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魔兽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1万 字
「天魔。在下是天魔。」
『!? 』
木景云的话音刚落,原本慈祥笑着的空典大师的脸色便凝固了。
「天……魔?呵。」
空典大师是对后面那个『魔』字产生了反应。
在众多名字中,为何偏偏要加上『魔』这个不祥至极的字呢?
若是按字面意思来解释,那便是天上的魔鬼。
虽然对此感到一丝异样,但名字中也没有规定不能带有『魔』字,仅仅因此也没有理由对其产生负面看法。
『施主取这样的名字,想必也有其原因吧。』
于是,空典大师舒展眉头,开口说道。
「呵呵呵。阿弥陀佛。天魔……真是个非凡的名字啊。佛家常说威名也好,名声也罢,都不过是尘埃,但贫僧还是希望施主的威名能流传百年、千年。」
「多谢您这么说。若能如老僧所言,那真是太好了。我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
「类似的话?」
「是的。他说人有永生不灭的两种方法。」
「永生不灭的方法?哦。他说了什么?」
「他说第一种是留下后代,子子孙孙传承意志;第二种是留下名字,活在人们的记忆中。」
「呵呵呵。说得对。那才是真正的永生不灭,否则还有什么能永恒呢?施主的祖父真是明智啊。」
听闻此言,木景云默默地笑了。
就这样,在对话间,他们终于抵达了降魔洞前。
降魔洞就在面壁洞的旁边。
「那样做又能有多大改变呢?直接让我进去吧。」
洞口之大,与其余洞穴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那不仅仅是强大和凶暴。
更何况,
「施主将要前往的洞穴是最深处的一处,那里关押着一只极其凶暴的妖物。那妖物是从单狐山以北的少咸山捕获的,其力量非常强大,妖力亦是惊人,甚至动用了罗汉僧,并使用了绿玉佛掌和三十六件降魔法具,才勉强将其制服。」
降魔阁主解开了其余所有锁,只留下最后一把形状奇特的细长锁,然后将墙上挂着的一支火把递给了木景云。
「我为了捡拾掉在洞口的念珠回来,却不料原本以为已经疲惫入睡的妖物突然醒来,大闹了起来,我正在此设法将其安抚。」
-咔哒!
虽然承认它比寻常妖物强大许多,但与眼前即将见到的相比,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降魔阁主看向木景云,随即伸手指着降魔洞说道。
然而,如果妖物已经醒来并大闹一番,那么情况就不得不令人担忧了。
木景云在洞穴的墙壁上找到了原因。
因为一个不慎,反倒可能遭到反噬。
「再者,我们很快便将抵达,若进入其中遇到任何问题,请大声呼喊。虽说已用法器束缚了那妖物的腿脚,但它的妖力过于强大,一个不慎,仍可能有危险。」
虽然气息剧烈动荡,但还不至于痛苦到要死的地步。
他亦精通法力,因此能够估量那坠落在罗汉阁广场的怪鸟所拥有的妖力。
「阿弥陀佛。您来了?」
「阿弥陀佛。阁主,您来了?」
——怎么了?众生。
——你能撑住吗?
「也就是说,只需直接穿过即可。」
「嗯……」
阻挡其前的铁门上,同样刻满了金色的降魔真言。
「哼,反正关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因此,以木景云的立场来看,他不得不抓紧时间。
整面墙壁都刻满了金漆的降魔真言文字,致使四周充满了法力。
『他那份从容不迫,很快就会消失的。』
因此,降魔僧们虽然仍在尝试教化,但内心深处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就将它囚禁起来,一直念诵佛经吗?」
就这样,木景云在降魔阁主的引导下进入了洞穴。
「施主。可否请您稍作等待?看来,我需要再多诵念一会儿降魔真言,以平息那妖物。」
「是。我明白了。」
待他们抵达,那降魔僧便停下诵念,合掌行礼。
「施主。进入洞穴后,会看到许多被堵住的洞口。那些洞口虽然被堵着,但前面有降魔僧正在念诵降魔真言,所以不可打扰他们。」
「唵,苏摩尼 苏摩尼 吽,阿梨汉那 阿梨汉那 吽,阿梨汉那 嚩纳野 吽 嚩纳野 吽 嚩伽梵 嚩日啰 吽 泮吒。」
若是皇宫派出军队或追兵,很快就能抵达。
木景云此话一出,降魔阁主的一边眉毛挑了起来。
它甚至拥有戏弄人类的智慧,因此被关押在比其他妖物更深邃的洞穴之中。
「多谢忠告。」
「明白了。」
听闻此言,降魔阁主担忧地望向洞穴入口。
「若真遇到大危险,我会立刻出声,请您让我进去吧。」
尽管事前已有警示,但洞内那妖物确确实实非常危险。
降魔阁主被木景云的固执弄得咂了咂舌,随即走到紧闭的铁门前,走向门锁。
然而,降魔阁主随即叹了口气,说道:
在那洞口前方,一名降魔僧独自站立,正诵念着真言。
「正是。」
降魔阁主听了木景云的嘲讽,合掌回应道。
「哦?施主……这也是为了施主您好啊。
洞口前,降魔阁主已经在等候,他此前说要去准备一些东西。
然而,这股法力似乎与木景云体内属于死者气息的死气或魔气性质相悖,使他体内的气息沸腾起来。
正如降魔阁主之前所说,降魔洞内的每个洞穴里,降魔僧们都在诵念降魔真言,吵得耳朵生疼。
「即使是为了证明,也不能让施主涉险。」
于是,降魔阁主小心翼翼地说道。
似乎是触及到了他的自尊心。
最终,事实上对妖物的教化是不可能实现的。
降魔阁主从腰间取出钥匙,开口说道。
这无疑是一种否认。
「以防万一。」
「能否请施主再通融一刻钟?」
「明白了。」
「遵命。」
听闻此言,木景云摇了摇头。
甚至连原本没有的头痛都随之而生。
「这把锁是特别制作的,铁门只会刚好打开一条缝,仅容一人通过。」
途中,降魔阁主开口说道。
「……」
『……这感觉,和接触先天真气时非常相似。』
因此,他原打算等到法力达到巅峰,且妖物因降魔真言而最为疲惫之时,再让木景云进去。
「大师的担忧我已知晓,但我们时间也不多了。」
「阿弥陀佛。杀戒是最后的手段。身为佛弟子,怎能在不加教化的情况下做出那种事呢?」
就这样,他们忍受着这份不适,来到了降魔洞最深处。
青灵问道。
听到这话,降魔阁主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一进入洞穴,木景云便皱起了眉头。
仅仅是待在这个空间里,就令人感到不快。
「阿弥陀佛,准备好了吗?降魔阁主。」
「里面会很暗,把这支火把拿着进去吧。里面有可以挂火把的挂钩。」
「哦……」
「万一?」
-哗啦!
