了。
『竟然连对手都算不上……』
『这是实战。』
-砰!
尽管在接触的瞬间,他试图调动护身之气来化解冲击,但那股内气还是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伴随着一声洪亮的喝声,一人突然现身,朝着疤痕男挥出一剑。
『这是怎么回事?』
「呃?」
毕竟他现在附身于女性身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眼下也不是争执称呼的时候。
竟然如此轻易就中了这种拙劣的激将法。
高赞瞬间怒火上涌,正想叫他别再叫「小姐」,但随即又忍住了。
但他绝不能在此放弃。
就在那一瞬间。
然而,现在并非是感受这异样感觉的时候。
可身体却依然没有痛苦的感觉。
就在两人准备合力攻击时,疤痕男阴冷地笑了起来。
摔倒在地,翻滚了好几圈的木裕天,猛地吐出一口血。
疤痕男子向着颤抖的他问道。
眼下并非比武或训练。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是别人,正是木裕天。
闻言,高赞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别嚷嚷了。试图掩饰恐惧的行为,只会让你显得更弱。」
说完,疤痕男子身上猛地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见他这般模样,疤痕男子不屑地冷笑道。
疤痕男子的话语似乎激怒了木裕天,他猛地提高了嗓门。
奇怪的是,虽然胃里翻江倒海,甚至想作呕,
「哈!」
随即,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木裕天,然后开口说道。
那是发劲的高级境界——渗透劲。
不管高赞作何感想,木裕天为了表现自己,还是恭恭敬敬地向疤痕男子行礼说道。
「小姐?」
-哐当哐当!
-唰-
「咳咳。小姐,这里危险,请你退后。这个人,就交给我来对付吧。」
身为男子,他自然能够看出来。
听了木裕天的话,疤痕男子嗤笑一声。
木裕天正在竭力虚张声势。
就在那一刻,一股雄浑的气劲猛地侵入,木裕天的身形如同羽毛般被弹飞出去。
那个有疤痕的男人用低沉的声音警告道。
然而,他们之间依然存在优劣。
「公子。我们必须合力攻击。」
「…」
「真是愚蠢的行为。」
他只是泄露了一丝杀气,木裕天的心脏便剧烈跳动起来。
仅仅交手一招,实力差距就已然显露无遗。
高赞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向后弹飞出去,滚了好几圈。
因此,双腿使不上力气。
「不许你对我父亲出言不逊!」
甚至,他可能与父亲失去手臂之前的实力不相上下。
「木家小子。你爹在哪里?」
「有意思。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能碰到两个还算有前途的小子。」
剑与刀相撞,金属的铿锵声响彻四方。
『好强。』
木裕天大惊之下,身子猛地向左侧扭转,试图改变剑招的路径。
「小子。你还没有资格提问。」
「咳啊!」
两大高手气劲之强,竟引得狂风呼啸四方。
『好快的速度……』
正因如此,高赞才猛然意识到。
这种劲道对付比自己弱的武者时,威力极其有效,而木裕天在疤痕男眼中,正是这样的存在。
「女人。再敢阻拦我,就杀了你。」
这种颤栗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这时,有人大喊一声,身形如电般飞扑而来。
-唰唰唰!
「谁是女人…」
然而,高赞的双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忍无可忍的木裕天身形一闪,欲要施展剑招。
「在下然木剑庄四公子木裕天。阁下究竟有何贵干,竟敢擅闯我庄,在此生事?」
「木少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您没事吧?」
这差距太过悬殊,简直是碾压。
一记左拳从视线死角精准地击中了腹部。
木裕天调整呼吸,重新站了起来。
随即,他拦在高赞身前,将剑指向了那个疤痕男子。
-锵!
自己是附身在别人的肉体上。
木裕天急忙抬起左臂。
高赞颤抖着,挣扎着站了起来。
「嗯?」
就在这时,高赞来到他身边,摆出架势说道:
气势之强,竟让他飞出近五丈才停下。
说罢,他迈开脚步,准备走向两人。
伴随着咳嗽,口中涌出鲜血。
那并非因为那个有疤痕的男人过于强大,而是因为方才那一击,他竟丝毫感受不到痛苦。
疤痕男之前与两人交手时,一直未曾展现出全部实力,此刻他手握大刀,向上猛地一撩。
「你说什么?」
他右手紧握的大刀,依然耷拉在肩上。
木裕天瞥了高赞一眼,然后刻意加重语气说道。
即便没有痛苦的感觉,但身体受到冲击的事实并未改变。
『这小子!』
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听到这话,高赞的心情有些不爽。
眨眼间,疤痕男子的身形仿佛被地面牵引着一般,瞬间抵达了木裕天身前。
「咳咳!」
「住手!」
-嘭!
