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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鬼剑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9万 字

恶心婆婆。

对于现武林人而言,那是一个已被完全遗忘的别号。对于那些对旧武林略有了解的人来说,它与其说是美名,不如说是威名,更不如说是恶名。

『恶人中的恶人……』

即使对于经历过天地会开派时期的青灵来说,大灾难之日以前的时代也只被疑问所笼罩。

旧武林时代的大部分事物都已几乎尽数散失。

然而即便如此,她毕竟是比现在更古老的人,通过口耳相传听到过一些旧武林的故事。

其中之一便是恶心婆婆。

她是旧武林时期便已活了几百年、并被认为作恶多端的恶人中的恶人。

『这不可能。』

最初她对此予以否认。

那个年轻女子,真的会是恶心婆婆吗?

就算她不显老态是因为有旧血教的血星谭白河那个例子在先,可她自己通过口耳相传听到的,活了数百年的老怪恶心婆婆,明明已经死了。

——……胡说。恶心婆婆已经死了。

[哦?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听说过我?]

——你到底是谁?

[不是说了吗,我是恶心婆婆。]

——难道是口耳相传有误……

[口耳相传?你不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吗?]

——……如果你指的是旧武林,那我可没经历过。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什么?]

[呵呵呵。正好。你似乎知道不少,把你带在身边还能做些实验,倒也不会无聊了。]

仿佛与旧武林有渊源一般,自己竟然再次被牵扯进来。

就在竹笠人迈开脚步的刹那。

青灵皱起了眉头。

不,他来到这里,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战斗。

然而,

尽管他步伐缓慢,但竹笠人在看到他的瞬间,眼神却变了。

「后悔?」

这或许是连接着竹林深处隐藏空间的媒介。

『!? 』

然而,近来记忆中并没有能将他逼到这般田地之人。

其中,有一位在灭杀某些事物方面,几乎被誉为最强的第一阶干部,那便是破帝。

『怎么回事?』

——约定的时间?

那里,一位虽无丝毫皱纹的年轻面容,却生着白发白眉的俊美青年正背着手走来。

「这令人厌烦的孤独也该结束了。」

『难道那里是这里的中心吗?』

[……是这样传的吗?]

她本该获得能将魂魄合一的禁术,引诱那个家伙,完成复仇,可现在这到底是什么处境?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把那些进入此地的人,记忆被抹去后就送了出去,难道并非如此吗?

还是先发送传书鸠吧。

——像刚才那个竹笠人一样的家伙们会陆续找上门来,你能应付得了吗?

『若擒住自己的那个女人真是恶心婆婆,那就与传说不符,她至今仍活着。』

「像刚才那家伙一样的人会找上门来?」

另一方面,竹林之外。

看到那位白发美髯的俊美青年,竹笠人立刻认出了他是谁。

她甚至度过了比旧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还久远的岁月。

那卷轴上描绘着一幅看似武陵桃源的画卷,是这草屋中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物件。

从竹林中走出,被推测是鬼剑的竹笠人,以一种无法理解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手掌。

终究还是找到这里了吗。

——······如果继续把本座关在这里,你会后悔的。

在此之前,必须设法说服那个自称恶心婆婆的女人,或是无论如何也要逃离此地。

——什么?

在由银木和符箓构成的阵法中,即使灵体承受着仿佛被烧灼般的剧痛,她也感到荒谬不已。

「哦?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吗?」

——是的。如果现在不放开我,麻烦事就会发生。

正疑惑间,恶心婆婆将脸凑近,咧嘴一笑,说道。

由于某种原因,那段记忆消失了。

看来这座阵法藏着许多秘密。

[这话倒也不算错。]

「呵呵呵。充满怨念的怨魂这样绞尽脑汁地思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等级越高,果然自我意识就越强啊。」

站起身来的她,对这草屋里奇异的构造感到无比疑惑。

说起来,自从进入这里后,她便很难正常发挥灵力。

『是阵式的影响吗?』

话说回来,当他想到要向会主发送传书鸠时,曾被一种奇妙的既视感所笼罩。

-咚!

即便用银木和符箓布下了术法阵,但正如所有阵式一样,它也不可能完美无缺。

不知是何原因,她似乎从不杀死活人。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

「唔。你觉得呢?是用来试验新的术法呢,还是难得得到的魄,像妖剑一样附着在物品上用呢?」

再次清醒时,她已经被关进了这由银木制成的玉牢中。

——什么?

听到青灵这话,恶心婆婆嗤笑了一声。

青灵紧握拳头,咬紧了牙关。

从她把人送出去这点来看,一个独自隐居了数百年的人,应该不会欢迎有人找上门来或打扰她。

虽不知是何原因,但在查明真相之前,他似乎应该克制自己,不要轻易进入竹林。

那里挂着一幅绘有图画的卷轴。

毕竟她没有刻意杀人,只是消除了记忆就把人送出去了。

分明是记忆中没有发生过的事,却不知为何会有这道伤口。

首先要弄懂符箓,然后才能摧毁银木,并直接穿过术法阵的生门。

某种程度上,她就像得到了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奋不已。

「不过呢。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了。因为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她随即不再理会那幅画,转而环顾四周,寻找其他可能的线索。

当他踏入那由高深阵式构成的竹林时,发生了他所不记得的事情。

于是,竹笠人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禁陷入了沉思。

茅屋的门打开,恶心婆婆走了进来。

-咔嚓!

这究竟是何等巧合?

看到她这副模样,戒备心大增的青灵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那是只有在握住剑柄时,强行承受了自身无法承受其余波的力量,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切未能尽如那位大人所愿,甚是遗憾,但我已信守约定,也受够了业报,现在便要前往那处了。至于你这怨魂嘛。届时,只需排遣本座的无聊便可。」

——没错。

-咚!咚!

『!? 』

仿佛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他的六感正在告诉他。

她将那些东西放到桌子上,眼神异彩连连地说道。

竹笠人因周遭的压迫感而猛然一惊,旋即缓缓转过头去。

即使在密会之中,也有最长时间在会主身边辅佐的人。

这痕迹究竟是什么?

随后,在恶心婆婆伸出的手中,她失去了意识。

-猛地一怔!

「再麻烦又能麻烦到什么程度呢?嘎嘎嘎。」

必须找到生门。

就在这时,

——恶心婆婆死在「天下第一人」手里了。

她仔细审视着这一切,忽然发现墙壁一处挂着什么东西。

-咝——!

