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组长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7万 字
『莫非?』
朱杀谷的炎嘉紧皱眉头,内心感到不安。
听到木景云问那是否是剑阵后,他所表现出的反应非同寻常。
如果那不是剑阵,他根本不可能表现出那种反应。
『不可能。』
炎嘉在心中否定道。
所谓剑阵,顾名思义,便是以剑布下的阵法。
阵法之中,必然存在着一定的规律和彼此衔接的精妙变化之式,单凭口诀剑法很难做到这一点。
这意味着必须灵活运用口诀中的招式,而仅仅凭借口诀,常人根本无法在脑中勾勒出其全貌。
『那小子竟是剑法高到了那种程度?』
至少,要仅凭口诀便能看透此等玄机,除非是像自己父亲那样,达到朱杀谷谷主级别的剑法高手,否则绝难办到。
因此,炎嘉祈祷着千万不要是那样。
然而,事与愿违——
「你为何认为是剑阵?」
恶鬼面具以认真的语气向木景云问道。
闻言,木景云毫不在意地说道。
「看剑法招式忠于基本,且每一招的动线都精心排布,互不重叠,难道不正是可以展开剑阵吗?」
「动线互不重叠……」
恶鬼面具的眼眸眯了起来。
即使能够亲身演练数次剑法,或在心中勾勒剑招,要将剑阵的配合动线也一并描绘出来,仍是相当困难。
他本以为这第二关首席非自己莫属,却没想到竟然会这样被夺走。
「第二关首席也是你。」
『嗯?』
恶鬼面具紧盯着木景云,开口说道。
听到少年这么说,大部分人似乎也这么想,微微点了点头。
难道他真拥有堪比登峰造极剑手的眼力与见识?
『条件和限制?』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让人垂涎。
结果却落了个如此可笑的下场。
倒不如说是有剑道高手在旁指点,这样反而更容易理解。
竟然连这个都说对了。
若是连这个也能说对,那他对剑道的见识,可真能与高手比肩了。
「那边的你。」
听到他这话,少年们暗自松了口气。
恶鬼面具抚摸着下巴。
他连布设剑阵的最少人数都说得精准无误。
「衷心祝贺所有通过第二道关卡的八十位,你们已经获得了成为本天地会中级武士的资格。」
『那双手……』
可是,再看木景云的手,他的拇指甚至连老茧都没有。
朱杀谷的炎嘉咬紧了牙关。
「八人。」
就在这时,恶鬼面具开口说道。
然而,在这尸血谷中,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人物存在。
此时,木景云又补充道。
随着恶鬼面具的一点头,一名少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若只是说出八人,便已称得上不凡,可他竟连能组成剑阵的上限人数都准确无误地说了出来。
「如果再合击,从那时起阵型就会重叠。」
难道这小子的眼光,真的能与剑道臻至化境之人媲美吗?
「十六人、三十二人似乎也行。」
这几个人中,包括朱杀谷的炎嘉,以及木裕天。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重新组建小组了。
「再多就不行了吗?」
「…………」
恶鬼面具盯着木景云,咂了咂嘴。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份耻辱还回去,才能平息心头怒火。
『…………木景云。』
听到这个问题,木景云沉吟片刻,随即答道。
「是!」
事实上,大多数内心苦恼着是否又要和木景云分到同一组的人,都露出了相似的反应。
『走着瞧吧。』
「中级武士必须具备率领一支队伍和施展剑阵的能力才行。你们刚才应该也听到了,旗帜上的口诀,是至少需要八人才能施展的剑阵剑法口诀。」
「顺便一提,成为组长的人,第三道关卡无论是否通过剑阵的考验,都将自动过关……」
甚至从一开始,就设计成必须八人一组,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不是一名卓越剑客的手。
但不知他是否连这个也能看破?
这是天地会前代会主以八卦变化为基础创造的剑阵,可供十六至三十二名剑手展开合击的绝世阵法。
继第一关后,第二关的首席牌竟然也落到木景云头上,这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这次尸血谷中,他可是最受瞩目的三派传人之一。
当然,如果他天赋异禀,那倒也不是不可能。
闻言,围观的少年们一片哗然。
对此,有几个人毫不掩饰地欢呼起来。
因为这远不止于观想自身的动作。
『看这小子。』
「你觉得第三道关卡是什么?」
从他坦率的心情来看,这很难让人轻易相信。
恶鬼面具朝木景云扔去一个东西。
『…………』
「如果用这口诀布设剑阵,多少人布设效率最高?」
第一道和第二道关卡,让彼此互相伤害,精神和体力上都过度疲惫。
「是、是利用通过的八人小组施展剑阵!」
「首先,你们将获得一天的休息时间,在这期间确定组长。当然,也需要组建包括组长在内的八人小组。」
一个区区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其见识竟能与剑道臻至化境之人相匹敌?
「好了。现在,有点眼力劲的家伙,应该就能猜到第三道关卡是什么了。」
『这不是一双练剑的手。』
恶鬼面具继续对那些即使疲惫不堪,眼中却重新焕发光芒的少年们说道。
『太好了!』
这便是这阵法的名字。
究竟出身何处,竟然已经接连拿下了两个首席?
他恨不得立刻满足心中的贪欲,但此时正在进行关卡考验,并非时机。
可是,竟能有如此见识。
这话的意思是,守护旗帜的八人,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同一个小组。
闻言,恶鬼面具眼中异彩一闪。
可是,
-嗡嗡!
那个名字彻底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没错。第三道关卡就是八人组成一个小组,完美施展 剑阵,并清除目标物。」
剑客的手,其拇指、食指以及小指的形态,都会因为长年握剑而自然发生变化。
天地八铭阵。
那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听到恶鬼面具这话,少年们皱起了眉头。
光是能对上剑阵就已十分了不起。
听到这话,恶鬼面具口中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微的赞叹。
也难怪,因为从中级武士开始,在天地会内的待遇就截然不同了。
恶鬼面具所凝视的木景云的手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再让他们来一次,他们绝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体验。
-咯吱!
