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血星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5万 字
[幻术的基本,就是欺骗五感。]
[五感是指什么?]
[顾名思义。是指你所拥有的五种感官。它们是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该又如何欺骗呢?]
[人类可以无意识地重现曾经经历过的感官。]
[这是什么意思?]
[譬如,想起酸的食物,舌头便会自然而然地分泌唾液,这是什么缘故?]
[啊······]
[这就是无意识的感官重现。]
[那么幻术欺骗这一点,是指什么?]
[即是无意识地让对方回想起某种情境,使其视为理所当然。]
她从师父那里学到了幻术的一切。
她自负,除了师父和将这秘术传授给她们的「那位大人」之外,在这个领域无人能及。
捂着鼻子的她,带着不解的眼神看向木景云。
『为何没能奏效?』
极端伤害自身的幻术,由于肉身或精神会无意识地顽强抗拒,可以说施展起来非常困难。
然而,像这样暂时转移敌意的幻术,却意外地容易。
因为只要无意识地选定敌意的对象即可。
但这个家伙,幻术本身竟然没有成功。
『不可能会这样。』
然而在她身上却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在拉开距离的过程中,她受伤的肩部蠕动着,血止住了。
他感到疑惑时,她开口了。
「难道就没有不能相信的理由吗?」
洞穴通道都被爪罡的冲击震得颤抖,他此刻才到,倒是有些奇怪。
「不能相信的理由?那可是多得数不清。你们为了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动用了各种方法。审问、拷打,各种利诱。可是我就是不开口,现在甚至变本加厉,断了我的食物,让我足足饿了几十年。」
被刺中后立刻愈合,那根本不是恢复,而是超再生领域了。
就在那时,木景云的眼中看到她伤口处有雷力跳动。
那一瞬间,锦衣卫总旗的眼神突然涣散了。
「呃啊。」
木景云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
『伤口?』
他轻易避开了对方意欲斩首的一刀后,
「几······十年?」
木景云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被关押在地下禁狱后,她已忘却岁月流逝,但即使只算被关押之前的年岁,也已有一百六十多岁了。
身体碎裂成数十块,鲜血四溅。
-啪啪啪啪!
她感到荒谬。
回头一看,一名锦衣卫总旗正满脸困惑地站在那里。
-哐!
是精神错乱了吗?
本该赶紧行动,却被困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死气会使功力涣散。
锦衣卫总旗看到被释放的囚犯,大吃一惊。
竟然扔出自己的同伴遮蔽视线,然后趁机偷袭?
「我帮你重获自由,你这样攻击,似乎对恩人不太礼貌。」
-噗!
『她把这整个情况都当作陷阱了吗?』
随即,她便对着飞来的锦衣卫总旗,伸出染着红色的手,施展出爪罡,将对方身体撕裂成碎片。
中幻术的锦衣卫总旗朝着她飞了过来。
「这不是胡说。」
「去死吧!」
刹那间,她皱了皱眉。
这小子搞什么鬼?
真气强劲到连风压都产生了。
-咻!
她现在是亲口说自己饿了几十年吗?
然而,锦衣卫总旗的武威充其量不过是绝顶初入境。
-呼——!
「哼。」
面对她反击而来的爪罡,木景云侧身避开。
不是几天,而是饿了几十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于是,木景云正要摆出起手式,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影,便转过头。
-砰!
她猛地将头转向一旁,真气附着的长发与刀刃相撞,随即那刀便嵌入了墙壁。
随即,他低声自语道:
-啪!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木景云。
「胡说!」
看来正是这股力量促进了再生。
她的话音刚落,一股气劲便从她身上爆发而出。
愈合的速度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然而交手之后发现,他既非前者,更不可能是后者。
『从现在起去杀了你的同伴。』
同样,如果对手的领悟达到极,彻底脱胎换骨,或者精神力比自己更强,幻术也可能不奏效。
原本见到逃脱的囚犯还满脸困惑的人,突然对自己露出杀意并扑过来,木景云不禁感到诧异。
木景云对这样的她说道。
对她来说,即使捂住双眼和嘴巴,也能仅凭手发出的声音让对方陷入幻术,这真是让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状况。
人类几天不吃东西就会面黄肌瘦,如果长期持续下去,只会消瘦得皮包骨头。
发现这一幕的木景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还是尽快杀了她为好。
然而,它似乎无法阻止她肉身的恢复。
突然,有人穿过缝隙,随即一指刺向她的脖颈,正是剑诀指。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她的左肩被剑诀指上蕴含的锐气刺中。
一掌劈向对方手腕,使其刀脱手落地。
当然,幻术也并非绝对有效。
「该死······」
接着,他用肘部试图攻击她正施展爪罡绝招的手腕。
无论是活过的年岁,还是她长久以来遭受拷问、甚至不摄取食物却从未屈服的自身精神,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绝不可能超越。
自然,他绝不可能成为木景云的对手。
手指轻弹的声音响起。
『死气也能恢复吗?』
『嗯?』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你觉得本座会相信你的话吗?」
『是失误了吗?』
-噗!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到此为止怎么样?如果我真的是锦衣卫,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阻止你。」
疑惑中的她,随即施展出流畅的步法,避开了木景云继刺肩之后又攻向她脖颈的剑诀指,拉开了距离。
-唰唰!