手掌撕裂开来。

『……真的是恶心婆婆吗?』

草屋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柱子,上面有无数连接处,并刻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最糟糕了。』

『要出现这种伤口,就必须······』

走进来的恶心婆婆手上拿着像是药草的东西。

青灵无论如何都想说服她。

时间会持续流逝,若继续留在此地,最终将会如费荣轩那个家伙所愿。

凝视着这些的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没有时间再这样下去。

——不错。刚才那个家伙就算消除了记忆,还是执拗地不断闯进来,如果出现比他更执着的人怎么办?

青灵紧紧咬住嘴唇。

她到底在说什么?

她认为恶心婆婆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她自愿断绝与外界的联系。

他每走一步,地面便凹陷,并裂开。

散发出的气势非同寻常,仿佛统御万物的帝王气概。

「破帝。」

他一开口,那位白发美髯的俊美青年,不,是破帝也开了口。

「真是奇怪。领受此命的是我,为何你在此处?」

「······不能说。」

「不能说?」

「是的。」

听到竹笠人的话,破帝面无表情地在他十步之外停了下来。

接着又开了口。

「这是作为一同侍奉那位大人的同僚的宽容。我再问一次,你为何会在此处?」

「说了不能说······」

他的话尚未说完。

破帝不知何时已将食指伸向了他。

随之,转瞬之间一道强烈的指力准确地射向竹笠人的面门。

竹笠人急忙向后仰头。

-唰!

指力穿透竹笠的前沿飞过。

可那并非结束。

-锵!

-啪!

不知何时已然欺身而至的他,以手刀挡住了欲要发出弹剑罡的剑刃,并向着他的面门伸出了蕴含罡气的手指。

究竟是谁?

尽管那是电光石火般的快剑,破帝却只是轻轻地侧过脖子便避开了刺击,紧接着瞬间拉近距离,将染着罡气的五指径直刺向鬼剑的腹部。

『这家伙到底是谁?』

破帝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他是谁?』

-哗啦!

-咔嚓!

-锵!

就在这时,鬼剑不知何时已施展出堪比移形换位的超高速移动,出现在木景云身旁,对他大喊道。

-嗖!

『这是?』

-呼噜噜!

就在那一瞬间。

-轰!

就在这时,破帝以蕴含怒气的声音厉声喝道。

「不知你是何人,但这与你无关。若你现在离开,我便放过你,可你若想妨碍我,我绝不宽恕······」

-铮铮铮铮铮!

-啪!

只见他掌中不断涌出球状罡气,企图瞬间将周遭完全覆盖。

面对飞来的弹剑罡,破帝闪身避开,同时鼻中轻哼一声,跃起并猛地张开双臂。

对此,破帝在竹笠人的脚尖即将触及的刹那,

一道锐气如闪电般射向他的脖颈。

那正是逐亚回剑。

挡下其中一颗的瞬间,木景云的身法因感受到那股惊人的重量而向后退去。

-铿!

破帝看着他,说道:

向后退了两步左右。

紧接着,他又连续挡下了三颗飞来的罡气,

木景云踏出震脚,朝着破帝收剑再猛地刺出。

-呼呼呼!

就在此时,罡气之球被旋转的剑势卷入,相互碰撞,随即爆裂开来。

随即,

他话音未落,裂开的竹笠便掉落在地。

「此人,是我的。」

然而,

莫名为之熟悉。

鬼剑不顾一切地对木景云说道。

仅仅是那般大小的罡气,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指力,足以弹开锐气,那其中凝结的气息该是何等浓郁?

将这一切全部挡下后,竹笠人急忙欲要向着破帝所在之处发出弹剑罡。

「你······眼睛到底怎么了?」

伴随一声脆响,鬼剑朝着破帝弹出了弹剑罡。

破帝那染着罡气的手指,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看着突然从天而降、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的木景云,鬼剑不禁感到疑惑。

-啪啪啪啪啪!

一个东西从天而降,落在破帝刚才站立之处,地面瞬间崩裂,余波卷起尘土四散飞扬。

「不知你是何方神圣,但他一旦发挥全力,我们便会陷入困境,快助我一臂之力!」

-赫然!

-铛铛铛铛铛!

一股凶猛却又不凡的气势流泻而出,破帝的眼神染上了警惕。

破帝轻弹手掌,五颗旋转的球状罡气中,一颗弹射而起,巧妙地将那道锐气弹开。

-铛!

五枚球状罡气不知何时已飞至木景云身旁,鬼剑挥剑画出一道流畅的圆弧,将所有罡气的方向尽数扭转。

这张脸俊美到连男人看了都会觉得漂亮。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

然而,他未能完全避开那蕴含着罡气的指力,头上戴着的竹笠开始裂开。

木景云见状,眼神微眯。

-唰!

「那家伙的曲线弹指神通,就像以气御剑一样自由自在!」

「我没怎么感觉到妖力,就想为什么你没有忠于命令,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然而,那人半转过头,开了口。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彩。

破帝急忙施展身法向后飞退。

那是一把无比透明的剑。

-轰!

就在那一刻,

破帝看着竹笠人,不,是鬼剑,说道:

因竹笠掉落而露出的竹笠人的脸,让破帝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了波澜。

他,正是木景云。

木景云这才明白,这绝非寻常罡气。

木景云拔出妖剑恶则,亲自将其挡下,可——

罡气激荡出青色火花,触及剑刃的指力或破碎或弹开。

-噼里啪啦啪啪啪!

『!? 』

「都说几次了,不能说。」

这是以剑施展,达到极高境界的移花接木手法。

那是一个腰间佩戴着两把剑的人。

接着,风压卷起,尘土瞬间消散,那差点将他瞬间碾碎的存在,露出了真容。

鬼剑看着木景云的剑招,似乎认出了什么,眉头紧锁。

被死气保护的剑身仿佛随时都会折断般弯曲摇晃,同样因那沉重的力道,他半步、又半步地被推了出去。

直觉无法躲避的竹笠人,同样以脚法攻向破帝的下巴。

『难道不是气息凝结而成的吗?』

可是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鬼剑敷衍的回答刚一出口,破帝的每一根手指便凝结出青色的罡气。

与此同时,

拔出剑的竹笠人,身法向后疾退,迅速地将剑罡注入剑中挥舞。

『这是?』

「目艮大人不再想要会主的肉身了。请不要再做出违背他意愿的行——!? 」

-铛!铛!铛!

竹笠人亦是如此。

他话音未落。

霎时,剑尖卷起一股剑势,如同暴风般蔓延开来,将试图覆盖四方的罡气之球尽数笼罩。

-哗啦啦啦啦!

拉开距离的破帝轻轻一挥手。

破帝保持着那个姿势,开口说道。

他的额头处向内凹陷,仿佛那里曾有什么东西,却又愈合了一般。

鬼剑认为先发制人,于是突袭将剑刺向破帝的脖颈。

破帝用手指向鬼剑的额头。

就在这时,拉开距离的破帝将五指上的指力凝成球状罡气,在掌中旋转。

-唰!

