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张能岳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4万 字
吕秀琳的表情僵住了。
她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成为我的女人吗?』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吕秀琳带着难以置信的心情问道。
「那个……你知道的。我担心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刚才那句话,难道是?」
「是的,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我就可以信任你了」
『!? 』
吕秀琳用荒谬的眼神看着木景云。
她心想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信任,但这话却是她完全没预料到的。
对木景云这番话感到荒唐的,不只她一人。
——哈!众生,你没疯吧?
『嗯?』
——要是觉得她麻烦,直接杀了不就行了。何必说这些?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当然是问题。众生,你难道看上那丫头了吗?
『没有。』
怎么可能。
木景云对吕秀琳没有任何感情。
青灵也知道木景云对女人没什么特殊感情,所以他提出这种建议本身就令人匪夷所思。
——对。本座虽已成为怨魂,但身为女人,必须明确指出:你把女人这种存在看得太简单了。
——哈!难道你是发情了?
「是!」
——对!
——看吧。
「排除其他一切因素,作为异性,似乎没有不喜欢的理由。」
「玩玩?」
「发情……话说回来,男女关系到底是什么?」
「那么,看来结论已经出来了。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你嘴上说着信任什么的,却说出那种只有发情的猪崽子才会说的话。」
「那……」
「……」
「是啊,不是这样的话,你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说出那种话呢?」
——所以,你是要和那个众生丫头发生关系吗?
木景云太过理直气壮,让青灵气得说不出话来。
「喂,你知不知道爱这种感情是什么?」
——……唉。
就在那时,一记耳光径直扇向了木景云的脸颊。
她似乎与刚才不同,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
『看简单了?』
这个男人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说着作为异性是喜欢的,却又如此轻易地放弃,这究竟算什么?
吕秀琳拥有一头短发,外貌既可爱又美丽。
面对她的追问,木景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发情?』
「我是问,男女关系到底是什么?」
总觉得无法理解。
居然把男女关系看得如此单纯。
不管怎样,他真是厉害。
-啪!
他怎么能用那种眼神和表情,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
然而,木景云如此轻易地放弃,反而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甘。
「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
「如果两样都不喜欢,似乎就没有必要继续一起做些什么了。那么,请你离开这里好吗?」
木景云疑惑地看着扇了自己耳光的吕秀琳。
「从本质上说,人类如果仅从男女关系和繁衍种族来看,与禽兽并无二致。」
『嗯?青灵你的声音好像有些激动,是生气了吗?』
一开始,她以为这个男人是在玩弄她。
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突出的骨盆。身材也非常好。
「哈!建立信任,我为什么要成为你的人?真没看出来,你比想象中还好色呢?还是说,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想随便玩玩?」
「……怎么会呢。」
所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明确地告诉他。
——众生,你小子可真是误解得彻底啊。
「是作为异性吗?」
『不,这个男人是真的喜欢我吗?』
她原本因觉得自己作为女人被轻视而自尊心受损,打算好好反击一番再结束。
『……如果你真这样觉得,倒也无妨,但我并非轻易看待女子。只是,在让感情更加牢固方面,没有什么比发生关系更有效的了……。』
「野兽也不是单纯为了繁衍种族,而是为了寻找拥有更强基因的雄性,而雄性同样是为了繁衍寻找更优秀的雌性。」
「你说什么?」
「不是吧。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难道他觉得自己很轻浮吗?
她想反驳,但对方如此理直气壮地说明了理由,让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如果她本人愿意的话。』
这个男人的思维方式,似乎极其简单粗暴。
「……」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吕秀琳咋舌不已。
面对木景云平淡无奇的反问,吕秀琳在心里暗自咋舌。
「你这是做什么?」
木景云斩钉截铁的话语,让吕秀琳的表情变得气鼓鼓的。
吕秀琳盯着木景云的眼睛。
「好吧。那我们就以你的话为依据。你喜欢我吗?」
这家伙是因为和魏昭妍发生了关系,所以才如此自信满满吗?
——我说没有!
「什么?」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又或者是,他相信女人的,不,人类的感情,仅仅通过关系就能被掌控?
——……。
「是吗?」
刚才还问男女关系是什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追根究底?
听到木景云的回答,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什么?还能是什么?彼此产生好感,萌生爱意之后……」
于是吕秀琳思考着该如何回应,然后开口说道:
她正想反驳,却发现这话并非没有道理。
「嗯。」
然而,木景云的眼神中感受不到任何特别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青灵和魏昭妍固然是绝世美女,但吕秀琳作为美女也毫不逊色。
『是的,还有比这更好的方法来确认信任吗?』
「无论是外貌还是其他什么,难道不就是异性之间互相喜欢吗?」
当然,以这点力道,他的头绝不可能被扇歪。
『你说「没有」的时候,语气似乎也加重了些。』
「……」
「喂,木公子。嘴上说着信任之类的,难道你以为我是青楼里的妓女吗?」
「你这结论是不是下得太快了?」
「嗯?」
「失望?指什么?」
「除了这件事,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可是,他为什么会提出如此荒谬的建议呢?
就在这时,
「哎呀。真是说什么胡话……」
——她本人愿意?
「这是有根据的。」
——对,发情。不然你干嘛提出那种建议?那会成为建立信任的方法吗?不过是众生你小子发泄性欲……。
『我不太清楚那种想发泄的感情是什么,但如果通过发生关系让彼此心情愉悦,并让那女人的爱意转向我,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是,你怎么好意思说出那样的话呢?」
她不明白为何选择如此极端。
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并非被自己迷住,也没有感到欲望而提出那样的建议。
青灵轻声嗤笑起来,带着一丝嘲弄。
瞬间,吕秀琳哑口无言。
然而,仔细一想木景云的话,那无异于是在说,他喜欢她,是作为异性,也就是作为女人。
「除了脸之外,你没有一点符合我喜好的。而且,我也没有兴趣与一个还没到弱冠之年,就注定要被折断脖子而死的人发生关系。」
吕秀琳气得冒火,涨红着脸说道。
「男女这种存在,从身体结构特征来看,以及区分为异性,难道不都是为了繁衍种族吗?」
『误解?』
「你不是说作为异性是喜欢的吗?由我来说这种话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但这样的话,您是不是应该更积极一点呢?」
「有那个必要吗?」
「什么?」
「而且着急的可是您,而不是我。」
「噫!」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吕秀琳的脸颊微微颤抖。
他真的是在玩弄自己。
若是在此直接顺从木景云的心意,那她和为了获得帮助而卖身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
「那我们这样吧。」
「我不接受其他提议。」
「难道不能先听听再判断吗?」
「没有那种事。」
木景云断然拒绝。
她跺了跺脚,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不是。你真是太过分了。不如我们先用咒力衰减术互相立下誓言吧。」
「咒力衰减术?」
「你应该知道的吧?」
「不,我不知道。」
「啊……这个难道你也不知道?」
他禁不住大笑起来。
「那是什么?」
会主的第二弟子张能岳的住所。
「哈!」
别人可以,但木景云不行。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白沙河才会看中他,收他为弟子了吧?
「什么?」
坐在徐慧仁身旁听取汇报的,正是她的主君张能岳。
「那个……公子,还有点问题。」
住所客堂的床上,一个嘴唇丰厚的女子只撑起身子,正说着些什么。
他没有理由去接受这种风险巨大的约束。
不过,这确实令人惊讶。
听到她这番话,木景云的眼眸微微眯起。
就在这时,徐慧仁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你不会是不知道吧?」
然而,比起惊讶,喜悦更大。
「当真看清楚了吗?」
「……我不知道。」
「我们先用咒力衰减术的誓言,在一定时期内阻止彼此背后捅刀子,如果在此期间我们之间能建立起一定程度的信任,我也会考虑您的那个提议。咳咳。这样可以吗?」
「猜测?你该不会连是谁把你弄晕的都不知道吧?」
-砰!