挥出那一剑的身影,瞬间被弹开,向后退了约莫五步。
「爹,爹!」
那身影正是然木剑庄的庄主——木仁旦。
-汩汩!
木仁旦的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迹。
他刚从病榻上起身不久,体内真气消耗巨大,再加上不习惯用左手,根本无法发挥出全盛时期一半的实力。
「爹!」
见木裕天想要上前,木仁旦伸出手,摇了摇头。
「退下。他不是你对手。」
「可是……」
「嗯哼!」
说着,木仁旦的目光瞥向了正在盘膝运气的木景云。
这孩子为什么会那样?
是受伤了吗?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庄主木仁旦短暂地感到疑惑,随即转向那个走近的带疤男子,开口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庄?」
「闯入?哈哈哈!」
听到此问,带疤男子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
对方若非极度轻视他们,绝不可能露出这般态度。
她悄悄地看了正在运功的木景云一眼。
但如果真是天地会,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五王?」
听到此言,木裕天震惊地看向庄主木仁旦。
「它在哪儿?」
木仁旦不禁冷汗直流。
「哦?」
木裕天不解地看向木仁旦。
「藏得够深的。」
「……若将那东西交出,阁下能否从本庄退去?」
当初为何要心生贪婪?
如果考虑到然木剑庄的未来,现在告知,庄主就能立即着手处理。
然而,局面依旧不容松懈。
「那里会有一个贴有符咒的木盒。」
『那个孩子给我的《然木成剑结》只有两页,他说剩下的口诀都在他脑子里。』
这时,那个疤痕男子,不,准确地说,是天地会五王之一的明刀王孙允,向他问道。
疤痕男子摆出一副姿态,开口问道。
那是一个肯定的表示。
那么,以那个狡猾的家伙的性格来看,他很可能已经销毁了那本秘籍并全部背了下来。
听到此问,带疤男子咧嘴一笑。
『夺走?』
没想到竟会是天地会。
「……竟然是藏在药堂内的秘密空间里?」
庄主木仁旦的口中溢出一声叹息。
「去取来。」
那个孩子……庄主藏起来的专用秘籍,他好像是在药堂里找到的。
-唰!
石夫人的嘴角悄然上扬。
木仁旦心中震惊不已。
若非如此,他未曾踏出药堂一步,又怎能以此来和自己谈条件呢?
闻言,包括木裕天在内,高赞的眼睛也瞪大了。
「木庄主。作为首领,你的器量倒是不差。好。我,天地会五王之一的明刀王孙允,在此立誓。若是交出它,我便不再为难然木剑庄,立刻撤离。」
「怎会拥有?哈哈哈!木庄主,你可真会装傻。擅自夺走本会的无异于宝物的『那东西』,竟然还说出这种话?」
听起来,那些人似乎在觊觎庄主不知从何处寻得的秘籍,而那秘籍据说是藏在药堂的隐秘空间里。
父亲展现出从未有过的虚弱,让他心痛不已。
然木剑庄的武士们与蒙面人之间的战斗,在天地会五王之一明刀王孙允的一声喝止下暂时中止了。
『父亲?』
石夫人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印章?』
这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的意思。
『这是我的业报吗?』
高赞面露困惑之色,眉头紧锁,悄悄瞥了一眼仍在吸收邪气的木景云。
这事情似乎彻底复杂起来了。
木仁旦艰难地开了口。
她确信,他大概就是这么做的。
就在这时,沉浸在运功中,以至于对局势发展到这种地步都一无所知的木景云终于睁开了眼睛。
「遵命!」
「理应如此,可是……」
如果当时没有带回那东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反正当这种怪物降临之时,局面就已经万分不利了。
见状,庄主木仁旦投去一个眼神,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带疤男子将印章反复抛起又接住,同时说道。
那不是别的,正是一枚印章。
他们震惊的原因很简单。
「请先以男人的身份立下誓约。」
「是。」
「它在哪儿?」
「看来我们不该暴露本会的身份。我还以为你们会再反抗久一点呢。」
「公子!」
「对手是天地会。无论多么愤怒,也要忍耐。我的儿子。」
「那里有一扇刻着『丁』字的石门。通道内设有机关阵式,只需以轻功一气呵成地跃过二十步,或是沿着天花板行进,便可通行。」