「用这种方法,有妖物被教化过吗?」
随即,一行人抵达了降魔洞最深处的洞穴。
「我不是让你停止诵念真言,在旁边的空洞稍作等候吗?德水,你为何在此?」
「唵,苏摩尼 苏摩尼 吽,阿梨汉那 阿梨汉那 吽,阿梨汉那 嚩纳野 吽 嚩纳野 吽 嚩伽梵 嚩日啰 吽 泮吒。」
-呜——!
「哦?」
为了教化妖物,降魔僧们轮流日夜念诵降魔真言,以削弱其妖性,然而没有任何一个妖物,其本质因此发生过改变。
「正是。」
铁门实在太大,因此共有五把锁。
——先天真气?难道洞穴里……
此处少林寺距离皇都开封相当近。
「呼。那妖物妖性极强,凶暴异常,即便是贫僧我,与无数妖物交过手,也绝无法独自应付它。」
「既然危险到这种程度,您们竟然还能把它抓回来。难道直接杀了它不是更好吗?」
「此处少林的后院中,那三十六个洞穴皆彼此相连。因此,万一偏离了引导路线,误入歧途,便可能迷失方向。所以,还请施主务必留意。」
『还凑合。』
「那么,如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施主能告知一二吗?」
反而有许多妖物在妖性与妖力一同减弱的过程中,尚未念完一百零八真言便已死去。
『这里的法力比外面强多了。』
「是的。我已经特意叮嘱了看守施主将要进入的洞穴的降魔僧们,以防万一。贫僧也会一同前往,您不必担心。」
「我知道了。不过,为什么还有一把锁没开?」
「阿弥陀佛。那么施主可否证明,您能以那脱离常理的方术,控制这妖物?」
「看来捕获它费了很大的力气啊。」
「施主。这扇铁门乃玄铁所铸,纵使武功再高,也无法劈砍或破坏。所以若感危险,请即刻大声呼喊。」
「若是超过那个尺寸,妖物说不定就会冲出来。里面的妖物不仅凶暴,而且狡猾,务必小心。」
「我定当铭记。」
「那么,祝你此行平安。阿弥陀佛。」
-吱呀——!
随着巨大的铁门开启,正如降魔阁主所言,只露出一条仅能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无法正面通过。
木景云便通过这条缝隙,手持火把进入了门内。
木景云刚一进去,门外的降魔僧便立刻将铁门关上了。
-吱呀——!
-哐!
尽管他们已经尽可能小心地关门,但由于门扇过于巨大,发出的声响依然相当响亮。
木景云对此毫不在意,举起火把照亮了洞穴深处,也就是那片空洞。
『啊?』
它头上长角,状似龙。
浑身毛发赤红,身体像狗和牛的结合体,却长着马蹄。
其庞大无比,让人不得不仰视。
一见到它,青灵便吃惊地说道:
——众生……是猰貐。
『猰貐?』
——说到少咸山的时候,我还不相信,这些疯秃驴竟然把魔兽抓来关在这里。
青灵感到不可思议。
-哗啦!
「难道是让我在那些秃驴面前,表现出被你这个人类制服的样子吗?」
「你深知金毛九尾狐有多危险,那真是太好了。我本来就打算提出对双方都有益的提议,还担心您会充耳不闻呢。」
「叽叽叽叽叽叽!」
「嘶嘶嘶。没错。你身上的味道,分明就是那只金毛九尾狐的。」
于是,木景云又将圆形令牌收回怀中,说道。
无论它表现得多么恐惧,对方终究是魑魅魍魉中级别颇高的魔兽。
「金毛九尾狐的味道?」
听到「提议」这个词,魔兽猰貐疑惑地问道。
既然如此,最好就表现出自己与金毛九尾狐关系非常亲近的样子。
魔兽猰貐向后退去,套在其脚踝上的束缚器铁链绷得笔直。
「是的,你好像很了解它。」
——不要靠得太近了,众生。
魔兽猰貐回想起久远的记忆,身体不住地颤抖。
拥有智性的魔兽猰貐,在闻到木景云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后,瞬间充满了警惕,不得不退开。
能将这样的存在抓来囚禁,可见少林的底蕴确实非同一般,但情况也变得相当严重了。
「正如你所见,我应该说是一位有交情的朋友吗?」
然而,木景云为了刻意展现自信,反而进一步缩短了距离。
金毛九尾狐的气味变得更浓,魔兽猰貐甚至连连后退。
心思敏锐的木景云,在听到「金毛九尾狐的味道」时,立刻联想到了胡贵妃,不,是百面王金毛九尾狐。
那简直就是暴君本身。
原本缓慢走出的魔兽猰貐,突然以迅捷的身法向木景云扑来。
或许,这应该归功于他们曾经历过更糟糕的情况吧。
-啪!
于是,木景云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用金毛九尾狐尾巴制成的牌子。
然而,即使饿到快要失去理智,它好歹也是魑魅魍魉中位阶甚高的存在。
-簌簌!
『!? 』
[……]
——大概是真的吧。那种等级高的怪物,肯定活了数千年,不止能堆成一座千山,而是好几座。
尽管如此,万幸的是,这魔兽散发出的妖力,在最近遇到的魑魅魍魉中并非最糟糕的。
木景云走向猰貐,边走边说道。
就在这时。
「朋友?你说的是那个怪物吗?」
望着这一幕,小猰貐的红色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于是,木景云身形一动,拉开距离,试图展开六方阵。
魔兽猰貐这番确信无疑的话语,让木景云的眼眸眯了起来。
看它这副态度,魔兽猰貐显然对金毛九尾狐十分恐惧。
「那么,你这人类,只要假装被你控制就行了吗?」
「提议?」
很久很久以前,
木景云的眼中闪过异彩。
「叽里里。嗯。」
「是的,如果你感兴趣,能听听我的提议吗?」
由于束缚器连接着洞穴中央,魔兽猰貐的活动范围半径无法触及空洞的洞壁。
-轰隆隆隆隆!