「别无他法了。」
于是,那刀带着欲穿透她眉心的气势疾射而来。
随即,那名锦衣卫总旗朝着木景云大叫一声,便扑了过去。
「······。」
就在他感到惊诧的瞬间。
「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以为像失误一样故意放我出来,给我希望,然后再把我制服,试图让本座的意志屈服,我会让你们明白这是你们愚蠢的错误。」
-啪!
-嗖!
『嗯?』
他自身的伤势恢复也算迅速,但她的速度远胜于他。
幻术居然不起作用。
木景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再次看向她。
那刀还没落地,他便一脚踢向刀柄,使其飞向她。
「哈?」
木景云皱起了眉头。
他原以为这是一个可以适当利用的棋子,可她似乎因为长期被囚禁,精神有些错乱,完全不信任任何人。
『这小子?』
「······你做什么?」
抱着一丝希望,她死死盯着木景云,心中默念口诀,屈指一弹。
『啊。』
既然如此,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就在这时。
-唰唰唰唰唰!
于是她变招避开,反攻向木景云的脖颈。
-啪啪啪啪啪!
刹那间,两人的手掌交锋了约莫六招,彼此都被震退。
-哗啦啦啦啦啦!
被震退的她挑了挑眉,看向自己染血的手。
『我同时施展着血玉手和罡气,但他每次都在刹那间用奇异的罡气挡住了。』
她那双手染成血玉般的武功,名为「血玉手」,是一种结合了爪法和掌法的神功,其威力足以徒手碎岩撕铁。
若是血玉手再辅以罡气,其威力可谓是赤手空拳难逢敌手。
然而,对方刹那间迸发出的凶恶罡气却将其抵挡住了。
其威力与一般的罡气截然不同。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分明看上去连弱冠之年都未到。
即便她的身体尚未完全舒展,力量也未尽数发挥,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竟能与她不分伯仲,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原以为可以轻易制服,现在看来,若不认真,恐怕难以办到。
她内心暗自咋舌,随即开口道:
「你小子不一般啊。」
「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话。」
木景云也对她的武威内心感到惊讶。
她的动作敏捷灵动,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是一个被长期关押在地下禁狱之人。
生徒裴智锡和生徒朱云香。
『一百二十六号……』
『这、这是?』
因此,必须在事态发生之前,将其阻止。
守卫据点的狱卒们正在拼命与某人搏斗。
「我乃是师事『那位大人』的前代六血星谭艺华的亲传弟子。我并非本意却僭越长生,延续着这顽强的性命,但既然是陈家的人,对我而言便如同前辈,还请您放下戒心,尽管吩咐。」
就在她显露出一直隐藏的雷力那一刻,木景云抢先动了。
-噼里啪啦!
木景云一时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木景云解除了先前的控制,开始全身运功,激发魔气。
「六血星谭白河,向您问好。」
『必须快点。』
然而,他现在就遇到了这样的人物。
「去死吧!去死!」
『!? 』
「是!」
-啪!
「您……莫非是陈氏后人?」
她本以为他有些本事,但她本以为,就算他发挥出全部实力,自己也能在三十余招内将他击杀。
目光相接,那人微微抬起斗笠,摇了摇头,正是卫抚使墨潜。
就在那一瞬间,她全身爆发出阵阵蓝色火花,雷电也随之缠绕而上。
也是因为,那里非常危险。
-踏!
-铿!
-噼里啪啦!
『这小子,有点意思?』
她拉开距离,随即伸出手,示意他停下。
即使修改,也本该只引导他们进入机关阵式的陷阱,却不料与意图相悖,竟将他们引到了绝不可靠近的地方。
说起来,孟武药和青灵都曾提过,旧武林时期高手的武威远胜于现在。
以掌管皇宫内所有禁狱的锦衣卫四扇部的六千户林圭月为首,四名锦衣卫百户以及一名戴着斗笠的人跟随着他,正在前往无间禁狱。
即使她全力以赴,也不是在三十余招内就能分出胜负的程度。
见木景云这反应,她摆了摆手,随即像是让他放下戒心般说道。
无间禁狱的最深处。
他依旧难以理解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该死。为了抓一只跳蚤,竟然要把整座草屋都烧掉。』
「你们这些小喽啰竟敢把我们关起来?
「制服他们。」
这是他从锦衣卫千户马罗贤那里偷学而来的风神步。
就在刚才,她还因为不信任自己,而急切地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去收拾残局吧。更里面的地方我亲自去查看。』
也是因为,无间禁狱内部的一处据点传来了兵器交击的声音。
木景云双足两次踏地,伴随着一阵旋风,身形一分为二,向她猛冲而去。
-嘭!
不知他们究竟是如何从禁狱中逃脱的,但事态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听到卫抚使墨潜的话,林圭月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何会这样。
她为何会摆出这种姿态?