只要阻挡气门的禁门锁一解开,他就等着瞧吧。
恶鬼面具说道。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异彩。
「…………」
-啪!
『中级武士!』
木景云接过,摊开手掌,发现竟是一块刻着「二」字的银牌。
「那、那个是……」
「好好说。」
因此,他更加感到疑惑。
听到他这番话,一些少年们的眼中充满了喜悦。
「但是,这里也有条件和限制。」
木景云的这番话,让恶鬼面具真心实意地咋舌不已。
原来关卡并非仅仅是极限的考验。
可以说,中级武士中实力出众者,便能获得率领由下级武士组成的队伍的队主资格。
在这里,能猜测到的也只有这个了。
就在这时,恶鬼面具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开口说道。
「嗯。」
他丝毫不介意对方出身于正道武家。
-唰!
恶鬼面具从怀中掏出一块看似身份牌的方形木牌,展示给众人。
木牌上刻着「队主」二字。
『咦?难道是?』
『队主牌?』
少年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木牌上。
于是,恶鬼面具嗤地一笑,接着说道。
「还会获得队主的资格。」
『!!!!!!』
听到恶鬼面具这番话,少年们虽然紧闭着嘴,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在中级武者中,只有少数具备资深资格的人才能成为队主。
难道,竟然要在这里决定队主吗?
然而,就在众人激动之时,一个疑问在他们脑中浮现。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会想成为组长?』
来到此地的人中,又有谁不想成为组长呢?
意识到这一点,少年们的口中自然而然地掺杂着苦恼的叹息。
本以为这次关卡会好一点,结果看来最终还是得打一架。
『该死。』
『八十个人,那只有八个人有资格啊。』
『而且这还不明确。』
那就是为了潜入天地会内部。
-嗒!
他们以为恶鬼面具会解答他们的疑问。
只要不杀人就行。
『终于。』
就这样,他们得到了为期一天的休息时间。
-咔哒!
朱杀谷的炎嘉嘴角抽动了一下。
高赞颤抖着手,将手伸向了涂抹粉底的刷子。
「就这些。」
『…我竟然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戴着恶鬼面具的人用手指着它说道。
听到此话,所有人的表情都明亮起来。
『那么,狩猎开始吧。』
一想到这里,他心情好到嘴角诡异地勾了起来。
瞬间,原本自信满满正欲迈步的炎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然而,
另一方面,木景云却像是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
『该死。』
这难道不应该感到庆幸吗?
『这就完了?』
至于其他家伙,反正都无法成为他的对手。
只要不杀死他就行,只要让他半残,那么从这道关卡开始,就无需再担心了。
作为式神的他,与木景云有缘相连,因此一路追随他来到了天地会。
『……这家伙。为什么会觉得遗憾?』
然而,如今将中原武林三分天下的天地会,其规模超乎想象,与他至今为止潜入过的中小型门派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在去山那边住宿之前,我将收回禁门锁。」
目标就是木景云那个家伙。
绝不能说这比第二道关卡容易。
不能使用内功的限制比他们想象的更让他们感到不便。
『啊!』
然而,他别无他法。
禁制解除后,他有了十足的信心。
「现在,我来说明限制条件。」
毕竟,这次关卡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镜中映出的容颜妩媚动人,美得令人心醉。
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要来到这种妓坊,乔装成妓女,他便因强烈的抗拒而近乎抽搐。
虽说她修炼了奇特的术法,但自己已臻绝顶境界,更习得了朱杀谷的秘技。
因此,他们开始尝试联系原本同组的少年们,或者那些他们早已留意的人。
由于是两人一间的结构,少年们各自寻找心仪的伙伴,确定了房间。
桌子上摆放着红白粉底、化妆刷等化妆用品。
限制条件禁止杀人,难道是字面意思,互相之间不能杀戮吗?
高赞双手交叉托着下巴。
手握刷子的高赞,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而在这里,还存在第三种倾向。
虽然他也非常想像那个疲惫地坐在床上的家伙一样运功,但他判断现在是最佳时机,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猛然一颤!
『我要让那家伙从我的胯下爬过去。』
第二种倾向的少年们则与他们不同。
『要是为了争夺组长之位而死掉的话,一整个组不就直接淘汰了吗?』
虽然有杀人的限制,但他毫不在意。
「你……」
唯独那个家伙,不仅会那种诡异的术法,还异常地令人不快。
他总算是来到了天地会的外城。
山的那一边,有一座供人休息的住宿建筑。
他本以为可以像第二道关卡那样尽情享受,但杀人受到限制,乐趣也随之消失了。
然而,当他真的试图潜入天地会内部时,才发现这里的守卫竟然如此森严。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竟会落到如此境地?
『那是不杀人,来决定组长吗?』
就在这时,恶鬼面具开口说道。
一个人正神情严肃地看着这一切。
「哈。」
「限制是禁止杀人。」
然而,这并非他自己的模样。
之前内功受到限制,无法应对那种奇怪的邪术,但如果限制解除,情况就不同了。
这是因为他魂魄深处潜藏着一股强烈的抗拒感。
少年们的行为倾向分成了两种。
然而,
他之所以拿起这些化妆工具,原因很简单。
那时,佩戴红色腰带的武士们开始从木盒中取出特殊形状的金属制品。
「…………」
因为不久之后竞争将会加剧,所以他们选择提前行动。
『所以,先下手为强。』
-咔嚓!