[带着吧。那是我盯上你的凭证。]
「能被释放?从这个该死的洞窟里吗?」
即使是实力高强的方士,也需要数十人合力才能勉强对抗的,正是魔兽这种存在。
牌子一取出,
「哦。你理解的很快啊。」
「果然是魔兽,对这里的气味真是嗅觉灵敏。」
「怎么可能不知道?死在那只金毛九尾狐手里的存在数不胜数。恐怕要是堆成山,会比千山还高。」
然而,冲过来的魔兽猰貐却突然停了下来。
它忍受了99天不间断的降魔真言带来的痛苦,以及肠胃翻搅般的饥饿,本想一见到木景云就立刻将其吞噬。
「提议是什么?」
那是一个长着龙头的成年猰貐。
「少林寺的僧人们抓捕和囚禁你和魑魅魍魉的原因,你当然是知道的,既然你有智慧,那也知道将它们囚禁起来念诵经文的原因吧?
「这是一个如果顺利,你也能从这里被释放的提议。」
于是,木景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仅仅这样就行吗?」
青灵也仿佛同意般地喃喃自语。
-嘶——!
「是的。只要你肯那样做,少林寺也会把你放了。」
看来事情能轻易解决。
然后,他拿起用金毛九尾狐的尾毛制成的圆形令牌,展示着说道。
虽说只是其中一部分,但像百面王这般无限接近神兽的灵兽躯体,无论如何都该有其用武之地。
那是金毛九尾狐用自己被斩断的尾巴制成的。
「是的。要说这是一个能让您心动的提议吗?」
于是,木景云向猰貐晃了晃金毛九尾狐的圆形令牌,说道。
猰貐的红毛紧紧竖起,微微颤抖,木景云的嘴角不由得勾起。
他原本打算直接丢掉,但青灵也曾说过,那东西暂时带着比较好。
在摇曳的火焰阴影里,巨大的九尾正撕扯着什么东西的脑袋。
木景云想起了怀里那块圆形的令牌。
尽管已过去如此漫长的岁月,刻印在它全身的恐惧却从未消散。
——……这下麻烦了。魔兽不仅强大,甚至还拥有智慧。
看着充满戒备的魔兽猰貐的眼神,也从中看到了恐惧。
「表现出被控制的样子?」
[如果是我被盯上的凭证,那带着就更不舒服了。]
「并不难。您只需暂时抑制妖性,表现出被我控制的样子就可以了。」
那是因为,少咸山中央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一道浓重的九条尾巴的巨大狐狸影子赫然出现。
「吱呀呀。你这家伙是谁?」
青灵怀着一丝担忧,出声警告。
即使是同类魑魅魍魉,只要不合其意,便会将其五体分尸,生吞活剥,其凶残程度无以复加。
[所以收着吧。只要你带着我的一部分尾巴,就不会再跟那些麻烦的东西扯上关系了。]
贸然刺激它,绝无好处。
「嘶嘶嘶,你……是什么?为什么你身上……有那个金毛九尾狐的味道?」
形态比现在小得多的魔兽 猰貐正满脸恐惧地望着什么。
魔兽 猰貐眼神诡异地转动着眼珠,然后俯视着木景云,开口道。
没想到这种事已经发生了。
「那是什么?」
接着,它拉开了距离,用颤抖的眼睛开口说道:
「叽哩哩。你……是什么?为什么你身上……有那只狐狸的味道?」
『该怎么接近它呢?』
「吱呀呀。你、你这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区区一个人类,为什么会拥有那种东西?」
无论是控制还是将其收为式神,都必须先将其制服才行。
魔兽 猰貐用颤抖的眼睛问木景云。
看到一个拥有足以说人类语言的智慧的存在露出这种神态,若是利用得好,或许能派上用场。
『先试着压制它吧。』
确实,魔兽级别已经超越了能够对话的智慧水平,还具备了一定的洞察力。
[你可真够坦诚的。不过带着那东西也没坏处。我看你好像跟魑魅魍魉们挺有缘的。]
『这速度和体型不符啊。』
「是的。」
「僧人们把你囚禁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危险性。但是,如果你能被控制,就没有理由非得把你关着了。」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魔兽猰貐的眼睛眯了起来。
它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如果它害怕金毛九尾狐,又想离开这里,那不就会顺理成章地接受这个提议吗?
正在这时,魔兽猰貐开口了。
「吱吱吱。我有个疑问。人类。」
「是什么?」
「我明白我能被释放的条件是什么了,但你看起来和那些秃驴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证明呢?」
『啊……』
魔兽猰貐的提问让木景云暗自感到恼火。
他本希望能简单一点,但也许是因为它具备智慧和洞察力,竟然怀疑起这个提议本身的意图来。
于是木景云也瞬间绞尽脑汁。
要怎么说,魔兽猰貐才能毫无疑心地顺利接受这个提议呢。
随即,木景云催动了方术的根基——咒力。
他催动咒力后,散发出的气息让魔兽猰貐提高了声调,说道。
「吱吱。人类。你竟然是个方士。」
「是的,如你所见。」
「难怪那些该死的秃驴,不会把一个普通人类放进来。」
-咯吱!
看着磨着牙的魔兽猰貐,木景云耸了耸肩,说道。
那尾巴的尺寸异常巨大,简直不能简单地称之为鞭子。
木景云轻轻叹了口气。
是剧烈的酸。
本以为凭着金毛九尾狐的名号就能轻易解决,看来并非如此。
魔兽猰貐的蹄子以惊人的速度袭来,木景云急忙向后施展身法,飞身躲避。
「阿弥陀佛。阁主。怎么这么安静呢?那位施主真的是方士吗?」
「更棒的计划?」
虽说进去没多久,但比想象中还要安静,这让感到疑惑的降魔僧德水开口说道。
『酸?』
「咯咯。咯咯。嗯,或许吧。」
转瞬间,铁门附近便被紫色的烟雾完全笼罩。
「叽里里里里。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厮的话吗?」
『是想阻止我出去吗?』
「肮脏的记忆?」
听了魔兽猰貐的话,木景云咂了咂嘴。
-嘶嘶嘶嘶嘶!
