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圣火灵主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4万 字
禁狱中的老妇人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原本以为木景云是与他们一伙的,因为他突然画出标记,还提到了第一阶。
但那是她的误判。
-唰!
-啪!
『不对?』
她惊骇不已,只见木景云竟徒手斩断了卫抚使墨潜正抱拳行礼的双臂。
掉落在地的双臂,神经似乎还活着,仍在蠕动。
紧接着,卫抚使墨潜在为其被斩断的双臂感到慌乱之际,一声惨叫正欲冲口而出。
「呃啊……」
-嘭!
-咔嚓!
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出。
木景云一脚向上踢向他的下巴。
这一脚蕴含着强大的功力,不仅让他的头颅向上猛地仰起,甚至连上半身也随之被抬起,下巴被强制闭合,牙齿尽数碎裂。
「嗝。」
-嘭!
木景云没有停下,对准被抬起的他腹部,猛地打出了一掌。
-砰!
「咳!」
撕开胸膛,开始在心脏部位刻画着什么。
这也难怪,关于那位的一切,以及所有与他相关之事,都不可泄露。
「呃!」
身体半嵌在洞壁上的墨潜,疯狂地吐着血。
反而木景云握住他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令他窒息般痛苦。
-寒意!
随即,他笑着开口。
他是以自己的鲜血为引,注入咒力,形成符咒。
对武林人而言,丹田的毁坏无异于真正的死亡。
刻上六甲神的名字后,
因为那意味着一生所积蓄的武与内功,将毁于一旦。
他的话音未落,木景云的手指便已探入他的眼球下方。
-唰!
然而,拔掉牙齿的木景云并没有就此罢休,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墨潜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因此,门牙全部被拔掉,鲜血从空荡荡的部位汩汩流出,墨潜的面容变得惨不忍睹。
「呃啊啊……」
他说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么,您真以为我是那边的人吗?」
以腹部为中心,真气正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突然将手指伸向墨潜的嘴。
「呃啊啊。」
-咔嚓!
木景云在那拔出的牙齿上刻上了字。
随即,
「看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施加了禁制啊。」
「我还以为第二阶的干部,就只有指挥佥事身边的谦昌先生呢,看来皇宫确实挺重要的啊。这不,又多了一位。」
他自认心计过人,足以看透一切。
此时,木景云说道。
-哗啦!
「时间不多了,如果你不回答,我就这么把你的一个眼球挖出来。你从没见过吧?自己的眼球?」
「呃啊啊啊……呕。」
「你在说什么······」
『面牛神车力法 秘方卫术。』
「那不如试试看,说说你侍奉的那位如何?」
「你在说些什么······」
在无数复杂情感涌上心头、甚至超越了单纯的愤懑之情的刹那,木景云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不止一颗,而是不停地拔,最终拔掉了六颗。
禁制?那是什么意思?
然而木景云一直说着禁制之类的话,让人感到不安,使得他更难开口。
但因禁狱里有拜火教的圣火灵主在旁注视,木景云只是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答道。
若是平时,他恐怕会阴阳怪气地回一句「是吗?」
大约念了七遍尸解咒后,深吸七口气,然后将其洒向东方。
-哗啦啦!
因为木景云从一开始就如此堂而皇之地列举着那些只有组织中第二阶以上级别才能知晓的事情,不被骗反而更奇怪。
『这······这······疯······子······』
『这到底在做什么?』
痛苦不堪的墨潜,瞳孔疯狂地颤抖着。
「······别说这种胡话。我们从没受过那种禁制。」
木景云对他说道。
-轰!
『这、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噗!
「你……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拜火教的人?」
-哒哒哒哒!
这是组织必须无条件遵守的铁律。
-笃笃!
那是一个「防」字。
墨潜因此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此时,木景云仿佛一切都已完成般,微笑着对墨潜说道。
-咔嚓!
他的丹田似乎碎裂了。
随着内功的消散,墨潜的眼白布满了血丝。
「奉请北斗大力神 天佑地佑斗牛君 六丁六甲 四灵神 昭武大帝镇乾坤……」
-咔!
那是六甲神的名字。
然而,他的丹田已毁,真气急剧衰竭,根本不可能做到。
然而,他竟荒谬地被骗得一塌糊涂。
被拔掉了一颗牙齿的墨潜,完全无法理解此人正在做什么。
墨潜感受到木景云施展方术,心中升起不祥预感,随即试图甩开木景云的手。
-沙沙沙!
墨潜正疑惑木景云到底在做什么,
禁制从一开始就是只有三阶到五阶的人才会受到的。
「什么?」
「现在准备好了。」
「脑袋就会爆裂而死。」
木景云随即在他的额头和喉结附近,以及,
「啊。出血量还挺大呢。这可得照顾一下了。」
「唔!」
木景云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盯着墨潜看了一会儿,随即用另一只手直接将墨潜的血滴沾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腹部遭受重击的卫抚使墨潜,身体直接撞上了洞穴的墙壁。
木景云如此一说,墨潜便闭上了嘴。
木景云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头,然后说道。
-咯吱!