连他视为左右手的恒霸魔拳高延厚都无法预测胜负的人,竟然被他凭实力击败了?
他根本没把自己当作竞争对手。
「咒力衰减术是一种以双方咒力为担保,立下誓言的术法。」
「不知道?」
果然,他并非没有将自己视为竞争对手。
听到徐慧仁的话,张能岳涨红着脸,咬紧牙关。
如果能拉拢木景云,就能一口气获得与大师兄不相上下的势力。
张能岳眼神颤抖地否定道。
也就是说,
「……嗯。」
为了在关键时刻将自己彻底击垮。
张能岳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会结束得过于平淡,所以打算适当地让一两个给师弟们,但那样做似乎又太可惜了。」
他清楚地记得,上次见到自己时,对方曾说过一句话。
听到此言,高延厚不禁流露出担忧之色。
她是张能岳的心腹,五岳会中的四岳超然团的团主徐慧仁。
不知木景云心中所想的吕秀琳,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似乎有些羞涩地避免与他对视,说道:
张能岳一拍椅子的扶手,猛地站了起来。
虽说是在成为毒人境界之前,但他连歼毒王白沙河的毒都能承受下来。
也是,如果这句话是真的,不就意味着那家伙引起了大师兄的注意吗?
木景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原理与咒言枷锁相似,那他便没有任何损失。
这时,
他不仅是负责机密和情报的组织暗宗的暗宗主,还是这次达到化境境界的歼毒王白沙河的共同弟子。
「啊?」
理由很简单。
「大师兄?」
-咯吱!
不仅如此,站在他身后的五岳会一岳霸权团大团主「恒霸魔拳」高延厚也皱起了眉。
「主上,您该不会是想去见罗律良大公子吧?」
「就是字面意思。咒力衰减术是一种以咒言和咒力为基础立下誓言的术法,如果双方违背誓言,就会失去所有咒力。」
原以为那只是说说而已,这些年来,他在集结自己势力时,对方甚至几乎是放任不管,丝毫没有阻挠。
「不可能吧?大师兄亲自出手了?」
接着,他便向身后的高延厚问道。
「……嗯。」
「哈哈哈。」
「我第一次见到那人,是在白家的庄园里。当时我看,他充其量不过是超绝顶初入的水平。」
「徐团主在此休息,其余人等,都随本公子来。」
「……看来是罗律良大公子。」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听起来,这与咒言枷锁的原理相似。
「这是我被点穴前,最后听到的话。」
「走。」
这意味着,他与自己的小师妹魏昭妍之间,关系恐怕是闹僵了。
「……嗯。不赖嘛。」
「所以呢?」
那可是天地会引以为傲的顶尖后起之秀「五虎」之一啊。
「那个……」
「不行。」
「是的。」
可他现在却突然出手了?
然而他却突然在关键时刻出来阻挠?
「那家伙击败了禹浩朗?哈。」
然而,
「你觉得如何?」
「哦,对了,说起来,是谁把你打晕的?」
听到这话,原本打算立刻拒绝的木景云停了下来。
[尽情挣扎吧。如果能做到的话。]
「是的,公子。我怎敢欺瞒公子呢?」
听着她的汇报,张能岳的表情不太好。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家伙可真是不得了。
「超绝顶初入……不对。绝不可能。」
即便主上因这次的事情而愤怒,罗律良大公子也确实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问题?」
「真是个合我心意的家伙。竟然用这种方式向本公子证明忠诚。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自己的主上张能岳也有点感情用事的倾向,但罗律良却超越了那个范畴,是个让人感觉不像人的人物。
可木景云竟然击败了禹浩朗。
而是一直在暗中观察。
「什么?」
「这术法并不难,只需双方将自己的名字作为咒言,并押上咒力即可。」
听到她的报告,张能岳脸上原本一副拥有全世界般心满意足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以咒力为担保?」
「是的,木公子不是说不能信任我吗?可我也一样啊。才认识不到一天,就让我为了信任而献身,这样的男人我怎么信得过呢?」
他已经在那地方见识了木景云的真正实力。
听到他的命令,霸权团的大团主高延厚急忙说道。
话说回来,当白家的武人们抬着昏迷的徐慧仁过来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听到她这番话,张能岳感到荒谬不已。
本想严刑拷打逼问出来,但考虑到眼下正是需要白沙河支持的时候,况且唤醒徐慧仁就能问清楚,于是便放他走了。
现在那家伙正处于最重要的位置。
禹浩朗是谁?
「不,我有一个大概的猜测。」
之前他问过将她送到此处的白家武人,但对方以家主歼毒王白沙河的命令为由,不肯透露。
反正也不是真名。
如果感情用事地去见那样的人,
『太危险了。必须劝阻主上。』
-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敲门声响起。
「主上,我是车墨白。」
敲门之人,正是五岳巨岩拳的车墨白。
张能岳本就打算出门,粗暴地拉开了门。
-砰!
「何事?」
「那、那个……」
「什么那个?」
「木景云来了。」
「什么?木景云?」
张能岳的表情变得微妙。
他本就认为大公子罗律良介入,想要将他夺走,正打算找上门去抗议。
可木景云竟主动送上门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该算是件好事吧?』
另一方面,本想阻止主君会主座下第二弟子张能岳的五岳会一岳霸权团大团主高延厚,则暗自松了口气。
要是没听到那句话,他恐怕会欣然去迎接木景云了。
「巨阙团主?」
禹浩朗,指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禹浩朗吗?
于是,他们再次迈开脚步。
「你真的击败了巨阙团主吗?」
「是?」
现在还不是与大公子在势力和各方面产生冲突的时候。
听到这话,车墨白双眼圆睁,提高了嗓门:
「独自一人啊……」
「不!主君如此看重那小子,他怎么能变心?如果他敢做出那种事,我车墨白就打断那小子的腿!」
「那、那话的意思是……」
听闻此言,张能岳似乎也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看来得先见一面再做判断。
「啊!」
他的笑容背后,却是一种不惧任何挑战的氛围。
「啊,是吗?」
听了木景云的话,车墨白不禁嗤笑一声。
「因为木景云也许会变心。」
魏昭妍那边的庄园规模不大,更偏向于亲友私邸,而这里则等级森严,井然有序。
「……什么?你察觉到了?」
「是啊。你真的击败他了吗?」
一岳高延厚打断了车墨白的话。
然而,在感到安心的同时,高延厚也同样感到疑惑。
「您不是在说巨阙团的大团主禹浩朗吧?」
「嗯。」
「那就感谢了。」
「您似乎很好奇?」
「您是不是因为上次与那小子的对决才这么说?当时我并没有使出全力。也因为把他当成小喽啰,所以有些大意了。这次我会好好……」
听了他这话,高延厚说道:
「是吗?」
「所以您想确认一下吗?」
「罢了。你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只是一场简单的酒宴而已。」
随即,他停下脚步说道:
「是?」
闻言,张能岳摇了摇头,挥手道:
「就是魏昭妍小姐的心腹禹浩朗。」
「就算说木景云是新的『五虎』也无妨。」
那「五虎」之一的禹浩朗竟然败给了木景云?