「竟敢浪费机会,真是愚蠢。」

破帝对着木景云挥出一掌,剩下的四颗罡气也随之袭来。

「呃。」

当剑势旋涡中发生罡气爆炸时,破帝急忙试图脱离这股余波。

鬼剑没有错过这刹那,立即行动起来。

-唰!

他施展轻身法,超高速移动到破帝身后,试图斩断其颈项。

可就在那时,破帝以指尖轻轻下按,点在了鬼剑刺向自己的剑上。

随即,

-嗡!

鬼剑的剑上发生了奇异的变故。

指尖刚一触及,鬼剑手中的剑便脱手而落。

那柄落下的剑,

-哐!

它并非直立垂直落下,却径直穿透了地面。

与其说是剑上附着的力量使然,不如说那柄剑仿佛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虽说本该惊讶,但仿佛对此早有预料一般,鬼剑松开手中的剑,身体旋转,一记回旋踢踢向破帝的脖子。

-砰!

破帝被踢中,身体向旁飞弹出去,无法稳住身法,被震退后单膝跪地。

-咚!

膝盖触地的瞬间,破帝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怖。

「你竟敢对朕······」

不知何时,木景云已近在咫尺,他抓住鬼剑的衣领,不仅将其掀翻在地,更用无形剑抵住了他的喉咙。

木景云指向破帝破开的地面,伸出剑诀指。

当他完全展开瞳力时,只见竹林周围有规律的气息以极其复杂的形态循环流转着。

剑罡的力量在无形剑的剑势下直接消散了。

此时,木景云大步走上前,开口说道。

他原以为木景云并非寻常强者,却不曾料到,他竟是个超越了被称为壁障之壁的至高境界——玄境的怪物。

-嗡嗡嗡!

「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又为何要帮我?」

话音刚落,地面便在无形剑的剑势下剧烈颤动,紧接着裂开八道裂缝,开始崩裂。

-哗啦啦啦!

「果然,我有很多话要从你这里······」

听到对方称自己为化身,木景云用更加冰冷的声音说道:

「因为你言而无信。」

-嗖!

与此同时,鬼剑的身形也被震退。

木景云原本以为春秋是鬼剑的亲生兄妹。

-轰!

「我原以为他是你的同伴,难道你们彻底反目成仇了?」

而就在这时。

「离我父亲远点。」

「没错。他是我父亲。」

「父亲?」

原以为没有人能比无形剑更快,但问题是,

虽说得到了帮助,但他总觉得有种陌生感,正好奇对方的真实身份。

「……嗯,罢了。不过,你不是说要主动去劝说吗?」

「我期待这一刻很久了。因为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鬼剑。」

那正是无形剑。

-嗡嗡嗡!

自破帝钻入地下那一刻起,便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我并不清楚你是谁。你总该告诉我你的身份······」

然而,

即使如此,木景云似乎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你明明说为了得到想要的情报,会由我来劝说,为什么却威胁我父亲?」

「······你是敌人吗?」

-咔嚓嚓嚓嚓!

「阵式?」

就在那一刹那,一柄透明至极的剑出现在他原先所在之处,擦着空位划过。

正在疑惑不解时,鬼剑似已化解了体内的气息,支撑起身子,说道:

发出这记绝招之人,正是密会第一阶的春秋。

「没错。你肯定有什么目的······」

-轰隆隆!

然而,当他看到无形剑的剑势扩散开来,甚至蔓延到竹林时,

密会第一阶春秋的激烈喊声中,木景云半转过头,开口道。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从外面看,它只是一片普通的竹林,然而,

话未说完。

-咔嚓嚓嚓!

春秋带着几分激动的表情和颤抖的瞳孔,再次将爪罡对准木景云,说道。

-哗啦! 嘭!

此时,有人现身,朝着木景云发出一记蕴含着磅礴气息的绝招。

「比起放跑那家伙,保护这片竹林更重要吗?」

于是,鬼剑先开了口。

面对他的询问,木景云露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答道:

然而,这记绝招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木景云,便被无形剑的剑身挡住了,

尽管天地会内有许多书籍和方术都涉及阵式,让他对此有一定了解,但如此复杂且有机结合的阵法,他还是首次见到。

仅仅是附上罡气,其威力就已非同小可,而当无形剑的剑势融入其中,大地如同地震般摇晃,甚至连开裂地面的地层都暴露无遗。

听到这个问题,鬼剑的一边眉毛挑了起来。

见状,木景云生怕他溜走,

甚至在发出强烈的爆炸后,竟然丝毫未能造成伤害。

『!? 』

-嘭!

于是,鬼剑身形一动,急忙飞向竹林,为了阻止无形剑的剑势扩散,他以剑诀指凝聚剑罡,朝地面划出了一道罡气之线。

「……这片竹林由极其精妙的阵式构成。若是稍有损伤,那阵式便可能发生改变。」

「帮你?」

随即,那不断后退的鬼剑,不知是否因为对抗无形剑的剑势而受了内伤,嘴角流下了血水。

虽然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看鬼剑竭力阻挡无形剑剑势的样子,似乎有什么玄机。

鬼剑调整呼吸,将侵入体内的气息逼出。

「跟我听说的似乎有些不同。」

-轰隆隆隆隆!

那正是他在剑之圣地剑谷,从一位追求极刀的神秘刀客那里习得的刀招,名为八仙刀竞。

木景云闻言,望向了竹林。

「化身。」

「姑且算是吧。」

木景云朝他伸出剑诀指,一股再次令所有感官警惕的锐气袭来,破帝的身体竟直接破开地面,陷了进去。

听到她这样问,鬼剑的脸色有些阴沉,他动了动嘴唇。

「姑且算是?这是什么意思?」

「住手!」

-轰!

他甚至不是直接被无形剑击中,仅仅是剑势侵入,就感到仿佛有细微而锋利的碎片撕裂着血脉般的剧痛。

鬼剑心中暗自咋舌。

「什么意思?」

『!!!!』

于是无形剑如同游鱼般调转方向,直接钻进了破帝陷落的那个洞口。

那张有些熟悉的脸,还有「抚养我长大的爷爷」这句话一入耳,他立刻明白了眼前之人是谁。

这到底是什么?

鬼剑急忙大喊。

如果木景云没有停手,他可能会因为更严重的内伤而危及性命。

他的双眼瞳孔闪烁着黄褐色光芒,随即肩膀也隆起。

最终,木景云停下了无形剑的剑势。

他再度唤起一柄无形剑,直接握住,猛地向地面插去。

「我有一个抚养我长大的爷爷。」

仿佛他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哗啦啦!

