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终关卡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万 字
意识尚未触及,指尖却已相抵。
「真慢啊。」
-唰啦!
木景云此言一出,一滴冷汗顺着莫荷朗姣好的脸颊滑落。
仿佛只要稍一挪动,脖颈就会被贯穿。
她内心感到困惑不已。
她承认木景云拥有异于常人的诡异力量,却从未将其视为武道上的优势。
可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变了。』
一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算气感无法判断木景云的武力,现在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剑诀指尖传来的锐利气劲,与那些达到更高境界的高手所散发出的气息,是如此地相似。
『这种感觉……父亲,不……』
与她从帽花房房主身上感受到的,如出一辙。
帽花房房主,那是唯一与她一较高下过的超绝顶高手。
而那种气息,竟然从木景云身上散发出来。
『不,不可能。』
莫荷朗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
就算武才再怎么出众,超绝顶的境界也绝非十七八岁就能达到的简单之事。
就算他有所顿悟,可怎么会……一夜之间……
能够将内功融入音波之中的她,正是招音谷主项余琅。
听到这声音,先期抵达的人们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通往广场的入口处。
这名干部正是五王之一的霹雳拳王元秉学。
『还不错。』
青灵不喜欢将此物称为天地丹。
那是因为每次拨弦时,音波中都蕴含着真气。
-铮!
因为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若不是那恣意的性格,她本该登上第四宗主之位,只因她太过桀骜不驯,才只得了个谷主之位,无法进入内城。
-铮!
然而,当他达到更高境界后,竟对这「武功」产生了兴趣。
弦声再次响起,周围身着红革带的几名武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声音中蕴含的雄厚真气,让姿态妖艳地躺着的招音谷主项余琅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又开始了。』
因此,
「您过谦了。」
不仅是他所担任的职位,他本身就是个极其神秘的人物,而且听到的传闻也都是些异常独特之事,因此李之焰一直对此感到好奇。
连那老好人般的副会主都看不下去,为此严厉警告过她。
与暗宗主不同,李之焰对她十分了解。
她惊讶地张开嘴。
如果这是真的,那可就相当出乎意料了。
「岂会有此事?」
复仇对象可能是一位已达超绝顶之极、接近化境的绝世高手,因此目前的水平仍不尽如人意。
十年到十五年,这绝非能够轻易跨越的差距。
当然,她像是把那警告当成了耳旁风,依然我行我素地保持着这种恶趣味。
『……是个怪物吗?』
闻言,莫荷朗似乎有些惊讶,她蹙起眉宇,望向那个福袋。
因此,他便借着与曾一较高下的莫荷朗切磋,来确认自己究竟进步了多少。
『……超乎想象啊。』
声音如同回声般在整个广场上回荡。
看到她这副模样,木景云内心感到满意。
「许久未见,尸血谷主的内功似乎更深厚了。」
这意味着,暗宗主的武功境界,可能与他本人不相上下,甚至更高。
「久违了,招音谷主。」
-谷主~谷主~谷主~
刹那间,方才通过音波扩散的波动变得更强了。
李之焰本想用气感窥探一下对方的境界,却发现难以完全捕捉。
木景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福袋状物,展示给她看。
站在高台上的尸血谷主李之焰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就在这时,一声琴弦拨动耳膜的声音响起。
-铮!
难怪如此,因为暗宗主是一位迄今为止从未参加过终关式的大人物。
李之焰对这张初次见面的面孔感到疑惑,但在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后,却不得不感到惊讶。
「嗯?」
木景云曾认为,武功和剑法这些,不过是复仇的工具罢了。
「啊,那个啊。」
实际上,在中原武林中能够真正掌握音功的人屈指可数,而招音谷主项余琅正是其中之一。
『呼。』
可是,如果连他如此境界都无法看透的水平……
超绝顶与绝顶境界的高手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句话如今才真正令他信服。
不,先到的其他干部们也同样如此。
就在这时,莫荷朗对木景云说道。
——还差得远呢,众生。
那是一个体型矮小,给人留下锐利印象的中年人。
她曾认为自己在武功上绝不会落于人后,可不知为何,此刻却感到有些复杂。
「我还没吃呢。」
真是恶趣味。
然而,
凭着武功,还能变得多强呢?
「并非过谦。倒是听了这美妙的琵琶弦音,反而觉得招音谷主才是日渐功力深厚。音中蕴含的功力,连我自己都仿佛要心潮澎湃了。」
与上次不同,她的每一个动作,变得如此清晰可见。
『还想……再深入体会。』
由于众多的奇缘叠加,使他步入了超绝顶的领域,但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他至今尚未能完全判断。
莫荷朗持续地感到困惑。
真是个捉摸不透的女人。
就在这时,青灵的声音响彻耳畔。
四人轿上,姿态妖艳的招音谷主项余琅用手指拨动了琵琶的琴弦。
单论实力,她足以胜任宗主,甚至更上一层。
『……但仅仅是这样,就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差距吗?』
近几日,李之焰通过木景云所授的秘传之法获得了顿悟,武功更进一步。
他当然没有丝毫放松的念头。
难道……是他吃了那个吗?
『暗宗主?』
——虽说你已脱去稚嫩,但超绝顶领域,初入、成熟、极境之间亦有天壤之别。前路漫漫,仍需精进。
-叮!
「……您服用天地丹了吗?」
『连那女人都来了。』
然而,除此之外,另一种情感也油然而生。
次日正午时分。
『……是啊。』
红革带武士中,内功稍弱的人再也无法忍受,纷纷捂住了耳朵。
仅仅这一声问候,他们便能揣测出李之焰的内功比从前更深厚了。
她原本理所当然地认为木景云已经服用了此丹。
所以在她面前,便称其为「明月丹」。
天地丹就装在里面。
在那里,一顶四人轿中躺着一位姿态妖艳的美女。
弦声再次响起,坐在椅子上的一名干部不住地摇了摇头。
这是他久违的一种纯粹情感。
尸血谷主李之焰在心里咂了咂舌。
她总是这样,突然将音功融入琵琶的弦声中,让周围的人陷入窘境。
『还是一样啊。』
那是天地会的秘传丹药,据说只要服下一颗,便能获得十年到十五年的内功。
『啊!』
她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后半至三十出头,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非同寻常。
不知是觉得不能再任由她这样下去,李之焰抱拳,提高声音说道。
究竟能否摆脱这个「魔鬼」的掌控呢?