『!?』
「是?大公子吗?」
「没错。所以我才担忧。」
「您可真让我受宠若惊。」
他只是认为自己一时大意罢了。
随即,他转过身说道。
听了张能岳的话,车墨白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些许不服:
「庄园的地形我已经逐渐熟悉了,您打算转到什么时候?」
即使在那时,车墨白也未曾将木景云视为凌驾于自己之上的人。
于是,车墨白的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
木景云微微一笑,问道。
「是。大公子在击昏徐团主之前,不是说过舍不得放弃吗?」
「只是主君说要为你准备宴会,所以顺便带你参观一下庄园罢了。」
从四处感受到的气息来看,高手也相当多。
走向客堂时,车墨白没有看向木景云,开口说道。
木景云跟着车墨白走在庄园里。
「是。如果木景云真的变心,投靠了大公子,那他还有必要特意再来这里一趟吗?」
「那你觉得我在说谁?」
「确认?我当然渴望确认。但是,如果你真的击败了禹浩朗,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于是张能岳问车墨白:
「没错。」
「他自己送上门来,不就是为了向主君宣誓效忠吗?你们这是怎么了?」
「现在准备工作应该差不多了,会带你们去客堂。」
听到木景云的话,车墨白当即停下了脚步。
「庄园虽大,但也不至于要绕一刻钟那么久吧?」
「大公子似乎与木景云有过接触。」
「不对劲?」
「公子,不如先见见他?」
木景云眼中异彩涟涟。
「那家伙是独自来的吗?」
当然,如果他不是变心,而是为了向自己宣誓忠诚而来,那他就会得到应有的待遇。
「宴会?」
「我只是听说,当然难免好奇。更何况,我们之中唯一真正和你较量过的人,不就是我吗?」
车墨白咋舌不已。
于是,张能岳沉思片刻后问道:
这现在是什么意思?
「备酒席。」
听到这个问题,通报木景云到来的五岳巨岩拳车墨白回答道:
「我可没有什么不好的意图,所以你无需怀疑。」
「那小子打败了禹浩朗。」
「那小子,得高团主或扈团主出手才能对付得了。」
「见他?」
车墨白瞬间瞠目结舌。
『……看来是真的。』
如果他背叛了自己,转而投靠大公子,那他最好有所觉悟。
「是。他独自一人前来。似乎没有其他随从。」
与上次的大道不同,这里是张能岳公子的根据地。
此话不无道理。
「主君,有些不对劲。」
由此可见,第二弟子张能岳为了成为会主,付出了多少心血。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跟了许久之后,木景云开口说道:
然而,如果他真的击败了五虎之一的禹浩朗,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因此,
虽然有传言说木景云的武功修为会比预期更高,但「五虎」不是除了天地会干部之外,在后起之秀中武力被称作最强者的人吗?
「那么,您这样问的用意何在呢?」
听了她的话,张能岳点了点头。
车墨白双眼瞪得溜圆。
「那家伙的回答如何,将决定是罚酒还是赏酒。」
「啊,是那位啊。」
他刚一闭嘴,躺在床上只支起上半身的四岳超然团团主徐慧仁便小心翼翼地说道。
确实,与会主座下第三弟子魏昭妍那边相比,这边显得更有体系。
「是?」
「您的担忧是?」
在这种地方,多少会有些畏缩,但他却能展现出这份自信,想必是因为有足够的实力作为支撑。
确认了这一点,车墨白露出了有些发黄的牙齿,说道。
「我变得好奇了。」
「您说好奇了?」
「是啊。你究竟会占据空缺的『二岳』之位,还是会得到高大团主的『一岳』之位呢?」
「高大团主?他是……」
「霸权团的大团主,『恒霸魔拳』高延厚。你听说过吧?」
当然听说过。
木景云通过暗宗主,早已熟知二公子张能岳手下有哪些心腹。
如果说魏昭妍的右臂是禹浩朗,那么张能岳的右臂便是高延厚。
而且,和禹浩朗一样,高延厚也是五虎之一。
「他是五虎之中,被誉为徒手空拳无人能敌之人。」
「人质……不,你出身暗宗,连这个都不知道反而更奇怪。总之,我拭目以待。」
说完,车墨白再次转身,迈步离去。
看着他这样的背影,木景云噗嗤一声笑了。
接着,他们抵达了客堂的庭院。
『哦?』
四周被六角宫灯照亮的庭院一片敞亮,虽然是在短短一刻钟内准备的,却摆放着相当丰盛的酒菜。
甚至不知何时,娇俏的侍女们已准备好伺候斟酒。
张能岳公子喜好风雅的传闻看来是真的。
「哈哈哈。你来了!」
『兴致不浅啊。』
「你真是得意忘形了啊。」
「木景云拜见公子。」
「过来,到上座这边来。」
「你击败了五虎之一的禹浩朗,又与大公子接洽后,就变得目中无人了吗?」
「嗯?」
「木景云。你以为这里是玩闹的吗?对主君保持敬意,好好回答。」
只要他一声令下,众人便会立刻制服木景云,气氛便是如此。
这时,刚在上座坐下的车墨白猛地放下酒杯,说道。
「什么?」
「两回事……好。那本公子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先回答本公子的问题。」
「因为宴会的开始,将取决于你的回答。」
就在这时,青灵的笑声传入木景云耳中。
他们端坐在酒桌前,静静地等候着。
这时,木景云张开了嘴唇。
他与木景云眼神相触的瞬间,似乎是感到难堪,立刻低下了头。
这让高延厚不知为何感到在意。
于是木景云便停下了脚步。
木景云双手抱拳,向他微微颔首示意。
「是啊。」
听了张能岳的话,一岳高延厚站起身来。
「那完全是两回事。」
「得意忘形?」
他是确信自己会宣誓效忠,才准备了这样的场合吗?
「我就是好好回答了啊。」
他的眼神冰冷。
根据这家伙的回答,就能知道他是否投靠了大公子。
看来他把木景云下达的命令执行得很好。
然而木景云却没有那样做。
当然,当事人张能岳的表情也同样不好看。
「属下遵主君之命。」
「谢谢。」
然而,听到木景云这番问候,上座的一岳、霸权团的大团主高延厚的眼神眯了起来。
这时,张能岳斟满了酒杯,然后摇了摇头。
待他走到他们坐着的前方时,张能岳伸出手示意他停下。
「……」
这是合乎礼数的问候。
随即,他开口说道。
「两回事?」
「不。现在还不需要感谢。」
「很华丽。」
本以为会因为尴尬而表现不佳,没想到女子的身体竟然意外地合他体质?
见三岳扈宗赫搂着高赞的腰,笑容不止,看来是相当满意。
于是,心生不快的张能岳嗤笑一声。
-唰唰!
-啪!
向长辈问候时,即便彼此相识,通常也会加上自己的所属。
到目前为止,张能岳仍持积极态度。
这个回答将决定这里是否会成为一场宴会。
「没用的话说再多也只是嘴累,不如我就开门见山地问吧。反正其他事情之后再听也可以。」
对张能岳这番话,木景云耸了耸肩,回答道。
确实,无论是势力还是体系,都要比魏昭妍强。
——噗哈哈哈。众生,你看那里。
只是变数在于大公子。
车墨白声音提高,一岳高延厚制止了他。
反正木景云既然和魏昭妍的右臂禹浩朗打了一架,就等于和他们闹翻了。
「我的回答?」
接着,张能岳嘴角上扬,开口说道。
接着,他一口将杯中酒饮尽,然后转向一岳霸权团的大团主高延厚,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四周便涌起了带着煞气的气势。
不仅如此,还反过来要说他自己的话?
——看来他适应得相当好啊。
他没有在名字前加上所属门派。
-嘶!
「嘛……可以这么说吧。」
『好像是呢。』
其人数大约有二十左右。
这表明,一切都可能随着张能岳的心情而改变。
他对别人随意对待自己可以不计较,但对主君无礼却是他无法容忍的。
面对张能岳的问题,木景云困扰地挠了挠头。
「什么?」
这家伙现在竟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木景云这番话,让张能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刚才还在笑着的张能岳,表情渐渐变得面无表情。
木景云的无礼激怒了众心腹。
于是木景云越过上座下方的下席,走了过去。
「是的。」
华丽装扮的高赞,宛如夫人一般,坐在五岳会三岳、不灭团的大团主扈宗赫身旁。
「在那之前,我有话想先说。」
就在这时,
『……这家伙?』
对此,木景云张开了嘴唇。
「为你准备的宴会。喜欢吗?」
因为他明白了对方话语中的意图。
对他的话,木景云歪了歪头,说道。
-砰!