「式神?」
「······这样下去可不好。即使你不喜欢金毛九尾狐,我的提议也绝不是谎言。」
-咚!咚!
「你真要如此轻易地失去获释的机会吗?」
-啪!
被弹飞的木景云径直朝对面的洞壁飞去,眼看就要撞上。
他原以为,由于魑魅魍魉的品级较低,所以它们只是畏惧金毛九尾狐。
皮肤若直接暴露在酸中,必然会被腐蚀。
更何况,尾巴自身所蕴含的力量与重量也非同小可,
「······真是意外。我原以为,既然无论如何都是被困住、听经等死的命运,你总会抓住一线生机的机会。」
部分烟雾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因此,木景云为了躲避这烟雾,尽可能拉开距离,但没过多久,反射的烟雾就弥漫了整个洞穴的一半以上。
与毒不同。
-唰!
正当木景云身形飞向另一侧时,猰貐那条长长的尾巴如鞭子般直扫木景云。
「没错。你果然很聪明。那么,如果你接受我的提议并帮助我,我们不就能获得双赢的结果了吗?」
单是那股汹涌的杀意,就足以感受到露骨的敌意了。
「那么,你会接受我的提议吗?虽然现在可能有些困难,但只要稍微配合我的控制,就能获得自由……。」
可如果它的同族都被屠杀殆尽了,
尾巴上那如同红色羽毛般的毛发,与预想中的柔软不同,碰撞时竟发出金属般的声响,异常坚硬。
蹄子砸向地面,地面开裂,破碎的碎片四处飞溅。
这与对毒的抗体是两回事。
「托你这人类的福,让我想起了肮脏的记忆。」
酸无法穿透魔气形成的薄膜。
-轰隆隆隆隆!
木景云的身躯被震得向后弹飞。
话音刚落,魔兽猰貐便喷吐出紫色的烟雾。
木景云心想必须利用这股力量,于是他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调整身形,试图蹬踢洞壁。
然而,就在这时,
-吼——!
话音未落。
于是,木景云催动魔气,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薄膜,像护身罡气一样保护身体。
最终,木景云在刹那间拔出了恶则剑。
「是的。但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我也因为和这里的僧人们发生冲突,必须证明我收作式神的魑魅魍魉没有危险。」
「叽里。是啊。乍听之下似乎有道理。但是,那些秃驴和你们这些方士,终究和我们这类存在是天敌,你竟然相信我会信任你们私下达成的可笑约定,真是愚蠢透顶。」
「如果是因为我是方士,那恐怕有些误会,单凭我是金毛九尾狐的旧识,也该看出来······」
-铿锵!
见此,木景云只得向反方向移动。
对此,木景景云用剑诀指凝聚出的锐气劈开飞来的碎片,并通过移动身体避开了那些可以躲避的攻击。
而那面墙壁也因为金色的经文文字,使得烟雾再次反射到其他地方,四处扩散。
-轰!
-嗡嗡嗡嗡!
「怎么?你对此有兴趣吗?」
-砰!
「那只金毛九尾狐将少咸山里我的同族都屠戮殆尽了,活下来的个体,就只有我一个。」
铁门外。
-咻!
听了这厮的话,木景云咂了咂舌,说道。
「不是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魔兽猰貐便用蹄子猛击地面。
木景云急忙避开,喷出的紫色浓缩烟雾撞击到地面。
「叽里里里。你这厮不是普通人类。区区一个只懂得方术的方士,不可能行动得如此迅速。」
比之前更加强劲的紫色烟雾喷涌而出,径直飞向了某处,那里正是入口——铁门的方向。
接着,他用恶则剑挡住了那扫来的尾巴。
『毒?不,不是。』
-咚!
突然发动攻击的魔兽猰貐显现了身形。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在烟雾撞击的区域,
接着,烟雾中,
他自己也是多疑之人,但这魔兽猰貐作为拥有智慧的存在,也丝毫不想信任他。
「虽然妖力比你弱,但我有一个式神。」
「正是。」
当然,德水心里确实好奇方士们会如何对付妖物。
面对他的询问,降魔僧德水摆手摇头。
那一刻,他的双脚竟直接穿透了洞壁,木景云的身子就这样一下滑到了另一边。
-嘶啦!
「······」
「无论是真是假,我既不相信秃驴,也不相信你们人类。我现在倒是想到了一个更棒的计划。」
于是,木景云再次取出信物,说道。
不止如此,木景云还用真气将烟雾推开,阻止其进入一定范围。
「没错。既然那只金毛九尾狐如此爱惜你这人类,若在此处将你杀死,那贱人与将我困在此地的该死的秃驴们,岂不是要打个你死我活!」
金色的经文文字闪烁着,紧接着烟雾竟然被弹开,发生了奇特的现象。
像是蕴含妖力的烟雾,
然而,就在他准备借着撞上墙壁的瞬间发力时,
「是方士也好,不是方士也罢,这有什么重要的?我连一个颇为诱人的提议都提出来了,真不知道你这突然是在做什么。」
-铛!
-咕噜噜噜噜噜!
魔兽猰貐的口中喷出紫色的浓缩烟雾,试图将木景云笼罩。
接着,它俯视着木景云,用充满压迫感的声音说道。
「这也有可能是被利用后送死的良机。」
「吱吱吱。这么说来,那些秃驴看来是盯上了你这方士收作式神的魑魅魍魉了。」
被弹开的烟雾随后撞到了洞穴的另一面墙壁上。
听木景云如此说,魔兽猰貐突然露出凶恶锋利的牙齿,狂笑着。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魔兽猰貐长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说道。
「那些方士不也像我们降魔僧侣一样,念诵经文或真言来施展咒术吗?」
幸好,这有效果。
-砰!轰隆!
『!? 』
因此,他心里万分想去窥探,但又怕贸然行动会引发什么变故,所以只能等待。
「方术虽说源自道家,但却是不合常理的力量。你无需刻意去好奇。」
「阿弥陀佛。我定会铭记于心。」
如此这般叮嘱了降魔僧德水后,降魔阁主直勾勾地盯着铁门。
虽说叮嘱了他人,但降魔阁主心里也确实感到好奇。
除了方丈大师以外,他拥有最高的法力,但即便如此,他自己也无法独自处理这铁门后的妖物。
可仅仅一个方士,又怎能控制妖物呢?