尸血谷的住宿区后方,广场上的高台周围摆放着许多椅子,内城的客人们正三三两两地陆续抵达。
「呃。」
天地丹。
可是,竟然没有服用,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
纵观正邪两道,武林中存在一些拥有独特武功流派的人,其中之一便是音功。
当然,项余琅也一样。
正如青灵所言,差距确实显现出来了。
「嘶。」
「呵呵呵。是吗?」
虽然是婉转之言,但真实意思却很简单。
周围的人可能会内伤,所以往弦上注入功力要适可而止,停下来。
就是这个意思。
她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铮!
「既然如此,那就作为向谷主谢罪的意义,为您演奏一曲真正的乐章吧。」
『这女人真是……』
真是令人束手无策。
虽然依照惯例发送了信鸽请她出席,但理所当然地认为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来的。
然而她却突然出现,并依照她特有的性情肆意妄为,让人感到万分棘手。
于是李之焰为了请求帮助,望向了五王之一的霹雳拳王元秉学。
他请求这位地位崇高的人出面。
然而,
『!? 』
只见元秉学静静地坐着,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就算她再怎么任性,如果作为高级干部、五王之一的他出面警告,她也难以置之不理。
可是,李之焰不明白他为何会那样。
『抱歉了,尸血谷主。』
事实上,元秉学此前曾与她见面,并得到了她不触碰比景门的弟子的明确答复。
[什么?再说一遍。]
[把他们送往尸血谷?]
气氛变得异常冷冽。
他前天晚上收到了请求他出席最终关卡和终关式的传话。
然而暗宗主只是用手掩着嘴,像个女人般笑着。
「项谷主。适可而止吧。」
尸血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因此,尽管木景云出身正派然木剑庄,但他还是被带入了天地会。
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
如果亲眼所见,木景云展现出的资质远超他的预期,那么即便会遭到其他干部的非议,他也有意将其收为弟子。
李之焰心中欢迎孙允的到来。
『我要亲自确认一番。』
[什么?你说输给了谁?]
[…………]
寻常事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这件事却令他无法不震惊。
尸血谷主李之焰这样说的原因很简单。
「我来此自有原因。」
这样的他,竟然击败了达到绝顶境界,而且还是从自己这里习得武功的叶为先?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从未认为木景云微不足道。
[噢,并非完全输了。弟子疏忽大意之际……]
『如果……』
[这是会主的命令。你想违抗吗?]
此人是在会主反复无常的脾性中幸存下来,并习得了月脉剑诀。
可是木景云竟然至今还活着。
在那聚集着一流以上资质学徒的地方,区区一个三流水平的毛头小子又怎能活下来呢?
在明刀王孙允的记忆中,木景云无疑只是三流水平而已。
那人正是木景云。
因此,他原本没有再收弟子的念头。
于是他对着弹奏琵琶的她……
木景云。
于是,孙允下定决心。
木景云,不久前还不过是个三流小喽啰。
孙允在五王之中,素来以刚毅果决闻名。
他习得了百余年前已断绝传承的月脉剑诀,在方术上也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种种疑问交织在一起。
缘由不得而知。
难道月脉剑诀就这样彻底消亡了吗?
就算习得了月脉剑诀,被送去的地方也是尸血谷。
明刀王孙允因此对木景云彻底放弃了一丝留恋。
明刀王孙允收回一直盯着项余琅的目光,转过头,放松了神色说道。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项余琅的克星。
「明刀王……您也来了。」
[木……木景云。]
『唉……』
「尸血谷主,久违了。」
甚至有传闻称,她曾因明刀王孙允的态度而差点丢掉性命。
果然,他们之间关系不睦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一个仅仅三流水平的小子,竟然被送进了尸血谷?
然而,若不亲眼所见,便无法彻底解开这些谜团。
李之焰在心中暗自咋舌。
于是,弹奏琵琶的她皱起眉,转过头去。
听到李之焰的话,明刀王孙允转过头,看向广场上站着的六名少年中的某一人。
「那便适可而止,入座吧。因为你,尸血谷主无法进行最后一关了。」
『明刀王?』
然而,当他听说自己的小弟子叶为先不仅闯了大祸,还败给了某人之后,他的想法便改变了。
尤其是他的大弟子禹浩朗,天赋超群,在天地会内也是屈指可数的后起之秀。
沉重的气氛暂时得以缓解。
甚至连面都未曾相见。
他怎能不亲自来一趟呢。
「我来错地方了吗?」
明刀王孙允在刹那间结束回想,望向广场上并排而立的六人中,其中一位正是木景云。
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
于是,明刀王孙允昨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事已至此,看来就算与她闹得不愉快,也只能强硬应对了。
『没办法了吗?』
一旦进入,八成以上的人会化作尸体出来。
五王之一的明刀王孙允将一把大刀扛在肩上,面带凶恶地盯着她。
因为他曾承认木裕天拥有天赋异禀的资质。
『完了。』
他看起来丝毫没有出面的意思。
将他脑海中的月脉剑诀取出固然重要,但更在于木景云被秘籍选中,他们认为他或许能成为天地会的栋梁之材。
倒不如说是然木剑庄的小儿子木裕天,他还能理解。
因为如果那个过于任性的她因为心情不快,转而盯上自己看中的比景门弟子,那可就麻烦了。
仅仅在一天前,他原本并没有来此的打算。
他的身形比常人高大,遍布疤痕,威压感远超在场任何人,无疑是此间翘楚。
然而,他却认为这一切都因天地会会主的心血来潮而毁于一旦。
面对他这番锋利的话语,项余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
他素来厌恶逾矩之事,好恶分明,曾与随心所欲的项余琅多次发生冲突。
他已有大弟子禹浩朗,此人乃天地会内天赋绝佳的五位后起之秀「五虎」之一;此外,他还有其他出色的弟子。
招音谷主项余琅停下拨弄琵琶的手,行了抱拳礼。
几乎达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师父?]
「久违了。没想到明刀王也会来参加终关式。」
「明刀王能莅临此处,实乃荣幸。」
就在这时,尸血谷主李之焰介入两人之间,抱拳说道。
[但是……]
会主为何要将作为人质带来的然木剑庄两位子弟送往尸血谷呢?
「不,怎么会呢。」
[不!是那小子的名字。]
可是,如果那小子曾与他最小的弟子叶为先在秘密据点较量过,那岂不是说他不仅抵达了最终关卡,甚至还获得了首席牌吗?