一岳高延厚从座位上起身,走下殿堂首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本公子派去的徐团主你都未能见到,却这样找上门来,想必是心里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吧?」
众人皆看张能岳的脸色。
「你来这里,是为了向本公子宣誓效忠吗?」
酒席的上座,还有附身在夏彩琳体内的护卫高赞。
张能岳开门见山的问题,让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木景云。
然而,在场的不只有张能岳和他的心腹。
这似乎是张能岳麾下所有达到绝顶以上实力者聚集的场合,他们坐满了下席。
「是啊。如果时间充裕,我会准备得更丰盛,把桌腿都压断。」
「正好。不如趁此机会,为新入者立立规矩,也顺便决定谁更适合『一岳』这个位置,如何?」
「……」
张能岳命令木景云靠近。
于是车墨白脸色有些涨红地闭上了嘴。
「很抱歉,我好像得先说几句话。」
于是,原本和乐融融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这时张能岳再次开口。
「车墨白。安静点。」
就在这时,坐在上座的张能岳大声笑着说道。
『竟然派高大团主出马。』
『难道他真的把这小子看作五虎级别的高手了吗?』
『这是要看到五虎级别的对决了吗?』
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好奇。
撇开木景云对主君表现出的无礼令人不快不说,这也是众人久违地能一睹张能岳最老的心腹兼左右手——高延厚的武艺的机会。
一岳高延厚走向木景云,说道。
「你失礼了。现在向主君谢罪并回答问题如何?」
面对他的提议,木景云为难地说道。
「啊啊。那恐怕不行。」
-轰隆隆隆隆!
他话音刚落,一岳高延厚身上便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高延厚似乎心情不悦,他瞪着木景云,说道。
「你三次回避了关于忠诚的提问,这可以被视为你另有企图,对吗?」
面对这个问题,木景云微微一笑,答道。
「既然你一直追问,那我就不得不回答了。是的,没错。」
「什么?」
-咯吱!
这家伙现在是在戏弄主君和我们吗?
瞬间,众人感到荒谬至极。
那他到底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像看着垂涎欲滴的果实,那么现在,他的眼中已然生出了警惕之色。
难道你与大公子接触后,是想接下什么密令,搞什么鬼把戏吗?
魏孟川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岳高延厚的武功造诣。
感到震惊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在这里,能与他一对一抗衡的,只有受会主亲自教导的主公张能岳,以及……。
原以为他也是大吃一惊,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奇特的胜负欲。
听到车墨白的话,徐慧仁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因为他曾在一日之前与木景云交手,所以他确信以木景云当时的实力,绝不可能战胜五虎之一的高延厚。
高延厚的武功实力与被称为「五虎」之一的禹浩朗相比,丝毫未落下风。
因为他曾亲自与其交手过。
他的话尚未说完。
这种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
-嘭!
『……这家伙。武功造诣更上一层楼了?』
「他刚才说『极』了吗?」
高延厚颤抖的头部和身体的震动,随即停止了。
高延厚绝非一招就能被击败的对手。
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
他,正是成为木景云的式神,并附身在自己心腹宗任身上的二岳无眼剑魏孟川。
超绝顶之『极』。
不知何时,包括下座的武人在内,以及上座的四岳徐慧仁和五岳巨岩拳的车墨白,都已提起真气,摆出临战姿态。
然而,
「那家伙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若真是如此,我绝不宽恕。
简直无法理解。
「怎么?那是什么眼神?」
「……」
他们为何会如此看向他?
「扈兄?」
『!!!』
张能岳对他说。
就在这时,张能岳开口了。
他,正是双手环抱胸前,正倾斜着酒杯的五岳会三岳不灭团的大团主扈宗赫。
「……这小子比看起来更像个怪物啊。与那禹浩朗交手竟然毫发无损?」
「你还没察觉吗?」
「你能对付他吗?」
然而,这番景象带给他的冲击,远超寻常。
下座的一名男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从高延厚一招败北的那一刻起,那家伙就已经超越了后起之秀的水平。
「哎呀。真是意想不到的伏兵啊。」
-唰!
瞬息间,客堂花园的宴会厅弥漫着寂静。
因为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与他们预料截然不同,甚至是从未想象过的景象。
听四岳、超然团主徐慧仁说那一场对决相当激烈,可木景云显露在外的部位,却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那正是三岳、不灭团的大团主扈宗赫。
「在,主公。」
不,这简直是常识无法理解的进步。
于是,车墨白难以置信地说道。
就在这时,
才短短一日,他的武功造诣怎会精进如此之快?
是说,他的气势变得沉重而锐利了吗?
「这是我赐予你的最后一份慈悲。若是你现在不拔剑,在这地方你就什么也做不了……」
「伤?」
「车墨白。」
与不久前在大街上看到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极』境?主公,即便如此……」
木景云再次按住他的头,将他的脸重重地摁回地面。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了一声咂舌声。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会让我亮出隐藏的底牌啊。」
那是超越了被称为「五虎」的顶尖后起之秀,达到了干部级别的武功境界。
的的确确,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木景云身上看不到任何伤痕。
「慈悲这种东西,可不是弱者所能赐予的。」
「高大团主就在眼前一招败北,你还说这种话?」
「扈宗赫。」
木景云从高延厚的头上收回手,直起身,看向会主的第二弟子张能岳。
谁也没料到的结果,让周围瞬间陷入了寂静。
「剑?」
此时,脸朝下趴在地上的高延厚,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想借着反作用力撑起身来。
「极?」
他的武功境界已然接近干部级别。
可是,这竟然只用一招就将其击败了?
闻言,车墨白的瞳孔颤抖起来。
五虎之一、被誉为心腹中最强的那个高延厚,竟然一招败北,他们为何还要投来这样的目光?
就在这时,
木景云不知何时已一手抓住了高延厚的头,猛地将其按在了地上。
『那家伙,莫非真是个怪物?』
张能岳开口道。
木景云对着他,不屑地笑着说道。
「察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砰!
『!? 』
「勉强能行,但胜负难说。如果他就是刚才的那个身手的话。」
不,张能岳甚至认为他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
张能岳望着这样的木景云,目光也随之改变。
「那就让车墨白跟着你。把他制服,让他跪下。」
看到他这副模样,原本寂静无声的宴会厅,随即骚动起来。
扈宗赫以一副不耐烦的语气,将酒杯一饮而尽。
担任「四谷主」、「三宗主」、「五王」等职位的干部中,没有哪个不接近或已达到超绝顶之『极』境。
高延厚的头和身体,因脸部被按进地面而抽搐颤抖。
若以正道武林而论,他们每一个人都相当于中小门派的掌门人,或是大门派的顶尖高手般的存在。
高延厚带着杀气的声音说道。
「立刻拔剑。」
扈宗赫看着眼前这一幕,咂了咂舌,喃喃自语道:
张能岳此言一出,原本表现得不耐烦的扈宗赫,眼神顿时变了。
看来是晕过去了。
附身在夏彩琳体内的护卫高赞,虽然竭力不表现出来,但内心也对这个结果惊骇不已。
-嗡嗡!
上座的徐慧仁和车墨白的目光,投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呃呃呃呃!」
他的话让下座的武人们骚动起来。
「你这家伙……已接近『极』境了。」
『这怎么可能?』
「您可真会给人出难题啊。这样没问题吗?」
「反正这里是本公子的庄园。就算暴露了也无妨。」
「……明白了。属下领命。」
话音刚落,扈宗赫朝旁边附身在夏彩琳体内的
高赞笑了笑,说道。
「你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啊啊啊啊!』
他这话一出,高赞心中顿时一颤。
即使他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忠于职守,这混蛋漫不经心说出的话,也早已超越了负担本身。
就在扈宗赫伸手去握身后立着的那柄巨大斧头的手柄时。
「无谓的争斗,不如就此打住如何?」
木景云对张能岳说道。
张能岳闻言,嗤笑一声。
「你拒绝了效忠的提议,还亲口说你是来耍花招的,现在却说不要进行无谓的争斗……本公子在你眼中,就这般好笑吗?」
「怎会如此。我不过是来向公子献上必要的提议罢了。」
「闭嘴!」
那句话还没说完,张能岳的怒喝声已然四散开来。
不知是否蕴含了内功,那回荡的怒吼声,让下方的武人们纷纷捂住了耳朵。
当然,木景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张能岳对着木景云厉声喝道。
木景云此言一出,张能岳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认为他可能耍什么花招,四岳徐慧仁替他接住了布袋。
[哦呵呵。张能岳公子的心腹中,有个最难缠的家伙。]
话音刚落,木景云便将布袋扔向殿阁内的张能岳。
-啪!
