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妖剑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4万 字
「若愿与我同行,我便将稀世妖剑之一的『恶则剑』赠予你。」
-议论纷纷!
暗宗主此言一出,场内顿时骚动起来。
「恶则剑?」
「没错,他说的是妖剑恶则剑。」
「那、那东西竟然在暗宗主手中?」
「天哪……」
如此震惊的,并非只有尸血谷系着红色腰带的武者们。
那些背对着他们的干部们,也同样以震惊的目光望向暗宗主。
甚至连无论暗宗主提出何种提议都自信满满的明刀王孙允,听到恶则剑这个词,瞳孔都为之颤动起来。
见此,木景云环顾四周,心中疑惑。
仅仅提到一把剑而已,为何这些人会露出这种反应?
——哈……恶则剑啊。
就在这时,青灵的声音传入了木景云的耳中。
她似乎也颇为惊讶,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她的反应勾起了木景云的好奇,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将注意力集中在胸口木偶所在的位置,尝试着传音。
『你可知恶则剑为何物?』
——嗯?
这传音之举,原本是他半信半疑之下所为。
不料,她却以惊讶的声音回应道。
「你?」
巨阙、湛卢、纯钧、胜邪、鱼肠、龙渊、泰阿、工布等稀世名剑,皆诞生于他之手。
面对他的提问,暗宗主掩唇答道。
「收集?」
『这点我就不清楚了。』
「好啊。」
因此,许多剑手为此展开了血腥的争斗,它也几经易主。
——确切来说。很久以前,匠人之间流传着一个奇特的传说。
『诅咒?』
「……我至今仍为此心怀感激。然而你现在所说的,却是妖剑。那根本就是一把被诅咒的剑,不是吗?」
大名匠欧冶子。
然而,考虑到木景云对武林几乎一无所知,向他解释清楚是理所当然的。
「它只是一把尚未找到主人的剑。对于被选中的主人,它便是一柄绝世名剑。不是有很明确的例子吗?比如正义盟副盟主魏拓贤的『号斫』。」
闻此言,明刀王孙允回想起了六年前。
——干将与莫邪。
至今仍被誉为绝世名剑的,多铸于春秋时期,其中半数便出自越国大名匠欧冶子之手。
「别傻了。那还不是你能觊觎的剑。」
「妖剑之所以被称为妖剑,并非没有缘由。若是你想引诱这孩子,不如用其他收藏品来代替……」
「那太危险了……」
然而,听到此话,木景云的嘴角却向上抽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病死了。
确实如此。
这是孙允发自内心的忠告。
想要隐藏?
『不叫名剑,而叫妖剑啊。』
「是的。明刀王大人,您看,我不是也把珍藏的名刀虎獗赠予您的大弟子禹浩朗大团主了吗?」
「我并非小觑于你。正如方才所言,妖剑顾名思义,就是妖邪之剑。你还年轻,血气方刚,或许对老夫之言不以为意,但这绝非一把可以因贪欲或好奇而轻易触碰的剑。」
——对。它们既被称为名剑,也被称为妖剑。
名刀虎獗是当代匠人中最为出色的武夏太所铸造的名刀,拥有连巨石都能一刀斩断的锋利。
『是的。』
——什么?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正义盟副盟主魏拓贤。
大弟子禹浩朗荣升大团主之位时,暗宗主曾赠予鸣刀虎獗作为贺礼。
他正想着,木景云便开口道。
——没错。虽然不知总共有几把,但已知的便有三把。号斫、劫煞、恶则。
『没什么。那么,那柄名叫恶则剑的,是用活人献祭铸造的吗?』
「哦呵呵。机缘巧合,前阵子在下侥幸得此物。因为我私下里有个爱好,就是收集声名显赫的兵器。」
『真有趣。』
——我似乎听说过。据说少林寺的秃驴们中,也有不少会这种手段的。
——传说,若以活人献祭,用其血肉铸剑,便能诞生出最顶级的名剑。
难怪如此,若提起欧冶子,他可被誉为当世乃至现今最顶尖的匠人。
——这就不知道了。过去在《史记》中有记载,欧冶子成功熔炼了据说是无法熔化的官冶黑铁,铸造了几把不为人知的妖剑。
她正要回答,这时明刀王孙允站出来说道。
——原来是跟那个修炼音功的众生女子学的啊。
『师父?莫非是欧……』
这小子难道是因为这把剑是大名匠欧冶子所铸,所以才心生贪念吗?