[闭嘴。]
虽然不明所以,但既然霹雳拳王元秉学不肯出面,李之焰只好退而求其次,望向了更高一级的三宗主之一的暗宗主。
因为彼此之间有所交换,他实在不便出面。
[嗯哼。]
区区三流的木景云,怎会获得首席牌,甚至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足以击败他那已臻绝顶境界的末徒叶为先?
可是,他竟然会参加终关式,这怎能不令人感到疑惑。
「有何原因?」
[哈……怎会发生这种事……]
-唰!
明刀王孙允已经有了出色的弟子。
那小子竟然还活着?
然而,为了确认木景云那不合常理的飞速进步,他决定亲自出马。
就在这时,有人出声了。
他曾为此感到如此失望,可昨日,他却因弟子如实告知的事实而震惊不已。
『!? 』
孙允微微蹙眉。
虽因距离尚远难以给出确切判断,但凭气感感知,木景云的修为已达到一流巅峰。
『怎么回事?』
当然,仅凭这点也足以称得上是了不起了。
毕竟,他在短短时间内便从三流达到了一流巅峰。
然而,以他目前的水平,很难击败末徒叶为先。
『一流与绝顶之间的差距是确凿无疑的。』
即便有十名一流高手,也很难战胜一名绝顶高手。
可木景云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击败了叶为先?
他无法理解。
『你究竟施展了什么手段?』
那般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木景云的孙允,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那是因为他除了木景云,还发现了木裕天。
『这孩子也活下来了?』
当真令人惊叹。
结果是,然木剑庄的两个质子竟然都活了下来。
当然,木裕天拥有与年龄不符的天赋武才,他曾认为如果运气好,或许能活下来。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活了下来。
击败了那么多天地会的人才,还跻身前六。
如果是那样,就太出乎意料了……啊!
——没有比音功高手更麻烦的敌人了。与其他武功不同,音功的性质太过特殊,不分敌我。
「嗯……」
真是活久见。
着实出乎意料。
听尸血谷主李之焰说,歼毒王白沙河与其他五王不同,几乎每次终关式都会参与,所以会有机会。
是在打过之后,才得知其真实身份。
[能够得到化境高手的指点,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
一个家伙的巨大进步令他惊叹,另一个家伙则以比那时更加截然不同的姿态令他惊讶。
青灵总是对木景云说。
随即,身着红皮带的武士们抬来一块巨大的木板,立在台阶旁。
木景云抚了抚下巴。
正是他把自己引到这天地会的人。
就因为明刀王孙允的出现。
『可惜了。』
看到这一幕,学员们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就这样,大约过了二刻钟的时间。
那样的话,还没等进行最后一关,就会出乱子。
木板上纵横交错地画着许多线条,空白处随处可见。
他等待的对象,正是五王之一的歼毒王白沙河。
事实上,除了霹雳拳王元秉学外,预料中的人物一个也没有对上。
目前最理想的情况,便是以首席之姿通过最后一关,从而获得逆指名权。
看来从尸血谷活下来,他已然褪去了温顺的正派之人的外壳。
木景云遗憾地咂了咂嘴。
李之焰轻轻弹了弹手指。
木景云的目光投向了主席台旁椅子上坐着的干部们。
然而,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倒是,
最终,他面临的局面是,必须从明刀王孙允、霹雳刀王元秉学、暗宗主、招音谷主项余琅、炎魔团大团主柏赫修,以及赤血团大团主戴昭万之中做出选择。
明刀王孙允。
——音功的意思是,无法指定特定目标进行攻击。
木景云正在等待某人。
『看来是没办法了。』
难道会生变数吗?若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木景云也认为这话有道理。
『还没到吗?』
这种不分敌我,无差别地造成伤害,带有巨大风险的武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修炼的呢?
-啪!
而声音,并非特定某人能听到或听不到的概念。
『对战表?』
『不是愤怒吗?』
令人费解的是,
无论如何,有趣的场面消失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
也对,音功本身就是将真气附着于声音,产生冲击波。
木景云拥有获得三块首席牌的优待。
当然,这是以他能以首席身份通过最后一关为前提的。
说是因弟子受辱而盛怒而来,他的眼神中却不见丝毫怒气或类似的情绪。
按照他的说法,暗宗主和招音谷主几乎从未参加过终关式,以他们的性情,这次也极有可能不会前来。
在百个团中,排名前十的团主,都会被授予大团主的称号,其地位仅次于干部。
原本,他打算将这份优待用于尸血谷主李之焰所推荐的、在中原被誉为顶尖高手的、获得了八星称号的五王中的一人。
『如果那个女人铁了心施展音功,周围所有人都将受到波及。』
听李之焰所言,戴着铁环的中年人应是霹雳拳王元秉学,他旁边是招音谷主项余琅,再旁边是……
若非如此,他怎会一现身便突兀地望向自己。
『难道是来看我的?』
连他这个接触武功不久的人都能想到的缺点,音功的专家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歼毒王白沙河始终没有出现在终关式上,就只能动用这项特权了。
若真如此,那似乎也无需太过担忧。
除非耳聋,否则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听到。
他正疑惑间,她似乎读懂了木景云的心思,开口说道。
是叫什么「招音谷主」吗?那个女人出现之后,似乎会发生一些相当有趣的事情,结果却在中途泡汤了。
在最后一关开始前,出现的只有天地会近百个武力团中,排名第五的炎魔团大团主柏赫修,以及排名第七的赤血团大团主戴昭万。
没想到不是天地会旗下的那些人,反而是正派的人质们令他满意。
本是为解惑而来,却变得有趣起来。
『是暗宗主吗?』
——竟露出可惜的表情,你真是胆大。
『如果音功是主要的武功,那就太低效了。』
情况与李之焰之前告诉他的有所不同。
『这趟来得真值。』
然而,他至今仍未现身。
青灵对此也表示同意。
这着实出乎意料。
看来叶为先似乎向自己的师父提及了关于木景云的事情。
青灵对着木景云咂了咂舌。
「嗯……」
然而,这让木景云产生了疑问。
「难道要走次选方案吗?」
『特定目标?啊……』
明刀王孙允的弟子,叶为先。
那是什么意思?