「我说过是类似的关系。」

就在那一瞬间,鬼剑一直保持的镇定表情彻底僵硬了。

从他脚底蔓延开来的剑势,竟然将地面撕裂了。

从竹林中转过头的木景云说道:

看到这一幕,鬼剑内心暗自咋舌。

鬼剑所产生的剑罡气势固然惊人,却无法与被称为剑极的无形剑剑势相提并论。

『嘶!』

「而且那家伙根本没有真正战斗,一旦下定决心藏身地下,任谁也难以抓住他。」

『扩散开来的气息消失了。』

鬼剑的话被打断了。

尽管内心震惊不已,鬼剑仍尽力不表露出来,开口问道:

「春秋。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

于是春秋失望地哼了一声,答道。

「这就是对来救你的女儿该说的话吗?」

「这里没你插手的份。」

「你真要这样吗?」

春秋是真的生气了,声音也大大提高。

然而鬼剑却异常坚决。

「不要插手。这是我必须解决的问题。」

「别开玩笑了。那个人都都把你抛弃了,你为了他,连自己的子女都不要,还做到这种地步?」

「抛弃的……」

-唰!

就在那时,鬼剑的话还没说完,木景云便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手,举起了剑诀指。

-嗡——!

保护着木景云的一把无形剑,向春秋飞去。

她亲身见识过无形剑的威力,因此连忙施展轻身法,拉开了距离。

幸好无形剑没有完全追赶她。

于是,春秋大声喊道。

「你真要这么做吗?」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难道是把眼睛挖掉了吗?」

天地月会覆灭的那一天,

如果反击的基础得以建立,他本打算也告知她真相,但一切都乱了套。

[虽然几率非常低,但如果这成功了,你的女儿,不,是我们的女儿,就会和我们一样,重新诞生为超越人类的存在。]

那是一个全身燃烧着黑色火焰,宛如混沌般的存在。

并非特意将意志分离,即使试图吸收,它也没有轻易消散。

「唔!」

㰌冬夏猛烈地摇晃着额头,试图躲避,但自从触手钻入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有任何办法去拒绝或阻止。

-咔嚓!嘶啦!

听到她的疑问,木景云也好奇地看向鬼剑的额头。

-呼啦啦!

然而,眼前的无形剑牵制住了她,阻止她靠近。春秋试图用其特有的无形妖力爆发来克服,但——

与那个存在接触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要送给你的唯一血脉一份礼物。]

-噗!

『什么?』

[少······家主······请您······]

「养父?你现在说什么……」

「你这家伙也是三眼吗?」

这是一种将魑魅魍魉的血液与肉身移植到人类身上的实验。

正因如此,他一直想慎之又慎。

[比想象中自我意识更强呢。]

「······曾经有三眼。」

[哦?是吗?仅仅因为家人死了,精神似乎还没有彻底崩溃吗?]

[哦?]

「住手!」

「有三眼?那你是像目艮一样,眼睛是寄生的吗?」

然而,那人也和少家主费荣轩一样,额头上生着第三只眼瞳。

穿透那惊人的概率,那个女孩幸存了下来。

见状,春秋眼中迸发出杀气,大声阻止木景云。

从眼瞳中,无数触手般的东西猛地伸出,它们破开㰌冬夏额头的皮肤和骨骼,钻了进去。

[呃!]

接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地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会是什么呢?]

终于,他的额头上,第三只眼瞳完全地安顿了下来。

他们强行进行此类实验长达数百年,然而成功的仅有两人,绝大多数人类都无法承受而死去。

「难道……你不会是想说,你只是为了被那个夺舍的身体,才变成了人类这种话吧?」

因为少家主的额头裂开,从中显露出诡异的眼瞳。

听到木景云的话,春秋皱起了眉,随即看向鬼剑的额头。

于是,为了让他陷入更深的绝望,

然而,他本性开朗善良,原以为他很快就能恢复原样,但少家主内心的狂躁、黑暗和嫉妒却日益滋长。

这时,冬夏的瞳孔疯狂地颤动起来。

听到春秋那句话,鬼剑叹了口气。

他得以重新用自己的意志控制肉身。

[果然是具出色的肉身啊。感觉比之前好多了。主人。]

贴身护卫㰌冬夏看着陷入狂乱、紧握自己脖颈的少家主费荣轩,惊得说不出话来。

它长期以来,为了侍奉费荣轩体内的存在,也和它一样不断地更换着肉身。

是从那时开始的吗?

-噗嗤!

话音刚落,那个男人便将自己额头上的眼睛直接抠了出来。

无论是大小还是位置,都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三眼的第三只眼。

[看见了吗?]

此时,紧抓着㰌冬夏脖颈的费荣轩松开了手,笑着问道。

[高兴吧。冬夏,你被选中了。]

然而,贴身护卫㰌冬夏的意志和决心,比它想象中还要强大。

由于共享了那个眼睛的记忆,那个眼睛曾控制他长达八十余年,鬼剑深知占据少家主身体的那个存在是何等危险和强大的存在。

有人靠近了他的身旁。

区区活不到百年的人类,最终都屈服于自己的意志,它认为这个家伙也会一样。

见此,他下定了强大的决心。

自从那天他首次败给自己心爱之人后,便逐渐改变了。

『!!!!』

『你,你现在想做什么?』

那个人的额头上那只眼瞳似在品评般,审视着贴身护卫㰌冬夏。

「我本希望能等到解决一切之后再让你知晓,但果然,事情不会尽如人愿。」

「变回了人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除去那具老朽并已更换过的肉身,以及我现在的这具肉身,这具肉身就算是最有用的了。]

侍奉天脉少家主的贴身护卫㰌冬夏,以这一天为起点,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完整意志和人类的生命。

鬼剑脑海中,一些往事在刹那间闪过。

随即,他便将其挪到了㰌冬夏的额头前。

八十余年过去,意想不到的机会不期而至。

原本魑魅魍魉与人类就是相互对立的存在,因此除了寄生型,二者几乎不可能共存一体。

「与你身上感受到的浓郁妖力不同,鬼剑身上没有那种气息。到底有什么根据说你们是血亲?」

-轰!轰!轰!

然而,

机会终于降临了。

春秋难以置信地否认着,鬼剑则面带几分苦涩地开口。

[你们这些家伙······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不仅如此。我现在无法将一切都告诉你。所以……」

-咻!

虽说肉身的控制权被剥夺,但因与额头处寄生的这个家伙共享了记忆,他深知这是多么接近奇迹的事。

那里深深凹陷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经存在过。

于是,鬼剑艰难地开口。

[喜欢吗?]