「呼。」
「我不知你这厮是想与大师兄联手耍什么花招,但从你放开本公子之手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敌人!」
这小子竟敢在他面前耍花招。
除了六天,八星便是当今武林中被称为最顶尖的高手。
大师兄是怎样一个人?
[明面上的排名?]
「什么?」
如果说他对此完全没兴趣,那才更奇怪。
[他父亲是谁,竟有如此威名?]
这时,四岳徐慧仁叫住了张能岳。
扈宗赫问道。
仅仅是轻轻一挥,便掀起强烈的风压,锐气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听了木景云这番话,张能岳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是一个未曾显露的、真正的一岳的存在。
-嗡!
「公子,这是……」
-唰!
「您这样定义,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是谁?]
[他不仅仅是五王。他是当今武林中,被公认为达到最高境界的高手之一。]
「看了这个,您的想法或许会有些不同。」
「别管那些无用的东西。快去制服那小子。」
「你这小子根本不了解罗律良这个人。他会把你当成敌人,这种胡言乱语是想让本公子相信吗?倒不如说他把你当成虫子,那还更现实些。」
眼神变得狭长的张能岳皱着眉头说道。
扈宗赫走向木景云,说道:
多亏于此,那些在下座围观的武人不得不散开并后退。
甚至连他们这些师弟,也从未得到过认可。
「你想做什么?」
『果然厉害。』
那样一个不像人的大师兄,竟会把你这种小角色当成敌人?
他是个冷血汉,身边大部分人他都不当人看。
然而,布袋比想象中要轻。
[当然,他实际的武功可能比不上一岳高延厚或是二岳魏孟川。但是,如果考虑到他父亲的威名,这个位置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明面上的排名是这样。]
[扈宗赫?]
「怎么会呢。恐怕罗律良公子恨不得将我杀死呢。」
「他恨不得将你杀死?」
那是一个挂在腰带上的小布袋。
-嗡!嘶啦!咔嚓!
扈宗赫已达超绝顶之极,再配上车墨白,制服那小子应该不是难事。
「……」
他真正的武功境界已臻超绝顶之极。
话音未落,扈宗赫便身形一闪,朝着木景云飞扑而去,同时将巨大的灭斧向其脖颈挥去。
正关注着他们对决的张能岳不耐烦地回答道。
「这……公子?」
「托您的福,罗律良大公子反倒成了我的敌人,这可真让我为难了。」
「喂。别因为是两人联手就抱怨太多。这不是对决,而是要制服你,这是命令。」
『真一岳。主君的隐藏之刀。』
「小心!」
五岳会里有一个秘密。
然而,这并非全部。
[不灭团的大团主扈宗赫。]
『竟敢戏弄本公子?待我剥了他的皮,看他还能否说得出这种话来。』
那把仿佛能把人劈成两半的巨大斧子,定是传说中破斧王扈泰康为施展独门武功「破斧天罡法」而特制的灭斧。
随后,他从腰间掏出了什么东西。
「是。」
木景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张能岳说道:
张能岳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诡谲的笑容。
扈宗赫提起那柄拖曳在地面的巨大斧头——灭斧,在空中轻轻挥舞。
「你现在是想欺骗本公子吗?」
「很好。那么你便无法再否认……」
五王。
那是只有五岳会的成员和主君张能岳才知道的秘密。
『竟是八星教导出的儿子……』
只见拖着斧子走来的三岳扈宗赫,右臂肌肉显得异常粗壮。
对他这番话,木景云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张能岳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似的,向扈宗赫和车墨白下达了命令。
[破斧王扈泰康。]
他击败了小师妹魏昭妍的手下禹浩朗,甚至连自己的右臂、一岳高延厚都一招击败了,所以张能岳理所当然地认为木景云是与大师兄罗律良联手了。
看到这把斧子,木景云便想起他曾与暗宗主的一段对话,也因此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这应该是为了能自由自在地运用那柄巨大的灭斧而发展出来的吧。
「你说,大师兄反倒成了你的敌人?」
若仅仅是风压便达到这般程度,一旦他真正发挥武功,恐怕会发生惊人的事情。
话音刚落,张能岳便对三岳扈宗赫点了点头。
「愚蠢的家伙。」
是支撑天地会的最高层干部。
[是的。听说他在五岳会中位列三岳。]
「待会儿再说。」
-轰隆隆!
木景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抱、抱歉,但您最好先看看这个。」
[是的,他是八星之一。]
「是。是接头了。」
所有人都会认为,被誉为最强后起之秀的五虎之一高延厚是五岳会的最高手,但实则不然。
但这又是什么意思?
五岳会中真正最强的,正是扈宗赫。
灭斧划破虚空,随即风压伴随着锐气,将宴会厅的桌子劈裂开来。
「定义?真是可笑。你以为本公子会不知道你与大师兄私下接头了吗?」
[三岳的话,那就是第三位了。]
就在这时。
[难道……]
于是,扈宗赫轻叹一声,握着一把大斧,从殿堂上走了下来。
『难道要看到扈兄的真正实力了吗?』
她以为里面装着暗器之类的东西,但似乎并非如此。
[破斧王?是五王之一吗?]
连在下座的武人们都不知道。
为了助他一臂之力,紧随其后的五岳巨岩拳车墨白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是。」
「我不是说了待会儿再说吗?」
「公子!」
「本公子说的话,你竟敢……!? 」
正要训斥徐慧仁的张能岳,表情随即僵住了。
那是因为她手中拿着的某个东西。
那不是别的,正是一颗眼珠。
看到那颗瞳孔并非黑色,而是泛着银光的眼珠,张能岳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那正是大师兄罗律良的身影。
[不愧是霹雳拳王。竟能让本公子使出这般手段。]
罗律良的声音和身影仍旧历历在目。
在与霹雳拳王元秉学的对练中,他的右眼瞳孔突然染上了银色。
自那之后,对决的态势便截然不同。
张能岳在刹那间回想起这些,瞳孔不禁颤抖起来。
这颗眼珠太熟悉了。
『难道……?这……』
就在此时。
-轰!铿锵!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巨响,张能岳的视线转向一旁。
『!? 』
只见地上,五岳车墨白趴伏在地,头被木景云的脚踩着,而扈宗赫的斧刃断裂,摇摇晃晃地被击退。
「咳!」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在场的任何人都无法仅凭武力单独击败这家伙。
他想按照主君的命令制服那家伙,但凭他一人之力实在勉强。
[因为他很危险。]
扈宗赫的双眼瞳孔一震。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短暂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
这家伙似乎不是能被任何人操控的角色。
『!? 』
然而,他却不能坐视不理。
木景云竟然单手抓住了朝自己飞来的灭斧斧刃。
-哐当!
扈宗赫对此大惊,连忙施展脚法,试图踢向木景云的头部。
「住手!」
并且,还隐约透着一股凶恶之感。
扈宗赫的眼睛瞪大了。
『附有罡气的刃口?』
就在这时,灭斧的一边斧身竟断裂了。
这是毒气。
不仅是变强的速度,更因为无法知晓其深藏的心思,若将其留在身边,不知何时会惹出什么乱子。
-唰!