接着,
然而,当木景云显露出魔气时,她的想法改变了。
「……」
仅从正在赶路、神色凝重的林圭月的脸上,就能看出事态异常紧急。
因此,若无充分准备,绝不可靠近其划定的范围。
听青灵说,在功力方面,他已无限接近玄境,除了现今顶峰的六天之外,哪怕武林中被称为当代高手的八星,也无法与他匹敌。
由于身处极深的地下洞穴,木景云一直竭力控制着功力。
仿佛取之不尽的泉水般源源不绝,让人不禁疑惑,究竟是如何将这般怪物般的女子囚禁起来的。
-吼——!
凶恶的黑色气息从木景云身上涌出。
甚至和刚才不同,她还使用了敬语。
然而,看到木景云竟然能使出让身形一分为二的神妙轻身法,她的双眼瞪大了。
什么情况?
不仅善后是个难题,作为四扇部首领的自己,甚至可能要承担全部责任。
然而,那「某人」并非他们所担心的一百二十六号。
她身上缠绕着迸发出蓝色火花的雷电,看到木景云身形一晃,分出两道残影,朝自己冲来,便突然收回了雷力。
-锵锵锵锵!
『该死。』
甚至她的内功和功力都超乎想象。
作为先锋,在无间禁狱的洞穴通道中奔跑了许久的六千户林圭月,随即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双眸颤抖起来。
杀气十足的囚犯们双眼猩红,显露出诡异的疯狂,四处暴动,而掌握武功的狱卒们则拼命地想要制服他们。
『这到底是什么?』
「······你在说什么?陈氏后人?」
「哈哈哈!」
随即,他拔出剑,说道。
『这下可得紧张起来了。』
『······是旧血教的教徒吗?』
抵达无间禁狱的林圭月心中焦急,随即加快了脚步。
「你突然这是怎么了?」
他正感到疑惑,她却突然双手抱拳,行了个礼,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可为何她会突然收回释放出的气息呢?
万一一百二十六号囚犯逃出禁狱,那将无异于发生最糟糕的情况。
卫抚使墨潜翕动了一下嘴唇。
确切地说,是「某些人」,他们正是那些本该被关押的众多囚犯。
看到这一幕,她眼中生出了警惕之色。
听她这番恭敬之言,木景云的眼神变得狭长。
-嗒嗒嗒嗒嗒!
『看来不认真可不行。』
六千户林圭月紧紧咬住了下唇。
于是,林圭月以及四名锦衣卫百户,身形一闪,冲向了那些暴动的囚犯。
这时,双手抱拳的她抬起头,甚至眼眶泛红地开了口。
随即,
-笃!
林圭月瞥了一眼身后戴着斗笠的人。
然而,这点程度似乎不足以应对这女子。
他想在对手全力发挥之前分出胜负。
为了抓住他们二人,擅自修改禁狱地图成了祸根。
正准备与她一较高下的木景云,看到后挑了挑一边的眉毛,停了下来。
因此,他只是在碰撞的刹那间引动了魔气。
见到这女子,确实有此感觉。
被称为旧血教残余的怪物,尽管全身被束缚,却能以奇妙的幻术迷惑锦衣卫。
那个地方不仅是禁狱本身,连周围区域也禁止靠近。
于是他心想发生了什么事,便朝那里跑去,
『没错。从他年纪轻轻却能不被幻术迷惑这一点,就已能确定。』
这时,木景云开始回溯起这个原因。
那是自从他为了真正与她较量,显露出魔气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然而魔气却是他独有的力量。
因此,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那么,
『……风神步?』
他施展了从蒙面锦衣卫千户马罗贤那里偷学来的风神步,以扰乱她。
仔细一想,当他施展此步法后,她便收回了雷力,改变了态度。
之前那傲慢的态度荡然无存。
此时,木景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时——
[你莫非姓陈?]
[姓陈?]
[是啊。]
[不。]
[那么姓昭,或者……]
[您可真是把各种姓氏都说出来了。我是木家的。]
[木家?]
这是他与蒙面锦衣卫千户马罗贤的对话。
当他说自己是木家的人时,马罗贤露出了某种微妙的反应,随即说了这么一句话。
谭白河听了此言,「果然如此」地咋了咋舌。
他曾以为,一旦她对自己流露出杀意,他便不得不将其斩杀,但若能适当地加以笼络,或许能像方才那样,作为转移视线之用,仍有利用价值。
刚才那激动的神情已然消失,谭白河恢复了冷静,对木景云说道。
确认这个的原因很简单。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启鬼眼,看到谭白河正在凝聚雷力。
然而,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却仍极力否认自己是陈氏后人,这让她既感到失落,又不禁想:『难道他是不相信我吗?』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再次确认了,确实是因为轻身法。
「不是那样……」
「抱歉。虽然您可能因为轻身法而有所期待,但我并非陈氏后人。」
不知是交手时造成的,还是身上携带的药品不足,下巴附近的人皮面具滑落了。
「您说教您轻身法的那位认识陈氏后人,那么,那位也不是陈氏后人吗?」
究竟这姓陈的是什么来头,竟凭一种轻身法就改变了态度?