就连武功也是如此,多听取各方高手的见解,才能拓宽思路。
尸血谷主李之焰登上台阶,开口说道。
他看到对方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但他不认为仅此而已。
对付多数人可能有效,但如果周围人多,风险就太大了。
最后一关的首席,将被赋予在终关式中挑选干部的资格。
『万一他没来……』
他似乎明白了青灵为何会说这些话。
最后一关眼看就要开始,照这样下去,似乎没有办法能成为歼毒王白沙河的弟子了。
那样才能从他那里打探到鬼剑的消息。
『可也许,无法如愿。』
当他看向木景云时,虽对其武功进步感到惊讶,但其表情和眼神与之前并无二致;而木裕天却变得坚韧许多,甚至能看出几分戾气。
『然木剑庄……原来是个不容小觑的地方啊。』
当然,是收为门下弟子还是麾下属下,取决于干部的选择,但至少能得到一个亲近的机会。
他们享受的待遇,堪称准干部级别。
木景云忽然想起了在尸血谷宝库里的事情。
『原来是那家伙。』
不必执着于一处,思维应该开阔。
与此同时,看到木裕天那截然不同的眼神,他感到颇为满意。
那眼神中没有特别的愤怒或喜悦之类的感情,似乎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独立于最后一关,可向本次大会的顶尖高手,即五王、三宗主、四谷主这十二位宗师中的一位,请求指点。]
「既然各位观礼者都已到齐,那么从现在开始,最后一关正式开始。」
木景云看着讲台前方,咂了咂嘴。
然而,原本预计不会出席的他们,竟然来到了终关式。
这看起来像是对战表。
只要在空白处填入名字,对战表就正式成立了。
也就是说,
「这板子上,便是比武的对战表。」
『啊……』
最后一关揭晓了。
那正是比武。
与之前的关卡不同,这是最原始的考验方式。
「学员们至今为止,通过了多重关卡的考验,验证了自己的极限,最终才得以站在此处。而这最后一关,则是为了向各位观礼者展示你们的潜力。」
武功较量。
通过此战,各位将有机会展现各自的武功修为。
这就是最后一关。
在此能展现多少,将决定最终的选择范围。
『比武……』
学员们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和以往不同,这次必须在干部们面前证明实力。
正因如此,紧张之余,斗志也不由得格外高昂。
然而,这里有一个问题。
『人数不对啊。』
学员的人数是六名。
他原以为不久之后,就会有与木景云直接较量的一天。
对武章若来说,无论抽到什么都无所谓。
正是木景云。
「呃,那恐怕有点难。」
不战而胜。
那里有一个木盒,上方有一个圆形孔洞。
虽然武章若一向游刃有余,但在这这一刻,他的一侧眉毛却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流露出了情绪。
听到这话,延武雄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武章若也故意挑衅木景云。
「你说会适当放水,那真是太感谢了。本来我就占尽优势,如果那样的话,我岂不是会占据压倒性的优势?看来你对这最后一关的首席之位没什么兴趣啊?」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已经开始了吗?』
木裕天看着自己抽到的「六」,轻蔑地哼了一声。
闻言,木景云握住他的手,似是为难地说道:
「若我全力以赴,这场比武就太过无趣了,我会适当地让着你。所以你尽力而为吧。」
他们是木裕天和比景门的延武雄。
「六。」
遗憾的是,轮空的机会飞走了。
「三。」
没想到这一天已经到来。
于是,武章若面带笑容地开口了。
因为反正这次关卡,除了夺冠重要外,也是向在场观摩者展现自己才能的场合。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因为他手中有着无人能敌的杀手锏。
本就与朱杀谷炎嘉有过节的木裕天,见他成了自己的对战对手,脸上露出了喜色。
接着,帽花房的莫荷朗上前,抽出了铁珠。
『哼……』
这小子不仅像自己一样头脑聪明,而且擅长谋略。
这时,尸血谷主李之焰指向讲台前摆放的桌子。
没想到竟会这样对决。
看到这一幕,武章若瞬间平息了心中翻腾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冷静。
「……四。」
尸血谷主李之焰轻笑一声,随即开口说道。
『!? 』
武章若直视着木景云的眼睛。
武章若抽到的数字是「一」。
他自然而然地望向无需抽签就已成为对手的木景云,平复着呼吸。
「五。」
数字是,
「好了,现在学员们依次上前,取出木盒里的铁珠。」
如果有人受伤,那情况就不同了,但可以看出,他还是想尽量消除一些不利条件。
「说吧。」
武章若摇了摇头。
那个号码是,
抽签的时间到了。
听了他这番话,比景门的延武雄似乎有所理解,放下了手。
如果真是那样,在场的所有人会把谁当成最先要解决的对象呢?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与自己激昂的情绪不同,他的眼神中感受不到丝毫情感波动。
一,二,三,四,五,六。
-唰!
无论如何做到最大限度的公正,只需打一场就能争夺冠军的「五」和「六」号码牌,其优势是无法改变的。
「啧啧。」
他是比景门的延武雄。
就在这时,延武雄抽出了号码牌。
于是木裕天先从木盒中抽出了铁珠。
那时,尸血谷主李之焰继续说道。
附身在炎嘉体内的魔僧,对这次抽签没有特别的想法,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抽出了铁珠。
虽有遗憾,也无可奈何。
这时,木景云小声嘀咕道。
然而,面对武章若的挑衅,木景云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时,有人举起了手。
『!? 』
其中,五和六的结构是,只要比试一次,就能直接进入冠军对决。
这时,资深武者郭文启走到对战表前,开始书写数字。
听到这话,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与之前的关卡不同,这是最后一关,而且是在干部们的注视下,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他可没想过自己会输掉。
而另一个人,正是武章若。
也就是说,两人将直接进入冠军对决。
毕竟,在这次尸血谷的关卡中,他们一直是比较的对象,延武雄早就想与她一较高下。
这并非是因为恐惧。
这样八人比武,决出四人,四人再比武,决出两人,他们才能决出最终的优胜者。
这该说是运气好吗?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接下来,武章若走了出来。
听到这话,旁边不远处的木裕天毫不掩饰地咂了咂嘴。
他最初认为一旦成为对手就会陷入困境的同辈人物,正是木景云。
「当然,要进行两次比武的人,体力上必然难以安排,所以会给他们充足的时间运功调息,恢复体力。而最后决定优胜者的比武,将不比内功,只比招式。」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战而胜晋级的人,与比试两次才晋级的人,在体力上和各方面都会处于劣势,这样公平吗?」
如果进行团体对决,他们会首先清除最危险的敌人,这样就不可能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武章若走到木景云身边,伸出手,说道:
最先获得选择机会的,是上次关卡中成绩最低的几人。
六人中,有两人是木景云的属下。
当然,木裕天仍然不知道。
-啪!