「听清楚了吗?」
『天、天地会?』
站在旁边护法的护卫高赞轻声唤道。
「那处是我庄的药堂。打开药堂药材箱中写有『五阳』字样的抽屉,地下入口便会开启。」
就在那时,木仁旦的口中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语。
看到那副模样,木裕天心中怒火中烧,无法自抑。
天地会。
庄主木仁旦知道,即便撇开自身的虚弱不谈,就算身体完好无损,他也没有信心能对付那个疤痕男子。
高赞感到荒谬不已。
闻言,木景云看了一眼,随后扫视了一圈周围。
彼时,无数武林侠客因此丧生。
「这东西是什么,木庄主你很清楚吧?」
看来他此行是抱着万一必要时便将本庄园灭门的打算。
庄主这番话虽是为了保全所有人,却也几乎等同于投降了。
天地会仍然是一个没有放弃统一中原武林野心的武力集团,如果明刀王孙允中途改变主意的话,战斗便会再度爆发。
疤痕男子略带惋惜地低声说道。
然木剑庄即便作为武家声名显赫,但如果他们真下定决心全力攻打,那便是需要做好灭门觉悟的对手。
那么,也就没有必要现在就告知了。
看到此物,木仁旦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于是,护卫武士胡樱对她说道。
怪不得,敢于对安徽省的名门武家然木剑庄做出如此疯狂行径的势力,本就不多。
崇尚「强者存」的他们,曾一度声称要一统武林,将整个江湖推入混乱。
「……阁下是来自天地会吗?」
明刀王孙允发问,他身旁的一名蒙面人应道。
「晚一点再告诉他们,应该也可以。」
「啊啊啊。」
「夫人……那么,是不是应该告知庄主呢?」
蒙面人随即朝着药堂的方向消失了。
「……情况不妙啊。」
怎么看都像是印章,可父亲为何如此惊慌?
「……你、你怎会拥有它?」
如果天地会称之为宝物的珍贵秘籍,已经被某人背诵下来,那么他们会以何种方式对待呢?
没想到,连天地会的八位干部之一,明刀王孙允都亲自出动了。
大夫人石夫人用低语的声调对护卫武士胡樱说道。
搞不好,能在这里除掉一个麻烦的瘤子。
『!!!!!』
然而,石夫人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个妙计。
木仁旦的视线投向了小儿子木裕天、正在运功的木景云,以及周围正在战斗的然木剑庄武士们。
它是当今中原武林三足鼎立的巨大势力之一。
听到他的提问,木仁旦指向某处,说道。
木裕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因此,武林中人至今一听到天地会的名字,便禁不住心生恐惧。
看到场面陷入某种对峙状态而停止,木景云遗憾地咂了咂嘴。
『怪不得那股煞气会突然中断。』
原来是战斗停止了。
木景云竟然为不再有死伤感到遗憾。
然而,现在似乎更重要的是弄清状况。
「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来,魔僧他那外堂主的肉身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以怨魂的状态存在呢?
「这……」
高赞向感到疑惑的木景云耳语,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木裕天带着几分羡慕的眼神,瞟了一眼木景云。
『这小子什么时候找来这么一个护卫的?』
他从未见过,所以当高赞自称是木景云的护卫时,他不禁感到疑惑。
那人不仅外貌出众,武功更是令他尤为震惊。
不管怎样,木景云大致了解了情况,他摸了摸下巴,轻声地叹息了一声。
「嗯。」
『这可怎么办才好?』
高赞一脸为难地望着木景云。
这简直是进退两难的境地。
很快,天地会那些前往搜查药堂秘密据点的蒙面人就会回来。
到那时,恐怕会出事。
木景云那番话,让木仁旦怒气更甚,感到荒谬不已。
庄主木仁旦皱起了眉头。
木仁旦看向木景云。
也难怪,那东西本该在她的玉盒中。
然而看那人的反应,看来并非如此。
「在这里。」
『怎么回事?』
他似乎是想确认里面是否有东西。
可它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枚,
看到此景,石夫人不禁面露困惑。
然而,与此刻的他不同,有一个人却乐见其成。
现在正是机会。
只有那小子去过那个地方。
木景云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庄主木仁旦皱起了眉头。
难道里面是空的?