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随即,它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开口说道。

「到底为什么叫他父亲?难道是养父吗?」

正当他因那森冷诡异的景象而说不出话时。

「是的。曾经是。本来应该随那只眼一同死去,但现在我是一个完整的人类。」

那个年仅五岁的血肉之躯,竟然挺过了那份痛苦。

听到这问话,鬼剑沉默片刻,随即开口。

与家主内蕴狂气不同,本以为他会成为贤君,但他却越来越像他的父亲,这让㰌冬夏感到恐惧。

就在那一瞬间,无形剑的剑尖刺入鬼剑的锁骨上方,剑势随即侵入其体内。

即便如此,为了被夺走身体的少家主,以及幸存的那个女孩,他也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最后。

对他们的对话感到困惑的贴身护卫㰌冬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第三只眼瞳显得自信满满。

-咯吱!

可现在,他却拥有一双和家主相同的眼睛。

[少,少家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

[好像是这样。但也快了。]

于是木景云问道。

『不行!住手!求求你!求求你住手!』

那与第三只眼瞳的寄生完全不同。

即使是她的这种力量,也无法轻易突破无形剑。

「该死!」

就在这时,木景云凝视着鬼剑,随即问道。

「无论你是否变成人类,无论你和天地会主密谋什么,那都与我无关。」

听到木景云的话,鬼剑强忍着剧痛,艰难地开口。

「呼……呼……那……一切都与你这个化身有关,难道不是吗?」

「化身?」

听到此言,木景云指着自己说道。

「我体内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竟然针对并试图伤害我的祖父?」

面对木景云的疑问,鬼剑皱着眉回答。

「你……莫非还没有完全觉醒自己的存在吗?」

「觉醒?」

「唉……可是,你为何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鬼剑用难以理解的眼神望着木景云。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木景云是因为其惊人的武威而自行觉醒,成为化身的。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那么,在没有任何觉醒的情况下,人类的身体竟能变得如此强大吗?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解瑛药仙……你究竟做了什么?你难道不是放弃了作为侍奉化身的职责,试图将他彻底培养成一个人类吗?』

显然,在中了四川唐门的无形毒时,他就是这么说的。

鬼剑一招便制服了阻拦自己的然木剑庄庄主木仁旦,漠然地俯视着他,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裤腿哀求。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酷似双胞胎的婴儿,正躺在昏迷流血的母亲身边。

「担忧......确实会减轻那个家伙的担忧吧。但我所需要的,是你觉醒后的存在。」

辗转于天地会、皇宫、四川唐门之间,他才得以接近祖父的真相。

木景云曾认为,这只是祖父为了压制自己的本性,即使自己无法行善,至少也避免了作恶。

竟然想将我培养成一个完整的人类?

「不知。」

「你刚才在胡说些什么?」

「不同的存在?」

[他只是个……只是个孩子啊。求求你……求求你……大发慈悲吧。]

『祖父在世时,我努力遵循这些教诲,但在他去世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本性绝非善。』

「解瑛药仙虽医术超群,却不具备将你这般存在植入人类,亦或是创造出此等存在的力量。」

可是,原因似乎并非如此?

虽不为中原人所熟知,他却是四川唐门的分家,曾受前前代家主花千毒手唐然宗教诲的超高手。

「可是,因为祖父,才没能如你所愿吗?」

木景云甚至直到他死去时也未曾知晓这个真相。

「我不知道我体内有什么,但它和我,是不同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才试图与天地会主寻找其他途径。

这里确实存在。

「你觉得没有关联吗?拜火教将身为化身的你奉为神圣存在,因为你如同硬币的两面,既是善神斯本塔曼纽,又是阿赫里曼,也就是恶神安哥拉曼纽,他们将你供奉,但你的本源是魔。」

「是啊。密会不是因为恐惧化身,甚至修改了那份预言吗?这样一来,难道不是反而少了一份担忧吗?」

「是吗?那你说说看,你遵守了什么?」

[哇哇!]

「你……难道……不是知道吗?」

[咳咳……约定。]

「……那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为什么里面只有哭声?

如同寸铁杀人般的话语,让木景云眼神冰冷,沉默不语。

[您指的是什么?]

「将你彻底抚养成人类,这究竟是解瑛药仙完全的意志,还是其中蕴含了你的意志,这都不得而知。」

「竟真的信守了自己的诺言啊,解瑛药仙。」

木景云用杀气腾腾的声音对他说道。

[咳!]

然而在那里,

「哈啊······哈啊······毫无意义的疑问。若是作为化身,你自行觉知并觉醒,这难道不是自然而然会知晓的真相吗?」

木景云将无形剑刺得更深,并扭转了剑身。

「魔?」

「是啊,正如圣火的预言所说,作为化身的你,失去了过去所有的力量。所以我曾认为,解瑛药仙的判断是出于这个原因。然而,并非如此。他当真打算将你抚养成人。」

木景云的回答,鬼剑也嗤之以鼻。

鬼剑回忆起那一刻。

「真相……如果你已经相当接近真相的话,那至少也该知道他是一位武功超群的——高手吧?」

「你对自身已觉知到那种程度,为何却还未能觉醒呢?」

「是的。」

「那反而应该感谢才是,不是吗?」

对沉默不语的木景云,鬼剑平复着呼吸说道。

如果不是那样,爷爷就不会那样悲惨地死去吗?

「预言、化身,这些密会首长目艮都在警惕,这点我已知晓。所以他们才会盯上将化身带走的爷爷吧。」

「什么?」

「哈啊······哈啊······你既未觉知为化身,也未觉醒,却已查出诸多事情。」

-咔哒!

「我······我只是我。」

-咚!

「……没错。」

-咔嚓!

-嘶——

这是什么意思?

「感谢?」

「······」

木景云感到无比疑惑。

『祖父说我体内存在着黑暗的一面。』

「你刚才一直说觉醒、觉醒,是指我体内的那个家伙吗?」

木景云强烈否认自己体内的存在。

解瑛药仙张文老。

越是接近真相,他心中曾有的疑问之一便是此。

「恢复力量?」

「……」

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自己吗?

-咔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木景云的这种反应,鬼剑咋舌,低声自语。

『因此,他总是教导我压制那份本性。』

「没错。就是魔。一个所有人都应该恐惧并敬畏的存在……那就是你。」

可他分明不是化身觉醒者,却以普通人类的身份成长,怎会拥有这等力量?

「……」

听到鬼剑这番话,木景云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所在的隐匿处,除了与药草相关的杂学,就只有关于礼、义以及正道的书籍。解瑛药仙张文老让你远离一切,就是为了让你绝不可能作为化身而觉醒。」

「起初,我只以为是为了暗中保护你。想着是在你恢复力量的条件具备之前,不让你被发现。」

「······我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不是说过吗?说他们恐惧化身。目艮恐惧你本身的存在。」

面对木景云不解的反应,鬼剑长叹一声,回答道。

本性。

-嘭!