「若是能去暗宗主那里,您就会将那把名为『恶则剑』的剑赠予我了?」
尽管欧冶子的妖剑因魏托贤而备受瞩目,但就在十五年前,便有四位主人因此丧命。
「可是魏拓贤不是安然无恙地过了十五年了吗?」
据传由大名匠欧冶子铸造的另一把妖剑——号斫剑。
「不是我能觊觎的剑?」
木景云通过祖父学习文字和学问。
『奇特的传说?是什么?』
之前以为她被封印在木偶中无法做到,但这也只是传递声音的手段,所以看起来是可行的。
作为六天八星中八星的一员,他是当今武林中剑术能排进前五的剑手。
然而,他们惊讶的原因并非因为魏拓贤这位绝世高手。
此话一出,场内再次骚动起来。
若是寻常人听到,定会毛骨悚然,甚至脸色发白。
孙允闻言,轻叹一声道:
『是招音谷主告诉我的。』
她随即答道:
『用活人铸剑?』
然而,凡是拥有过这把剑的主人,都无一例外地在半年内病死了。
——没错,正是那些。
闻言,明刀王孙允脸色变得有些沉重地劝阻道。
纵使木景云武学天赋再出众,在孙允看来,他仍是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
——那是自然。因为那是欧冶子想要隐藏的剑。
——你何时学了这些?
孙允认为,从号斫剑的案例来看,恶则剑也并无二致。
听到木景云的疑问,青灵咂了咂舌。
『我好像听过。比如倚天剑、干将、莫邪之类的?』
——打造兵器的铁匠中,有一类被称为「名匠」。他们打造的兵器声名远扬,被称为「名剑」或是「绝世兵器」。
「他是一位跨越壁障的绝世高手。与之前的那些主人不同。」
——此言并非没有道理。
难道他没听清自己刚才为何说那妖剑危险吗?
『有趣。欧冶子啊……不过恶则剑,我好像是头一次听说。』
它曾是如此适合禹浩朗的刀。
『嗯?』
说着,孙允看向了木景云。
『此话怎讲?』
——你可知干将和莫邪的师父是谁?
——本座陨落之前,大铸剑师欧冶子的妖剑便曾在武林中掀起腥风血雨。
然而,唯一的例外却是八星之一、正义盟的副盟主——「满志逆剑」魏拓贤。
「恶则剑?这东西怎么会落在暗宗主阁下手里?」
他正感到疑惑时,暗宗主耸了耸肩,似乎在说没关系一般地开口道。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疑惑地问道。
他在学问中听过许多典故,只知道干将与莫邪是应吴王阖闾之请,将莫邪的头发和指甲投入炉中,锻造而成的。
听到木景云那句话的瞬间,孙允皱起了眉头。
「难道你不知道,那把『号斫』的历任旧主无一例外地都在半年内病死了吗?」
『看来并非只此一把?』
『总之,为何青灵你也如此,大家都在惊讶什么?』
『你怎么看?』
「什么?」
木景云向青灵传音问道。
闻言,木景云眼中异彩涟涟。
这些都是有诸多著名轶事和典故的,稍加学习便能知晓的名剑。
『干将与莫邪?』
——这么称呼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
孙允皱着眉头说道。
『啊,这是传音。我只是随便试了试,看来你听到了?』
这小子刚才说了什么?
——不错。恶则剑是他们师父、大名匠欧冶子所铸。
将妖剑交给这样一块璞玉,是件危险的事。
虽已逝去,但那段记忆依然历历在目。
被一名地方官员和一位巨商,从一座坍塌的王陵中发现的三把剑。
那三把剑,在当时为武林带来了血雨腥风。
她回想起这些,随即说道:
——说实话,如果是在本座陨落之前,我定会告诉你,绝不可对那妖剑生出贪念。
『那现在呢?』
——如果妖剑之中存在怨魂,那么这或许也能成为你的力量。
这是青灵的真心话。
木景云不仅吸收了青灵本尊的力量,还吸收了蛊毒,甚至连那些虽被封印而虚弱,却仍拥有灵兽级别妖力的魑魅魍魉,其妖力都被他化为己用。
考虑到这一点,青灵认为,即便那妖剑声名狼藉,其中也不会存在那种危险到极致的可怕之物。
——可你……不会是想为了妖剑,而选择暗宗主吧?
面对青灵的疑问,木景云微微一笑。
他当然不会。
虽然他对妖剑产生了兴趣,但这远不足以让他改变既定的目标。
只是,
『虽然并非出于那个原因,但却凑巧了。』
——众生,你?
她一直建议他选择五王中的两人之一。
因为只有依附于位高权重者,才能更接近权力核心。
然而木景云的想法却不同。
「哦呵呵。稍微有点说长了。总之,既然明刀王大人也给了建议,这把剑就不能白白地送给您了,您想试试握住它吗?」
恶则剑,果真会如暗宗主所言,能将其欲望显露出来吗?
由于被封印在木偶中,她很难分辨外界的气息。
『哦?』
[将欲望暴露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虽然难以告诉您为何将其带来,但我可以透露一个有趣的事情。]
随即,孙允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眼眸眯了起来。
『看来,果然是妖剑。』
[将欲望暴露于表面?那是什么意思?]