接着,脱下墨潜的鞋子,将其中一只扔到东方三步远的位置,另一只扔到西方三步远的位置。
卫抚使墨潜颤抖着双眼看向木景云。
刻完之后,木景云随即结起手诀,低声念道:
不,他是不得不被骗。
-唰!唰!
丹田所在之处遭受重击,真气混乱,痛苦不堪。
-嘶啦!
「你到底······在······做······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你身上被施加了禁制,我在为那个做些准备。」
『!? 』
连禁狱里的老妇人也无法理解木景云的行为。
木景云按住了他断臂处的止血穴。
「连谦昌那样的人,在提及他侍奉的那位的时候,这里······」
墨潜口中鲜血倒流,血水不断涌出。
又拔了墨潜一颗牙。
直接拔掉了墨潜的一颗上门牙。
木景云停下了结着手诀念诵咒语的动作。
接着,他这一次,
「行瘟六甲阴神 随身守护 用即成人 谨请上奉三清 禁制玉皇敕令 速用速灵摄。」
「你不是说你从没受过禁制吗?那么,你所侍奉之人,究竟该如何称呼呢?」
即使是中层干部,获得干部称号的第二阶的人,都没有受过那种禁制的记忆,也没有被强迫过。
墨潜见状,只觉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看着一个人的眼睛,就能判断他是否真的会做出什么。
木景云的眼神,便是会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的眼神。
于是墨潜以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你的话如果属实,那我也将在泄露的瞬间因为禁制而头颅炸裂,你觉得我还能说吗?」
「不用担心。所以我已经在你身上施了阻挡咒力的符咒,并用尸解法为你制作了一具尸身作为替代。」
「尸身?」
「是的。所以请你安心说吧。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直接闭嘴。」
「······」
「只不过,数到三之后,我就会把你的这颗眼球挖出来。然后再次数到三之后,是另一只眼睛。再接下来,我会扭断你的鼻子······。嗯,后面的我就懒得提了,你自己猜吧。」
「······」
卫抚使墨潜僵着脸,一言不发。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除非是真正抱有死志的人,否则谁都不得不开口。
木景云的一言一行,就是这般令人感到恐惧。
面对这股威压,卫抚使墨潜终于开了口。
「那、那位,我只需说出如何称呼他便可吗?」
「除此之外,如果你再回答几点,你的性命便可保住。」
「……」
墨潜在刹那间陷入了沉思。
就算卑微如尘,此生总归比彼世好,保住性命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麻烦了。』
「归根结底,规定那些标准的,不还是人吗?」
如果自身不接受的话。
「有多数人认为对的,也有少数人认为对的。」
「所以,善与恶、对与错都是多数人决定的意见,少数人就必须遵从吗?」
即使活下来,他也与死了无异。
就在那一瞬间,墨潜的头颅炸裂开来。
面对这样的她,木景云微微一笑,说道。
木景云心里暗自咋舌。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我只告诉你这是可能的。只是,若时间拖得越久,便无法恢复,你最好快点。」
「我本想多了解一些,但您看,这家伙已经无法回答了。所以,还请圣火灵主为我解答吧,这帮人为何盯上您和那颗宝珠。」
木景云一眼就看穿了他看着自己臂膀的模样以及那坚决的眼神中,所蕴含的心思。
就算整天讲述基本原则,灌输各种道理,也毫无意义。
他还以为成功地将诅咒的咒力骗过并引流走了。
「理所当然地看作是真理,很可笑?」
「世界最终会朝着多数人认为对的方向发展,所谓的道义、所谓的谬误,最终也只能随着多数人的意志倾斜。」
「别说那些陈腐的话了,善与恶的标准谁来规定呢?」
-唰!
「你被斩断的臂膀和丹田,我也可以为你恢复。」
就在那一瞬间。
木景云像是示意墨潜继续说下去一般,伸出了手。
「······」
「本教的教义是崇尚圣火,行善除恶。」
真是荒谬的问题。
听到这个反问,圣火灵主用手指着木景云,冷淡地说道。
那就是他们的头领被称作『第三目艮』。
「什么?」
「倒不如说,把某些事理所当然地看作是真理,觉得很可笑。」
于是,墨潜因那炸裂的鞋子而身形一颤,他吞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哒哒!