『嗯。』
于是,木景云——
「并非陈氏后人,那你究竟是······」
木景云低头看着情绪如此激动的她,面色阴沉,嘴角抽动了一下。
「人皮面具?」
「……莫非您不相信我?」
她确信木景云所说的那个姓马之人,与「那位大人」的血脉有关。
「那就是说,这不是你的真面目了。」
那是为了确认这轻身法,是否是眼前这女子,或是戴着面具的千户马罗贤所问的那个陈家之人的轻身法。
「我真的不是陈氏后人。」
「只是,教我轻身法的师父,或许认识陈家的那位。」
「哼。」
于是,木景云双手抱拳,像她一样行礼说道。
甚至连他那笑容,都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洞窟通道中,不知不觉间,木景云与被称作旧血教六血星的谭白河并肩而行。
『她把我当成那位姓陈的后代,所以才对我如此恭敬吗?』
也是,刚才她情绪过于激动,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但到现在她仍然无法完全信任这个家伙。
「啊啊。果然您就是陈氏后人吗?」
「是。」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口说道。
「是真的。我怎会骗您?」
他只是问了对方是否姓陈,之后又问是否姓昭而已。
「是。想要悄悄潜入这里,这法子最是稳妥。」
于是,她以略显沉重的声音问道。
「……」
这样就足够了。
戴面具的千户马罗贤,与姓陈之人确有渊源。
『!? 』
然而,
话音刚落,体内雷力再次沉寂下去。
『啊……』
「我能问您点事吗?」
「你……下巴那边的皮肤?」
「正如我所说。」
「您说您是谭白河?莫非是看到了我的轻身法,才认出来的吗?」
难怪,明明还未及弱冠之年,武功却如此高强,精神力也异常出众。
「这不可能!您一定是陈家的后人。光是您能如此轻易地承受那位大人传授的幻术『征妖幻意经』,就足以证明······」
若是寻常皮肤,应该富有弹性,但这块皮肤的延展性却有些不同。
马罗贤也曾劈头盖脸地问他是否姓陈。
于是,木景云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回想起这些,木景云确信她的态度转变是因为自己偷学来的风神步。
「传授我轻身法的那位姓马的师父,也曾说见到陈家和昭家的后人,都要恭敬对待。」
木景云判断,他可以利用这个局面。
他向她展示了自己拉扯人皮面具的动作。
听到此话,原本满怀期待的谭白河皱起了眉头。
-唰!
就在那时,她脑中忽然生出了疑虑。
她听到他说自己是向姓马之人学的轻身法后,脸色变得冰冷,态度又要再次骤变。
听了木景云的话,谭白河似乎不太相信,抱起双臂,不屑地哼了一声。
木景云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接着,谭白河靠近木景云,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激动地说道:
[你竟然真的学会了这轻身法。]
「是的,没错。那位是另一个姓氏。不知您是否认识姓马的?」
「什么事?」
「请务必遵守约定。」
因此,他抱着一丝希望,心想姓昭的是否也与此相关,才这样随机应变地说道。
-啪嗤!
『原来如此。』
当然,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火候已到,可以适当地利用了。
谭白河双眼闪烁着光芒问道。
不知是何缘故,但若结合她自称是六血星谭白河的话来看,她的师父、前代六血星谭艺华似乎是受过那位陈姓之人的指点。
不知为何,这家伙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感觉不到真诚。
就在两人沿着通道行走时,谭白河皱起眉头说道。
闻言,木景云摸了摸那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到那里皱巴巴地堆积着。
『嗯?』
否则,他不可能同时提及陈家和昭家。
于是,木景云说道。
在那之前,他有一件事需要确凿确认。
也许那面具之下,隐藏着一张更显老态的面孔。
面对木景云这番话,谭白河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地说道。
陈氏后人的威势究竟有多大,竟能让这般怪物般的女子态度如此恭敬?
-嘶嘶嘶!
「你说了只需要劫走一人,对吧?」
谭白河眯起眼睛,看着这一幕说道。
但木景云的思路不同于常人,超越了寻常的大胆。
根据迄今为止的情况,她确信此人无疑是陈家的后人。
「公子的师父!他在哪里?请立刻带我去见他!」
而只要继续交谈下去,她也迟早会察觉到这一点。
于是,木景云摇了摇头答道。
「若您是因为不相信我是谭艺华大人的亲传弟子才如此,那我也可以解释我长生的秘密。求您不要怀疑我,不要把我推开。教派变成那样之后,我为了寻找白家和陈家的血脉,长期四处奔波。所以,求求您……」
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反正他也不知道那姓陈的究竟是何人,所以他与这女子并无任何关系。
现下能推测的,就只有这些。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谭白河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公子!」
所以,他学习轻身法时,对方才会问及那个姓氏。
「当然。只要劫走那人,我就带你去见传授我轻身法的师父。」
「我听说,您是血教出身,那应该来自旧武林,究竟被困了多少年?」
「旧武林?」
谭白河微微歪了歪头。
这个说法她还是头一次听见。
于是她问道。
「旧武林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该说是过去的武林吗?听闻以前的武林水准远比现在高得多呢。」
「以前?啊啊…….」
听到这话,谭白河的眼神变得有些苦涩。
难道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过往吗?