「谅解?你现在是在回避本王的问题吗?」
暗宗主弹了弹手指。
听到这个问题,暗宗主微微一笑,双手合拢,躬身答道。
木景云丝毫没有异样。
『那是什么?』
「抱歉,这个问题恕我无法回答,还请您谅解。」
[字面意思。它会让人无法控制自身的欲望。不好奇吗?那个投靠了本会的孩子的真正欲望是什么?]
-吱呀!
[那把剑能将人类的欲望暴露出来。]
「带着剑……这是什么意思?」
凝视着这一幕的明刀王孙允,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这就是那把妖剑吗?』
暗宗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更专注于观察木景云的反应,而非盒子里的内容物。
木景云真正的欲望。
与其说是通过气感感受到的,不如说它刺激着五感,不,甚至刺激着第六感,这都毫不夸张。
「那是自然。」
于是,在讲台后方等候的,看起来是暗宗麾下的武人,那些穿着黑色服饰的人们朝某个方向跑去。
听到这话,孙允沉默片刻后答道。
暗宗主用手指向这个木盒,说道。
或许其他人看不到,但在木景云的眼中,却能看到不祥的妖气正从符咒之间的缝隙中渗漏出来。
然而,
『暗宗据说负责情报刺探之类的影子任务,是吗?』
[我也是得到此剑之后才知晓,那把剑能将人类的欲望暴露于表面。]
如果不是这些符咒,那股气息定会更加外露。
『!? 』
他这样做的可能性,多半是为了摆脱眼前的困境。
暗宗主究竟说了什么,竟让明刀王孙允突然改变了态度?
而那木盒的外表,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符咒。
「……如果出了问题,我会随时让人将其收回的。」
「但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亲口说出的话,中途收回也有些说不过去。」
就这样两人之间几番低语交流。
[字面意思。它会让人无法控制自身的欲望。]
正疑惑间,暗宗主转头看向木景云,开口说道。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剑鞘中的那把剑。
是因为他觉得暗宗主退了一步。
明刀王孙允以不解的语气问道。
那种微妙的不祥之感,仿佛只会在夜里独自漫步时才能体会到。
听到他的话,木景云向前走去。
他早就见过那把剑了。
暗宗主此言一出,明刀王孙允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宣称已投诚,但孙允并不相信这是真的。
并将手放在了那个贴满符咒的木盒上。
没过多久,一个长长的木盒用木板托着,两人小心翼翼地抬了过来。
孙允也小声说了些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暗宗主再次开口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木景云的手伸向了一个贴满了符咒的木盒。
[有趣的事情?]
「您看如何?」
那些兵器从一开始就不会让人产生这种不快之感,然而眼前这把剑,即使被皮革包裹着,依然在刺激着人的感官。
听到这话,明刀王孙允小声地说了句「想法不错。」
只见一名武士打开了那紧闭的木盒盖子。
接着,暗宗主用足以让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因此他知道,绝大多数人在第一次见到这把剑时,都会被一种奇妙的感觉所笼罩。
「暗宗主,本王明明……」
而现在,这种感觉似乎被无限放大了。
连气势都渐渐弥漫开来,似乎随时都会爆发一场争斗。
于是暗宗主走上前,凑到孙允耳边低语了几句。
「噢呵呵。明刀王孙允大人的话也有道理。确实妖剑有些危险是事实,但它也是大名匠欧冶子打造的名剑,所以我才建议给他,希望能赢得那孩子的欢心。」
它与那些被称为名剑或名刀的兵器截然不同。
「那么这样如何?让那孩子试着握一下恶则剑,然后判断他是否有成为其主人的可能性,您看如何?」
他明明说过妖剑危险,不能给,结果对方却变本加厉,竟然提出让她试着握一下,这是在轻视他所说的话吗?
『!? 』
-心头一凛!
[如此危险之物,怎能……]
木景云真正的欲望。
「哎呀呀。没办法了。」
「亲自取出来握住它吧。如果剑选择了你,我便会将它而非替代品赠予你。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加入暗宗。」
「凑巧的是,我正好带着剑呢。」
明刀王孙允也确实对此感到好奇。
那把妖剑明明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不祥之感,他却表现出这种反应,果然不同寻常。
「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带来?」
——感觉如何?
欲望是一种深藏的愿望,因此它也等同于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然而,打开的木盒里,竟然还放着另一个木盒。
他想起了暗宗主刚才说过的话。
暗宗主说着,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长度正好是剑长的木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盖子一开,便露出了被皮革剑鞘包裹着的恶则剑。
[……]
青灵问木景云。
「什么?」
然而,木景云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木景云的手中,那个贴满了符咒的木盒盖子被打开了。
「嗯。」
它竟然被带到了尸血谷,实在令人费解。
明刀王孙允的声音中带上了怒气。
-啪!