『手?』
要拥有如此凌驾于自己之上的武力,唯有突破壁障方能做到。
[危险?什么危险?如果是他的出身问题……]
这事发生在一瞬之间。
若是一个原本打算收为下属的人,竟发生合攻却仍败北的情况,那后续的收场……
扈宗赫将罡气注入自己的独门兵器灭斧中,朝着木景云挥去。
父亲赐予的独门兵器灭斧,是当代名匠以寒铁铸造的斧头。
这已经不是是否突破极限的问题了。
当毒气与黑色气息与扈宗赫的罡气相撞时,
-嘶啦嘶啦!
然而此刻,这才是更大的问题。
「可是,主君?」
[是的。]
-猛地一握!
令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代价太大了。』
「这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徒手能挡下罡气的气息,理所当然也只能是罡气。
这不过是为了逼木景云从车墨白身边退开罢了。
可是,
正如魏孟川所说,这家伙绝不是主君能够控制的。
那里,张能岳脸色僵硬,举着一个眼球。
木景云只是头一偏,轻巧地躲过之后,
若是要应对此物,也同样需要催发罡气,
其变强的速度简直超乎想象,说是怪物也不为过。
听到他的呼喊,三岳扈宗赫疑惑地转过头。
「我说让你们退下。」
「看来您终于有心思对话了。」
-砰!
眨眼间,木景云已踩着五岳巨岩拳的车墨白。
然而这在常理上说不通。
「你这混蛋……」
真一岳扈宗赫疑惑不解,木景云则微微一笑,对张能岳说道。
『真是棘手啊。』
然而,这并非问题所在。
缠绕在手上的那股气息,正保护着他的手,使其不被灭斧上的罡气所伤。
「你们先退下吧。」
[什么?你是指要排除那个人吗?]
-呼!
任何武人徒手抓住此物,都近乎不可能。
『这混蛋!』
挨了一拳的扈宗赫,身形如同被弹飞一般向后倒退。
若是能将其劈开固然最好,但他知道木景云绝不可能被其劈开。
可是,
灭斧的斧刃竟被手指凿入,随即开裂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
唯一还有希望的方法,是与主君联手合攻,
他忽然想起那个已故之人的话。
[那不是问题。即使看不见,我也能感觉到。木景云那家伙,绝不是一个会忠诚于任何人的人。]
『那个盲人的判断是正确的。』
-咔嚓咔嚓!
对方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能使出,就这般倒下。
比锐气更加凝练强大。
眼见那视若珍宝的灭斧一侧斧刃崩碎,他瞬间怒气冲天。
就在这时,张能岳的呼喊声传来。
[主君已经看中他了,为什么要排除?]
因为他发现了木景云手上弥漫着一层黑色气息。
真气与锐气凝结一体,紧密聚集,这便是罡气。
然而,
可是,即便达到了超绝顶之极的境界,徒手催发罡气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遵命!」
扈宗赫的脸色扭曲了。
-哗啦啦啦!
奉他之命,下座的武人整齐划一地退出了庭院。
反而一拳击中了扈宗赫的胸口。
错失这一幕的真一岳扈宗赫,晃动着脑袋寻找木景云的踪迹。
就在不久前,他还与五岳的巨岩拳车墨白不相上下,仅仅能勉强接下无眼剑魏孟川的一剑。
仅此一点,就足以看出木景云与他武威之间有着压倒性的差距。
『这哪里是快。』
『眼球?』
就在眼前的木景云消失在了视野中。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木景云的手中流出。
张能岳正要说什么,随即却粗暴地对下座的武人喊道。
-砰!
『那股气息究竟是什么?』
然而,与这股怒火不同,他的理智反而变得更加冷静。
如此一来,损失将极其惨重。
『啊!』
看来他并非超绝顶的极境。
-咯吱!
-锵!
附身于夏彩琳体内的高赞也迟疑了一下,本想退下,但四岳徐慧仁摇了摇头,示意他可以留下。
待所有人都退下,只剩下五岳会的人,张能岳再次开口。
「这……是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木景云歪了歪头,说道。
「您该不会真不知道,才这样问的吧?」
「……你小子现在是在对本公子出言不逊吗?」
「哪儿的话。我当然觉得像公子您这样的人,一看便知,所以您问这是什么,我才这么说呀。」
「你!」
「您是真不知道才问的吗?」
「……」
望着张能岳更加僵硬的表情,扈宗赫以不解的眼神看向他手中之物——一颗眼珠。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让自己的主君露出这种反应?
就在这时,张能岳口中说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你与大师兄交手了?」
『大师兄?』
这是什么意思?
木景云竟然与大公子罗律良交手了?
正当他感到疑惑时,木景云点了点头,回答道。
「这应该是个足够充分的答案了吧。」
木景云的视线落在了张能岳手中的那颗眼珠上。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面对他这般态度,张能岳表情僵硬地盯着手中的眼珠,随即像被气着了一般,爆发出一声空笑。
四岳徐慧仁这才明白了张能岳的用意。
正在疑惑为何如此时,张能岳大笑了一阵,然后径直坐了下来,招了招手说道。
「正是如此。」
至此,一切都已确定。
因为有时,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
『不愧是公子,真气果然非同一般。』
毕竟他不是别人,而是一位达到化境境界的高手。
酒杯斟满后,连接的酒线便断开了。
然而,若想用真气如此精妙地操控水滴之物,则必须达到更上一层的境界才能办到。
我似乎明白了主君为何将木景云安排在如此重要的位置。
-嗒、嗒!啪!
『……那个怪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正是虚空摄物的手段。
甚至天地会的最高干部五王,除了获得八星称号的两位王之外,也难以与他抗衡。
「行了。反正他如果真想伤害我们,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他们有义务保护主公的安危。
难道是冲击太大,所以才这样吗?
「您赐的酒,没有理由拒绝。」
-刷!
他无疑是一位化境高手。
主君原来是想最后确认一下,木景云是否真的突破了壁障,达到了化境的境界。
「哈!」
他自幼便接受伐毛洗髓,并定期服用灵药,或许这正是他如此强大的原因。
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主君张能岳,对除了干部以外的后起之秀、同辈之人如此恭敬。
看到这一幕,张能岳的心腹们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主公,太危险了……」
他这番态度,让五岳会的心腹们暗自咋舌。
「木公子。那么,我可以问你带着此物来找我的缘由吗?」
『还不如拉近距离。』
「主公!」
木景云也向他抱拳行礼,回应道:
就算那家伙再怎么强大,他们毕竟是心腹。
四岳徐慧仁忐忑不安地看着这一切。
「竟然把那个不像人的家伙的眼珠子挖出来了。活了这么大,竟然会有这样的日子。哈哈哈。过来这边,我们聊聊吧。」
「强者理应得到相应的待遇。」
他并非后起之秀的水平,而是天地会内亦屈指可数的绝世高手。
那样反而能更好地保护主公张能岳。
反正如果他真是化境高手,那么这点距离也已在对方的掌控范围之内了。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张能岳向木景云双手抱拳行礼,并说道:
张能岳似乎也这么想,声音变得更加明快,说道:
「算了。那可是挖出怪物眼珠子的家伙。谁能阻止得了他?」
紧接着,酒液便自动从酒瓶口延伸而出,径直流向张能岳的酒杯。
木景云嗤笑一声,随即朝酒瓶轻轻一挥手。
『难道是想驯服他吗?』
尽管坐在对面,两人之间有一定距离,
『那家伙击败了大公子?』
大公子罗律良。
『!!!!!』
「你要斟酒吗?」
-哗啦啦!
「来一杯吗?」
这时,扈宗赫仿佛示意不要那样做一般,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但您以礼相待,晚辈感激不尽。」
「会主的第二弟子张能岳,谨以礼相待木公子。」
「果然,他已跨越了壁障。」
那个家伙居然与他交手了?
于是,张能岳挥了挥手说道。
-刷!
-哗啦啦!
不,与其说是交手,不如说是连眼珠都被挖出来了,那不就等同于赢了吗?