木景云心里正感到疑惑,她开口说道。
「被困在这里太久了,我早已没有时间观念了。连是几十年还是几百年都无从得知。但是,如果你说的旧武林指的是武学上最辉煌的时期,那也说得通。只是『那位大人』登仙之后,几代人过去了,一切都变了。」
「登仙?」
「……难道连羽化登仙这个词都不知道吗?」
「羽化登仙?」
木景云的目光微凝。
羽化登仙。
从字面上直译,它意味着领悟大道,凡人登仙飞升。
这可以有多种解释。
既可以指代高明的道人圆寂登仙,也可以指真正悟道后进入仙界。
[可为何又说是毒呢?这难道不是一种祝福吗?]
想到此处,木景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之后,她便在全身灼烧般的剧痛中昏了过去。
「那位登仙之人,究竟是谁?」
「………」
甚至从外表来看,她依然保持着二十多岁的容颜。
木景云心生好奇,开口问道。
「另一个问题?」
「这不是你现在可以听闻的。」
[看来是天运眷顾着你。]
听到此问,木景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准确地说,那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怪异本身的三眼。
[顺理就是顺理。一旦脱离那个领域,就会因顺理而不得不跨越到境界的彼岸。]
[天运……]
「啊……」
[血的话……是说那怪物的血吗?]
面对她的疑问,老人抚摸着胡须,似乎有些遗憾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么,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前辈?……您说什么?]
[不老长生?]
「那位?」
「你觉得我会回答吗?」
「只是好奇?」
[别那样做。]
无论是三眼还是青灵,都曾说过这几乎是传说。
[除了你之外,那些因失误,不,哪怕是因偶然喝下灵物之血的人,大部分都无法承受而死了。]
话说回来,她好像在斩断那喷吐雷电的怪物其中一个头颅时,不小心喝下了喷涌而出的血。
[神兽?那东西本来就不可能存在于现世。一旦妖力达到那种境界,就会脱离顺理。]
[十有八九,不,是百有九十九都无法承受而死去。]
可谭白河所说的『那位大人』,究竟是何等强大,竟能因顺理而超脱境界,去往彼岸?
[正是。你也有极高的概率不老长生。]
[……好像是那样。我的手臂是因为那个才痊愈的吗?]
就在她感到疑惑时,老人止住笑声,说道。
「正如你所言,如果你的师父真的了解陈家,那么你迟早会知道的,无需焦急。」
辽宁省的一个城市,几乎成了遍布无数尸体的废墟。
[失传的旧秘书《山海经》中曾记载,食用了拥有五行灵力的灵物之血或真元者,可不老长生。]
「为何你这家伙也对长生不老感兴趣?」
「是的。你刚才说为了让你开口,几十年来不曾让你吃过任何东西,那是真的吗?」
[啊!]
「对那种东西感兴趣,能有什么大的益处吗?」
「嗯?」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手臂重新长出来,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的。]
[长生并非祝福。那反而更接近诅咒。]
『!? 』
意思是不信任自己。
仿佛现实中难以实现一般。
[祝福?呵呵呵。]
这时,她对木景云说道。
[这究竟是天运还是毒,我不得而知,但若这也是你的命运,便接受吧。]
曾有人对此登仙之理有过更深层的论述。
[那是什么?]
『登仙……』
木景云的反问让谭白河的眼神颤抖起来。
[没错。与此相同的道理便是登仙。人类通过不断领悟,蜕去凡胎,便认为那是因顺理而跨越境界的登仙。]
老人拍了拍愣住的她,说道。
「本座尚未见到你的师父。这话的含义,你明白吧?」
自己真的运气那么好吗?
于是她不悦地看着木景云,开口问道。
「如果生命永远无休止地延续下去,那岂不是更接近于诅咒?」
[呃,为什么?喝了那怪物的血,身体会……]
「什么?」
就在她震惊之时,一位面色苍白如雪、学士打扮的老人走到她面前,咂了咂嘴说道。
青灵教给木景云的登仙,也包含着武林中人以武悟道,进入仙界的含义。
「我不感兴趣。」
[诅咒?]
[大概是那样吧。]
浑身浴血的谭白河看着自己被砍断的手臂再次长出来,不禁惊骇万分。
「那真的会是益处吗?」
听到此问,她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木景云。
与此同时,一段很久远的往事在她脑海中闪过。
听到这话,她的瞳孔颤抖起来。
可以确定的是,对于怪异中的魑魅魍魉而言,唯有达到神兽境界才能超脱彼岸,那么『那位大人』的存在,甚至超越了被称为六魔的灵兽,那些已经无限接近神兽的存在。
忽然间,他想起了那家伙在消散前说过的话。
[什么?死去?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死状无一例外,皆是血脉爆裂而亡。
[我……我为何没事?]
[灵物的血,看来不是普通人类能承受得了的。]
更何况,如果结合她先前零星透露的只言片语,她似乎并非普通人,而更像是一个接近不老长生般的存在。
[灵物的血。]
『!!!』
『竟然真的会有人登仙了?』
闻言,老人露出了难以捉摸的表情,放声大笑起来。
他平时对复仇之外的事情并不太感兴趣,但内心深处对那位的好奇却让他颇感遗憾。
[你难道不知道顺理是什么吗?]