接下来,朱杀谷的炎嘉走了出来。
「不如大家一起比试算了?」
『与最棘手的对手进行第一场对决……』
「什么?」
「最终还是要比试一场了。无论谁输谁赢,都尽力一战吧。」
『不战而胜。』
如果进行对决,八人是最理想的。
「一。」
木景云这小子现在是在挑衅自己吗?
木裕天的数字是,
听到这话,比景门的延武雄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
这种亢奋的感觉不过是好胜心罢了。
可是六人的话,就必然会,
也许是担心先出去会被人说成绩最低,延武雄没有立刻上前。
-咔!
他或许是在比武之前,试图动摇自己,以占据有利地位。
「如你们所见,人数不对,所以将通过抽签来决定对战表……」
『终究还是这样了。』
反而他轻笑一声,竟转过头去。
『…………』
看到这一幕,武章若在心里暗自咋舌。
从小到大,他就常被人说,不仅武学天赋出众,而且十分狡黠。
因此,在斗智或辩论上,他有信心不输给任何人,但奇怪的是,只要和这小子对话,就会感觉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
『没必要被他挑衅成功。』
反正胜负终究要在比武中见分晓。
于是他也想无视对方,就此作罢。
然而,
「……喂。木景云。」
武章若盯着前方,喊住了木景云。
喊完之后,武章若才在心里暗自懊悔: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呢?尽管他内心后悔,但既然已经喊了,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有什么事吗?」
听到木景云的询问,武章若说道。
「既然要比武,我们不如打个赌如何?」
「打赌?」
「没错。」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木景云以一种不解的语气说道。
于是武章若嗤笑一声,回答道。
『如果他没有任何准备,这场比试或许会草草收场。』
就在这时,坐在明刀王孙允身旁的霹雳拳王元秉学也以相当惊讶的语气说道:
『那孩子……达到了绝顶之极。』
武章若刹那间思绪飞转。
『这小子简直是擅长挑衅,而且还过分了。』
偏偏遇到了那种怪物。
『对手不太好对付啊。』
反正只要赢了就行。
这真是出人意料。
从正在活动身体的武章若身上,散发出一股气息。
「是。有必要非要用这种事打赌吗?」
他本想确认一下击败自己弟子叶为先的木景云实力如何,没想到其对手竟如此强大。
两人明明在笑,却不知为何听起来像是在暗中较劲?
一名年仅十七八岁的学员,竟然达到了绝顶之极。
『这下可不能反悔了。』
「哦呵呵。有这层原因,但更多的是看上那孩子了。」
他们正是木景云和武章若。
「丫头?莫非您看上了帽花房的孩子?」
另一方面,霹雳拳王元秉学对木景云从一开始就没有特别的兴趣,他看着武章若,咂了咂嘴。
暗宗主抚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
「是武章若。」
「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是怕被霹雳拳王和明刀王抢走了吗?」
听到他这番话,木景云轻哼一声,说道。
本可以置之不理,但武章若认为,在这次比武中必须彻底明确这段关系,所以试图将木景云拖入赌局。
「呵呵呵。听说是个不错的料子。」
后者确实奏效了。
武章若微微转头,看向木景云。
既然对方已然被自己的挑衅所诱,剩下只需设下赌局。
其中,特意前来确认木景云武功实力的明刀王孙允,正为意想不到的事情感到惊讶。
跟着暗宗主,招音谷主项余琅也咯咯地大笑起来。
「您想打什么赌呢?」
见状,招音谷主项余琅不解地说道。
「那孩子的名字叫什么?」
「非本意地成了这样呢。哦呵呵。」
暗宗主掩着嘴角,像个女人般笑着。
虽说不想表露出来,但实在有些后悔。
孙允招手叫来一名身着红色革带的武士问道:
万一输赢,他原本提议的是一种双方都不会太过不快的赌注,结果那家伙却变本加厉地说。
「……真是了不起。在辩论或者这种交锋中,我从未被人牵着鼻子走过。好,那就来吧。输了就当狗。」
那样一个孩子,竟然是出身于籍籍无名的中小门派?
所以他事先与几位旁观者达成了协议。
就这样,在最后一关的比武中,属于第一组对阵的两名学员走到广场中央,相对而立,开始活动身体。
『因为我拥有「那个秘技」。』
但是,如果因为赌注级别提高就回避的话,那就太难看了。
「没意思?」
听到木景云那番话,武章若的表情僵住了。
他此行目的,本是无条件地只带回比景门的弟子。
「唔……真是为难啊。我也看上了帽花房的孩子,所以才久违地来到这尸血谷。」
「他似乎出身于本会旗下的某个中小门派,除此之外便不甚清楚了。」
所以他想出的便是,
接着,项余琅指着武章若说道。
「这个嘛。不如比武中输的人,成为赢的人的忠犬,如何?」
「兄长?」
『若只论武功,我自信无人是我的对手。』
从他提出要进行一场一较高低的赌约时起,自己反而落入了那小子的激将法中。
首先提出打赌的是他自己。
项余琅兴味盎然地对暗宗主说道。
广场高台旁的观战者们,脸上神色各异。
原以为他上钩了,难道不是吗?
「那孩子?」
「比武中输的人,拜赢的人为兄长,如何?」
感到疑惑的武章若问道。
听到此话,武章若表面不露声色,心中却认为木景云已然上钩,暗自叫好。
抚摸着下巴的木景云嗤笑一声,说道。
如果他们的气感没有出错,那么说他是这六人中最出类拔萃的,也毫不为过。
「是啊。彼此之间明确上下关系,不是吗?」
可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英才。
万万没想到,中小门派中竟能诞生出如此杰出的武学奇才!
「嗯。」
「武章若?可知是哪个武家之人?」
只要足以让对方产生非赢不可的急迫感的赌注就够了。
「自信?」
就算木景云拥有特别的力量,但这场比试终究是比拼武功。
「上下关系啊……」
听到武士的话,孙允的双眼微眯。
「什么?」
即使木景云再怎么收敛气息,似乎也很难成为对手。
「嗯。真是个没什么意思的赌注啊。」
「你有自信不会后悔吗?」
「作为赌注还不错吧?就算竞争,我们也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或必杀之敌,没必要勉强提高赌注的筹码,不是吗?」
与他们相隔一段距离的左侧,暗宗主和招音谷主项余琅并排而坐。
「宗主不如就带走那孩子如何?论武学天赋,他似乎是这批人中最好的了。」
『难道他有那么大的自信?还是说他想将挑衅进行到底?』
一般而言他都能一笑置之,但这次却难以笑出来。
所谓成为忠实之犬,难道不就是要人俯首称臣吗?