原本就对恶则剑好奇的干部们纷纷起身,转过身去凝视着它。
[难道您不好奇吗?这个转投本会的孩子的真正欲望是什么?]
——众生……我知你对情报这类事物很感兴趣,但若你抵达高位,这些自然会……。
就在他试图仔细观察的瞬间,孙允感到某种奇妙之物刺激着他的五感,手臂上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本来就是一把危险的剑。
那么,那小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听到她的提问,木景云的眼眸微微眯起。
『有什么……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
木景云感受到的这股气息,既与魑魅魍魉的妖气相似,又与怨魂不祥的灵气有些许相像。
这是一种他此前从未感受过的、复杂的复合型气息。
木景云对此似乎很感兴趣,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直接摸一下就知道了。」
剑上散发出的不祥气息正在引诱着他。
诱惑他拔开剑鞘,握住剑柄。
『既然想要,顺其自然地做就是了。』
木景云握住剑鞘,举起了恶则剑。
然后用右手紧握住剑柄。
随之,
-唰!
他将剑从皮质剑鞘中解放出来。
「哦哦哦。」
「那是恶则剑?」
「啊!果然是把宝剑!」
四周传来了惊叹声。
剑柄附近的正中央刻着一道细小的凹槽,剑身上还绘有独特的纹样,这简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暗宗主虽然得到了他如此渴望的东西,但却打消了收集它的欲望。
房屋正熊熊燃烧着。
但当这道看似无法穿透的叹惋壁障破碎后,积压已久、甚至已凝固的欲望本源将会倾泻而出。
它想看到最接近本源、纯度最高的欲望。
后院里有一小片菜园。
奔跑许久,抵达山顶时,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贪婪。
「果然。」
那里出现了黑色的烟雾。
不过,之所以能止步于此,是因为他们并没有亲手握住那把剑。
伴随着他,孙允的吼声如回音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连两位大团主也瞬间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半起身,随后又带着困惑的表情,运起气息,收敛心神。
然而这并非由木景云,或者说被称为正的此人意愿所造,倒像是被人植入的。
凝视着这一幕,正的脸上除了悲伤,还像恶鬼般扭曲。
这是他们亲身体验传说中妖剑威力的瞬间。
往常的话,爷爷会一大早起来在菜园里拔药草。
然后,他沿着鲜血和残骸的痕迹追了过去。
正焦急地环顾四周,随后便朝着燃烧的房屋后方跑去。
「喝——!」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木景云的眼睛闭上,脑袋向后仰去。
审视着记忆的某个存在摇了摇头。
那个欲望,才是它诞生的原因。
炙热的滚烫气息扑面而来。
「不。」
至今他仍忘不了自己已故副官当时的表情。
这股蕴含真气的强烈吼声,正是狮子吼。
[暗宗主,您怎会……]
——众生?众生?
看到这一幕,暗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喃喃自语道。
『妖剑……这肯定是妖剑。』
剑身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即便如此,也散发出古朴而美丽的气息。
正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不被妖剑蛊惑。
然而,木景云一个不过是天赋异禀的毛头小子,绝不可能承受住那妖物的力量。
-咯吱!
真是令人惋惜。
-啪!
[啊啊……我有说过那种话吗?]
连对剑不感兴趣的自己,在看到这把剑的瞬间,竟然也产生了贪欲。
「嗯……这是什么?」
烟雾升起的地方是房屋所在之处。
那把妖剑是真的危险。
——竟然在他人心中设下叹惋般的壁障。真是奇异啊。
但就在那一刹那,孙允提聚真气,收敛心神。
并非只有他们才被这骇人的吼声震得心神不宁,随后又恢复过来。
那一瞬间,所有一切都静止了。
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真是奇特啊。是谁堵住了你欲望的本源?
『糟了……』
那些本应在身体里的东西,却散落在菜园里。
那个说要用着之式吸收这种独特气息的家伙,竟然突然失去了意识。
孙允的狮子吼响彻整个广场,一瞬间,那些仿佛被什么迷惑、被欲望所俘虏的人们,都齐刷刷地捂住了耳朵。
暗宗主看着这一幕,也感到疑惑。
孙允近距离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胸中深埋的杀心充斥了整个脑海。
正的脸色变得无比僵硬。
『!?』
他自己不也在握住那东西的瞬间,暴露了隐藏的欲望吗?
——展现出你真正的欲望吧。
尽管他并非剑客。
「……不可能没有欲望吧。」
他已经多次看到自己的手下握住那把剑后,被欲望所困。
它深入心象深处,发现了一道充斥四方的巨大壁障。
包括尸血谷的几名武士在内,以及一些干部带来的人,其中一部分人眼神呆滞,仿佛被什么迷惑了一般,正走了过来。
——因复仇而生的杀心……这不是你根本的欲望。
孙允担忧地看着木景云。
这是什么?