『偏偏是那个……』
然而,
也难怪,
只有一只,无论怎么看都是女子所用的物品。
『你!』
明刀王孙允抱着双臂,背靠墙壁,正盯着他。
庄主叹了口气,说道。
那是她从庄主木仁旦那里收到的首饰之一。
她还以为木景云没有碰过木盒呢。
「又回到本会手中了。」
『!!!!!!!
庄主闻言,瞬间有些慌乱,差点脱口而出,但他强忍住,眼珠转动着打量四周。
但现在,那并不是最重要的。
然木剑庄正处于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这到底算什么?
如果他们带着那个东西离开,那便不会有更多的损失了……
正是被派往药堂的那个蒙面人。
木仁旦担心会发生大祸,此刻似是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若非如此,那个木盒绝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在那里。
眼下情势不明,这孩子怎么还问这些?
她这才确信,此事正是木景云所为。
就在那时。
石夫人向前迈出一步。
这小子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孩子吗?
她本想看木景云,目光却先与他身旁的庄主木仁旦对上了。
「嗯?」
-嗡——!
-紧握!
「像是在开玩笑吗?」
「你……」
『!? 』
这小子是真的疯了吗?
木仁旦瞪着木景云,说道。
「你竟执意要承担惩罚。」
石夫人惊愕地看向木景云所在的方向。
「在哪里?立刻说出来。这关乎本庄的未来。现在可不是陪你玩闹的时候……」
木仁旦会心生疑惑,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靠在围墙边的孙允直起身子,开口问道。
「若是受了伤,便好好休息。现在……」
「等一下。」
「正如我所说的。所以,您如果能告诉我您肋下的伤是在哪里,是如何,被谁造成的,那么这个局面我来承担。」
「你……对为父说了谎吗?」
蒙面人单膝跪地,恭敬地将一个贴满了破旧符咒的木盒呈上。
看到这一幕,庄主木仁旦问向木景云。
-哒哒哒哒哒!
面对这番质问,庄主木仁旦一时语塞。
「找到了吗?」
本已松了口气的庄主木仁旦不明所以。
看到这一幕,庄主木仁旦的表情僵住了。
那正是大夫人石夫人。
本就为念珠中裹藏的秘籍失踪而头疼,那耳环又无法说是自己妻子的东西。
那气势如此之强,无论是然木剑庄的人,还是那些蒙面人,都在瞬间为之一颤。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明刀王孙允用钳子般的手指从木盒中取出了什么东西。
木景云这番话,让庄主木仁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此,孙允也双手接过木盒,难掩激动之情。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并且去了的?
他瞬间有种想扶额的冲动。
「是的。」
「我能问一下您肋下的伤,是谁造成的吗?」
那时,明刀王孙允挑起一边的眉毛,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手腕被他这样紧紧握住,还受到威压,他却没有丝毫躲避他的目光,甚至连一丝恐惧的神色都没有。
「你该不会动了那个东西吧?」
一个蒙面人正匆忙跑来。
「您先告诉我吧。」
那是一枚用玉和银制成的华丽耳环。
「公子……天地会是个非常危险的组织。一个不慎……」
简直是活见鬼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伤口如此执着。
「木庄主。这是何物?」
「药堂的地下什么都没有。」
「我应该已经说过了。」
意识到他的存在,庄主压低了声音,耳语道。
「你!」
『等等,难道说?』
『成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却见身旁的木景云轻笑一声,耸了耸肩。
木仁旦低声劝诫道。
「什么?」
此时,明刀王孙允将耳环举向庄主木仁旦,毫不掩饰地散发出煞气,说道:
-咔哒!
『耳环?』
然后,他用力地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药堂地下什么都没有,这到底……」
木仁旦正摆出一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表情。
怒火中烧的庄主木仁旦,一把抓住了木景云的手腕。
「你难道去了地下?」
那一瞬间,明刀王孙允身上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气。
正在疑惑间,木景云走向了焦急等待的庄主木仁旦。
「你怎么可能……哈!」
-唰!