「觉醒后的我?」

「呃啊……适可而止……吧。即便不是这样……我……也……是想继续谈话的。」

闻言,鬼剑皱起眉头回答。

爷爷抚养自己,是因为拜火教的圣火降下的预言吗?

因此,鬼剑认为他试图用化身的力量对抗那家伙的计划已接近失败。

「如果它真是与你毫无关系的不同存在,你的祖父,不,解瑛药仙,会至今为止赌上自己的一切来保护你吗?」

于是,鬼剑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疑惑,打开了破损的马车门。

[绝不……将你的本性……暴露出来……]

化身就在这里。

鬼剑反而反问。

「什么?」

『所有人类都有那样的一面,但因我从未与人交流,所以他说我将来恐怕无法控制它。』

所以,才会是那样吗?

「不。你就是化身。但是解瑛药仙却想将你塑造成一个完整的人类。」

他自认为已习惯并能忍受寻常的痛苦,但这痛苦却如剑之精髓般,带来难以言喻的折磨。

木景云嗤之以鼻,说道。

无形剑拧入锁骨,鬼剑口中发出呻吟。

「还在说同样的话。我只是我而已,化身……」

鬼剑将他击晕,随后走向那辆破损的马车。

然而,即便知晓了这么多,祖父、化身以及他自身背后的真相中,仍存在着空白。

「隐藏了武功,这又与那有何关联?」

「无论是为了自敌中寻求保护,亦或是有其他意志,你选择自我退化,成为人类,这完全是你的决定。化身。」

『!? 』

『我选择的?』

『不,这话难道不也意味着,我体内的存在选择成为我自己吗?』

木景云难以置信地否认了这一点。

「你如何能确定,那个名为化身的存在,成了人类,也就是我?」

闻此问,鬼剑以意味深长的声音答道。

「你的模样,就是证据。」

「我的模样?」

「没错。你或许至今未曾相遇,但有一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若不信,就去然木剑庄看看吧。在那里,你能看到那个被你奉为人类范本的存在……」

-呼!

他话未说完,木景云已瞪大双眼,紧紧揪住他的衣领。

然木剑庄里,有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木景云第一次,不得不展现出激烈的情绪。

他本以为这仅仅是偶然与巧合所致。

以为世上人数众多,所以极为巧合地,因缘际会下才有了近似的面容。

然而,鬼剑的这番话让他的思绪变得复杂起来。

这并非偶然?

木景云揪着他的衣领,问道。

「你这混蛋怎么会知道?」

[他还……他还是个孩子啊。求求你……求求你……饶了他吧。]

然而,

-砰!

-刺痛!

于是,

[没错。]

-唰唰唰!

『……』

显然,他曾这样说过。

-咚!

可现在附身于自己身体里的三眼即将苏醒,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标记?]

-啪!

若将此物放在身旁,化身或许会自行显露其真实面貌。

-锵!

然而,

[化身拥有所谓的核。对人类而言,那就像是心脏,同时也是力量的根源。]

『!? 』

-簌簌!

偏偏选择这个时候醒来?

木仁旦得知这是「三分武林的巨大团体天地会的秘籍」而惊慌失措。在他身后,鬼剑突然出现,踢了他的脚踝。

略一思索,随即鬼剑从怀中掏出了什么。

至今那家伙仍在沉睡,控制权还在自己手上。

一个被符箓覆盖的木函。

[哈啊······哈啊······啊······婴儿和她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留下标记的鬼剑,以警告的语气对然木剑庄的庄主木仁旦说道。

在那之前,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这个孩子不是。

鬼剑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

然而那伤口看起来就像一个标记。

在那之前,我必须找出谁是真正的,但该怎么办?

可是,为什么没有化身,却只有一位母亲和两个双胞胎婴儿呢……

鬼剑仅仅一招便制服了阻拦自己的然木剑庄庄主木仁旦,他漠然地俯视着抓住自己裤脚哀求的人。

可是,为什么里面只传来哭声?

显然,它一定藏在这里,但他却无法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干脆把两个都带走查看比较好吗?

鬼剑看着那两个像双胞胎般一模一样的婴儿,随即捂住额头,艰难地走出了马车。

[是天地会的秘籍。]

它可能极度虚弱,为了掩饰自身的存在而发生了变化。

-唰!

[可是这个怎么会......?]

『难道是?』

那么,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他们之中可能就有化身。

[什么?天地会的秘籍?这,这个怎么会······]

鬼剑将那个被符箓覆盖的木函扔给了他。

然而,

『!? 』

[这是?]

地板上散落着黏稠而黑色的碎片。

两个都没有核,完全就是普通的人类。

『该死。』

显然这里没错。

[如果与我们所知的相符,或许可以用这个分辨化身。]

但是,如果冒然带走,这些婴儿也无处可藏。

两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婴儿,躺在流血昏迷的母亲身旁。

[月脉的秘籍?难道……]

-斯啦!

微弱的心跳声。

[是月脉的秘籍。]

听到这话,鬼剑沉默了。

从这些碎片中,他感受到了残留的气息。

处境万分棘手。

这个木函里装着月脉的秘籍。

那么,旁边的这个孩子就是化身了。

[这是?]

鬼剑对他说。

『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鬼剑眼中充满了被打破的疑惑,猛地推开了破损的马车车门。

尽管控制权还在他手上,但用不了多久那家伙就会再次苏醒。

两个婴儿中,存在着真正的化身。

在那里,他看见被自己击晕的然木剑庄庄主木仁旦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广东省 龙门。

[如果不久之后,知晓或刻有这个标记的人接近你,你必须说你一无所知。]

虽然没有重击,但他内功修为似乎颇为深厚。

木仁旦稀里糊涂地接过,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我一直在追逐某人,但似乎犯了错误。作为补偿,我把那个给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剑看着摔倒在一旁的木仁旦,随即拔出了剑,

[记住这伤口上的标记。]

[什······什么话?你说有两个婴儿?]

鬼剑将他击晕后,走向了那辆破损的马车。

[呃!]

时间紧迫,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查明呢?

就在那时,鬼剑看着双胞胎,目光转向了他们身下的地板。

鬼剑将手掌放在孩子的胸口,试图感知气息。

「……因为我亲眼所见。十七年前……不,是十八年前。」

-扑通!扑通!

[哇哇!]

[婴儿是一个?还是两个?]