众人疑惑地看向恶鬼面具。
炎嘉死死地盯着站在他前方的木景云的后脑勺。
填饱肚子的朱杀谷炎嘉活动了一下身体。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不解。
看到他这副模样,旁边的少年们在心里暗自咋舌。
他们原以为不知何时才能摆脱禁门锁,没想到终于可以解除它了。
「呀。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 』
『不可能。』
『现在是机会。』
炎嘉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握住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他们同样很想休息,但判断先行动起来,获得组员更为妥当。
烛光映照下的红色房间。
她就是三大杀手组织之一飞杀门的门主候选人夏彩琳,不,是附身在她体内的高赞。
第一种倾向的少年们用房间里准备好的食物填饱肚子,然后无一例外地进入了运功调息状态。
『!? 』
他们通宵进行杀戮战,身心俱疲,因此想通过运功调息来尽可能地恢复身体到正常状态。
不,要完成杀戮任务,大多都需要秘密潜入。
高赞看着桌上的化妆工具,陷入了自我厌恶。
简单却又与之前不同的限制条件让所有人都感到不知所措。
房门前,木景云正笑着站在那里。
在做杀手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执行过潜入任务。
他期盼已久,内功的限制终于要解除了。
此处是天地会外城外围的一座妓坊。
笑容中充满了恶意。
实际上,他内心很想逃跑,但由于生杀大权掌握在与他有缘的主人木景云手中,他别无选择。
高赞深深叹了口气。
只要有一个人发生意外,七个人就会一起被淘汰。
这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
高赞为了潜入内部,在天地会外城周围徘徊,收集情报。
他也曾考虑过偷偷藏进运送物资或食物的马车里潜入,但由于天地会的城门会进行严格检查,这种方法行不通。
最终,最好的办法只剩下与内部人员接触,然后混进去。
[哦?所以这位小姐,您是婚期已近,想要与天地会的英雄们见面,是这个意思吗?]
[那……那是。]
即便说是为了收集情报,他竟也说出了这等话语。
说出那番话时,他只觉胃里一阵翻腾。
[但是,要见到天地会那些不是末端武士,而是堂主或坛主级别的人物,可不容易。]
[就没有办法吗?]
[想知道吗?嗯哼。]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来。
不愧是倒腾情报的贩子,对钱财表现得毫不掩饰。
于是,他往手里塞了几枚银钱。
收了银钱后,那情报贩子便将方法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
[你知道红惠坊吗?]
[红惠坊?]
[没错。那是位于外城东边外围的一家青楼,在那里……]
-砰!
[你这是让我去当妓女吗!]
那一瞬间,高赞简直哭笑不得,差点就要把钱从情报贩子手里抢回来。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红惠坊管事的声音。
没等他得手,木景云的脚便已踹中了炎嘉的腹部。
-砰!
从气感来看,他在内功上优于此人。
『这……』
那管事凑近过来,仔细端详高赞的脸。
木景云仅是轻微挪动了半步,侧身避开了「回影脚」。
锐气似欲贯穿木景云的喉结般刺来。
-砰!
随着不悦感加剧,炎嘉脸色变得狰狞可怖,开口道。
然而,招式本就环环相扣,下一招已然蓄势待发。
因其极速且虚招相杂,故而难以躲避。
「……天呐。」
「你说的『同样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炎嘉与他对视的一刹那,只觉脊背发凉。
禁制已解除,内功可以自由运用,为何却被这小子身上散发出的凶悍气势所压制?
正如情报贩子所说,虽然有些担忧,但他还是成功进入了红惠坊。
『爱妾……哈!』
正在给嘴唇涂抹口脂的高赞,手忙脚乱起来。
炎嘉扭转身体,以剑指刺向木景云的喉结。
听到这话,高赞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不禁感到尴尬。
接着,他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拿起笔,开始在脸上涂脂抹粉。
炎嘉再也无法忍受。
-咯吱!
-唰!
自己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嗯……那、那个……」
脸上涂了太多的脂粉,苍白得如同死尸一般。
牙齿不由自主地咯吱作响。
[青楼和烟花柳巷有什么区别……]
看到旅燕水咋舌的样子,高赞咬紧了牙关。
用那描浓眼睛的小笔,不知沾了多少墨,黑色的泪水似乎从眼角淌下;嘴角边的红粉描得太长,活像一张嘴裂到了耳根。
然而,
他打算用右手掐住对方脖子,左手迅速制住其穴道,然后将其拖进房内。
[……这是真的吗?]
他本想循着高彩琳的记忆来做,却因为本能产生的抗拒感,手抖得厉害。
「真是将一个凶神恶煞造了出来。」
炎嘉被踢中的腿,身体瞬间向旁侧转了半圈,头部猛地撞向地面。
然而,
炎嘉腹部发力,脚尖踢向了木景云的跟腱。
一时间,炎嘉懵住了。
『回影脚。』
[竟然还会才艺!如果是女乐的话,我们随时欢迎!]
「化个妆怎么这么久?底子这么好,随便抹抹就行了。我看看,画得怎么样了。」
炎嘉看到他这副模样,瞬间手足无措,竟说不出话来。
「是的。其实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想杀了你,但这次关卡的限制包括了禁止杀人,所以干脆使唤你可能更好。」
如今内功禁制已解,在这群少年中,又有几人能与他匹敌?
[我都收了你的银钱,难道还会说谎不成?像小姐这般容貌,红惠坊一定会双手欢迎的。]
「你这混蛋,竟然说要收我做组员?」
-咯吱!
那情报贩子连忙安抚高赞,说道。
笑容中充斥着恶意。
倒不如拼死闯进去。
-唰!
「什么?」
炎嘉瞬间咬紧牙关。
门外等待的管事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最终推开门走了进来。
-唰!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招。
然而,它尚未触及,
[那里的歌姬们,不仅容貌出众,学问、琴棋书画和各项技艺也都拔尖,品格高雅,就连城里那些高门显贵也常去光顾。]
「咳!」
看来,潜入内城似乎是可行的。
-啪!
因此,他判断若以内功护腿,足以抵挡……
这是朱杀谷引以为傲的「朱天脚法」第三招。
这狂妄的家伙现在在胡说些什么?