孙允拔出了背上佩戴的大刀。
蒙面人也同样如此。
当那些收回兵器的人再次拔出刀剑时,然木剑庄的武士们也神色紧张地抽出了兵器。
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那时,木景云喊道:
「大伯母!本庄已身陷险境,您难道要袖手旁观吗?那耳环不正是大伯母您的吗?」
『!? 』
瞬间,石夫人难掩困惑。
她本来就因为知道那是自己的耳环而进退两难,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突然拿她做文章。
「你!你,你现在说些什么……」
「哦?这耳环是庄主夫人的东西吗?」
明刀王孙允说着,同时恶狠狠地瞪向石夫人。
石夫人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和气势,不禁心生恐惧,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连连摆手,说道:
「孙,孙大侠。您可能有什么误会,这……」
「大伯母!明明可以避免流血收场,您为何如此?如果您持有秘籍,还请尽快交出来。」
『这个混蛋!』
木景云的这番话,让她简直要气疯了。
当下就想撕烂木景云的嘴,可那个连庄主都无法应付的、怪物般的天地会高手正像要将他杀死一般地盯着他,使得他的嘴唇丝毫无法张开。
-咔嚓!
『原来那并非他的全力。』
『不,不对。』
听到孙允这番话,原本惊恐万分的她,紧张感骤然松弛,双腿无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如果那件事是你做的,那我告诉你,那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若不拘泥于细枝末节,放眼全局,便能看清几分状况。
『看吧。』
『此乃下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仁旦对木景云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果然不是她。』
她那充满恐惧的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否定。
她没想到会因为木景云这个该死的家伙而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庄主木仁旦怒极,拔剑喝道。
「事情闹大了。不能再这样下去。说出来吧。」
石夫人启唇欲言。
他所说的愚蠢之举,正是此事。
孙允嗤笑一声,说道:
闻此,庄主木仁旦瞬间全身毛骨悚然。
「孙大……」
这低语,如同魔鬼的诱惑。
闻言,木仁旦的表情凝固了。
「这就是真相啊。」
就在那时,明刀王孙允挥动大刀,斩断了然木剑庄一名武士的脖颈。
「你的话不可信。」
「现在说这些话……」
木仁旦的脸色阴沉下来。
周围之人纷纷捂住耳朵,耳膜震颤,痛苦不堪。
石夫人见状,心里暗道一声「好」,便闭上了嘴。
孙允散发出阵阵煞气,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然木剑庄的人,说道。
方才交手时,他所展露的功力远比预想中更为深厚。
木景云,即使关系再恶劣,也毫不犹豫地提出牺牲名义上与生母无异的石夫人。
顾名思义,便是借用他人的刀来杀人。
「!? 」
蕴含内力的声音如同回响一般,轰然扩散开来。
「没错。而且现在也不是和你争论的时候。」
-铛!
既然如此,
听到他的这番喊话,跪在地上调匀呼吸的石夫人嘴角微微颤抖。
「住手!」
碎裂的耳环从他手中洒落到地上,孙允开口说道:
庄主木仁旦看向正在后退的石夫人。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阻拦。
「明刀王!」
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只会装作一无所知,绝不会是这种反应。
话音未落。
「你知道是谁?」
就在那一瞬间。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想活命的话,就把那东西交出来。否则,就说出庄主夫人死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因为是他的妻子,他非常了解她。
「您、您说什么?」
正像要对她做些什么一般走过去的孙允,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耳环。
「您比看起来要天真得多。」
庄主木仁旦一把抓住木景云的手腕,低声叱道:
听到他这番话,木仁旦瞬间震惊得全身汗毛倒竖。
借刀杀人。
「我还希望能走运呢。」
「然木剑庄的内部人中,看来有人想陷害你,或者借刀杀人。」
-唰!
「是的。」
「看来这里有人讨厌庄主夫人啊。」
无论他装得多么狡诈,终究不过是一个十七岁少年所能想出的计策的极限。
「真遗憾。」
木景云正在为他提供一个情感上的、足以做出残忍选择的借口。
接着,明刀王孙允擦拭着刀刃上的血,声音带着杀气说道。
这反倒像是为了暴露是政敌所为。
木景云看着满脸困惑的他,嘴唇微动,低声耳语道: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行动,
这不仅仅是变了,感觉整个人都变了。
她被孙允散发出的强烈煞气所震慑,冷汗淋漓地反问道。
无论是作为欲挽救一个团体的首领,还是作为一个人,这都是一个足以令人心动的借口。
「若是谎言,你就得把命留下。」
『这小子……』
「你说什么?」
庄主木仁旦闻言,咬紧牙关,给木景云递了个眼神。
「愚蠢的行为?」
孙允却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说道。
话音刚落,木仁旦便试图阻拦正要走向石夫人的明刀王孙允。
木仁旦紧紧咬住嘴唇。
就在那时,有人举起手,高声喊道。
「咔嚓!」
即便身体完好无损,他也不是能轻易战胜的对手。
然而,
「这是一个放任庄主身死,却想把一切都留给自己的儿子的女人。您觉得值得犹豫吗?」
「所以您大可不必感到内疚。倘若运气好,能以这一个女人的牺牲来拯救所有人,那不也算是一件好事吗?」
「什么?」
喊话之人,正是胡樱。
然后松开抓住木景云手腕的手,轻声斥责道:
无论他们作何反应,孙允仍旧继续着他的话。
-唰!