鬼剑用颤抖的手,摸了摸缠绕在自己额头上的眼睑。

鬼剑凝视着两个婴儿。

在他摔倒的侧腹部用剑划出了伤口。

果然,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这个婴儿也只有微弱的心跳,同样没有被称为化身之源的核。

那是当代天地会主费钟宣交给他的东西。

显然,这里面弥漫着从化身身上感受到的那股混沌本身的气息。

随即,他将手指放在其中一个哭泣婴儿的胸口。

鬼剑不禁感到困惑。

[拿着这个去吧。]

自己循着化身的痕迹而来,那个存在就在这里。

头痛欲裂,额头也跟着疼起来。

这是那家伙即将苏醒的征兆。

-咻呜呜呜!

妖兽钦原扇动着巨大的双翼,正在寻找降落的位置。

原本钦原一只翅膀撕裂无法飞行,但在密会第一阶春秋的力量帮助下,仅仅半时辰内便恢复了。

春秋的血液拥有能让魑魅魍魉恢复的奇特力量,正是因此才能缩短时间。

「呵呵。就这么跳下去吗?」

「······我们又不是主君或那个怪物女人,要是在这里跳下去怎么办?」

破戒僧慈金定的话让叶春咂了咂舌。

即便他们武威再高,也未达到能像主君那样施展凌空虚道的境界,所以若要安全着陆,就必须再往下一些。

就在这时,右护法马罗贤指向某处说道:

「看那里。」

「哦。」

八毒蛇杖欧阳绍看向那里,皱起了眉头。

也难怪,只见那里足有三百多人正朝着竹林行进。

看他们一个个都蒙着脸,无疑是敌人。

孟武药望向竹林方向。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木景云正缠着一个像是鬼剑的人,而春秋则不知为何正在与什么东西战斗。

「看来得赶紧下去了。」

他们似乎应该去帮助主君,不让其受到干扰。

「就这样,在交出月脉秘籍后,我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并没有花太长时间。然而,当我再次回到那里时,一个婴儿已经消失了······」

「等等。」

『!? 』

在然木剑庄被提及的那一刻,木景云立刻明白了月脉秘籍所指为何。

当然,他们并非全部。

无形剑消失后,春秋脸上现出几分倦色,心中暗自咋舌。

「不。我继续听。」

鬼剑和春秋亦是如此。

分别是八毒蛇杖欧阳绍、戴面具的马罗贤、破戒僧慈金定、叶春、孟武药等人。

然而,

这仅仅是无数巧合叠加在一起所发生的事情。

真是个怪物般的人类。

「叽叽! 主人让我追赶的那个级别很高的怨魂,进入竹林后就没有出来。」

「什么?」

接着,他看向竹林,随即对手下和式神们说道。

它正是之前被派去追踪青灵的魔兽猰貐。

她原本以为自己几乎完全专注于鬼剑,能很快突破无形剑,结果却未能如愿。

只有青灵本人才清楚自己的感情。

众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那个源头。

「你们守在这里。我很快就会回来解决。」

鬼剑疑惑地看着木景云。

「青灵……不,柳素月,你把她怎么了?」

「……你。」

「误会!我到这里是为了阻止禁术落到那人手中,又怎会伤害你珍视的人呢?」

这究竟与化身有何关联,又打算如何用它来分辨?

当然,这里最强的战力是木景云,如果他下定决心出手,确实能比他们更快地解决敌人。

-唰唰唰唰!

原以为他同时面对木景云这位绝世强者和自己会感到棘手,所以暂时撤退了,看来是自己大意了。

在他讲述的回忆中,突然冒出的月脉秘籍让木景云不禁产生了疑问。

当初,他去寻找庄主木仁旦藏匿的然木剑庄秘籍和印章,偶然间得到的正是封印着柳素月,即青灵的月脉秘籍。

「虽说她可能尚未察觉到,但解开柳素月封印的不正是你吗?」

这里由绝阵构成,他不会贸然靠近,但那家伙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所以强行闯入了。

可是,这人又怎能揣测并确信,她是否对自己而言是珍贵的呢?

「······」

「忠!」

看到这一幕,鬼剑带着困惑的气色喊道。

可这又是什么意思?

继破帝之后,又派出如此数量众多的密会高手,这意味着对目艮来说,能将魂魄合二为一的禁术是必不可少的。

从拜火教预言的存在——化身变成了人类这一点开始,鬼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的思绪变得复杂起来。

-哒哒!哒哒!

按照魔兽猰貐的报告,只有两种可能。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月脉秘籍能够分辨化身?那是什么意思?」

-锵锵锵锵!

面对木景云的质问,鬼剑急忙解释道。

『也对,所以即便不是本体,也能击败目艮吧。』

就在那时,木景云的手下们也抵达了他们所在之处。

木景云脸色变得骇人,转过头看向魔兽猰貐。

「……」

要么是在极其复杂的绝阵中发生了什么,要么是鬼剑和青灵交手,酿成了什么祸事。

看起来,他们无一不是绝顶高手以上的人物。

他曾派它独自去追查前往陕西省北端的青灵。

「他们瞄准的不是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了。」

更何况,他不是也擅长应对多人吗?

「是破帝。」

「就是字面意思。那个怨魂跟着你脚下的那个人类家伙进去了,却突然消失了,只有那家伙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还有从空中降落到地上,并调整了大小的妖兽钦原。

木景云中断了话语,旋即望向了东方。

「呵呵,通常不应该是反过来吗?」

木景云的表情愈发僵硬。

一瞬间,强烈的杀意喷薄而出,木景云怒视着鬼剑。

听到他的命令,破戒僧慈金定感到非常荒谬。

「什么意思?」

「你还要继续这样吗?」

鬼剑悄悄转动眼珠,望向竹林方向。

-砰!

其中甚至还夹杂着超绝顶高手。

就在这时,东方涌来了三百多名蒙面人,他们如同进军一般。

「不只是三阶,第二阶的人也进来了。看来目艮也急了,好像把附近密会的所有战力都召集了过来。」

木景云直直地俯视着他。

-猛地一颤!

「解开青灵,不,柳素月封印的……」

「主君!」

「叽里叽里! 主人。照那家伙说的做比较好。」

「什么?」

「怎么了?」

「遵命!」

「那家伙肯定是从地下进入了竹林内部。」

春秋认为木景云正威胁着自己的父亲鬼剑,为了阻止他,原本与无形剑交战的她,急忙喊道。

-咔嚓!

「我把未尽之言都说完。所以请你暂时收剑吧。」

听到这话,鬼剑抬头看着还没有收回指向自己的无形剑的木景云,说道。

「我会和鬼剑进入竹林。你们去阻止那些人。」

闻言,木景云直直地看向鬼剑。

那无疑是封印着青灵的秘籍。

然而,

「猰貐。」

「是他们。」

看着他们,春秋说道。

木景云中途插话,打断了鬼剑的话。

他们并非寻常之辈。

在天地会中,那本秘籍被称作被诅咒的秘籍,无人能打开,但木景云却将其开启,并解除了青灵的封印。

「必须立刻阻止他。难道想让禁术被夺走吗?」

「······这你怎么知道?」

闻言,木景云收回了原本分散精神操控的无形剑。

怒视着鬼剑的木景云,随即收起了无形剑。

刚才在关键时刻被打断,他正急切地想听下去。

「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木景云向他们下达了命令。

察觉到这一点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簌簌簌簌!