在看到剑的瞬间,他内心深处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贪欲。
复仇亦可成为欲望,但这并非此人根本所拥有的欲望。
若是被它迷惑,定会酿成大祸。
果然,他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孙允环顾四周。
下半身被撕裂,只剩下上半身的老人,那模样恐怖至极。
看到这一幕,正丢下水扁担,疯了一般地朝着那里跑去。
「拜托了……拜托了……」
然而,与他所担忧的不同,木景云却用泰然自若的目光凝视着那把剑。
青灵呼唤着突然失去意识的木景云。
孙允判断此情景十分危险,随即灌注真气,发出一声大喝。
他那瞪大的双眼中,看到了某种沾满鲜血的东西。
人为制造的壁障。
「耳,耳朵?」
在这里,感受到了比之前所见的悲伤和复仇心更强烈的情感。
跑到菜园的正停下了脚步。
突然,
正奔跑着。
那是无法控制的妖物。
「呃!」
「爷爷!」
-呼——!
正是这股力量,阻断了名为正的这个家伙的本源。
这真是件奇特的事情。
看到这道壁障的瞬间,它不禁感到疑惑。
正看向山坡下方,大喊道。
强大的精神力有时会以这种方式投射为壁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景云?』
「喝——!喝啊——!」
连自诩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他,都因那妖物暴露了隐藏的欲望。
不久后,他抵达了那里。
-咕咚!
爷爷就在那里。
『啊?』
正咬紧了牙关。
——我来打开它。
那道看似绝不会被打开的叹惋壁障。
然而,它拥有能打开这道壁障的能力。
甚至无需打破壁障。
如果改变壁障的性质,使其自然流淌而出,
-嗤!
壁障便会化为道路。
正是那一瞬间。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从化为道路的部分壁障中,有某种东西开始倾泻而出。
那是,
——黑暗?
一片浓重的黑暗。
那甚至难以看作是欲望的碎片。
——这到底是什么?
人类体内,怎会潜藏着如此浓重的黑暗?
它看着这一幕,开始感到狂喜。
它认为,这正是自己苦苦追寻的、接近纯粹欲望的存在。
它将自己的灵体托付给那倾泻而出的黑暗。
如果吸收这黑暗,与之一体,那么它所一直期盼的、由纯粹欲望构成的人剑合一的个体,便会诞生。
在摇曳的火把光芒中,他的脸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但头发和胡须却已全白。
那些死去或濒死之人的身体,同时开始熊熊燃烧。
它被混沌般的黑暗吞噬,颤抖不已,充满了恐惧。
毫无疑问,这里分明是同一个地方。
红中带橙的火焰,很快染上了蓝色,接着又从紫色逐渐加深,最终变成了黑色的火焰。
接着,他双眼圆睁,像个极度紧张的人一般冒着冷汗。
他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柏赫昭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认为必须立刻将其唤醒的柏赫昭,急忙想将妖剑从木景云手中夺走。
-咔嚓!
-啪!
——简直荒谬…这…是…混沌…本身。
话音刚落,他轻轻弹了弹手指。
身体仿佛被什么人抓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发生了什么事?
恐惧,害怕。
其源头正是妖剑恶则剑。
那景象仿佛是剑在承受着痛苦。
「!? 」
刹那间,一片寂静,什么也听不见。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然而,周围的所有人都被斩断了脖颈,或是身体各处被撕裂,发出痛苦的惨叫。
然而,从明刀王孙允到暗宗主,以及其他干部,都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眼睛怎么会这样?」
然而,
「这声音是?」
接着,侵入心象的那个存在,不,是恶则剑的意志,仿佛被风吹散一般,从这个空间中消失了。
这并非纯粹的黑暗。
——来吧,与我合为一体。
紧接着,周围亮了起来,明刀王孙允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侵蚀四方的黑色火焰,不知何时已变得巨大,仿佛要将自己吞噬。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而,
他被疑问缠绕着,环顾四周,
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吗?
「这到底……」
它混乱不堪,浑浊到了极致。
孙允虽然不太惧怕死亡,但那景象实在太过可怖,他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哗啦啦啦啦啦!
-哗啦啦啦!
然而,不仅如此。
——这……
到了那时,他是否就能体会到恐惧和害怕的感觉了呢?
-沙沙沙沙沙沙!
——!!!
他似乎被关押了很久,长长的胡须甚至都没有打理。
明刀王孙允仔细审视着这样的木景云。
刹那间,那汹涌的黑暗如同时间倒流般退去,在被洞穿的叹惋壁障前,木景云,不,是正,正托腮而坐。
-哗!
难道这就是欲望显现的状态吗?