她原以为手臂一旦被砍断,便再也无法恢复了。
于是她说道。
[您说会变成毒,那是什么意思?]
[境界的彼岸?]
可那样一个人,竟说几十年未曾进食,然而她的身体状态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迹象。
[你把那个喝下去了?]
[你说得真是模棱两可。]
随即,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的。」
老人说着,指向灵物周围那些被烧焦而死的人。
[顺理是维系这个世界之物。说起来,人类想要了解它确实很难。]
[顺理?]
据木景云所知,她绝非会说谎之人。
「那自然随你心意了。这其实也只是我好奇罢了。」
「益处?能让生命永久延续下去,这还不是益处吗?」
[那么对其他受伤的人也……]
[正是。是诅咒。那个与不老长生之身无异的家伙,为何要舍弃你们和血脉后代而登仙呢?]
[……为何?]
[因为每当珍视之人一个个离去时,便再也无法承受。]
[……]
[从某种角度看,那小子的选择或许是明智的。]
听了老人的这些话,当时她虽有些理解,却并未深有体会。
只因她那时只把不老长生当作一种祝福。
然而,在漫长岁月中活过来后,如今她已彻底领悟了老人那番话的深意。
『……这家伙。』
谭白河望着木景云,暗自惊叹。
那家伙既未曾体验过长生,也未曾经历过由此而来的种种,竟能原封不动地说出老前辈曾对她说过的话。
若非身负使命,她自己或许也会以某种方式结束这残酷的一生。
于是,她对木景云说道。
「你……当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独自长生,看着身边所有人相继死去,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
木景云这番回答,让她不禁叹息。
她觉得自己着实愚蠢。
毕竟,他未经体验便将其视为理所当然。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对木景云说道。
「那就是三把妖剑之一,劫煞剑吗?」
「嗯?」
有一份非官方记载,说这位大匠人通过人身供奉,熔炼了传说中无法熔化的观冶黑铁,铸造出了妖剑。
木景云的眼中生出了兴趣。
朱云香瞬间拉近距离,挥舞起劫煞剑,一股强劲的罡风伴随着充斥着妖性的锐气,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您说得对。」
「您认识那把剑吗?」
听她一言,木景云的目光也投向了那里。
「您想独自对付吗?」
「……不是寻常人物。你感觉到了吗?」
对手的力量越强,妖剑就越会抽取宿主的真元真气。
剑的妖性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竟能造成如此大规模的屠杀?
那是洞穴岔路的右侧。
「让开。」
如此一来,宿主最终会因真元真气的快速耗尽而丧命。
-哗啦啦——!
他的嘴唇微微泛白。
提升了功力的她对木景云说道。
然而,朱云香的状态与往常大不相同。
然而,朱云香却以剑向她的爪法画了一个圆。
尽管被邪恶气息所笼罩,但剑中却散发出惊人的妖性。
谭白河瞥了一眼劫煞剑,又望向朱云香那双眸子里射出奇妙眼光的眼睛。
「欧冶子的妖剑 劫煞剑。」
-唰唰唰——!
亲身经历之后,这手法果然如同传说中的一样惊人且高绝。
正是生徒朱云香。
因为那股邪恶气息,很难以气感准确判断其程度,但那妖性之强,竟能引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三把……没错。现在是这么传闻的没错。」
『这是?』
恶则、号斫、劫煞剑。
正当疑惑究竟发生了何事之时,谭白河看到朱云香手中那柄形状奇特的剑,不禁大为震惊。
「你把本座看成什么了?即便被妖性完全束缚,也不至于要借助他人之手。而且,越是拖延越狱的时间,对我方就越不利。」
「移气真经……」
如果她能主动拖延时间,主动吸引锦衣卫的注意,那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因此,当时在武林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她将木景云推开,自己上前。
甚至连同那股威力也完全反弹了回去,谭白河连忙抵挡,却被震得向后退去。
名匠欧冶子。
从这个角度来看,如果拖延时间,他会持续衰弱。
-啪!
「你们……的肉体……看上去……还不错……」
『!!!』
不止于此,她以华丽的步法深入朱云香面前,施展了血玉手的绝招。
-嗤——
圆圈内的空气如同波浪般涌动,
一旦谭白河决定如何对付对手,她的双手便更显光泽。
「那就多谢了……」
她抬起头,看向朱云香。
他不仅双眼散发出诡异的目光,全身弥漫的邪恶气息,甚至让原本清澈纯正的先天真气都荡然无存。
木景云嘴角微微上扬。
这三把剑是在一座被地方上某位官人与巨商毁坏的王陵中发现的。
她咂了咂舌,说道。
突然,谭白河停下话语,望向了某个方向。
与此同时,有人正朝着他们靠近。
-赫!
他们带着警惕的眼神望向那里,紧接着,那存在的身影便映入了火把照亮的范围。
他不是别人,正是——
-嗡——!
巨阙、湛卢、纯钧、胜邪、鱼肠、龙渊、泰阿、工布等稀世名剑,皆出自他之手。
『那就行了。』
『上千?噢。』
「哼!」
-唰!