「这可真是令人惊讶啊。竟然有这样的孩子?」
他们通过气感察觉到了。
「……那么你认为有趣的赌注是什么?」
虽然仅凭气感难以判断一切,但他们之间散发出的气息差异实在太大。
「本是来带个丫头的,没想到男孩子里也有个不错的。」
两人似乎也正望着武章若交谈着。
这是明显的挑衅。
「如果没自信,不做也行。」
「阁下也察觉到了吗?」
「哎呀。是吗?竟和我撞上了。」
武章若像是下了决心般,紧握双拳说道:
「那正是我要问你的话。」
元秉学不时瞥向其他干部。
「是啊。只是比起直接比武,我觉得打个赌会更有趣,所以才那样说,如果没自信,倒也没必要非做不可。」
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是不是太心急了。』
「这可说不准。」
虽说为了挑衅而提出打赌,但不希望对方失败后心生怨恨或愤怒。
明刀王孙允看向武章若,又将目光转向木景云,在心中暗自咂舌。
听了暗宗主的话,招音谷主项余琅看向武章若对面,正在轻柔活动身体的木景云。
两人相隔甚远,但她还是为那俊美的面容感到颇为惊讶。
然而仅此而已。
从气息感知上,他只算得上是勉强一流的凡才。
虽然在这个年纪达到一流并不算弱,但绝不是足以让人收为弟子的水平。
于是她说道。
「外貌确实很合心意,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您该不会是看上了那张脸吧?」
「哦嚯嚯嚯。锦上添花嘛,外貌也出众自然是好。」
「如果仅仅如此,那就没有意义了。」
「能走到这里,想必还藏着一招半式吧?」
「嗯,那倒也有可能。」
武家秘传或绝招,本就存在。
但对手太强了。
仅凭气感,那个名叫武章若的孩子,只要不久后领悟到位,随时都有可能达到超绝顶之境。
虽然她原本看中的是莫荷朗,但武章若也让她心生贪念。
就在这时,项余琅仿佛兴致盎然地说道。
「暗宗主,不如我们来个小小的赌约?」
「赌约?」
「是的。听起来暗宗主您似乎也认为那孩子有潜力,那我就赌三招之内分出胜负吧。当然,胜者就是那个名叫武章若的孩子。」
「嗯哼。赌约的条件是什么呢?」
达到这种程度,说是炉火纯青的绝顶境界,甚至接近绝顶之极,也毫不为过。
武章若的眼眸眯了起来。
在一旁台下观看这场对决的霹雳拳王元秉学,不禁大为惊讶。
「您的话,可不会反悔吧?」
武章若盯着木景云,战意盎然。
他原以为木景云藏着什么绝招,果然,其动作展现出了超越一流的水准。
然而,木景云此刻展现出的动作,却让胜负变得难以预料。
在一旁观察的木裕天忍不住发出惊叹。
『他隐藏了武功修为吗?』
这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霹雳拳王。』
明刀王孙允的目光也紧盯着木景云的动作。
武章若落地后,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木景云的动作,绝非一流高手所能做到。
这样一来,这两人之间的比武,谁胜谁负就难以预料了。
『积拳舞成!』
武章若瞬间冲到木景云面前,施展出掌法招式。
木景云在挡住他脚背的同时,试图抓住他的脚。
这意味着只有两种可能。
『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嗒!
武章若蹬地而起,右拳朝后退的木景云使出拳招。
闻言,正在活动身体的木景云和武章若相互对视,拱手行了抱拳礼。
既然彼此所求相同,便提议打个赌,以求圆满解决。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尸血谷主李之焰放下举起的手,大声喊道。
这是为了在尸血谷主发出信号的同时,便在开局分出胜负。
听到暗宗主这番话,招音谷主项余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你会如何应对?』
木景云的身形被震退了约五步。
「这样是指?」
-啪!
即便同样达到绝顶境界,臻至极致之人,其力量和速度也完全不同。
-砰!
-唰啦啦啦!
仅从他躲避招式的身法就能确定。
武章若盯着木景云,心想。
他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一流高手,但经过多次观察,武章若推测木景云至少达到了绝顶境界。
『好快。』
『!? 』
『那孩子会落入下风也是情理之中。』
-啪啪啪啪啪!
『流水摇乱!』
武章若开始迅速将丹田内功在全身循环。
武章若在行抱拳礼的同时,余光瞥了一眼擂台旁边的某人。
武章若转过目光,看向木景云。
然而前者从常理来看是不可能的,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唰!
接着,
「……」
此时他已然确定。
而要实现这个愿望,他就必须成为最后一关的首席。
项余琅确信,这场对决别说三招,若是发挥得好,一招之内便能决出胜负。
果然,他似乎已经达到了绝顶的极致。
「开始!」
为了这场赌约,他绝不能输。
武章若向后飞身躲过拳头,同时蹬地而起,一脚踢向木景云的下巴。
他的掌影如平静的水波般流畅,华丽地交织成网,直取木景云上身的要穴。
那其中,有他想要拜为师父的人。
拳劲层层叠加,伴随着数道虚招,如飞蛾般晃动着袭来。
虽然这话似乎与他有些不符,但无所谓。
在赤手空拳方面,天地会内屈指可数的高手,正是霹雳拳王。
「我赌这场比武三招之内分不出胜负。」
「倒是不错。不过若只以胜负而论,那两个孩子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不如我们这样吧。」
要想如此闪避招式,至少也得是相差无几的境界才行。
绝顶高手与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此时木景云的动作,已然高出叶为先一筹。
这场对决原以为会草草结束。
于是,暗宗主微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木景云向后移动了半步左右。
「那么,双方相互行礼。」
「原来这才是谷主的目的啊。」
他原以为武章若会很强,但现在的动作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别说一招,若发挥得好,甚至可能一式便分出胜负。
-唰!唰!唰!唰!
-唰!
达到超绝顶之极的自己,竟然无法准确判断木景云的武功境界。
作为比武,这是为了表达相互尊重,才让他们行礼。
-啪!
擂台上的尸血谷主李之焰抬手高声喊道。
「破绽。」
木景云的内功不如自己。
『绝不掉以轻心。』
『必须分出胜负。』
他不知是如何隐藏了武功修为,但绝非一流高手。
木景云拉开半步距离后,上身灵活地闪避,竟然躲开了所有的掌影。
「嗬。」
武章若一心想成为他的弟子,因为他的家族精通掌法和拳法,希望借此达到更高深的境界。
『他能隐藏气息吗?』
-嘭!