「是你们违背了约定,又怎能冲我发火?我在此向然木剑庄的众人宣告——」
「你这到底在做什么?就算她不是你的生母,又怎能……」
「那个女人甚至召来了方士,想从你口中套出庄主专属秘籍的下落,然后将你灭口。看来您竟然还想保护她?」
「我知道是谁干的!」
你以为这种伎俩能骗过我吗?
——宣告!宣告!宣告!
与其由自己来说,不如让护卫武士胡樱出于忠诚道出实情,效果会更好。
仅仅用「变了」来形容,真的足够吗?
原本为了顾及庄主颜面,她一直保持沉默,可既然那家伙都如此行事了,她也再无隐瞒的余地。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牺牲别人来拯救其他人也算不上是正确的。而且……」
就在那时,木景云用甜美的声音低声说道:
哪有犯人会如此明目张胆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您说什么?」
这是否是事实,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大夫人出了事,本庄大公子的地位也会变得尴尬。因此,对继承人格局有利的人就出现了。」
话音刚落,虽非有意,然木剑庄的武士们的视线却自然而然地分向了那两个人。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二公子木银平与幺子木裕天。
身为凡人,那种瞬间投射出去的视线是无法控制的。
木银平慌张地大喊道:
「你,你现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木裕天也同样如此。
「无礼!胡护卫,我为何要做那种事?」
两人都表现出冤枉的反应。
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那并非他们所为。
然而巧合的是,竟无一人因胡樱之言而看向木景云。
『这……』
庄主木仁旦皱起了眉头。
看着那个曾试图与自己讨价还价的木景云,若真有人从中作梗,那无疑就是这孩子了。
然而,当提到对继承人格局有利之人时,然木剑庄的众人中,竟无一人看向木景云。
这也情有可原,因为他实力最弱,可能性也最小。
这时,明刀王 孙允轮流看向二公子木银平与幺子木裕天,开口道:
「听起来煞有其事,可我如何能信?」
「有可视为证据之物。」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胡樱你!」
这样一来,对方必然会搜查他们的住处。
[之所以特意把那些近似于空壳的秘籍交给他们,是为什么呢?]
见他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木仁旦的瞳孔微微颤抖。
庄主木仁旦紧咬牙关。
虽与原意有所不同,但因此混乱反而加剧了。
抽搐着痛苦挣扎的胡樱,就这样如同昏厥之人般瘫倒在原地。
然而,比此人出现更令众人不解的是,中年人腰间悬挂的铃铛,明明没有摇晃,却独自发出了响声。
[小把戏?不管怎么说,你可真会耍小聪明。]
在高赞的两只鬼眼之中,他看到了在胡樱体内痛苦挣扎的魔僧。
风拂过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说不出的不适,仿佛要呕吐。
「呼……呼……」
那是一个戴着绘有蛇形图案眼罩、拄着拐杖的中年人。
「怪异?」
「鬼剑是何方……」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升起,瞬间四周刮起了强风。
他们不该对胡樱的话做出如此反应。
那一瞬间,中年人挥舞着拐杖,左手结印,念诵咒语。
[什么?把这耳环放进那个木盒里?]
惊慌失措的他们同时喊道:
[要是放进去,谁会相信那是那个老众生女人?反而会怀疑是某个盯上石夫人之类的女人所为。]
-啪!