一瞬间,天空仿佛时间飞逝般由红变暗,四周的地面则被黏稠的鲜血浸染。
一个白发男子,全身被铁链束缚。
然而,
仿佛他也看到了什么。
不知何时,被黑色火焰侵蚀焚烧的广场已恢复原状,炎魔大团主柏赫昭正汗流浃背,呼吸急促。
暗宗主似乎也受到了什么冲击,正用震惊的目光环顾四周。
「嗯?」
就在那一刻,它意识到这片黑暗并不单纯。
这种黑色的火焰以惊人的速度化作火魔,试图吞噬四方。
在这广场内,所有喘息着的生灵无一例外地遭受着可怕的死亡,或是在死亡的边缘痛苦挣扎。
恶则剑的剑身独自剧烈颤抖着,这共鸣声似乎就是从剑身中间的凹槽中发出的。
「!? 」
不久后,木景云那染上墨玉般黑色的眼瞳,重新恢复了原状。
柏赫昭的瞳孔疯狂地颤抖着。
「咦?」
——?!
恢复神智的木景云皱了皱眉,随即环顾四周。
-唰!
他显然是被妖剑迷惑了,但究竟怀有什么样的欲望,很快就会……
木景云将头向后仰着,缓缓地抬起了它。
就在这时,
-叽哩哩哩哩哩!
本想与这根源融为一体,却反而像是要被其吞噬。
明刀王孙允看到这一幕,正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他与木景云的眼睛对视的那一刻,
然后,
那双漆黑如黑玉般的眼眸。
-唰啊啊啊啊啊啊!
明天,死刑就要执行了。
看着木景云的状态,他显然是被妖剑束缚了。
这时,正对它勾了勾食指,接着咂了咂舌,说道:
就在这时,
「动不了。」
「不对?」
-哗啦啦啦啦啦!
就在那时,炎魔团的大团主柏赫昭朝着木景云走上前。
可它究竟是什么呢?
男子缓缓抬起头,透过铁栅栏看向月光。
就在那一瞬间,
这股仿佛要摧毁一切的浑浊……
尽管白发男子因铁链束缚而姿势不适,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种感情,是它从未体验过的人类副产品。
可以说,他就是面无表情的代名词。
那些面对死亡的人,无一例外都带着痛苦不堪的表情。
他到底怎么了?
它们如同无尽的深渊。
对此感到震惊的明刀王孙允,向后腾身欲避开。
一阵奇怪的共鸣声响彻耳畔,从某处扩散开来。
它试图与这片黑暗同化。
「还不是时候。」
-嘶!
看到那个身影,它颤抖得更加厉害,近乎疯狂。
即便是在这临死之际,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为什么自己会生来如此?
他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股强风突然刮进了牢房。
-呼——!
紧接着,照亮牢房的火把熄灭了。
[什么情况?]
打着瞌睡的狱卒,随着这句话,传来了他起身的声音。
然而,紧接着, 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了。
-嘭!
『怎么回事?』
他感到疑惑,这时,在被黑暗笼罩的牢房前方,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
这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然而,当他看向前方时,黑暗中却出现了两个人影。
『两个人?』
虽说丹田已废,可他们明明就在眼前,为何自己连一丝气息都感觉不到?
看来是绝顶高手。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千人首级 徐佳义……斩杀千人,以众人之首级筑成高塔的凶徒。作为材料,足够了。]
[天哪……]
随即,他开口说道。
暗宗主眼神惊骇,四下张望。
[容易?]
「怎么回事?」
[年轻人,在死前不想为世上留下些什么吗?]
唯一流露出情感的,只有迎接死亡的那一瞬间。
似乎是活生生地经历的,而诡异的是,尽管身处剧痛,却能感受到一种狂喜。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本想通过着之式吸收恶则剑的独特气息,然而那气息在被吸入体内后,竟瞬间钻入了他的脑海。
[……因为恐惧和害怕的情感,比喜悦和快乐更容易捕捉。]
『!? 』
并非一两个人,而是周围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种虚妄的景象,这说得通吗?
「呼……呼……」
他将它们堆成一座高塔,仿佛那是一件艺术品。
不对。
一瞬间,他看到了数千、数万把剑铺天盖地而来,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变成了剑的蜂巢,一一毙命的景象。
暗宗主对这奇异的状况感到疑惑不解。
虽然不知道刚才看到的那个恐怖幻象究竟是什么,但看木景云现在的样子,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妖剑的影响。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那些死去的人,他正感到困惑,转眼间,尸体就被漆黑的火焰吞噬,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那些被他亲手斩首的头颅,无一例外都带着绝望和痛苦的表情。
难道连那也是幻觉吗?