就在这时。
染血的双手缠绕着蓝色罡气,那绝招的威力霸道无比。
「你着实聪明。你说的没错。这不是祝福,而是彻头彻尾的诅咒。若是吾未曾不老长生,便不会受这般苦楚了……」
不,即便剑的妖性再强,难道仅仅凭此就能引发血劫吗?
木景云正要说「那就走吧」,却望向了被妖剑束缚的朱云香。
这就是传闻中劫煞剑的能力之一吗?
她施展绝技血玉手,以染上红色的双手快速展开爪法,瞬间撕裂了所有锐气。
被妖剑控制的朱云香,身形一闪,朝着他们袭来。
「你先走吧。本座来对付那个孩子。」
当然,谭白河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她施展的血玉手绝招竟然被原封不动地弹开了。
「那把剑怎么会?」
巧合的是,木景云在她望过去之前,便已看向了那里。
「最糟糕?有那么严重吗?」
『被妖剑侵蚀的这孩子,真元真气不知能支撑多久,但照此程度,恐怕几个时辰内就会耗尽而死。』
『压倒性的功力。』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应对之法。
「你可能不知道,那把剑自从再次现世后,已经换了三位主人,他们加起来杀戮的人数就接近上千了。」
随即,
-唰唰唰唰唰唰!
「朱云香?」
他并没有特意请求,但她却主动按照他的意图行事。
而那妖剑,正是传闻中在某座王陵中发现的三把妖剑。
黑暗中,一股惊人的煞气伴随着浓郁的邪恶气息弥漫而出。
『血玉手第三招式 无变血爪!』
退后约五步的她,带着恼怒的表情喃喃自语。
血玉手若将其威力提升至七层以上,双手便会如玉般光泽润滑。
「是啊。」
「偏偏被这把被称作最糟糕的妖剑给控制住了。」
威力之强,仿佛能瞬间将对手撕裂。
听到脚步声,谭白河对木景云说道。
面对疑惑不解的木景云,她以低沉的警告语气说道。
听木景云此言,六血星谭白河嗤笑一声,回答道。
照这样下去,
-嗒嗒!
-吼——!
他似乎被剑的妖性彻底吞噬了。
「不。那不重要。比起那个,我不知道这东西为何会在这里,但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咻!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绝招竟会被原封不动地弹回来。
那小子他还算喜欢。
不过,他不知道那小子是为何被妖剑束缚成那样的。
木景云耸了耸肩。
虽说喜欢,但也仅此而已。
他绝没有只因这一点,就耗费自己的时间去救他的想法。
但是,
「如果您方便的话,能否只夺走那把剑,尽量不让他死?」
「那可不是别的妖剑,而是劫煞剑。他似乎完全被妖性束缚了,你觉得那可能吗?」
「如果困难,您也不必勉强。」
「是挚友吗?」
「还没到那个程度,就当是个还算喜欢的朋友吧。」
「……别抱太大希望。」
-唰!
话音刚落,谭白河的身形便向着被妖剑束缚的朱云香飞掠而去。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轻笑一声。
看来,如果天运眷顾,他便能活下来,反之,便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就这样,木景云将受妖剑束缚的朱云香交给了旧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自己则朝着无间禁狱的最深处走去。
在那里,有着他需要在一百三十号禁狱中救出的人。
木景云熟记全部路线图,因此没有陷入机关阵式的陷阱,顺利到达了那里。
那是一座由粗大的铁栅栏构成的禁狱。
可是,她是否能独立于此进行预知呢?
-哗!
于是木景云问道。
仿佛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一般说着。
「……你又在试探老夫。」
于是,他想起曾持有蛊毒母蛊——令蛊的锦衣卫指挥佥事尚益书所说的话。
知晓第二阶者,乃是在皇宫中接受任务的第二阶谦昌,以及组织中更高一级的,第一阶。
于是,他打算说出组织成员之间用来识别彼此的暗号。
「即便能解读天机,也无法完全知晓未来之事;正如获得了圣火的启示,也并非能洞悉一切。老夫只是用这双眼睛解读启示,寻找正确的道路罢了。」
「禁狱里的其他囚犯都已获释,我便抱着一丝期望先来到这里,看来我的预感没错。」
老人眼中充满了怀疑。
「身处第二阶之人,见到第一阶者,该怎么做?」
「我很好奇,这个标记所代表的组织,为何也盯上了您……不,是盯上了那颗宝珠。」
[据说那个拜火教徒曾得到圣火或其他什么东西的启示,能够预知未来。]
「……我怎能相信?」
-铛!