这便是所谓的锐气。
高赞咽了口唾沫。
这不过是单纯的一脚,炎嘉并未躲避,而是将内功运至腿部,形成反弹之力。
接着,他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相信了这番话,他最终潜入了红惠坊。
接着,他声音高亢地对木景云说道。
炎嘉早已完成内功周身循环,此刻他伸出手,直取木景云的脖颈。
「呃!」
她们说,碰巧有几名歌姬被天地会的坛主收为爱妾,所以正好有了空缺。
木景云正笑着站在门前。
炎嘉的双眼变得凌厉起来。
木景云的脚电光石火般踢中了炎嘉的腿。
-吱呀!
那是高赞的脸,已不再是美貌,而是凶神恶煞。
「你……你这混蛋……」
当被问及有何技艺时,他回想起杀手时期曾扮作乐师的经历,于是弹奏起胡琴,结果真的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然而,
什么?想杀我,但使唤我更好?
-嘭!
炎嘉磨着牙,体内内功缓缓提升。
木景云闻声收腿,稍稍向后退了一步。
此招式以向上抬起的腿法虚晃路径,随后瞬间旋转身体,向下猛击。
「难道还有别的理由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没看清。
「我看你还算有用,不如收你做组员吧。」
『!? 』
炎嘉的眼神变得锐利。
-都准备好了吗?
炎嘉的脸上青筋暴起,皮肤涨得通红,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啪!
『美人计?放屁!』
炎嘉抓住那瞬间,反向蹬地,旋转身体,意欲劈向木景云的头顶。
「不是腿比胳膊长吗?」
-啪啪!
他已臻绝顶之境,即便不如真正的剑锋,也能以气形成锐利。
[哎哟。客官您听我把话说完。红惠坊虽然是青楼,但它可不是普通的烟花柳巷。]
他原本打算上前废掉这小子,却因对方突然出现,气势上被压制,甚至感觉先机都被夺走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没能避开这小子的腿法。
虽是极快,但在碰撞的瞬间,反弹之力却溃散了。
『这到底……』
就在此时,木景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比想象中要弱啊。」
「你这混蛋!」
怒火冲天而起的炎嘉,猛地撑起身体,同时以腿法攻向木景云的脖颈,
-嗖!啪!
木景云轻松避开,随即抓起炎嘉的头,猛地将其按向地面。
-轰!
木板碎裂,炎嘉的头颅竟是直接破开地面,深陷其中。
疼痛固然剧烈,但炎嘉更无法忍受那份羞辱,他全力催动内功,试图再次将头抬起。
然而,集中在颈部和头部的功力,却诡异地一点点散去,反而使得力量流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难以理解这究竟是什么现象。
就在这时,木景云抓住了炎嘉的头发,用力一扯。
-噗!
他那扎入地面的头被拔了出来,尖锐的木屑扎进了脸颊各处的皮肉里,鲜血直流。
看着炎嘉这张脸,木景云满意地嘲讽道。
事已至此,他认为除了使用朱杀谷的秘技之外,别无他法。
「说得也是。」
——没错。你曾说过,其他人为你点穴,或是为探查你身体状况而注入真气时,都曾遭遇气劲溃散的现象,是吧?
——似乎是被死气抵消了。
少年看着被木景云抓着头发,满脸是血的炎嘉,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愕。
然而这还没完。
即使通过破思八式的奥妙开启了中丹田,且死气若论内功已达绝顶之极,但因缺乏悟性,所以原以为他顶多与对方持平或略胜一筹。
——正好奇这死气会以何种方式作用时,就得到了证实。
[又不是散功毒,为何碰到你,我的内功就会溃散?]
少年被他的这副模样弄得不知所措。
虽说尚需时日,但若以这样的发展速度,确实值得期待。
——………
-砰!
他原本还很高兴能和朱杀谷出身的炎嘉暂住一间房,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炎嘉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木景云挥舞着沾血的手,朝着这少年微笑着说道。
散功毒。
起初他只以为是偶然,可连续两次发生这种情况,他便只剩下了散功毒这一个念头。
炎嘉将内功集中到胸口。
——别急着下结论。虽说这次压制得有些轻松,但其中也很大一部分是这笨蛋小子过于大意了。
「呃!」
怒火冲天的炎嘉,随即咬紧了牙关。
门关上后,少年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床上。
「不、不是那样的……」
青灵内心也对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感到惊讶。
-砰!砰!砰!
-咔嚓!
「咳,住、住手……」
「你很明智。那就待着别动吧。」
「做什么?」
鼻梁骨折断,牙齿碎裂的声音响起,他却依然没有停下。
-砰!
『这正是本座想说的话,众生。』
「嗯……」
「散功毒?」
木景云拽住炎嘉的头发往后一拉,然后一拳猛地砸下。
「唔……停……」
——众生,你所拥有的气劲,与活人的气劲是完全相反的。
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庞,显得格外醒目。
其中一人便是朱杀谷的炎嘉。
「意思是,因为是完全相反的气劲,所以才被抵消了吗?」
『太慢了。』
「别装蒜!若不是散功毒,为何一接触到你,我的内功便会消散?」
-砰!
就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木景云抬起拳头,转过了头。
少年似乎想阻止,正要起身时,
-砰!
听到炎嘉的话,木景云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反问道。
「啊!」
可是,他竟然把不是别人,而是内功禁制已解除的朱杀谷炎嘉打成那样,这家伙难道是个怪物吗?