也就是说,
坐在旁边代表着信任,而让对方坐在正对面,则是对其实力的认可。
木景云需要起身去取酒瓶才能斟酒。
这时,张能岳开口了。
张能岳放下了酒瓶。
木景云此言一出,张能岳先是望着斟满酒的杯子,随即抬起了头。
「现在确认了吗?」
最终,木景云来到殿内,在张能岳对面坐了下来。
『啊!』
对他这样的回答,四岳徐慧仁和面部肿胀的五岳车墨白不禁忧心忡忡。
抛开暗宗主、歼毒王的弟子身份不谈,他仅凭一己之力,便已达到了足以被称为一股战力的地位。
他是六天之一,天地会会主的弟子,一个突破瓶颈达到化境的怪物。
达到超绝顶的极境,便能以真气牵引或推开事物。
听到他的话,木景云微笑着回答道。
四岳超然团团主徐慧仁试图阻止。
木景云坐下后,张能岳拿起酒瓶说道。
『办不到。随他去吧。』
张能岳所指之物,正是大公子 罗律良的眼珠。
就算他身为会主座下三弟子中真气最弱的一个,那真气也磅礴浩瀚,寻常的内功高手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张能岳施展内功,酒瓶中的酒液便延伸至远处的酒杯之中。
看着那颗眼珠,张能岳的心情激荡不已。
张能岳为木景云的杯中斟满了酒。
然而,他确实有足够的资格。
然而,
在天地会内,能与他匹敌之人寥寥无几。
「这不难。」
看到他这副模样,他的心腹们无不震惊。
因为他们也因张能岳的反应,而明白了那颗眼珠的主人是谁。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动手。
彼此往来以礼相待,气氛倒也不错。
「好。喝一杯吧。」
「……」
酒瓶离他们有段距离。
-刷!
这显然是截然不同的待遇。
乍一看,这似乎是想让木景云起身。
然后他看向木景云,说道。
就在此时,原本发出空笑的会主的二弟子张能岳,突然像疯了一般,爆发出狂笑。
他起初以为木景云是与大师兄 罗律良联手,在戏弄自己。
然而,那是他自己的误判。
木景云击败了小师妹魏昭妍的得力助手禹浩朗,不仅如此,他甚至与大师兄罗律良较量之后,挖走了他的眼珠。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是想与本公子一同合作啊。』
他确信无疑。
确信木景云选择了自己。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木景云嘴里竟说出了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和魏昭妍小姐那边合并吧。」
『!? 』
瞬间,张能岳的表情僵住了。
这小子让人期待了半天,结果现在在说什么呢?
于是,张能岳尽量控制住表情,说道。
「木公子,你现在在说什么?和那小师妹合并,那……」
「就是字面意思。如果你们两位不合并势力,恐怕很难与罗律良大公子那边抗衡。」
「······」
听了木景云这番话,张能岳瞬间感到荒谬,忍不住失笑。
虽然说出来的话与期待不同,让他感到失落,但他觉得,这家伙是真觉得这事能成,才说出这话的吗?
于是,张能岳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心声。
「喂,木公子。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这……』
「可能?」
「!!!!!!」
虽只是一刹那,但这份寂静却从未如此漫长。
「真让人意外。」
当众人都在思忖这整个状况时,唯独车墨白因为主君受到侮辱而感到愤怒,他比其他人表现得更为直接。
而那份冷静,又会带来深刻的洞察力。
然而,这一切都在一瞬间改变了。
那是因为在与木景云目光相接的刹那,他感受到了杀意。
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这提议,无论是我还是那小师妹,都无法接受。
『啊!』
这提议很愚蠢。
甚至连两颊都微微颤抖起来。
木景云似乎正是以杀意压迫了车墨白。
「什么?放低声音?你这混账……」
他们甚至在瞬间产生了「是不是听错了」的错觉。
-哗啦!
「这不是提议,而是命令你们这么做。」
没想到,他虽然达到了化境境界,竟会采取这种方式。
「两股势力若想合二为一,总得有人低头,委身于下,方能实现。你难道以为,靠你那种威胁,就能办到吗?」
喊声震耳欲聋,让人耳朵发疼。
这时,张能岳开口了。
「是啊。不论是我,还是那小师妹,都在争夺同一个位置。如果现在让我们合并彼此的势力,你觉得这可能吗?」
他们中甚至有人紧张到流下冷汗。
「害怕?」
「双方都有利可图?荒谬之言,闭嘴。」
这说明他并不畏惧自己。
主君之所以对他以礼相待,并非是忌惮他的武功。
「什么?」
木景云饶有兴致地问道。
「威胁……我倒不觉得是威胁……」
在这甚至有些混乱的局面中,打破寂静的是五岳会的五岳车墨白。
反而会变得更加冷静。
主君他只是……
张能岳拿起酒瓶倒满酒杯,开口说道。
就在刚才,气氛还像是事态正在顺利发展。
那家伙一反常态,带着满是恶意的笑容,说道。
「正是因为可能,所以才让您那样做。」
他的声音和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荒谬之言?」
难道自己听错了?
就在这时——
张能岳真正发怒时,并不会像火焰般炽烈。
他原本以为对方器量浅薄,胸襟狭小,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敢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听闻此言,木景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会主座下的二弟子张能岳固然如此,他的心腹们亦是同样。
可木景云却不是。
「意外?这正是本公子想说的话。难道你不害怕吗?」
『他现在在说什么……』
「嗯……您何必想得如此复杂呢?」
「原来如此。」
看着他,心腹们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
若真如此,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只是凑巧,对方是一位超越了壁障的化境高手。
「难道是仗着自身武功高强,才做出这种事?」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请把声音放低一些。我的耳朵有些疼。」
这种状况,究竟该如何应对?
「您比想象中要强硬得多啊。」
主君乃天地会会主,亦是中原武林被誉为顶点的『六天』之一的弟子。
从他沉稳的语气中,足以看出他们的主君此刻是何等愤怒。
「啊呀。你难道把这当成提议了吗?」
「何出此言?我只是在提出一个对公子和小姐双方都有利可图的条件罢了。」
「我不是让你闭嘴了吗?你这等蝼蚁之辈,竟敢插手继承者之争,随意搅弄风云,看来是彻底失了胆量。」
-猛地一颤!
瞬间,张能岳眉头紧锁。
「嗯,如果那小师妹向我宣誓效忠,并归入我麾下,那倒是有可能。若非如此,木公子的这个提议,实际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你这混蛋若不是真的疯了,怎敢如此威胁主君!」
父亲曾说过,若能突破壁障,成为化境高手,便能更精细地驾驭气,从而以杀意压迫特定的对手。
「让?真是好大的口气。」
-唰!
冰冷无情的眼神。
明明已经确认了力量上的差距。
他那响彻耳际的声音,让所有人瞬间清醒过来。
倘若真要如此,早在以前,我们便会合力,或选择支持其中一人。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
『…………』
「无论如何,承蒙提议,但……」
「木景云……你真是太小看本公子了。」
然而,当看到木景云脸上挂着充满恶意的微笑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听错。
『这小子究竟……』
木景云微微一笑,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不,该说些什么?
「我能猜到的,有两种可能。」
虽只是一刹那,但车墨白的脑海中却瞬间浮现出木景云斩断自己脖颈的画面。
瞬间,车墨白说不下去了。
「两种?」
「你……」
「你以为你现在威胁的对象是谁?」
在会中,敢如此胆大妄为地对待主君者,屈指可数。
正因为行不通,才会各自拼命争取支持势力,不是吗?
然而,那些人无论地位还是资格,都足以如此。
张能岳连连摇头。
接着,他忽然嗤笑一声,说道。
「你这混账!!!」
「强硬?那是我该说的话。你依仗那点微末武功,是想搅乱局面吗?」
「看在公子的份上,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声音放低。」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种话,那一瞬间就会有人拔出剑或刀,立刻斩下他的头颅。
看到车墨白这副模样,真正的一岳扈宗赫在心里暗自咂舌。
木景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不顾他们的反应,车墨白大声吼道:
「真是难办。」
一想到这,他便难以开口。
-他猛地一怔!