他感觉到,那里正有大量的气息涌来。

听到木景云的呼唤,东南方向的草丛中,一个头上长着角,脸似龙,全身红毛,形似犬牛混合体的魑魅魍魉现出了身形。

这时,鬼剑皱着眉头回答道。

那里正是竹林。

竹林摇晃着,中间扬起一阵阵灰蒙蒙的尘土。

-啪啪啪啪!

命令刚一下达,手下们和式神们就如同等待多时一般,领命朝着疑似密会敌人的方向冲去,那些敌人正向着竹林进发。

鬼剑看着自己的女儿春秋说道。

「光凭他们很难。你来帮个忙吧。」

听到他的请求,春秋跺了跺脚,不屑地哼了一声。

「哼!只有这种时候才来求我。」

即使发着牢骚,但眼下光凭木景云的手下,要挡住那些敌人,在战力上仍显不足。

于是春秋摇了摇头,施展出身法飞了出去。

见她也去阻挡敌人,木景云对鬼剑说道。

「走前面。」

「知道了。」

-唰!

他们同时施展身法,朝着竹林飞去。

鬼剑几乎与木景云保持着相同的速度,对他说道。

「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我肯定进去过这里。然而那些记忆却消失了。」

「你给天地会主发同样的传书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什么?」

「他说你重复发了十二次传书鸠。」

『!? 』

听到木景云的话,鬼剑的脸色暗了下来。

声音回荡在四周,破帝环顾四周。

-咔嚓嚓!

身体穿过裂缝后,周围短暂陷入黑暗,紧接着一道明亮的光芒闪现,眼前出现了一片碧绿的草原。

「不知阁下藏身何处,是何方神圣,但若是守护禁术之人,最好立刻现身。」

但如果此话是真,那他就不只一次,而是进出超过十二次,并且那些记忆都消失了。

朝着扭曲的空间前方,一柄透明无比的无形剑飞射而出,刺入其中。

破帝周围漂浮着无数的罡气球体,数量之多,难以计数。

他的身体就这样被吸入扭曲的空间中。

然而,就在那个瞬间。

木景云同样如此。

周围构成复杂阵式的竹子已然弯曲,各处都在崩裂燃烧。

破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随即,竹林中唯一没有竹子生长的空地般的中心区域显露出来。

那正是破帝。

空间随即就要再次关闭,木景云没有错过这刹那的机会,伸出了剑诀指。

「倘若能阻止本座,那就来试试吧。」

紧接着,

-唰!

面对这诡异的现象,破帝一边放出罡气,一边试图遁入地下。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啊。」

即使他开启了瞳力,也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周围由阵式产生的气息也正逐渐发生变化。

然而,

这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难以确定其来源。

在那里,与刚才不同,一个全身覆盖着白色鳞片铠甲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随后,木景云转动剑诀指,呈螺旋方向。

扭曲的部分开始出现裂缝,并且裂缝范围越来越大。

-嗖!

-轰轰轰轰轰!

话音未落,破帝便欲出手,放出数百道罡气。

究竟那阵法里藏着什么,竟会发生这种事?

那些罡气还没来得及发动,周围的竹子就向内弯曲,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 』

「咦?」

尽管鬼剑劝阻,破帝却冷笑一声,喊道:

他意识到,多亏了留在手掌上的伤痕,他似乎曾进入此地并遭遇了什么,但记忆却出现了问题。

就算再急,如果不以正常方式,而是强行用力量破坏阵式,别说找到那个入口,甚至可能永远消失。

鬼剑正想说什么,却又打住,加快速度朝那里赶去。

-咻!

-唰!

看到这一幕,鬼剑急声喝道。

从裂开的缝隙中,传来了一道带着困惑语气的嘶声。

「啊?」

就在此时。

随即,木景云身法一动,朝着裂缝飞去。

-砰!

「住手!」

-嗡嗡嗡嗡嗡!

-唰!

然而竹林深处,再次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而就在那片草原的正中央,只见一位拥有青黑色长发、眼神如同猫一般美丽的女子,正紧紧地抓着破帝的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扭曲的空间中伸出,猛地抓住破帝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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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乱神 1

  1. 01作品相关
  2. 02人设插图
  3. 03主要登场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机会
  6. 06第2章 然木剑庄
  7. 07第3章 怪异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谈判
  10. 10第6章 恶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气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险的造访
  16. 16第12章 庄主
  17. 17第13章 袭击
  18. 18第14章 天地会
  19. 19第15章 提议
  20. 20第16章 尸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帜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蛊毒
  24. 24第21章 组长
  25. 25第22章 暗践
  26. 26第23章 尸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杀阁主
  28. 28第25章 目标
  29. 29第26章 缩减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宝库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弑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缘
  35. 35第32章 最终关卡
  36. 36第33章 弟子争夺战
  37. 37第34章 选择
  38. 38第35章 妖剑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实力
  42. 42第39章 侵蚀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乱神 2

  1. 01第41章 歼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报答
  4. 04第45章 同类
  5. 05第46章 强制
  6. 06第47章 选择
  7. 07第48章 提议
  8. 08第49章 变数
  9. 09第50章 赵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张能岳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顶点
  14. 14第55章 考验
  15. 15第56章 忠诚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业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秘密任务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贵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卫部武试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气
  26. 26第67章 转祸为福
  27. 27第68章 镜亲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标记
  30. 30第72章 线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狱(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狱(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圣火灵主
  36. 36第78章 盘根错节
  37. 37第79章 逃T尝试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乱神 3

  1. 01第81章 会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兽
  4. 04第84章 君临步
  5. 05第85章 再会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门
  9. 09第89章 四川风云
  10. 10第90章 罪魁祸首
  11. 11第91章 献祭
  12. 12第92章 传闻
  13. 13第94章 极刀
  14. 14第95章 宝珠
  15. 15第96章 剑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剑与剑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汇合
  20. 20第101章 急变
  21. 21第102章 归来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师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脉仪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斗
  29. 29第110章 一阶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势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遗址
  33. 33第114章 鬼剑正在阅读
  34. 34第115章 恶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无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报应
  38. 38第120章 灾厄的开端
  39. 39第121章 大战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灾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临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无上之剑
  45. 45第127章 终章
  46. 46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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