『唉。』
「所以呢?」
「你······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本教的教徒。」
从一开始,制定所谓的标准,归根结底是古人,而这些标准流传下来,形成了风俗与道德。
『第三目艮啊······』
「我说。」
「……」
「道义上理所当然的问题有何可问?你难道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吗?」
按字面意思解释的话,就是『逆着第三次所见』。
即便那是尸身,也无法逃避诅咒。
「你想说什么?是想否定这些标准是由某人规定的吗?然而,你能否定得了吗?」
因此,木景云通过尸解法,制造出了能够通过术法欺骗诅咒的墨潜的假尸身。
「什么?那怎么可能……」
「……」
如果能克服诅咒的话,还以为能获得更多情报,可惜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很难弄明白。
最终,墨潜索性决定坚守对组织的忠诚。
听到这话,圣火灵主竟无从反驳。
「啊,原来如此。」
随即,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被斩断的臂膀和被破坏的丹田上。
放在墨潜东方三步远的那只鞋子,砰地一声炸裂开来。
「是非对错谁来规定?」
当然,看起来只是一只普通的鞋子,但从咒术角度来看,却正是他的尸身。
「……我们称呼那位为第三……」
「说是恶,也许是吧。」
「这、这是?」
-咔嚓!
「这个答案,老夫无法给你。终归是你自己必须想通的问题。不过,多数人在做出那个决定之前,想必也经历过无数的思考、冲突和试错。」
难道是真的中了什么禁制吗?
甚至欺骗死亡的尸解法也未能最终避开诅咒,由此看来,施术者的法术着实达到了高深的境界。
「宁可死……」
木景云的这句话,让原本想坚守忠诚的墨潜,随即改变了主意。
说完这话,禁狱里的圣火灵主冷漠地注视着。
「明智的选择。」
「所以呢?」
本以为是个妙计,但施加禁制之人的咒力远比自己高强。
反观看着这一幕的木景云,嘴角微微上扬。
「让您久等了。」
可是诅咒竟然如此强大,最终,这家伙的头颅没能承受住,还是炸裂了。
「您为何这么说?」
「为何这么说?」
话音刚落,放在西边三步远处的鞋子炸裂开来。
同样地,拜火教的教义亦是如此。
「什么?」
果然,他的预料是对的。
「哈啊······。」
「那么,请说吧。」
「是的。」
-砰!
-唰!
但是这样追究起本源,简直没完没了。
「······失败了啊。」
但现在,似乎没有时间来推测这个含义了。
对着那个老妇,木景云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
墨潜不禁大惊失色。
紧握着他那炸裂开来的头颅的木景云,用衣袖擦拭着沾满鲜血的肉块,喃喃自语。
就术法而言,诅咒必须由对方付出代价才能解除。
看到这一幕,墨潜带着颤抖的目光松了口气。
更何况反正作为武人已经失去价值,在组织中也变得毫无用处,他们必定会为了让他闭嘴而灭口。
抑或是这家伙的诡计,虽然不清楚,但在说出那位大人的名字时,全身颤抖,感觉血液逆流而上,直冲头顶,看来是真的非常危险啊······。
听到木景云这话,圣火灵主的眼眸眯了起来。
善与恶的标准谁来规定?
为什么会这么称呼呢?
「也许是?行善远恶对本教教徒而言,是日常的考验,也是支撑自身的……」
-砰!
「反正是非对错、善恶标准不都是由某人规定的吗?」
「称之为第三目艮。」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老妇人,不,圣火灵主开口说道。
木景云转过身,走向禁狱,开口说道。
圣火灵主认为,所谓的教诲,最终的顿悟也源于自身的领会。
当然,即便如此,有一件事却是确定无疑地查清了。
「然而无论怎么看,你就是恶本身。」
全盘照搬了波斯国传来的东西。
「呵……是想跟老夫玩文字游戏吗?」
「那么,拜火教就是世上不应存在的绝对之恶,也是绝对错误之事了。」
「什么?你现在在说什······」
「您不是说了吗?多数人的意见,少数人必须遵从的理由。」
「那······」
「大多数中原人排斥拜火教,拜火教的教义也属于少数,难道不应该否定吗?」
「······」
面对木景云此言,圣火灵主无言以对。
反倒被将了一军。
本想将教义传授给那小子,以期教化他身上感受到的恶,不料反倒暴露了自己言语中的破绽。
『······这小子真狡猾。』
若在此为本教提出反驳,反而会导致自己推翻先前言论的争论再次上演。
圣火灵主咋舌道。
「老夫在言语上被如此压制,这还是头一回呢。」
「是吗?」
「不过,多亏了你,反倒让事情更清晰了。」
「清晰?指的是什么?」
「老夫无法确定,对本教教教义有疑问的你,是否真是本教之人。」
圣火灵主的眼神充满了疑虑。
见她这般模样,木景云觉得有必要适度刺激她。
他想从她那里打探更多,但眼下时间紧迫,如果让她更加警惕,越狱之事可能会变得更加麻烦。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圣火灵主开口了。
再次仿佛地下禁狱发生了地震一般,整个洞窟剧烈地摇晃起来。
四扇部的首领六千户林圭月看着崩塌之处,不禁陷入绝望。
「下面的地基可能彻底塌陷了,我们所处的地面似乎也正在下沉。」
木景云对这种初次遭遇的状况咂了咂舌。
这正是,
摇晃的规模与木景云和旧血教的血星谭白河交手时完全无法相比。
他本以为不可能,却没想到最终的机关阵式竟然真的启动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如果不及早出去,恐怕会遭遇不测。」
『他怎么会有这个?』
那么,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吗?