这简直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
-砰!砰!
里面终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先是安静,接着又吵闹起来,看来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
紧接着,妖物的吼叫声传了出来。
「你这该死的人类混蛋!还不快从那里出来!」
『!? 』
还不快从那里出来?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铁门后的空洞里,并没有可以躲避或藏身的地方。
同一时刻,铁门后,
『嗯?』
就在那一刻,冰冷的风从整面石壁中呼啸而出,四周不知何时已是雪花纷飞。
足足长达九年的面壁修炼。
『雄伟。』
——据说菩提达摩是天竺国香至王的第三个儿子,后来出家修习佛道。
若只是寻常的墙壁倒也罢了,可洞穴天花板的一部分被凿穿,明亮的阳光倾泻而下,恰好照亮了墙壁的一角,显得格外壮观。
-唰!
然而,这份敬意也只持续了片刻。
[是谁——]
那不是别的,正是刻在墙壁上的「面壁洞」三个字。
『!? 』
正欲转头的木景云,在某一刻停止了动作。
——没错。他既是禅宗的始祖,也被称为少林拳的起源。
随即,他死死地盯着石壁的某个地方。
——据说他入定之时,面壁整日坐禅;出定之后,则四肢不停地活动,锻炼身体。我听说,那种身体锻炼成为了少林拳的基础。
——如果你见过达摩图,就会觉得菩提达摩的样子颇具异域风情。
然而,木景云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个事实上,而是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洞穴墙壁上刻满了经文,本以为能将魔兽猰貐喷出的烟雾弹开,所以能承受住这种程度的威力,然而墙壁本身的硬度却并非那么坚固。
『真厉害啊。』
看到木景云这样的反应,青灵开口说道。
——你见过达摩图吗?
「啊······」
原以为只是雪堆,却发现真的有人盘腿坐着,他的头和肩膀上堆满了雪。
这一点在众多修习佛道的出家之人以及俗世之人中广为流传,而菩提达摩曾在此修炼的面壁洞,也被外人称为达摩面壁洞。
笔迹中没有一丝傲慢和私心,每一笔画的力量都均匀分布,雄伟至极。
那是石壁反光之处。
「那么,菩提达摩是创建少林寺的人吗?」
也就是说,这里是他们打破降魔洞的墙壁进来的面壁洞,而降魔阁主所说的所有洞穴都是相连的,看来真是事实。
这么一说,降魔洞旁边确实有一个写着「面壁洞」的洞口。
「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用气刻下的。
就在他眨了眨眼,闭上又睁开的瞬间,
摔倒的木景云无可奈何地抬起头,
字面意义上,它就是起源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宏伟的死胡同石壁。
木景云听着青灵的话,凝视着「面壁洞」这几个字。
他正感到疑惑,忽然看到一处地方的雪特别高。
这个该死的人类!给我立刻从那里出来!
看到这几个字的第一眼,他就产生了这种感觉。
「他是在面壁洞里修炼武功的吗?」
那些字迹并非用手指或其他工具刻写而成。
木景云正要转过头去。
『啊?』
然而,
木景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想走上前去。
它本以为已经堵住入口,将对方逼入绝境,气势正盛,没想到竟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看来是彻底恼火了。
她所说的菩提达摩开创了少林拳,而少林拳成为了许多中原正宗武学的基础。
那是一幅让人不由自主发出赞叹的景象。
『啊!』
如此诡异的现象让木景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
——那倒不是。
木景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木景云抬起头,仰望天空。
那是一瞬间的无意识举动。
是魔兽猰貐的声音。
『面壁洞?』
-嗒嗒嗒!
听到青灵的话,木景云看向阳光洒落的墙壁上方。
雪花就这样落在头和肩膀上堆积着,即使有人靠近,那个正在打坐的人也纹丝不动。
那里的雪堆积得有……一个人坐着的那么高。
「原来如此。」
于是木景云正想开口搭话,
-呼呼呼呼呼!
「那是怎么回事?」
走上前去的修行僧随即跪倒在地。
「可是,一位出家的异域王子,是如何成为少林武学的起源的呢?」
看那墙壁的上方。
「始祖?」
『!? 』
雪花正从洞穴敞开的顶部落下,积聚在洞穴底部。
听到青灵的声音,木景云疑惑地问道。
听说被称为少林拳起源的人并非中原人,而是异域之人,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驾驭气的能力,果真达到了神之境界。不愧是开创了被称为中原武学正宗的少林拳的始祖啊。
「墙壁上方?」
若是丝毫不懂武功或气,或许会将其视为寻常,但这实在是令人惊叹。
「异域风情?那他不是中原人吗?」
-轰隆!
那个光头,也就是看似修行僧的人,对木景云视而不见,擦身而过。
接着,他对着正在打坐的人叩拜着头,用恳切的声音说道。
-咚!
听到声音,木景云疑惑地转过头。
「啊啊。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提这事做什么?」
——更令人惊讶的是,据说他那样的面壁修炼,足足九年从未间断。
某人的九年化为了一切的起源,并通过这起源诞生了无数武学,对此,木景云内心深处表达了敬意。
「哦?」
但即便如此,它怎能如此丝毫不乱?
他没有闲暇在这里一直凝视着面壁洞的石壁。
那里刻着几个大字。
还记得刚才那个叫什么降魔阁主的老秃驴说的话吗?他说少林寺后院的三十六个洞穴都是相连的。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了过来。
——菩提达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景云正要转过头去,
——洞穴竟然通往这里······
——这我就不清楚了。有很多种说法,其中之一就是这里,少林寺的面壁洞。
「没有。」
不久,他滑落之处的尽头积着水,扑通一声浸湿了他的身体。
[面壁洞]
「菩提达摩?啊……我听说过。不就是被称为禅宗始祖的那位吗?」
木景云的身体穿透墙壁,猛地进入另一侧,随即滑入狭窄的洞穴通道,最终没入某处。
那位擦身而过的修行僧随即走向了盘腿而坐的某人。
木景云的双眼瞪大了。
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身后却传来一声充满恶意的叫喊。
他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黄色袈裟、身材高大的光头男子从面壁洞后方的一个洞穴中走了过来。
[请赐予教诲。]
[……]
尽管他如此恳切,那个打坐之人仍旧一言不发,丝毫没有动摇。
尽管如此,修行僧再次向地面叩拜着头,说道。
[请为我指明道路。]
[……]
修行僧就这样俯卧着,保持着姿势。
他展现出了绝不动弹的意志,直到听到打坐之人的回答为止。
就这样,那个打坐之人,以及后面俯卧着的人,两人都纹丝不动,雪花在他们身上越积越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木景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这时,
-唰!