那是跳入熔铁水中,全身被熔化般的无比恐怖的记忆。
一种与常人不同的奇异欲望。
可是现在却完好无损。
从小他就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所以他想知道情感究竟为何物。
最强烈的一段记忆是,
这真是段特殊的记忆。
他的瞳孔颤抖起来。
老人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开口道。
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叹息。
暗宗主的身影也映入眼帘。
为何在迎接如此恐怖的死亡时,还能感受到喜悦?
这究竟是谁的记忆?
那感觉就像是无法阻止的毁灭与混沌。
木景云看向手中握着的恶则剑。
[是的。]
[为了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剑的诞生,将你自己奉献出来如何?]
[喂,年轻人。你为何要做那种事?]
[资格?]
这些记忆碎片。
他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
白发男子此话一出,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明刀王孙允也是如此。
暗宗主看向木景云。
面对疑惑的他,老人嘴角微动,说道。
「这究竟是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那样子仿佛因恐惧而颤抖、屈服了一般。
[若只是这个理由,本该有许多其他方法,何至于让那么多人……]
那是他此生最渴望之事。
[老夫看来,实在难以理解你这年轻人。但若拥有如此扭曲的欲望和执念,倒也有资格了。]
借着月光,他只知道那是位老人,然而这股诡异的气味……
之后,奇怪的是,映入眼帘的并非他自己的记忆,而是无数人的记忆混杂在一起。
正当这时,他手中所握的剑传来一阵共鸣声。
『暗宗主?』
虽只是刹那间的吉光片羽,但那记忆着实引人入胜。
他明明看到,就在刚才,木景云的眼睛变成了光滑的黑玉一般。
[你是铁匠吗?]
『嗯……这是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想知道情感是什么。]
「!? 」
[呵……]
那景象太过真实,他甚至感觉到连人皮面具都被汗水浸湿了。
『焦味和铁腥味……』
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
[想知道?]
[不知道?你是说,你只是随便做了吗?]
-嗡——!
正想着,木景云轻轻一挥剑,发出一声嗡鸣。
他猛然惊醒,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一切都只是虚妄。
听他此言,老人不禁咋舌。
『嗯?』
[情感?]
-簌簌!
那划破虚空的清脆破空声让暗宗主瞪大了眼睛。
这种欲望为何会造就如此扭曲的结局?
甚至两位大团主中的柏赫昭,也捂着自己的脖子,粗重地喘着气。
就像是看到了幻象一般。
记忆碎片杂乱无章地浮现。
其中,
之后没过多久,他便清醒过来。
[我只是想知道那是什么而已。]
不仅如此,周围的干部们也都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只见恶则剑发出共鸣声,剧烈颤抖起来。
拿着妖剑恶则剑的人是木景云。
面对老人的提问,白发男子,不,是徐佳义,用毫无波澜的眼神回答道。
可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种幻象?
暗宗主的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原本是为了探知那孩子的欲望才让他握住剑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无从知晓。
「你?」
[死亡面前,谁都会展露出那样的情感,不是吗?]
喜怒哀乐,他没有任何一种情感。
不知何时,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已混杂在他的脑海中。
木景云看向恶则剑。
他看向前方,只见一个身穿方士服饰的人背着手,用手指着牢房,旁边还有一位老人,正皱着眉看向他。
难道是看到了脖子被斩断的幻象?
他没能说出后半句话。
仅仅是幻象,就能让人心跳如此剧烈,感受到如此深沉的恐惧吗?
此外,从剑中感受到的那股不祥气息,不知何时已荡然无存。
孙允闻言,开口问道。
「……你没事吗?」
「我一点事都没有。」
『没事?』
木景云此言一出,孙允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真的没事吗?
环顾四周的干部们,他们都在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了与自己相似的、仿佛看到了幻觉般的表情。
这绝不可能是偶然发生的事。
「……可否将剑,暂予本王一观?」
「剑吗?」
「正是。」
孙允提出此问的原因很简单。
他知晓许多与妖剑相关的典故,也深知那些被妖剑所惑之人,会对其产生强烈的执念。
因此,他认为如果木景云真的被妖剑选为主,且毫发无伤,那么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这一点。
就在这时。
「在此。」
木景云爽快地将手掌按在剑身之上,然后恭敬地双手奉上恶则剑。
孙允见状,眼眸微眯。
难道这孩子,真的被恶则剑选中了吗?