看他面容尚未弱冠,绝不可能是他本人之物。
从无间禁狱通往地下禁狱三层的岔路口。
『怎么回事?』
她向木景云表达了谢意。
这种仿佛让人无法站稳的晃动和压力,正是因此而产生。
仅仅用手指划过,铁栅栏真的能被切断吗······
「天地会?那不是武林中最大的组织之一吗。老夫怎会不知。莫非夜仙教父至今仍在那里?」
「拜火教教众,拜见圣火灵主。」
暗宗主桓夜仙曾吩咐过,若遇到教众,提及自己时要省去姓氏。
她的反应让木景云得知,暗宗主桓夜仙在天地会的时间远比他预想的要长。
毕竟,那句「任何人都无法逃离这里」的话,在他看来已经显得毫无意义。
「我是个主张与其担忧不如直接面对的人。话说回来,您能否稍微往后退几步?」
看起来还不到弱冠之年,竟然是能徒手斩断铁栅栏的高手,令她内心感到震惊。
「如果您贴着铁栅栏,斩断它会很困难。」
「您说是头一次,那是不是说,虽然没这么剧烈,但以前也曾摇晃过?」
-轰隆隆隆隆!
「······虽然还没有完全脱困,但多谢你了。」
就在这时,她开口说道。
「不可能?」
「这个东西?」
『!? 』
「咱们先出去吧。看看是不是真如您所说的那样,不可能做到。」
对此,一直将手放在地上的木景云皱起了眉头。
听到木景云的提问,圣火灵主仿佛想起了什么。
于是她问道。
也难怪她会如此,木景云所展示的指环,是拜火教高级职位「教父」方能持有的证牌。
『都说他是夜仙教父的弟子,武威果然非同一般啊。』
「这里摇晃了,他也没有离开吗?」
「您可知道一个名叫天地会的组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虽已料到暗宗主桓夜仙在拜火教中地位不低,但见除了教主之外,堪称第二把手的圣火灵主竟露出这般神情,看来桓夜仙确实是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木景云此番行礼,让原本满心疑虑的圣火灵主,眼神变得困惑起来。
然而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剧烈。
「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没错。」
他曾说这是证明教众身份的证牌。
剧烈到什么程度呢?洞壁开始开裂,甚至在摇晃中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压力。
-库噜噜噜噜噜!
木景云从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好像还说,这个姓氏是继承自前代暗宗主。
连夜仙教父也不过如此吧。
「你说是夜仙教父派你来的?他现在何处?」
「我从师父那里得来的。」
-唰!
于是木景云说道。
突然,地面传来震动,紧接着,整个洞穴都剧烈摇晃起来。
听说是无间禁狱,却没想到竟会让一层地基崩塌坠落,这完全出乎意料。
就在这种疑惑愈发强烈之际。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
木景云亮出证牌,恭敬地双手交叉抱拳,弯腰行礼。
即便在拜火教内,教父之位也寥寥无几。
听到木景云这话,圣火灵主随即向后退了大约五步。
「此物你从何人手中所得?」
「后退?」
随即,整个洞穴剧烈的震动迅速停止了。
「夜仙教父!」
以他自己的经验来看,逃出无间禁狱并非完全不可能。
木景云疑惑地撑着地面。
「······夜仙教父总是小心谨慎,你看起来则大胆多了。」
听到她的疑问,木景云用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语气答道:
闻言,木景云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原来是这样。』
-咔嚓!
听到此言,圣火灵主的声音第一次流露出激动。
如果真有那种能力,他就应该能预测暗宗主的生死,以及其他一些他好奇的信息,但实在难以理解。
因此她确信,木景云这枚证牌定是受人所赠。
对此,木景云轻轻耸了耸肩。
『……』
「哎呀呀。看来是我没能让圣火灵主信任我啊。那么,这样如何?」
圣火灵主踉跄着,扶着洞壁问道:
摇晃得如此剧烈,连圣火灵主都踉跄着抓住了铁栅栏。
「那人指着这次震动,让我记住。他说,老夫想要活着逃出无间禁狱,绝无可能。」
于是木景云握着剑诀指,开始轻轻划过铁栅栏。
「夜仙。」
「咦?」
木景云仔细观察着她。
圣火灵主真的能预知吗?
木景云取出的,正是暗宗主桓夜仙交给他的指环。
-轰隆隆隆!