就在那一瞬间,周围先是变暗,接着又变亮,如此反复,然后,
『!? 』
不知不觉间,俯卧着的修行僧身上已经堆满了厚厚的雪,而那个打坐之人,正缓缓起身。
从打坐中起身之人,视线仍旧没有离开石壁,张开了口。
[接着。]
那话音刚落,俯卧着的修行僧便摇摇晃晃地撑起了身体。
不,他甚至无法立刻站起来。
长期在雪中俯卧的他往前一栽,摔倒在地。
往前摔倒,鼻子好像也磕破了,血流了出来,然而那修行僧还是挣扎着,勉强撑起了身体。
此外,少林寺坐落在嵩山半山腰,各殿宇之间的距离也很远。
拘束具最终没能抵挡住狂暴的魔兽猰貐的力量,终于断裂了。
就在那时,修行僧站了起来。
注视着这一幕的木景云,瞳孔剧烈颤动起来。
赤手空拳地把水那样扔出去,这可能吗?
于是,侍卫部令姜学皱起眉头,提高声调说道。
-轰隆隆!
大德大师只是合掌,口诵念佛。
-咔嚓!
『扔的是水?』
降魔僧德水跑开后,降魔阁主提升法力,开始对着铁门念诵降魔真言。
[收下吧。]
「唵 娑摩尼 娑摩尼 吽 阿利汉那 阿利汉那 吽 阿利汉那 婆那耶 吽 婆那耶 吽 婆阿梵 婆阿罗 吽 婆咤。」
通常,当猰貐如此狂暴时,降魔僧会念诵降魔真言来压制魔兽猰貐的妖性,使其入睡。
那一瞬间,虚空中一捧水仿佛被手紧握一般,凝结成形,悬浮着。
就在那时。
于是修行僧为了接住它,伸出了双手。
-喀拉!
这名修行僧竟然通过斩臂的牺牲,创造出了一个原本不可能出现的答案。
然而,
是把雪稍稍捏成团扔过去,结果在手上融化了吗?
「本官乃侍卫部令姜学。少林寺与太祖陛下有旧,本官出于尊重,未曾强行闯入,然则,有情报称大逆不道罪人就藏匿于此少林寺中。」
前腿的拘束具断裂后,魔兽猰貐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
面对「绝不收他为徒」的话,他原以为修行僧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面对军官傲慢的语气,那些正合掌而立的戒律院年轻僧侣们不禁皱起了眉头。
话音刚落,那人便朝身后扔出了什么东西。
这最终不过是委婉地表达了不会接纳的意思。
红色的雪又怎会下呢。
[……]
接着,他将从断臂处流出的血,洒向堆积着的雪上。
戒律院主大德大师带着戒律院的僧侣们,朝着少林寺的入口走去。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最终,后腿的拘束具也在几番踢打下断裂了。
这真是件奇特的事。
「嘶嘶!这该死的东西终于断了。」
「戒律院主?那也算少林寺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然而,已经浸湿地面的水,又怎能捧得起来呢。
接着,他立刻跑到洞穴的某处,又跑回来,带来了一把刀。
地面破碎,猰貐狂暴地横冲直撞,套在它四条腿上的拘束具——也可以算法器的一部分——自动收紧,试图让它冷静下来。
『!? 』
因此,在外面等待木景云的降魔阁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然而,这位军官的态度却完全不是如此。
「德水,你立刻去旁边的空洞,把所有的降魔僧都叫过来。」
「阿弥陀佛。大逆不道罪人?此话从何说起?」
叹息声从修行僧的口中流露出来。
前腿断了,切断后腿更是轻而易举。
还是真的扔了水?
-唰!
步行前往的话,从罗汉阁出发将近两刻钟的路程,但由于大德大师以适当的速度施展轻功,不到半刻钟便抵达了入口。
然而,那个从打坐中站起身的人,却连看也没看,就向后扔出了什么东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修行僧无意识地伸出了手臂,为了无论如何也要抓住那个东西。
这惊人的景象如同钟声敲响一般,在木景云的脑海中强烈回荡,那回荡带来了一道裂缝。
少林寺的入口处,身披铠甲的武装军官和上百名士兵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
[啊……啊啊……]
听到他这话,木景云嗤笑了一声。
「装傻充愣也无济于事。你可知道,本官已从附近数人那里得知,有巨大的怪鸟坠落到少林寺的消息?」
即使修行僧有如此坚决的决心,那名正看着墙壁的人也丝毫没有转头。
年轻的戒律院僧侣们闻言齐声反驳。
即使当今皇宫奉行儒者之道,少林寺毕竟是座历史悠久的古刹,又因与初代皇帝——太祖结缘,世世代代都曾担任国师一职,理应受到优待。
然而,巧合的是,降魔阁主为了不让降魔僧们听到木景云念诵方术的咒语,暂时让他们离开了岗位,这成为了祸根。
「阿弥陀佛。」
中原所有寺庙中规模最大的少林寺,其占地面积过于广阔,因此前往那里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然而,他伸出的手臂,竟是他那截断臂。
「强制镇压?! 哪怕是官人,又怎能对供奉佛祖的……」
-轰隆!轰隆隆隆!
[我即使死在此地,也不能离开。]
『即使这样,他还会继续只看着墙壁吗?』
「啊,知道了!」
大德大师向那看似军官代表、蓄着长须的将领合掌行礼。
听到那话,修行僧甚至流着泪哀求道,他的指甲都快磨破了,还在抓挠着湿透的地板。
「嘶嘶嘶!该死的方士!还不快给我回来!」
这真可谓是惊人的意志。
[……]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
-哗啦!
「难道少林寺想庇护那些从皇宫地下禁狱里将囚犯劫狱而出的大逆不道罪人不成?