「谈判可不是这么谈的。」
瞬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那里。
「什、什么?」
她周围的人瞬间都掩饰不住惊慌之色。
「鬼剑?」
「药堂地下,除了孙大侠要找的东西之外,还有只有然木剑庄庄主才能习练的秘籍。持有那东西的人,便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孙允望着越过殿宇走进来的人,开口唤道。
「那是十七年前,在广东省龙门,被一个被称为『鬼剑』的人所伤的。」
木仁旦面容扭曲地瞪着木景云,脸颊肌肉颤抖着,艰难地启唇说道。
那正是拥有封面和仅仅两页原版秘籍《然木化心法》与《然木成剑结》的幺子木裕天和石夫人。
接着,被那股拂面而过的风一触,石夫人的护卫武士胡樱突然抱住自己的头,发疯般尖叫起来。
「与其等到一点点失去后才后悔,不如现在就把那伤疤说出来,不是更好吗?」
-铛!
本来,这是等万一庄主醒来后,用来扰乱众人的准备。
胡樱的颈部周围,血管乌黑肿胀地凸起,诡异到了极点。
护卫武士胡樱的这番话让石夫人皱起了眉头。
-咯吱咯吱!
高赞看着胡樱。
他竟然以然木剑庄的安危作要挟,试图达到自己的目的,这让木仁旦感到荒谬至极,甚至有些心神俱疲。
「神笔挥动,众神护佑,灾厄安宁,降魔伏邪,五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如果非要说的话,算是庄主醒来时的一个小小的准备吧。嗯,只是个小把戏而已。]
「你……难道不知道鬼剑?」
-扑通!
虽然不如胡樱那般剧烈,但另有一个人也感到胃里翻腾不适,那便是高赞。
-咕嘟咕嘟!
[你……难道是?]
于是,木仁旦说道。
「您打算怎么办?」
它被附体的身体最终将其弹了出去。
『证据?』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庄主木仁旦看向了木景云。
「时间可不多了。」
就在这时,被称为赵方士的戴眼罩中年人开口了。
「你竟然!」
『这家伙究竟是……』
-叮铃铃!
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赵方士。」
如此可怕而奸诈的家伙,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怪异在作祟。」
「吾将为你除灵。」
看到这一幕,被称为赵方士的戴眼罩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
咒语刚一念罢,中年人便将拐杖猛地杵向地面。
[如果运气好,能用那一个女人的牺牲来拯救所有人,那不也算是件好事吗?]
「……把秘籍拿来,交给他。我就告诉你。」
木景云嘴角含笑,低声说道。
接着,他从腰间取出敕符咒的符箓,贴在拐杖上,然后大声喝道。
这家伙所说的「运气」,并非自己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
木景云才学习武功不久,根本不可能了解武林中的生态。
木景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说道。
[是。]
他甚至不再认为这是自己的儿子了。
[众生你白痴吗?]
那肉身不过是二流水平,再加上刚被附体,因此无法支撑。
「证据?哦?说来听听,丫头。」
胡樱双眼翻白,全身疯狂地抽搐起来。
「这可真是麻烦了。本来可以一件事解决的,现在全都牵扯进来,这样下去,那位可怕的大人物恐怕会不分秘籍什么的,直接把所有人都杀了。」
木景云说的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同时喊出的两人,在众人目光瞬间聚焦的刹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慌乱得不知所措。
『那究竟是什么?』
-砰!
[什么意思?]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远离她的身边。
「怪异想要夺走人的躯壳。」
-哗啦啦!
正疑惑间,胡樱说道:
胡樱的话语让两人同时掩饰不住震惊。
最终,
他不可能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
『哈!』
然而,他立刻提起内功,展开护身气劲,这才勉强好转。
[是的,就是让您这么做的。]
[可惜了。我还以为运气会很好呢。]
就在这时,传来了铃铛响动的声音。
有什么能称得上证据的东西吗?
「你……」
「镇鬼鬼灭,五峰太上老君敕,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
话音未落,他便将拐杖掷了出去。
-嗖!
令人惊讶的是,拐杖笔直地飞射而出,如同箭矢一般。
所有人眼中,那杖影仿佛是飞向了空无一人的虚空,然而在那里,遭受剧痛的魔僧正踉跄站立着。
可那蕴含着神妙之力的手杖,甚至还未触及魔僧。
-啪!
有人半途抓住了手杖。
「您可真是爱多管闲事啊。」
他不是别人,正是木景云。
此情此景,蒙着眼罩的中年人赵方士瞬间惊愕不已。
「什么?」
竟能徒手抓住蕴含着敕符咒和咒言的手杖,哪怕是武家之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真正令人震惊的并非此事。
赵方士皱起眉头,盯着木景云说道:
「你……你能看见怨魂。」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