就在那一瞬间,木景云的剑诀指划过的地方,铁栅栏随即被齐根切断,倒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圣火灵主咽了口唾沫,咂了咂嘴。
「虽然没到这种程度,但我记得每次这里稍微摇晃,就像地震一样时,来这里的锦衣卫都会匆匆离开……啊!不对,不是全部。说起来,在审问老夫的人中,唯一一个自称是地下禁狱总负责人的人,他却进了禁狱里面,关上门,没有离开。」
她还以为他会用那死者的剑呢,结果他竟然徒手划过铁栅栏,圣火灵主不禁流露出疑惑之色。
「师父?究竟是何人传授你武艺?烦请告知其尊号或名讳。」
就在这时。
「夜仙教父至今仍活着,还能这样出力,真是我本教的洪福啊。」
木景云松开手,说道:
木景云闻言,摸了摸下巴。
「这、这可恶……」
「我也不清楚。只是,整个洞穴如此剧烈地摇晃,还是头一次。」
「啊!」
-轰隆隆隆隆!
这样,他将她手脚上的束缚全部解除后,圣火灵主便得以走出禁狱。
「该死!」
六千户林圭月忍不住大声怒吼。
因为被关押者大量逃出禁狱,他担心最终的机关阵式会启动,所以急忙赶来,结果却已是尘埃落定。
-库噜噜噜噜噜!
连站立都困难的压力,是下方地基崩塌,导致无间禁狱整个楼层都在向下坠落的现象。
据他所知,这几乎会坠落一里左右。
此处坠落的同时,崩塌而成的空缺地基会立即被填补,形成了绝不可能攀爬上去的结构。
-咯吱!
倒不如当初就别下来了。
若非卫抚使墨潜的施压,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林圭月咬牙切齿地为这种状况而痛苦,随即回过神来。
『没有时间耗在这里了。』
若是袖手旁观,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最终的机关阵式已经启动,想要争取一线生机,只有所有人齐心协力。
无论是被关押者还是锦衣卫,所有人,哪怕多一个人也好,都必须合力向上挖掘逃生,这是唯一的出路。
更何况,最终的机关阵式并非就此结束。
根据他所接收的关于地下禁狱的情报,一旦坠落下去,隐藏的禁狱房间就会打开,其中囚禁的三十六具铜人将会被释放,无差别地攻击所有越狱者。
-哒哒哒哒哒!
于是,林圭月急忙冲向无间禁狱的内部。
『若是想活命,就乖乖合作吧。』
只有相信卫抚使墨潜,抓住那个假冒的吴公公,才能解决所有问题。
不愧是妖剑,即使插在地上,也依然隐隐颤动,显露出其妖性。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麻烦了。
「救不救这家伙,那都另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不外乎两种可能。
她心想,这种时候,他这是在做什么?
原本,在『老妪』一词前加上『幼』字,这本身就是语不成说。
『…这六扇部的家伙们。』
锦衣卫指挥佥事尚益书脸色微显紧张,望着某人。
于是,木景云耸了耸肩说道:
就这样,由指挥佥事尚益书率领的锦衣卫精锐正朝着镜亲王的毖镜宫进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锦衣卫指挥佥事开始,便拥有了可调动锦衣卫全部战力的紧急召集权。
木景云内心原本预料,被妖剑劫煞剑侵蚀的朱云香会在与她争斗中丧命。
大部分锦衣卫都已集结完毕,唯独六扇部,只来了副千户及以下的人。
然而,要是连一个突破壁障的家伙,万一也被妖剑的妖性侵蚀,那可就糟了。
「就为了救那个『幼老妪』,我们被困在这里等死了。」
因此,指挥佥事尚益书下达了紧急召集令。
『必须杀了那家伙。』
于是卫抚使墨潜说,
『!!!!!』
这也正是卫抚使墨潜提出此建议的原因。
「什、什么?」
六扇部的六千户昭艺琳和千户马罗贤都没有前来。
她是担心这一点,才警告他不要去碰。
『该死。』
绝不能让他开口,太过危险,必须下令将其格杀。
尚益书从玄顺初入锦衣卫之时便已相识,一路见证了他的成长。
一旦有人以此展开调查,他的位置便会岌岌可危。
然而,是天运眷顾了吗?
「毕竟就这么丢下怪可惜的。」
谭白河生气的原因很简单。
「打算怎么办?」
-嗡嗡!