「第一种,前提是你和魏昭妍联手了。」
「……您为何这么想?」
「很简单。就算小师妹得到了暗宗和白家的力量,也仍然不够。无论是大弟子还是我,她都无法应对。」
听到张能岳这番话,木景云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原以为对方过于傲慢,视野会受到蒙蔽,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木景云耸了耸肩,说道。
「您说得有道理。只不过在我看来,要对付大公子,无论谁居上,二位能联手才是最好的。」
「无论谁居上?」
「是的。我只希望二位能联手。事实上,至于你们俩谁成为继承人,我丝毫不在意。」
「……」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张能岳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随即,他张开了嘴。
「我原以为是第一种可能,看来是第二种了。」
「嗯……那第二种是什么呢?」
「谁成为继承人,你都不在意?哈!现在答案揭晓了。」
「……」
「你的目的是想动摇内部?」
「主君?」
听到张能岳这番话,他的心腹们都瞪大了眼睛。
看到他们的反应,张能岳瞪着木景云说道。
张能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
破斧王的庄园离这里最近,比其他干部都近。
「你们应该知道,这样是拦不住我的。」
那是在木景云之前更早达到化境的顶尖高手。
这点时间足以召来破斧王了。
-啪!
「我竟只顾着暗宗和歼毒王,却忘了你曾是正派的人质。」
「你现在要我相信这个吗?」
听到他的疑问,张能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信与不信是公子的自由。我只是希望二位能够联手。这样也能避免与大公子之间那些麻烦事。」
不知何时,木景云已出现在他身后,按住了他的头。
-咕嘟!
「你以为支持本公子的势力中,真的没有人能对付你小子吗?」
「主公……」
-轻敲!
看这小子的所作所为,他似乎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惧怕他的师父会主。
张能岳获得招音谷主的支持后,从她那里获赠并学会了传音入密。
「是的。思绪复杂时,确实可能往那个方向想。但是,我很抱歉让您失望了,我真的与正派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了,让你们退下。]
张能岳的心腹和手下,都知道一个秘密。
面对脸色凝重的木景云,张能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口说道。
『啊!』
「你当真要威胁本公子吗?」
「那可不是公子该考虑的问题。」
正因如此,张能岳才召来了他手中最强的一张牌。
「你以为本公子会毫无顾虑地让你坐在近旁吗?你必须为自己招惹的事负责。」
毕竟,想要动摇本会的正派奸细,是不会亲口承认自己是奸细的。
「不过您猜错了。」
破斧王扈泰康。
什么情况?
木景云的这番话,让张能岳的眼中充满了疑虑。
如果事情有变,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他有时也会将此术派上用场。
对方处于有利地位,为了探出他的真实意图,张能岳将自己的猜测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
「……」
他应该很快就会抵达这里。
眼前发生的一切快得令人咋舌,扈宗赫判断,在这个距离内,木景云是绝对无法阻挡的。
车墨白正要从座位上起身,却直接一头栽到了桌上。
-啪!
闻言,张能岳皱起了眉头。
接着反问道。
对方是化境高手。
「如果我这样说,您会觉得高兴吗?」
木景云对着疑惑的他,微笑着说道。
不,这可说不准。
『立刻召集庄园中所有武人,并召来破斧王扈泰康、守宗主高延壁,以及招音谷主项余琅。』
「事到如今再后悔也已经……」
木景云用手指轻点着自己的头,继续说道。
「当然……」
如果木景云并非真心投降,而是作为正派人士仍心怀使命,那么这种怀疑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他是五王之一,也是当今武林被称为八星的高手之一。
[遵命!]
『半刻。足够了。』
张能岳向位于下座的武人下达了命令。
「你小子有自信承担后果,才敢做这种事吗?」
「是的,如果这算威胁的话,那就算威胁吧。」
「像您这样多疑的人,就算是要说再隐秘的事,却毫不介意地遣退了周围的手下,还让我毫不拘束地坐到近前……您觉得我会就那样相信吗?」
「本公子即便承认了你小子的武功,你以为我就会毫无防备吗?」
『你以为本公子会完全信任你吗?』
「你这小子也……」
如果真那样,他当初就不会做出击败五虎之一的高延厚那样的事了。
这小子是没搞清楚状况吗?
那便是传音入密。
『!? 』
对他们而言,没有比继承人战争更能引发内讧的有利条件了。
「你们会接受吗?」
[你们先退下。]
闻言,木景云歪了歪头,问道。
木景云的表情随即凝固了。
他是天地会中寥寥无几的化境高手,也是张能岳最先拉拢、视为最强战力的人。
「……果然不是寻常之辈。」
「我知道。」
「如果本公子的猜测有误,你就说一声错了。」
木景云嗤笑一声,说道。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张能岳在说什么。
「您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就像现在这般。
「看来,口头劝说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是,他竟然说不是?
闻言,张能岳不屑地哼了一声,答道。
「你这混蛋……」
「当然会觉得您是准备了什么。」
「能对付我的人?难道是……」
「看来你还有什么隐藏的后手?」
「……」
「承担后果?」
正派武林一直虎视眈眈,企图瓦解天地会。
表面上,他只是让他们退下了。
听到他的话,木景云挠了挠头,答道。
然而,
「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露出了警惕之色。
-轰!
「你这小子……」
「是啊。没错。但是你小子得承担这个威胁的后果。」
话音刚落,张能岳的心腹——真正的一岳扈宗赫、四岳徐慧仁,以及五岳巨岩拳的车墨白,便纷纷提升气势,摆出了戒备姿态。
仅仅半刻钟前,
「要对付的人?难道是……」
看着他们的样子,木景云开口说道。
[可是,主公?]
看着这样的木景云,张能岳的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猜错了?」
「我说得对吗?」
对于木景云的这番话,张能岳怒目而视,低声回应道。
「果然很狡猾。不过你现在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倒不如现在就……」
「您是不是向招音谷主学习了传音?」
『!? 』
听到这个问题,张能岳原本试图保持淡定的表情,却不由自主地挑起了一边眉毛。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他的反应,木景云嗤笑一声,说道。
「看来我猜对了。毕竟,您既然已与招音谷主约定得到她的支持,那么学习传音也是有可能的。」
「你这小子究竟……」
张能岳正要说什么,就在这一刹那。
-咯噔!
张能岳察觉到有人进入庭院,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他不知道木景云这小子是如何得知传音之事,但反正只要破斧王扈泰康一到,局面就结束了。
然而,
『!? 』
张能岳转向庭院入口的目光凝固了。
因为来的并非他所期待的破斧王。
走进庭院的人,正是——
『宗任?』
这家伙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你、你这混蛋!」
『血?』
这算什么……
伴随着那句话传来的笑声,霎时间,张能岳全身汗毛倒竖。
-猛地一颤!
-噗通!
看着突然进来的他,张能岳感到一头雾水。
这是木景云的声音。
这小子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低语声。
宗任的衣服竟被鲜血染红了。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呢?
-脊背一凉!
张能岳猛然一惊,想要甩开,
按压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他甚至无法移动肩膀。
本该来的破斧王没来,这家伙怎么会……
『处理好了吗?』
-咔嚓!
「主人。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全部处理妥当。」
因为他明明已秘密传音给宗任,下达了命令。
『!!!!!!!』
『呃?』
他是已故的魏孟川的心腹,也是坐在下座中的一名武人。
就在这时,木景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话音刚落,张能岳的脸庞便猛地扭曲起来。
「嘘。安静点,放松肩膀。您要是再这么动,我的手可要使劲了,好像会忍不住想把它掰断呢。」
「处理好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收到与您预期不符的消息,该怎么办呢?」
已故魏孟川的心腹宗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着木景云行礼,然后答道。
就在他惊愕不已时,不知何时,他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有人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这家伙为什么称木景云为主人?
然而,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