避开所有掌法后,木景云踏着步法,伸出拳头,直取武章若的面门。
项余琅比起男子,更想要女子。
「不如就赌那丫头的归属权如何?」
连虚实难辨的「流水摇乱」都能如此轻易地躲过?
武章若扭身旋转,一脚踢中木景云的肩膀。
李之焰的信号刚一落下,
早已在全身运功准备就绪的武章若,猛地蹬地,身形朝木景云飞去。
-啪啪啪啪!
「呵呵呵。被您看穿了。」
他要在开始的一瞬间就使出全力,挫败对方的战意,从而取得胜利。
要么是远胜于自己的绝世高手,要么就是他掌握着一种能隐藏气息的特殊手法。
既然如此,
「哦呵呵。男儿一言重千金嘛。」
『……果然如此。』
木景云见状,施展步法,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武章若的拳招如同少林的百步神拳一样,蕴含着内力,穿透空气,直冲他拉开的距离,呼啸而至。
『只能硬接了。』
没办法,他只能出手抵挡。
木景云提聚气息,伸出掌心,试图挡下拳招。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砰!
武章若一掌从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角度,击中了木景云的右侧肋骨。
『咦?』
木景云的身体向右侧扭曲。
紧接着,武章若的「积拳舞成」拳招猛烈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打击之下,木景云的身形向后倒退了十余步。
-唰啦啦啦啦啦!
「哈!」
观众席上,此起彼伏地发出惊叹声。
这也难怪,因为武章若此刻展现的招式,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明刀王孙允甚至都惊叹地低声自语道。
「……右拳左掌。」
他右手施展拳法招式,左手则展开掌法招式。
『太难了。』
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易施展的手段。
当然,这本身就需要一心二用,所以很难。
『胜负已定。』
看来必须彻底结束了。
看来木景云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我果然只是井底之蛙。』
木景云凝视着向他袭来的自己,轻轻颔首,随即,他竟也像自己一般,双手施展出各不相同的招式。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若是能双手施展不同武功,那一个人便能抵得上两个人的份。
然而,在招式命中的同时,他却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感觉,内力竟在一瞬间涣散开来。
木裕天看着木景云,咂了咂舌。
怎么可能看一眼就能模仿出来?
无论如何,看到武章若这样的秘技后,木裕天激动得胸口狂跳,甚至颤栗不已。
就在那一瞬间,木裕天双眼猛然瞪大。
双手同时施展不同武功的招式。
一时间,在演武台旁观看比武的观众席上传来一声惊叹。
他右手施展剑招,左手则施展拳招。
武章若简直称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她看到武章若的右拳左掌式后,原本已经判断胜负已定。
他只测度过一次武章若的武学修为,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
『他竟然模仿出来了?』
他用一直隐藏的绝招「右拳左掌」准确命中了那两记招式。
这看上去似乎原理简单,但习武之人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这怎么可能?』
这俨然是两名高手同时合攻的架势。
既然已经公开了绝招,现在他打算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这与同时面对两名绝顶境界的高手,并无二致。
那些等待下一场比武的学员们,也对眼前的情景震惊不已。
亲眼所见,也难以置信。
真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孩子。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木裕天看着被击退的木景云,啧啧称奇。
他确信,那种类似「右拳左掌」的奇特手法,即使是绝世高手也难以轻易模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简直不可思议。』
『!?』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武章若皱起了眉头。
那一瞬间,武章若惊愕不已。
然而当他看到武章若使用不同招式的右拳左掌后,顿时明白了。
他施展右拳左掌,就连木裕天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哈!」
-哗!
武章若身形一闪,朝着木景云飞掠而去。
这说是一记致命打击也毫不为过。
『什么?』
此时武章若似乎要结束战斗了。
并非生硬模仿,而是真正纯熟的招式。
[说不准。]
本来武章若的功力就似更胜一筹,又如何能战胜那样的怪物呢?
如此震惊的,不止他一人。
随后,他低声自语道。
明刀王孙允也持相同意见。
武章若使出杀手锏,木景云肋骨与胸口中招,身形被击退之时。
『完了!』
-嗖!
瞬间,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止是他们。
『……是错觉吗?』
这并非是想法简单,而是实际操作起来本身就极难的手法。
『……那可就难了。』
就在这时,被击退了十步左右的木景云,直起身子,转动着脖颈活动着。
一人身兼两套不同招式。
『竟能练成如此奇特的招式。』
-咚!咚!咚!
隐藏实力固然令人惊讶,但对手实在太强了。
眼前除了拉开距离以外……
没想到同辈之中,竟有如此怪物。
双手各施展不同招式,意味着必须同时进行两种思考,稍有不慎,运气体系便可能紊乱。
[你是不是左撇子?]
蹊跷的是,明明对木景云命中了两记不亚于致命一击的招式,武章若的表情却不怎么好。
这并非双手施展相同的招式,而是各展不同的招式。
『!!!』
然而,
当时他只是对武章若为何如此含糊其辞感到疑惑,随后便忘了。
「啊啊啊。本想适当地应付一下就结束,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虽然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变强,但对手实在太强了。
分别是肋骨和胸口正中央。
「大概是这样做的吧?」
『怎么回事?』
他震惊之下,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哈!」
『右拳左掌。拳沆如世!流水行云!』
『我就让你的虚张声势彻底破灭。』
竟然在接连承受了如此意料之外的绝招后,还能摆出这般虚张声势的样子,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太厉害了。』
更何况这并非两人合力施展,所以招式也能更为精妙。
—咔嚓!咔嚓!
即使木景云掌握了奇特的术法,这场比武也只是证明自身武力之处。
也难怪如此,木景云竟像武章若一样,双手施展着不同武功的招式。
『这简直是疯了……』
霹雳拳王元秉学对武章若这奇特的招式,也禁不住惊叹不已。
令人难以置信。
木裕天由衷赞叹道。
看到这一幕,木裕天震惊不已。
就在他如此确信的瞬间。
-唰唰唰唰!
-砰!
「嗬……」
同时施展的拳招与掌招。
-唰!
招音谷主项余琅眯起眼睛,发出了一声惊叹。
不知是如何做到的,但若如此,局势已倾斜向武章若,这绝非虚言。
来到这里,他才真正醍醐灌顶,明白自己没必要自满。
如果这很容易,那么早已会有无数武林人士双手同时施展不同武功了。
『…真正的天才另有其人。』
她之前看到武章若的右拳左掌式,以为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但此刻,她的想法瞬间改变了。
如果木景云真的只看了一眼右拳左掌式,便在瞬间将其化为己用,那么她现在眼前的,或许是数百年都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
-唰!