[理由很充分。服侍镜亲王身旁的人有假冒之嫌,因此没有人会怀疑或质问这次紧急召集。]
不断有身着锦衣卫制服的人群涌来,从从七品的小旗,到正七品的总旗、从六品的试百户、正六品的百户、从五品的副千户、正五品的千户、从四品的六千户,直至正四品的镇抚使,悉数到场。
皇宫中近六成的兵力都已集合。
既然如此,
这时,谭白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开口了:
[下发锦衣卫紧急召集令。只要投入锦衣卫一半以上的兵力,就能顺利抓到他。]
他早已在很久之前就超越了自己,如今更是深不可测。
那便是紧急召集。
若以北镇抚使玄顺为首,向那家伙施压,便足以将其制服,不,是杀死。
没过多久,他们便已抵达毖镜宫的近旁。
怪不得他能成为皇宫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嚯。还是活捉并制服了啊?」
但她想,或许是情况实在糟糕透顶,所以对方才一时气急而口不择言吧。
「丢下可惜?现在还说这种话?眼下这种局面,就算我们挖到指甲断裂,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你现在在干什么?」
相对而言,连气息较弱的家伙都难以制服,那东西可相当棘手。
听到谭白河的话,圣火灵主皱起了眉头。
只需再越过一座殿阁即可。
这时,木景云走向了插在地上的劫煞剑。
本来,禁止超过规定数量的武装力量进入皇族宫殿,但如果其作用是营救皇族,则可破例允许。
即便说是全部战力,镇守皇帝陛下身侧的南镇抚使、护卫内命妇及皇族的一扇部、以及负责禁狱的四扇部皆不在其列。
就在此时,虚空中冒出烟雾,空间随之颤动,一个入口赫然出现。
『他似乎越来越强了。』
而在他身旁的地上,劫煞剑半截入土。
「难道你是明知故问吗?刚才若是只有你和本座离开,不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吗?」
论及官职,尚益书无疑更高,但对方身为皇宫中屈指可数的高手,散发出的威压非同一般。
那是因为她也察觉到地基已经塌陷。
虽说托死去的锦衣卫百户谦昌同组织卫抚使墨潜的福,他已摆脱了毒性,但人皮面具仍是他的弱点。
可就在此时——
「喂。停下。」
制服他已无必要。
他正是锦衣卫实务者中的巅峰人物,两大镇抚使之一的北镇抚使玄顺。
『这家伙摆脱了蛊毒,所以现在拒绝紧急召集…不。等等,这家伙是不是想和六千户昭艺琳一起先我一步行动,然后从背后捅我一刀?』
[您是说去抓他?可是连谦昌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如何……]
然而召集之后,掌握其弱点的蒙面锦衣卫千户马罗贤却迟迟未到,这让他感到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啪!
[难道您的意思是?]
「嗯?」
从战力上看,这已经足够了。
「幼老妪?」
『必须尽快行动。』
这也不怪她,因为木景云突然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套在食指和中指上,然后猛地旋转手臂,画出一个圆形。
木景云惊讶地对旧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说道:
-咕噜噜噜!
指挥佥事尚益书望着聚集起来的锦衣卫们。
这里的「全部战力」并非指所有。
[人皮面具由本官处理。所以指挥佥事去抓那个冒充西厂太监吴公公的家伙。]
谭白河连忙阻止了他。
他眼前站着一位面容刚毅、仅留两撇胡须的中年男子,恭敬地行着礼。
「好不容易才把那东西从这小子身上弄下来,你抓着它想干什么?」
-嘶嘶嘶嘶嘶嘶!
虽然朱云香面色有些憔悴,但他正趴在倚墙而立的谭白河面前,昏迷着,安静地睡着。
眼前所见令所有人惊叹不已。
「看来没有时间等待六扇部的首领了。从现在起,为了营救镜亲王殿下,我们前往毖镜宫!」
[这……这当然是那样,可是……]
他们聚集在此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没说让你一个人去抓。]
这女人是谁,竟敢称呼自己为『幼老妪』?
无论如何,他们和自己都只能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
谭白河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木景云。
-咯吱!
然而,
指挥佥事尚益书正欲下达命令。
北镇抚使玄顺的身后却有些嘈杂。
当时,他将自己被抓住弱点一事告知了卫抚使墨潜。
指挥佥事尚益书抬起手,大声说道。
那些家伙可能看穿了他的计策,正打算反戈一击;又或者,卫抚使墨潜正按照他所夸口的那样,从他们手中夺回他的弱点。
「地?」
地基摇晃,地震发生了。
锦衣卫全员为之震惊,停止了向毖镜宫移动的脚步。
突如其来的地震席卷了整个皇宫,屋顶的瓦片纷纷坠落,四处一片狼藉。
『这到底是什么?』
本就急需赶时间,却因地震而陷入了无比的困境。
正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忽见不知何处升起一缕红烟。
红烟的出现,让锦衣卫们比地震时更为骚动不安。
也难怪如此,因为红烟意味着地下禁狱发生了重大变故,是请求援助的红色信号。
于是,锦衣卫六千户们走上前来,说道:
「佥事大人。这该如何是好?我们是否应该分派人手,也向地下禁狱派遣兵力?」
「没错。红色信号意味着地下禁狱发生了越狱企图。」
听了六千户们的这些意见,指挥佥事尚益书心里一阵翻腾。
『该死。明明目标就在眼前。』
要抓住那家伙,现在必须全员出动。
只靠一半人手,实在令人不安。
可是,也不能就此无视地下禁狱的红色信号。
他正犹豫着该如何是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指挥佥事大人!镇抚使!请看那边!」
这时,三扇部的千户抬手指向毖镜宫方向。
这处存放干货的地方气味尤其浓重,若非前来取用食材,平时极少有人进出。
她为什么会来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地下禁狱的囚犯越狱。
难道这个人偷偷跟踪自己?