「您的这张脸,现在总算有点看头了。」
在那里,有一个原本正在运功调息,却被打斗声惊醒的少年。
在持续的面部打击下,炎嘉早已失去意识。
他实在是没有勇气跟着去帮助炎嘉。
他在第二道关卡前表现得尤为突出,这一点我完全承认。
「啊啊。别介意,继续做你的事吧。」
刹那间,他上半身浮现的奇异纹样变得炽热通红。
单凭炎嘉一人,就断定他已拥有达到绝顶境界的高手的实力,还为时尚早。
确认了这一点,内心某种兴奋便久久无法平息。
听到这话,木景云回想起炎嘉曾说的话。
「难道你用了散功毒之类的东西?」
——何必下如此重手呢?
「嗯……原来还有这种有趣的毒吗?」
内功禁制解除后,在80名少年中,有7人被认为是达到了绝顶境界。
「抵消?」
哪怕是在然木剑庄时,就算能看清被称为一流高手的人的动作,身体的反应也还是很慢。
木景云问道。
她的话也有道理。
『这小子现在是在耍我吗?』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木景云仿佛要将炎嘉的脸打烂一般,持续不断地用拳头向下猛击。
他对毒术方面一向自诩无所不知,可「散功毒」这个名称,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反而像是事情已经办完了一样,抓着失去意识的炎嘉的头发,将他拖进了走廊。
走出房间的木景云看着炎嘉的脸,发出了一声轻哼。
「是的。」
每次与木景云接触,他体内那个部位的内功便会消散。
「啊!」
「怎么了?你也想跟着一起去吗?」
那句话确实让他感到颇为疑惑。
然而,
-砰!咔嚓!
然而,撇开这个结果不谈,还有一点出乎他的意料。
那是一种以特殊方法制造的毒药,只要条件满足,便能使内功消散,是一种诡异的毒。
——话说回来,这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少年闻言一怔,惊慌失措地快速摇了摇头。
在看到炎嘉的纹身变红的那一刻,木景云本能地感觉到对方想要杀自己,所以才将其打成这副模样。
对少年这种反应,木景云丝毫没有在意。
木景云将炎嘉作为第一个目标,除了想让他成为自己的组员之外,也是为了与这个对自己公然表现出敌意的人交手,以此来检验自己的实力。
但现在,炎嘉这位可称绝顶境界高手的动作,在他看来却显得迟缓。
『那、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青灵的声音,木景云轻声嘀咕道。
但现在内功的禁制已经解开了。
然而,木景云却完全压制了炎嘉。
『这小子的武学天赋,竟远超本座的预期吗?』
秘技是无论如何都会杀死对手的杀招,所以他被叮嘱非万不得已不得使用,但现在他实在无法忍受了。
他原本打算适度教训一下,然后让对方成为自己的组员,但现在看来,这已经远远超过了「适度」的程度。
「你是说,什么变得有趣了?」
他连使用秘技的空暇都没有。
然而,他比预想中要弱。
「绝顶境界就这么弱吗?」
内心虽然想透露实情,但又怕众生得意忘形而忽略了领悟,所以……
听到青灵的话,木景云耸了耸肩。
「你……你做了什么?」
木景云随意地摆了摆沾着血的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可以这么看。阳生之气能激发勃勃生机,而你的死气则反而会带来死亡。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气劲进一步消散。
截至目前,她的猜测便是如此。
这在武林史上是从未有过的先例,所以她也无法准确预知,这股死气未来究竟会产生何种影响。
然而,如果这股气劲真能像散功毒一样,起到溃散对手气劲的作用,那么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就如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天敌。
「这倒是挺有用的。」
见木景云对此很满意,青灵开口说道:
——以防万一,你最好还是加以控制。
「控制?」
——没错。如果让别人知道你能溃散对手的功力,那么你可能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就会遭到所有人的警惕。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
按照她所说,武林中人恐怕真的会对此有所警惕。
如果与木景云交手,若不具备压倒性的强大,交战时内功会涣散,届时将显著处于劣势。
「该如何调节呢?」
「……呼。果然,你学习的顺序一塌糊涂。」
青灵咂了咂嘴。
若是循着正常途径达到绝顶境界,应该已经熟练掌握了传导气息的方式。
可是,木景云虽是绝顶高手,却连直接传导的「外劲」,以及能将气息送入体内的「内劲」或「发劲」都做不到。
『看来只能一有机会就硬灌了。』
既然顺序已经错乱,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舌头也不知被咬了多少次,整个口腔麻木,充满了血腥味。
他竟然没察觉,自己的穴道不知何时已被点住。
-咚,咚!
有人正朝着他所在的房间走来。
然而,他看起来并不那么冲动。
脸部肌肉哪怕只是轻轻一动,都疼得像是被火炙烤一般。
当然,当他睁开眼睛时,眼底已是另一个人。
「好像是这样。」
正想着,
这家伙,正如他初次感受到的那样,是个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疯子。
获得这具达到巅峰境界的年轻肉体,魔僧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炎嘉的脖颈和整张脸上青筋暴起,密布着黑色的血管,样子丑陋无比。
面对他,木景云又说道。
他知道,无端牵扯或招惹他,绝没有好结果。
本来他就担心,这个疯子会不顾什么规矩,只因心情不好就杀了他。
这样多少也算幸运了。
-猛地一震!
「你醒了吗?」
这算什么话?
闻言,魔僧摩挲了几下脸,那折断的鼻梁便重新挺立,面部也大致恢复了原状。
『这家伙现在……』
那是他断裂的牙齿。
接着他单手结印,念诵起咒语。
可现在这是在搞什么鬼?
炎嘉那扭曲着身体、翻着白眼、抽搐不已的身躯,不知何时竟恢复了正常。
闻言,木景云轻轻拍了拍手,说道。
「……」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的小队?」
-刷!
其他人都住着两人一间的房间,唯独木景云是个例外。
炎嘉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但即便战败,也不愿屈服于对方。
炎嘉咬紧牙关,勉强挤出声音。
然而,这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刚才做了什么?
「唔……」
是在耍我吗?
「滚……开!」
「请进。」
木景云的怪异举动,让不甚了解方术的炎嘉无法掩饰自己的疑惑。
-咯咯!