项余琅瞥了一眼暗宗主。
暗宗主似乎也极其震惊,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一刻也无法从木景云身上移开。
看到这一幕,谁能不感到震惊呢?
于是,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赌约中,自己已经算是输了。
然而,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木景云…』
她原本对男子丝毫不感兴趣,此行只打算带走帽花房的莫荷朗,但此刻,她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错过如此惊人的天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从结果来看,反而是件好事?』
既然赌约输了,就以这个名义把帽花房的那个丫头让给暗宗主,而带走这个怪物般的家伙,显然要划算得多。
就在此时,战局的形势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啪啪啪!
「咳!」
-唰!
如果不是这样,武章若早就躺在地上了。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吧?』
「呼。」
武章若原以为在这种姿势下会产生死角,无法立即反击。
「我说过我在考虑。不过……不。我实话实说吧。如果今天终关式上错过了那个孩子,我恐怕会后悔很久。」
-轰!
他确实同时使出了不同的招式。
『是是是,我会铭记于心。』
在旁观的干部们心中,他的天赋被牢牢地铭记了。
木景云双手施展的招式绝非虚招。
然而就在这刹那间,
可以说是一种奇异的形态,正因如此,他才能以一具身体施展两种不同的招式。
虽然这不是这招式的常规用法,但当姿势不稳时使用,反而能恰到好处地让对手放松警惕。
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哎呀,被发现了。』
霹雳拳王元秉学的话音刚落,明刀王孙允便挑起一侧眉毛,回答道。
-嗒嗒嗒嗒嗒!
『多亏如此,学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轰!
然而,
-唰啦啦啦啦!
左手施展的拳法招式刚猛,抵挡起来没有太大问题,但右手施展的剑招变化多端,竟让他错过了三招。
武章若惊骇欲绝,随即向后倒下。
就连掌握此招的武章若也感到头晕目眩。
原本的计划是在绝顶境界的水平内,只凭招式分出胜负。
擂台旁的大部分干部都是超绝顶高手,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真实实力,他将功力限制在两成以内进行战斗。
木景云双膝后曲,同时向后仰身,如同滑行般避开了所有飞溅的碎石。
总而言之,这样一来,算是达到最初的目的了吗?
『怎、怎么可能在这种姿势下?』
-唰!
木景云挠了挠头。
然而,木景云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众生,别放松警惕。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已经达到超绝顶境界,那就不止是才能出众,还会引起他们的戒备。
他本该宣布第一场比武结束,可这两位王突如其来的言语交锋,让尸血谷主李之焰禁不住感到为难。
「唔呃呃呃呃!」
「身为被授予『王』称号的人,难道可以出尔反尔吗?」
不过,现在看来,控制着力量来打,倒也是件好事。
当然,木景云的意图奏效了。
「贪?你现在是说我生出了贪念?」
青灵确实称得上是超绝武学。
木景云起身,看向倒地的武章若。
『这可真是……』
不过,像施展妙技般避开固然好,但这般躲避必然会产生致命的破绽。
这时,木景云耳边传来青灵的声音。
他的精神太过分散了。
就在那一瞬间。
他怎么会想到以如此低姿态向后避开?
神奇的是,武章若竟然由两个下丹田组成。
「看来我得收那个名叫木景云的孩子为徒了。」
然而,就在他掌力下劈的瞬间,木景云几乎平躺的身体却向旁边旋转起来,连续的腿法重重踢在武章若的下巴上。
「要去哪里?」
他并没有做足以暴露真实实力的事。
武章若察觉不妙,试图拉开距离。
木景云毫不迟疑地向武章若飞身而去。
-啪啪啪啪啪!
要知道,想双手同时施展不同招式,除了分散思绪外,还需要特别的运功法门,木景云绝不可能习得此法。
-哗啦啦啦啦!
通常施展右拳左掌,对手会因为慌乱而无法完全应对两套招式,然而木景云也使出右剑左拳,使得招式对决变得复杂起来。
因此,即便无法看清具体经络,也能大致推测出武章若的运功流转方式。
然而在施展回践风脚的招式时,最后一式原本只用了两成左右的功力,却提升到了三成。
他认为木景云施展的右剑左拳,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慌乱而采取的暂时性策略。
下巴和面部连续受击,脑部受到震荡,他似乎是昏迷了过去。
「那这若不是贪念,又是什么呢?」
「孙兄。」
-啪啪啪啪啪!
『头晕。』
『顺玄脚法 第五式,回践风脚……还挺管用的嘛。』
武章若似乎觉得不妙,便将真气汇聚于脚底,猛地一脚踏向地面。
『这样应该足够了吧?』
武章若施展轻身法,尽力与木景云拉开距离。
「……这是什么话?你刚才不是说,你选了比景门的弟子吗?」
于是,
霎时,广场地面皲裂,碎石向上飞溅。
木景云将此应用,抽取部分中丹田的死气,施展出各不相同的招式。
『啊,怎么会?』
这当然是避无可避的局面。
这些裹挟着真气的碎石化作数十枚小型暗器,射向木景云。
——看来你很想快点结束啊。
——你以为本座会不知道吗?最后一式,你不是又加了一分力吗?
『嘁。』
难道自己不是正在为此控制力量吗?
最后一关的目标,是只凭绝顶境界的实力,让在场旁观的干部们对自己武学天赋卓越留下深刻印象。
如果能好好利用,在与同级别敌人交战时,应该会很有利。
『这怪物般的家伙!』
木景云右手施展的剑招,刺中武章若左胸的乳根和日月穴,以及左臂的小海穴,武章若的身形随之踉跄,向旁边倒退。
『……』
然而,比奏效更甚的是,在擂台边,干部之间已经开始了一场小小的暗中较量。
『蠢货。失算了!』
武章若不放过这个机会,身形一转,飞身而上,以霸道的一掌直劈木景云的腹部。
『还挺有用。』
『剑招的变化过于剧烈。』
其腰力和腿力非同一般。
达到超绝顶境界后,木景云能更清晰地看到对方的气息。
「呵呵,我只是说我在考虑比景门的孩子,什么时候说过我一定会带走那个孩子了?再说孙兄你门下优秀弟子众多,又何必在这里生出贪念呢?」
『这样下去,我会被牵制住的。』
更何况,明明看到武章若的破绽,木景云却好几次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