「够了!」
「不,这是什么无礼行径?! 」
「嗬嗬。皇宫的军官大人,您可真是让贫僧为难啊。这里不过是出家僧侣们修习佛道的地方罢了。」
[……]
-咔嚓!
当束缚着四条腿的拘束具消失后,魔兽猰貐立刻冲向铁门,想要冲出洞穴。
用那截空无的手臂想要抓住什么的行为,竟然真的使其成为可能。
修行僧的血飞溅着,雪逐渐被染成了红色。
铁门上刻有镀金的降魔真言,但猰貐的力量实在太强,仅仅一次撞击,铁门就向外凹陷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那名穿着袈裟、正看着石壁的人终于开口了。
[小僧尚有不足,无法领受您所赐。所以,请务必赐予我教诲。]
闻听大德大师此言,侍卫部令姜学嗤笑一声,说道。
木景云望向那名穿着袈裟,正看着石壁的某人。
「阿弥陀佛。贫僧乃少林戒律院主大德大师。敢问皇宫的官人们,为何驾临这等寒陋之地?」
于是,那名穿着袈裟,正注视着石壁的男子开口说道。
[你已经得了。那么,回去吧。]
木景云穿透墙壁消失在另一边后,怒不可遏的魔兽猰貐开始用蹄子不停地砸向地面,大肆闹腾。
-嗡嗡嗡嗡嗡!
那不是别的,正是水。
[除非此处下起红色的雪并堆积起来,否则我是不会接纳你的。]
就在那时,那名正看着石壁的某人开口了。
修行僧接住它的瞬间,它便浸湿了双手,随即流淌到了地面上。
「如果真是那样,即便这座寺庙与太祖陛下渊源再深,也只能强制进入搜查了。」
就在那一瞬间,修行僧斩断了自己的左臂。
他感到疑惑,那名修行僧却试图用手去捧起洒落到地上的水。
「不过是修习佛道的地方?哈!一个被誉为天下武学正宗的门派,竟能说出这等话来。」
然而,戒律院主大德大师一声呵斥,喝止了他们,让他们闭了嘴。
随后,他合掌躬身,柔声对侍卫部令姜学说道,仿佛对此毫无不满。
「阿弥陀佛。少林虽是修习佛道之地,又怎会庇护大逆不道罪人?请军官消除误解。」
「误解?那就立刻把大逆不道罪人带到这里来。如果那样,我们就不会强制搜查少林了。」
「阿弥陀佛。」
面对侍卫部令姜学的话,戒律院主大德大师仿佛很为难地念了声佛号。
然而,他表面上虽然如此,内心却并非如此。
反倒因为所求之事达成而感到庆幸。
——众生?众生?
青灵呼唤着望着墙壁、目光呆滞的木景云。
她本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但当她察觉到木景云的视线正牢牢地固定在面壁洞的石壁上时,便停止了呼唤。
『难道说,他竟然在那么短的瞬间就陷入了心象之中?』
眼下这现象,与陷入心象时无异。
然而他既没有开启鬼眼,也没有深入专注于口诀,这已是继石碑之后,他第二次毫无征兆地陷入心象了。
青灵见此,感到十分奇妙。
这小子的专注力虽比她生前更强,但如此接连不断地顿悟,实乃非同寻常之现象。
即便此处乃是正宗武学的发源地少林,亦是如此。
『难道……』
就在那时。
闭着眼睛的木景云头顶,正升腾起五彩的光芒。
当然,他没想过与整个少林为敌。
因此,她对此已是深信不疑。
——……我开门见山地问你。你是否打破了那道壁障?
即便虚妄又如何?如果这就是死亡,又能怎样呢?
如今,他似乎已然确切地明白了「气」究竟为何物。
他此前一直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景象都只是在「心象」之中。
-咔嚓!
更何况,最后那句话至今仍无法忘怀。
然而,那凝视着石壁的修行者,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开了口。
对此感到震惊的一些降魔僧们,一同向着它掷出金刚杵。
飞来的正是蕴含着法力的金刚杵。
瞬间,木景云的身形猛地一顿。
「德——水——!」
所以,为了稍稍弥补这份遗憾,我得在极其残忍地杀死这些秃驴之后,离开这里。
青灵见状,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兴奋。
随即,魔兽猰貐猛地一蹬地面,向着身负重伤的降魔阁主冲了过去。
『这当真是位奇人吗?』
一个奄奄一息的家伙,为了重振死气拼尽全力挣扎的样子,看来这头领果然不愧是头领啊。
『意志……』
存在的一切皆是「气」,而「气」最终也即是存在的一切。
同样,此前他只隐约感受到的「气」之理解,也随之豁然开朗。
-沙沙沙!
「唵 娑嘛呢 娑嘛呢 吽 阿利……咳咳。」
由此,木景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彻大悟。
『!? 』
然而,那名降魔僧很快就被踩踏,面目全非,甚至难以辨认其形体。瞬息之间,已有五名降魔僧丧命,余下降魔僧的眼神早已被恐惧和惊慌所浸染。
『可惜未能杀死那家伙。』
『!!!』
仅从他那浸染着鲜血的袈裟就能看出,他的伤势相当严重。
这所有的一切,都无异于以「意志」化「无」为「有」。
『叽叽!太棒了。再!再恐惧一点!』
强大的意志使这一切皆成为可能。
-轰!
吞食那种状态下的人类,才是极上的美味。
对于魑魅魍魉而言,人类的阴性情感,即恐惧或害怕,无异于养分。
面对此番诡异,木景云正欲上前看清他的面容,就在那一刻,
好奇心油然而生的木景云,正欲上前看清他的面容。
魔兽猰貐似乎感受到了这一点,发出了一声充满喜悦的咆哮。
总觉得有些困惑。
然而,连一百多名降魔僧围攻之下都难以轻易制服的魔兽猰貐,仅仅靠掷出五枚金刚杵,根本不可能阻拦住。
木景云闻声从面壁洞的石壁旁转过头,望向自己滑落下来的那个洞口。
魔兽猰貐打算将它被囚禁九十九天所遭受的一切,悉数奉还。
于是,降魔阁主亲自提升法力,试图与它对抗。
露出了他那与中原人截然不同的黝黑皮肤和蓬松胡须。
那一个简单的动作所蕴含的诸多道理,搅乱了他的思绪,并逐渐将其一一理清。
飞雪飘舞的洞穴,瞬间恢复了原样。
看到这一幕,魔兽猰貐嗤笑出声。
『啊啊啊!』
她曾亲眼目睹,木景云沉浸于心象之时,头顶升起五色光芒,笼罩全身。
「唵 娑摩尼 娑摩尼 吽 阿梨诃纳 阿梨诃纳 吽……」
洞穴变得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地上积水,木景云不禁皱起了眉头。
扔出金刚杵之人,正是降魔阁主。
『原来如此。』
他心里默念着念佛。
刹那间,降魔阁主的眼中浮现出虚无和绝望。
『难道说?』
就在那一瞬间,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入耳中,降魔阁主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呯呯呯呯呯!