随即门被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在眼前。
「这具身体我会好好利用的。」
也难怪他如此,毕竟他被木景云打得面部如此惨状,曾一度陷入极度的恐惧,以为自己会死。
「又没打算杀了你,只是稍微打得重了点。不过,现在这张脸看起来更像个男子汉了,好像也不赖嘛。」
「真可惜啊。你挺有用的,我本想让你加入我的队伍。」
「什么?」
就在这时,木景云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刻人偶。
恰在此时,昏迷的炎嘉发出呻吟声醒了过来。
「谁说你可以走了?」
力气不算大,但正要起身的炎嘉还是被推倒在地。
就在这时,他们抵达了住所的房间。
木景云的这番话,让内心一直紧绷的炎嘉松了口气。
「真是毫不屈服的坚定意志啊。」
「渊源之势,勾环道原——解!」
炎嘉急切地想离开这房间,便挣扎着想站起身来。
『别和他来往。』
炎嘉一脸荒谬地望着木景云。
断裂本身虽无法大幅改变,但现在却已大幅好转。
附身的原魂,正是魔僧。
这似乎也有什么可以有效利用的方法。
由于众人一致拒绝与木景云同住一间房,幸好还有空余的房间,他才得以独自一人居住。
『糟了!』
「你……你到底……唔。呸!」
「呃啊。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咳!」
脚步声听起来轻盈,却又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异响,看来来者的状态并不太好。
「你,你那到底是什么……咳!」
刚才他明明说得好像放弃了让自己加入他的队伍一样。
这倒有点神奇。
炎嘉因口中传来的疼痛和异物感,从嘴里吐出了什么东西。
听到传来的脚步声,木景云看向了房门方向。
脸被打成这副模样,连睁眼都困难,却还说出这种话,简直像是在故意气人。
于是,木景云仿佛觉得正合心意般,俯视着他,与他对视。
「你…在…干什么?」
『?! 』
这时,走到门前的人敲响了房门。
因此,出现这种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
他现在说什么?
-嗒,嗒!
对此,木景云挠了挠头说道。
宁死,也绝不会与这家伙为伍。
-沙沙!
炎嘉一醒来,看到木景云的脸,瞬间吓得一个激灵。
见木景云如此反应,青灵说道。
那么他根本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于是他想调动丹田之气,
-砰!
炎嘉的脊背像虾一样弓了起来。
-咔嚓咔嚓!
-身体微颤!
怪不得身体格外使不上力,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木景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炎嘉的额头,然后一推。
「身体感觉如何?魔僧。」
「看来还算好用。」
「很疼吗?」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触突然袭来,让他脊背发凉。
——将附身的肉身调整到大致想要的状态,并非难事。与灵魂被束缚的人类不同,我们可以自由操控所占据的肉身。
-啪啪!
木景云对着这样的他,微微笑着说道。
感觉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渗入自己的身体,那种感觉无比不适且冰冷刺骨,让他难以忍受。
「早知道,就该给您一具完好无损的躯体。」
「嚯。」
房间里空无一人。
经此一事,他彻底明白了。
她不是别人,正是帽花房的莫荷朗。
虽然她已经接受了治疗,但毕竟受了伤,木景云原以为她会专注于运功调息,恢复身体,可她为何会来到此处?
就在这时,绿灵奎邵夏的声音在木景云耳边响起。
——主人!主人!把那个人的肉体给我!
看来她是看中了莫荷朗的肉身。
青灵闻言说道。
——小家伙。你不是一直声称自己是男人吗?怎么现在又吵着要女人的肉身?
——…
奎邵夏闭上了嘴。
木景云没有理会它们的对话,只是轻轻一笑,说道。
「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唰!
听到这话,莫荷朗的视线投向了木景云身后,那附身在朱杀谷炎嘉身体里的魔僧。
木景云若无其事地说道。
「哦。这位已经决定加入我们组了。」
闻言,魔僧便假装是炎嘉,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莫荷朗转头看向木景云,说道。
「…你做了什么?」
「何出此言?」
「他不是炎嘉。」
「既然不知道,为何要说那样的话?」
[……这不危险吗?]
活生生人类的恐惧,对怨魂来说无异于养分。
——为何?你以为我只是区区人类吗?
「抱歉。我当时大概是失血过多,看花了眼。」
「像鬼一样的东西啊……」
然而他说出的话语,却杀气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没错。虽然不像你一样,开启了能洞悉事物本质的鬼眼,但她似乎也拥有了经历生死关头之后能看到魂魄的眼睛。
莫荷朗似乎听不到它的声音,目光始终没有从奎邵夏身上移开。
「渊源之势,勾环道原,解!」
见状,奎邵夏歪了歪头,喃喃自语道:
「既然揭露了秘密,我便有所觉悟。」
她说着这些话,语气却有些含糊,似乎对自己所见之物并不确定。
身后传来像是吟诵咒语的声音。
于是,她最终,
说完,她转身想走出房间。
而且,
但如果那是真的,难道这女人也拥有方士的才能吗?
「你身边那个存在,缠绕着铁链的………」
——哦?