『可惜了。』
对此毫不知情的木裕天,只是一心想要变强。
事实上,直接在这个场合提及大家都看到了毁灭性的幻象,实在有些不妥;而且,尽管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要说自己竟被妖剑的妖邪之气所迷惑,也太伤自尊了。
暗宗主的独门武功是刀法。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把妖剑而出现这样的结果。
然而,也正因如此,他们领悟了一件事。
当然,这并非他的选择。
原本他属意比景门的延武雄,但从才能方面来看,延武雄甚至不及武章若的一半。
而木景云主要修习的武功,则可说是剑法。
霹雳拳王元秉学收了武章若为徒。
对于他的这番话,大多数干部都选择了回避。
[…我想变强。比那家伙更强。]
尽管当下并无异样,但他们却始终无法摆脱那东西异常危险的念头。
招音谷主项余琅依照原定目标,收了帽花房的莫荷朗为徒。
听到此言,木裕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追随他。
『只能对这孩子满意了。』
至此,此次尸血谷的关卡顺利结束。
明刀王孙允在宗馆式上收下的生员,正是木裕天。
然而,明刀王孙允是唯一没有回避的人。
『作为能够牵制那家伙的棋子,他的价值足够了。』
孙允握着剑,许久都未发生任何异状,看来这把恶则剑在选定主人之后,似乎已从妖剑蜕变为了一把名剑。
「无妨。我只是想稍作确认罢了。」
他竟然选择了那暗宗主,而不是霹雳拳王元秉学。
连同那共鸣声,也未曾响起。
唯独炎魔团大团主柏赫昭空手而归,一无所获。
那就是,如果将来有一天要与木景云那孩子对立,就必须设法让他放开恶则剑。
完全是木裕天自己的选择。
「倒也不是特别挑剔剑法或刀法,若是您肯传授,我都能学。」
面对感到疑惑的木景云,暗宗主用手掩住嘴角,娇媚地说道。
在这里达到尽可能高的地位,重拾正道中人的名誉,便是自己的目标。
孙允握住剑柄将其拿起,却丝毫没有异状发生。
「哦呵呵。真是巧合啊。没想到我会收一个与我道路截然不同的弟子。」
暗宗主闻言,脸上现出喜色,说道。
[想变强吗?]
『怎么回事?』
暗宗主发出了一声惊叹,开口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木景云得到了这把稀世妖剑——由大名匠欧冶子所铸造的恶则剑。
她内心曾为木裕天犹豫不决,如同明刀王孙允一般,但对她来说,正道中人无论是否归顺,都令人深恶痛绝。
那家伙,正是木景云。
那是因为他们认为木裕天习得了邪功,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闻听此言,暗宗主投来担忧的目光。
「明刀王!」
明刀王孙允不仅为此感到遗憾,更对木景云被抢走一事,无法抑制内心的惋惜。
在此过程中,在场的干部们看到了奇特的幻象,但他们虽然对此心生疑虑,却都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保持了沉默。
实际上,这其中隐藏着他的真实意图。
一些代价?
木景云也跟着自己所选择的暗宗主离开了。
这实在令人惊叹。
『嗯……算了,应该没问题。』
见此情景,暗宗主急忙出言阻止。
如此棘手,曾令自己吃尽苦头的剑,此刻竟变得如此温顺。
明刀王孙允即便是一位即将突破壁障,达到超绝顶之极的强者,其面临的危险也同样不减。
-啪!
然而,
[…嗯。]
[若你能好好遵循本王所授的教诲,或许就能让你如愿。]
而且,他仍未忘记正义盟暗践的马尚所提出的那个请求。
因此,他对此感到惋惜。
这是木裕天当着干部们的面说的话。
刚才还显得那般不祥的剑,不知何时已如同一把普通的绝世名剑,散发着剑光,温顺地展现着它的风采。
木景云闻言,微微一笑,说道。
『……亲手握住,便可知晓。』
暗宗主也用不解的目光,凝视着恶则剑。
就这样,离开尸血谷时,暗宗主开口说道。
『这个孩子的才能也不逊色,值得寄予厚望啊。』
「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你没问题吗?」
反而对木裕天说道:
虽感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孙允握着剑,轻轻挥舞了几下,随即疑惑地看向暗宗主。
「!? 」
明刀王孙允虽然也对木裕天习得了奇诡邪功一事不甚满意,但考虑到他与木景云的关系,最终还是将他收为弟子。
他实在无法理解。
他自然明白明刀王想要握剑的目的,但即便自己已臻至超绝顶境界,也曾在一瞬间被此剑夺去理智。
「哦?真的吗?」
朱杀谷的炎嘉不幸殒命,因此,剩下的学员,比景门的延武雄未能达成目的,被赤血团大团主戴昭万选为弟子。
「没错。」
「我的独门武功阴气极重,若要修习,必须净身才行。」
「明刀王,看来恶则剑的真正主人已经定下来了。」
那股不祥的气息,究竟去了哪里?
他是被当作人质带走的另一个然木剑庄的孩子。
反正除了木景云,他也没有特别看重的弟子人选,所以可以说木裕天是为以防万一而留的棋子。
孙允伸出手,探向木景云手中恶则剑的剑柄。
在终关仪式上,被作为参察官的干部们选中的学员们,随他们一同前往各自的住处。
『难道那孩子,真的被恶则剑选中了?』
因此,她决定忠实于最初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