老人呼吸急促,竟直接瘫软在地。
「你……」
「来得匆忙?」
话音未落,老人便脸色僵硬地后退了一步。
「能请您暂时安静一下吗。」
然而,如果按照锦衣卫指挥佥事尚益书的说法,虽然听说她以前可以做到,但被关押到无间禁狱之后,就完全无法做到了。
「如果您说怎能相信,那看来您是不打算离开这里了。」
甚至在第一阶中,唯一为人所知的,只有鬼剑一人。
木景云的这番话让老人皱起了眉头。
木景云口中吐出的意外问话,让卫抚使墨潜随即一怔。
「没…白等?」
走出来的人随即嫌麻烦似地摘下了头上的斗笠,他不是别人,正是卫抚使墨潜。
于是木景云摇了摇头,说道。
说罢,卫抚使墨潜缓缓拔出佩剑。
「你是何人?」
「……」
「你究竟为何…」
-噌!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老夫不是说了吗?老夫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救……你不是来救我的人吗?」
木景云打断了他,开口说道。
正是因为她拥有这种预知能力。
木景云用锐气在铁栅栏上刻画着什么。
「老夫知道会有人来救老夫。」
木景云微微转头,望向三条通道中最右侧的一条。
「看来别无他法了。既然您一直不肯行礼,还这般高昂着头,日后那位大人,不,第三……」
曾不时地进行了多次测试,她都完全无法做到。
-哐当!
听到此话,老人颤声问道。
随即,那里走出一位戴着斗笠的人。
「如果您能预知未来,又何必需要那证据呢?」
「老夫现在无法分辨你究竟是真心来救老夫之人,还是锦衣卫想欺骗老夫的诡计。然而,即便你是前者,若如此拖延时间来满足你的好奇心,老夫可能就无法离开此地了。」
卫抚使墨潜走近,开口说道。
「你不是来接老夫的吗?」
「三……」
「您是预知到的吗?」
『什么?』
听闻她是在拜火教中身居高位之人,与预想的有所不同。
「是的。到饭点了。」
也难怪,在黑暗的禁狱中,有一个人影正盘膝而坐,闭着眼睛。火把照过去,虽然有些憔悴,却是一位姿态优雅的老妇。
-吱呀!吱呀!
然而,束缚着双腿的铁环、锁链和铁坠导致她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找回平衡,撑起了身体。
哗啦!
对此,无论是皇宫的上层,还是标记的组织,都猜测圣火灵主隐藏了宝珠,所以失去了预知能力。
那时,木景云双手负后,气势逼人,威压尽显,开口说道。
「是需要有宝珠才能知晓吗?」
因此,他完全无法确定眼前之人是否真的是第一阶的人。
-笃笃!
「是第二阶吗?」
「……你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连那个标记都……」
站在它面前的木景云眼中闪过异彩。
「我并非试探。只是好奇,许多人寻找前辈的真正原因,究竟是因为预知,还是另有他故,所以才问。」
-砰!
木景云屈指一弹,使禁狱的铁栅栏发出响声。
那是一个标记,一根线条纵向穿透了「二」字的中间。
「如果能预知我将来接您,那您不也应该确信能离开吗?」
然而,巧合的是,他从未见过第一阶的真容。
「拜火教嘛,您是圣火灵主,想让其脱困是理所当然,可天地会的会主也……」
卫抚使墨潜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听到这话,木景云眯起了眼睛。
于是闭着眼睛的老妇缓缓睁开眼睛,转过头来。
「若是不想死于此剑之下,最好立刻开口。」
她就这样艰难地站起身,对木景云说道: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层级?
自然以为是拜火教的人,因为他身在圣火灵主所在之处。
「预知,终究如同在灰蒙蒙的烟雾中寻找生路。即便能读懂那条路,也并非能知晓所有细节。」
「什么?」
「您总是说些让人不解的话。那我就直接了当地问吧。」
「没白等啊。看样子。」
他话未出口。
「您是预知我会来吗?」
「是饭点了吗?」
见到此景,老人双眼圆睁。
「那应是由本馆发问之事。锦衣卫见习生徒为何会来到这里?不,无需再问了。是拜火教派来的吗?」
那一刻,卫抚使墨潜脸上僵硬,直勾勾地盯着木景云。
听到这话的老妇随即嘴角一勾,解开盘坐的姿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确实,老夫的命运是到了这个时候会离开,但小心些总没错。救老夫之人,乃是与老夫有强烈缘分之人。你且拿出证据来。」
话音未落。
「没错。来得匆忙。」
她之所以至今被关押在无间禁狱的原因。
木景云的提问让她怀疑这是否是锦衣卫欺骗自己的诡计。
『!? 』
「但你空着手。」
老妇直直地看着木景云,说道:
木景云的话让老人皱起了眉头。
「我确实是来救您的。只是您说能预知未来,所以我才想问问,那真的可能吗?」
随即她说道。
拔剑的瞬间,一股磅礴气势散发开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令人窒息。
话音未落。
卫抚使墨潜已单膝跪地,垂下头颅,双手合拢行礼。
「第二阶墨潜,拜见第一阶的干部。」
墨潜低垂的眼中,颤抖不已。
看他连那位大人的称呼都提及了,此人无疑是第一阶中的上级干部。
木景云走到他身前。
「这下才肯行礼了。」
「……非常抱歉。在确认暗号或标记之前,我无法确定,故而迟疑片刻。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宽恕我的无礼。」
「这有什么可宽恕的。你这般轻易就被骗了,不是吗。」
「被骗……」
-唰!
仅一瞬间,墨潜低垂着头,只觉一阵灼热的剧痛传来,同时看到自己正行抱拳之礼的两臂,已坠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