她想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否真实。
「……不知道。」
他脸上带着笑容。
缠绕在她身上的模糊铁链如同幻象,可当她试图挣动时,却越发收紧,将她牢牢束缚。
木景云依旧笑容满面。
她能读出简单的情绪,但更深层的则力所不及。
「看到了什么?」
木景云闻言,微笑着凝视着她。
她正欲调动内力,木景云却已走到她身前,开口说道:
木景云若无其事地说道。
然而,木景云的表情和眼神却让她完全无法揣测其心思。
看到他这副模样,莫荷朗感到一阵混乱。
「觉悟……可性命只有一条,如何能称得上是『任何』呢?」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浮现出曾听过的故事。
「那自尊心极强的家伙,绝不可能轻易向你屈服。而且炎嘉绝非那种会屈居人下之辈。」
如果那是真的,那这个男人岂不是能役使那种称之为怪异的鬼魂了。
作为被称为四大杀手集团之一的帽花房出身,她接受过无数训练,其中便有通过人的表情和眼神来洞察心理的技术。
「啊啊啊。」
[千万生灵中,偶有一人天生杀性。]
她忽然觉得,木景云或许就是当年父亲口中的那种具有杀性之人。
仿佛有什么被激起了。
莫荷朗直视木景云的眼睛,说道:
奎邵夏说过,她曾与莫荷朗四目相对。
她半信半疑地说着,似乎连自己也无法确定这是否属实。
相反,他只流露出一种似乎很感兴趣的眼神。
当莫荷朗的身体被锁链束缚住后,木景云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开口说道。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代价可是很高的,你确定要承受吗?」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正当她惊讶之际,绿灵奎邵夏伸出手,锁链便「唰」地一声缠绕住了莫荷朗的身体。
木景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形体模糊不清、披散着半白头发并缠绕着锁链的少女。
听到这话,木景云的一边眉毛微微挑起。
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多此一举。
『难道是错觉?』
可那笑容,却实实在在充满了恶意。
-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
「那个存在?」
然而现在竟然能听到,这意味着……
莫荷朗似乎听到了这声音,猛地一惊,看向奎邵夏。
青灵将那称作灵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种从死亡与毁灭中感受愉悦、快感,并寻找存在意义的品性。]
木景云来了兴趣,他伸手指向炎嘉,开口问道。
那时,帽花房仍被称为四大杀手组织。
奎邵夏扬起嘴角。
「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咔!
也难怪,它虽然有意现身,却并未让对方听到它的声音。
「那如果这人不是炎嘉,又会是什么呢?」
「你……真的是鬼吗?」
「当时我神志不清,但看到了你和它对话。」
这么一想,他想起在旗帜战中,对方就曾根据自己的行动迅速猜出目的,可见其聪明伶俐。
当时看到的一切,果然是真的。
明明没有杀气,他却能露出这样的笑容?
然而,莫荷朗表现出的却是与恐惧不同的情感。
当时他觉得那可能是巧合,所以并未太在意。
她说完自己的猜测和所见,但木景云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代价可是很高的,你确定要承受吗?」
莫荷朗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唇。
「像鬼一样的东西。」
『……读不懂。』
[没错。杀性之人,杀戮时毫不动摇,因此不受情感左右。]
『她说过当时曾与那人目光相遇吗?』
——看来是灵眼开启了啊。
帽花房的莫荷朗瞳孔颤动。
[那是什么?]
「啊啊!」
如果真是这样,她可能触碰到了极其危险的事物。
「任何?」
莫荷朗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危险。但若能将其驯服,便是最顶尖的杀手之材。]
转过头的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主人。把这个人类的肉身给我吧。
绿灵奎邵夏眼中闪烁着贪婪之色,开口说道。
「我看到了。」
[最顶尖?]
「灵眼?」
于是她紧紧咬住了嘴唇。
可这,已无关紧要。
[原来这也能成为才能。]
——人类。你也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听到这话,青灵也露出了兴趣。
这女人是带着怎样的确信说出这种话的?
-啪啪啪啪!
更像是看到了苦苦寻觅之物时的那种情感。
于是,木景云对她说道。
「你的反应很有趣。难道见到亡者,是你的夙愿吗?」
「不。不。不是那样。」
莫荷朗的声音颤抖着。
她转过头,看向木景云,仿佛下定决心般,绷紧脖子说道。
「你想要的代价,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支付。哪怕那是我的性命。」
「…」
听了她的话,木景云眼中的兴味消退了。
他见过无数死亡,因此多少能分辨出真正抱有死志的人与否,而她更接近前者。
在必要之时,她已做好了随时舍弃生命的觉悟。
她接着对木景云说道。
「但请你帮我。」
「…嗯。要我帮忙吗。」
木景云带着一副不胜其烦的表情低声自语。
接着,他将手指伸向她的脖颈,说道。
「我为何要那么做呢?只会徒增麻烦。」
-按!
手指按进了她的喉结之处。
对此,她以坚定不移的目光说道。
-簌簌簌!
在木景云扑来的那一瞬,她立刻清醒过来,按照千锤百炼的本能,将短剑刺向木景云的心脏部位。
不知不觉间,她手中紧握的短刀,竟已指向自己的脸。
它缠绕在扎入地面的短剑剑柄后方,使其无法移动。
「你现在在说些什么……」
顾名思义,此乃秘传,若非必须斩杀或难以应付的对手,绝不会轻易施展,因此几乎不为人知。
她想提升功力来阻挡,然而输送至手腕的真气却不断溃散,力量尽失,根本无力反抗。
而且,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发出一丝呻吟,木景云见状不禁嗤笑一声。
-淅沥沥!
这乃是帽花房房主才能习练的秘传。
对此,木景云嘴唇微动,说道。
她分明还在向细线输送真气,可那细线却像真气溃散了一般,再也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木景云突然抓住她的衣领,猛地一拉。
木景云的这番话,让莫荷朗的目光变得犀利。
「杀王流派的传承者?」
诚如她所言,木景云右手紧握着莫荷朗的脖颈,却并未用力。
短刀上蕴含着涌动的锐气,其锋利程度远超朱杀谷的炎嘉。
就在那一瞬间,数道轨迹在眼前划过,惊险地擦过了木景云的周身。
-嘎吱!