就在这时,抱臂而立的六千户昭艺琳说道。
「殿下怎会到屋顶上去?」
她吸收了六魔之一百面王金毛九尾狐的妖力后,灵力几乎达到了紫灵的境界。
因此,他无法透露这个事实。
-轰隆隆隆隆隆!
然而,就在北镇抚使玄顺刚要迈步上前之时。
马罗贤走到仓库一侧,愁眉紧锁,神色凝重。
-啪!
听到她带着怀疑的话语,马罗贤内心不知所措。
青灵向上飞去。
『!? 』
但从呼吸和气感来看,他并不是高出自己一筹的高手。
『是谁?』
甚至在跳下之时,他还说锦衣卫们将他逼入了死地。
这时,北镇抚使玄顺正欲上前。
『!!!』
尚益书仿佛陷入绝望一般,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连红色信号都出现了,这几乎等同于地下禁狱越狱的事实已成定局。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要付诸东流了。
「哈…哈…」
这样的话,难道要先按照红色信号的指示,去地下禁狱吗?
接着,他看到门缝中冒出的红色烟雾,不禁大吃一惊。
马罗贤的瞳孔微微颤抖。
「马罗贤千户。」
-咯噔! 锵!
马罗贤感到荒谬至极。
镜亲王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锦衣卫们惊慌失措,掩饰不住内心的困惑。
如果能隐藏自己的气息,那这个人要么受过训练,要么是比自己更高一筹的高手。
『他们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到这里来?』
『追踪?』
那是地下禁狱发生重大变故的红色信号。
镜亲王忽然大声喊出此言,便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锦衣卫们竟将本王逼入死地!」
呼吸不匀。
-砰!
可他竟然死了。
看那身装束,是东厂的底层宦官。
他们本是前来抓捕假冒西厂太监之人,不料事态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毖镜宫殿阁前,岂能对皇族安危视而不见。
他正疑惑着,六千户昭艺琳开口了。
整间仓库都在地震中摇晃,有人起身悄然打开了仓库的门。
有人慌忙关上了仓库的门。
本就头绪繁杂,快要爆炸了,镜亲王竟爬上屋顶,情势危急,更是让人头痛欲裂。
「你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被这种人追踪到这里?」
「…」
「是镜亲王殿下。」
仅仅只差约莫五步的距离,还是失手了。
这像是受了伤的喘息声。
下达紧急召集令的理由,是为了营救皇族镜亲王。
然而,即便他是高手,轻身法再过精妙,也终究距离太远,无法及时接住。
慌乱的锦衣卫千户马罗贤赶紧藏身于仓库堆积的木函之间。
镜亲王头朝下摔落,颈部诡异地扭曲,倒在了地上。
还不错嘛。
「马罗贤千户。你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时,半空中有一道灵体正凝视着他。
距离地下禁狱入口五十余丈远的一处皇宫食材仓库。
「必须去救殿下。」
-嗖!
-砰!
「糟糕!」
局面变得棘手起来。
差不多同一时刻。
突如其来的变故接二连三,不,这简直是最糟糕的状况,令北镇抚使玄顺以及众锦衣卫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事态已经变得非常严重。
——虽然暂时按照众生说的做了,但不知道这样能否分散注意力。
他好不容易才匆忙找到一个可以作为他们逃脱的安全据点。
『!? 』
方才,从镜亲王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寒意。
这是什么意思?
马罗贤最大限度地收敛了气息。
其中最是哑口无言的,乃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尚益书。
『……方才那究竟是什么?』
刹那间,北镇抚使玄顺为了竭力接住他,全力施展轻功。
听到那个声音,马罗贤内心难掩惊愕。
如此审视周遭的北镇抚使玄顺却不解地皱眉。
众人疑惑不解地转过头去,只见毖镜宫的屋顶上,竟站着镜亲王。
抱臂而立的昭艺琳面前,趴着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看起来受了伤的人。
若非灵力又有所进化,恐怕早已被识破。
他不是别人,正是戴着面具的千户马罗贤。
就在那一瞬间,他什么气息都没感觉到,仓库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镜亲王扭曲的身体上,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她原以为即使是突破壁障之人也无法轻易察觉自己的灵力,没想到在那转瞬之间就被发现了。
『该、该死的……』
可那股寒意却在刹那间消失了。
指挥佥事尚益书亦是如此。
她口中衔着烟杆,咂着舌头,不是别人,正是青灵。
看来进来的人是个非常厉害的高手,连一丝气息都感觉不到。
可是,他听到了像是拖拽什么东西的声音。
一旦出现这种烟雾信号,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除了第一扇部之外,所有锦衣卫都必须像接到紧急召集令时一样立刻出动。
就在这时,敞开的仓库门又关上了。
-咚!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恩师,不,也是他的上司,六扇部的首领六千户昭艺琳。
这时,正在查看镜亲王尸体的北镇抚使玄顺半抽出腰间剑鞘中的剑,环顾四周。
照这样下去,说越狱几乎不可能成功也不为过。
『不是说好要悄悄地让他们逃脱吗?』
「锦衣卫指挥佥事下达了紧急召集令。我去接你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跟踪你的这个人。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吱呀!