就在这时,青灵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也没……勒紧我的……脖子吗?」
轨迹划过之处,一滴鲜血沿着划痕流淌而下。
木景云的反问刚一出口,莫荷朗的眼中便闪过异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万万没想到,杀王这个词会从木景云口中说出。
听到青灵的话,木景云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
那东西比丝线细得多,却富有弹性。
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
她刚想闭上嘴,木景云便开口了。
那不是别的,正是血珠。
——看到联杀和剡影飞刀术,却没想到杀王,那才更奇怪。
「你究竟是什么人?」
木景云猛地一脚踏向地面。
木景云的脖颈上,不知何时缠着一根银色细线。
「你倒是挺厉害。这东西是何时缠到我脖子上的?」
「原来还有后手。」
她完全不明所以。
「张开。」
刺入地面又弹射出去的短刀,此刻正挂在天花板上,只要莫荷朗一拉手,他的脖子就会被勒紧。
所以不能杀……
『!? 』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紧绷的细线,骤然变得绵软无力。
青灵警告道。
她的声音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关于联杀,许多人都知晓,鲜有人不识。
-咔!
木景云手腕一用力,她便因手腕几乎要折断的剧痛而皱紧了眉头。
于是,奎邵夏以灵力铸就的铁链被斩断了。
『好快。』
沾染在刀尖上凝结的木景云的血,正要滴落进她的口中。
「肉体……你不是说你的鬼需要肉体吗?如果你答应我的请求,这具肉体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然而剡影飞刀术却不同。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口说道。
那一瞬间,她身上散发出锐利的气息。
-啪!
『杀王是帽花房的始祖。这在本房中也只是口耳相传,只有房主和其后继者才知晓的故事,此人是如何得知的?』
莫荷朗的声音冷了下来,开口说道。
「啊!」
「本打算赐予邵夏一副肉身,但直接拿来用似乎也不错。」
-咔嚓!
-锵!锵!
『!? 』
若是稍慢一步,下巴乃至身体的一部分都会被斩断。
而且,她对木景云仍有所求。
-滴答!
闻言,莫荷朗的双眼猛地睁大。
她的动作竟快到如此地步,即便亲眼目睹也难以应对。
木板随之向下凹陷,短剑扎入的部分向上猛地弹起。
不,是被轻轻划伤了。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润湿了她的嘴唇。
——我说这短剑术怎么如此眼熟,原来是杀王流派的传承者。
不知何时,莫荷朗双手各持一把锐利的短刀。
不,准确地说,只有短剑的尖端稍稍刺入。
-嘶啦!
她明明已经同意,但或许是木景云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她有些迟疑。
对此,木景云后退了半步,并轻轻地摇了摇头。
『!? 』
若非木景云用左手握住她的手腕,短剑恐怕会刺得更深。
难道他真想杀了自己?
「别太小看我了。」
莫荷朗是真的感到震惊。
再进一步,就真是你死我活的境地了。
——快后退。
-咔嚓!
『莫荷朗确实比朱杀谷的炎嘉强得多。』
「你为何不拉紧它?」
当然,莫荷朗也并非束手就擒。
-唰!
莫荷朗的眼睛猛地睁大。
与此同时,原本紧绷缠绕在周围的细丝也松弛下来。
因此,她也未曾拉紧那根细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木景云身形一闪,猛地扑向她,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
「你似乎颇为有用。」
「什么?」
『丝?』
老实说,她之所以忍着没拉,也是因为一旦拉紧,木景云的脖颈就会被割断。
接着,他强行掰动她握着短刀的手腕,将其扭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看到联杀和剡影飞刀术,却没想到杀王,那才更奇怪。」
就在这时,木景云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细线。
『若是杀了他,就违反了此次关卡的限制。』
「你曾说过,为了所求,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在所不惜,对吧?」
听到木景云此言,莫荷朗顿时犹豫起来。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泼冷水,但即便你不这么做,我现在也能直接拿走这具肉体。」
就在她陷入混乱的这个空档。
他在说什么?
究竟为何如此,她无从知晓。
然而,判断对方并非意图杀死自己,她便不再追问,张开了口。
于是,短刀尖上凝聚的血珠滴落,坠入她的口中。
「咽下去。」
她照做不误。
就在那滴血珠滑入腹中的瞬间,
「哈啊!」
胸口传来一阵灼热。
焚烧般的剧痛侵蚀着她的身体,那痛苦是如此难以忍受,她挣脱开木景云握着的手,立刻想要盘膝坐下。
『毒……是毒。』
脏腑仿佛被拧绞般的剧痛。
她确信,这就是毒。
作为帽花房的一员,她对毒术也有一定造诣,为了培养抗毒性,甚至曾服用过一些剧毒。
然而,木景云的血却与那些毒完全无法相比。
『血液里怎么会有这种毒……』
仿佛无数剧毒被浓缩了一般,那毒性强得可怕。
「剧毒」一词也难以形容其万一。
『若不尽快运功……』
-啪!
为何那两位队主级别的人物,竟然会听命于那个家伙?
「呃!」
可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正是此次尸血谷关卡中,被誉为最受期待的朱杀谷和帽花房的成员。
她感觉自己犯下了天大的错误。
-啪!
「你!」
为了召集队员,放弃了运功和休息,在房间间来回奔走的少年们。
「不……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此时,木景云用脚踩住她的肩胛锁骨处,开口说道。
「啊呀呀。那可不行。我从不信任任何人。」
『搞什么?简直荒谬。』
『咦?』
他已经无法用「杀性」之类的词汇来定义,这简直就是「恶」的化身。
她本就因脏腑拧绞的剧痛而痛苦不堪,腹部再遭重击,这让她痛苦到极点,几乎要爆发,只想将木景云碎尸万段。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扭曲。
『……这是真的吗?』
「你说过,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那么从这一刻起,我希望你能成为一条忠实的狗。」
紧随木景云身后两侧的,是两名男女。
他们看到走廊上走来的一群人,无不感到震惊。
内功的禁制也已解除,所有人都曾预料,他们每一个人都会理所当然地成为组长,带领各自的队伍。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正要盘膝而坐,木景云却一脚踢中了她的腹部。
莫荷朗的瞳孔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