他正不知如何是好。
疑惑的他,最终似乎也无可奈何,从那些干货木函间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嗒嗒嗒!
六千户昭艺琳脸色冰冷地朝他走来。
虽然她信任着身为副司首、情同弟子的马罗贤,但这样不告知任何事就进行秘密行动,无疑是在辜负她的信任。
感受到她的失望,马罗贤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
-嗤嗤嗤嗤!
就在那一瞬间,他们身边的空间一阵晃动,紧接着凭空升腾起一阵烟雾,随即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入口。
『!!!』
突如其来的怪异现象,让六千户昭艺琳和千户马罗贤的头同时转向了那个方向。
转过头去的两人,眼睛都瞪圆了。
这到底是什么?
仓库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入口?
对于这无法解释的现象感到疑惑的六千户昭艺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是因为她看到了入口后面的人。
『囚犯?』
虽然她从未被派往四扇部,所以没去过地下禁狱,但作为锦衣卫,她对囚犯的服饰还是了如指掌。
他们中有两个人穿着囚服,而那个昏迷不醒的……
「朱云香?」
正是生徒朱云香。
「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伴随着那句话,木景云向劫煞剑中注入魔气,产生反弹力,将六千户昭艺琳连人带剑地弹开了。
耳边传来传音的瞬间,马罗贤立刻意识到,生徒安钟后就是木景云。
就在这时,站在入口前的生徒安钟后轮流看了看马罗贤和昭艺琳,然后开口说道:
他戴在手指上的这件宝具,是方圆六十四阁中,据称最为神秘的两阁之一——谐仙阁的阁主赤眉老仙的弟子吕秀琳给的。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看着马罗贤的反应,轻叹了一口气。
-噼里啪啦!
六千户昭艺琳以为自己身受重伤,遭到突袭,已经在药堂里死了。
挥出这一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六千户昭艺琳。
-铛!
突如其来的强大反弹力,将她震退了约莫六步,她的双眼也随之晃动。
看到这两人,她凭直觉便能肯定。
昭艺琳脸色僵硬地说道:
那个被她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竟然还活着,而且这短短几天之内功力大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她知道,这两人这次都被派往四扇部,作为负责禁狱的见习生。
所以,他必须在门关闭之前,尽快穿到对面去。
-铮!
『!? 』
比预想中还要强大的妖性,让木景云眉峰一挑。
看来入口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这件通过打赌赢来的宝具,是件非常实用的物品,它能且仅能一次在两百余丈的半径范围内,在任意指定的位置制造出一道门。
这等程度,比恶则剑还要凶险得多。
一道剑光电光石火般飞来,木景云急忙拔出劫煞剑,将其挡住。
当然,他变了声。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为难地挠了挠头。
「你、你怎么会……」
就在那一瞬间,劫煞剑的妖性暴涨,试图侵蚀木景云。
「那位是马罗贤千户带来的吗?」
只不过,它虽然非常有用,却是一次性的。
六千户昭艺琳从腰间的剑鞘中拔出剑,指向入口处顶着生徒安钟后那张脸的木景云,开口说道。
而入口处,那个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某种奇特东西的人,是生徒安钟后。
她的气感非常敏锐,能够准确记住感受过的气息。
虽然这个女人牵扯进来有些麻烦,但也没办法了。
-滋滋滋滋!
然而,
他竟然又一次换了张脸,难道说他之前所说的能从地下禁狱逃脱,指的就是这个?
「比起那个,时间不多了,您恐怕得让一下。」
就在此时。
与她交手之时相比,他的功力增强了不止一筹。
尽管难以置信,但这个由烟雾构成的神秘入口,似乎与皇宫地下禁狱相连。
首先得穿过入口。
「哎呀,这可真是无意间被你识破了。」
然而,就在他催动魔气的那一刻,
于是,木景云拔出插在入口前的妖剑劫煞剑,向身后的圣火灵主和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招了招手,说道:
并非只是单纯的增涨而已。
这让马罗贤的思绪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你还活着?」
看来马罗贤察言观色的样子,表明这女人并不是他有意带来的。
-嗡嗡嗡嗡嗡嗡!
他还活着的这件事,最好没人知道。
『这家伙……功力竟然增涨了。』
「我们得在门关闭之前,赶紧过去。」
因此,木景云不得不催动魔气,以压制住剑的妖性,不让其侵蚀。
-嘭!
对她而言,暴露魔气这样独特的气息,无异于自己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