「青灵所说的壁障是……」
魔兽猰貐的头颅被压得半陷在地,将地面都砸碎了,而其头顶上,有个人嘴角微扬,正站在那里。
「哈啊……哈啊……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援兵到来之前,必须把那个妖物困住在这里!」
面对她的疑问,木景云耸了耸肩,正要开口回答。
在他的眼中,一幕惊人的景象正在上演。
猰貐这只魔兽,直接将一名挥舞着法器金刚杵、口诵降魔真言的降魔僧,连同上半身一起撕咬了下来。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直射向魔兽猰貐赤红的眼眸。
——众生!
猰貐随即低下了头。
『那么,只要杀了你这个老家伙,这些秃驴们也就束手无策了吧!』
听到他的这声呐喊,一些降魔僧们咬紧牙关,再次紧握住金刚杵。
-咔嚓!
就在这时,青灵的声音传入了木景云的耳中。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木景云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为什么最后那句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对那个自断一臂的修行僧说,反倒像是对我说的呢?』
那一瞬间,整个洞穴剧烈摇晃,天花板裂开,碎石纷纷落下。
『用不存在的手臂抓住……』
『阿弥陀……』
这一切难道最终都是业报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生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作为一名降魔僧侣修行,然而结局竟是死在妖物手中,这真是何等荒诞。
就在这时,木景云看到那位正凝视着石壁的修行者,将头上披着的袈裟下摆拉了下来。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他的目的只是杀了这些该死的降魔僧,泄愤之后便离开少林。
在那里,伴随着凶残的妖性,尖叫声此起彼伏。
[若已有所得,便回到你该去之处吧。]
如果能让那个受到怪物狐狸庇护的家伙死在这里,那这些秃驴和青灵打起来的有趣景象就会上演,真是太可惜了。
此时,那放下袈裟的人开口了。
-沙沙!
正在念诵降魔真言的降魔阁主,随即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听到她有些激动兴奋的声音,木景云疑惑地回应道。
-砰!
这当真是一件奇妙之事。
仅仅是目睹这一过程,便使他此前所有的滞碍之处豁然贯通。
猰貐嘎吱作响地咀嚼着撕扯下来的上半身,那番景象让一名降魔僧勃然大怒,失去理智地冲了上去。
-轰隆隆隆隆!
甚至水是向下流动的,本应以承托而非握持的概念去应对,他却连水都握住了。
[若已有所得,便回到你该去之处吧。]
「怎么了?」
原本不可能的举动,竟然真的变成了可能。
-轰隆隆!
他曾经历过多次心象,但从未有哪次像这次这般,如此生动,如此身临其境。
「气」终究并非遥不可及。
看着那渐渐逼近的魔兽猰貐,降魔阁主随即闭上了双眼。
「施主?」
他正是木景云。
降魔阁主惊讶得合不拢嘴。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降魔僧们也同样如此。
他们亲眼目睹了方才发生的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什么情况?」
「这,这到底是什么?」
突然出现的木景云从上方跃下,落在魔兽猰貐的头上。
从这里开始,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体重应该不重,可猰貐竟向前栽倒,脑袋猛地扎进了洞窟地板里。
就在这时,降魔阁主开口了。
「施主,你刚才到底去了哪里?」
「没想到洞窟的墙壁比我想象的要脆弱得多。话说回来,我也没有离开太久,事情好像闹大了点。」
「咳咳。」
「可看你这样子,明明之前说是已经制服过一次,现在却似乎陷入了相当大的困境,不是吗?」
「你现在是在嘲讽我……施主!」
降魔阁主本想气愤地说些什么,随即却惊呼出声。
因为魔兽猰貐那扎在地上的头颅,尾巴如同鞭子一般向木景云袭来。
那气势十分惊人,木景云抬起手臂,迎向尾巴飞来的方向。
咒力形成的壁障或许能阻挡那含有妖力的烟雾,但区区一个拥有人类肉身的他,这施主可不行。
「厉害!」
那是木景云施展千斤锤,与魔兽猰貐用力蹬蹄试图站起,两者力量抗衡所引发的现象。
他们身为降魔僧,已习得法力,故能肉眼看见寻常人所不能见的咒力、妖力等异象。
于是猰貐心想这难道是什么术法,便先用尾巴去抽打木景云,想将其甩开。
包括降魔阁主在内的降魔僧们,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只要再晚片刻,洞窟中所有人都会被那酸性烟雾腐蚀殆尽。
只有足以震动洞穴地面的强烈巨响。
洞穴的地面如同发生了地震般摇晃起来,
当然,并非如此。
于是,被咒力壁障阻挡的烟雾也被挤压,汇聚到了一起。
即便是不了解挤压变形的铁门附近的降魔僧,若是不精通轻身法,也断然无法在如此短促的刹那间,避开那触之即溶的烟雾。
见状,降魔阁主惊呼出声:
这酸性烟雾,竟在如此绝妙的瞬间被截断。
-咕喔喔喔喔喔!
他的话还未说完。
伴随着撕裂皮肉般的打击声,猰貐的尾巴末端缠绕住了木景云的手腕。
然而,术式完成的速度却异常惊人。
这还没完。
正是九字活法的手印。
它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被木景云突然踩住脑袋的猰貐怒火中烧,急忙试图抬起头。
「吱嘎嘎嘎嘎!」
然而,他们很快便察觉到降魔阁主和辈分较高的前辈们的目光,随即闭上了嘴。
「阁主!」
他将没有被尾巴束缚的另一只拳头举过头顶,紧接着,
就在这时,木景云迅速地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
-轰隆隆隆!
「咳咳。施主,不要过度刺激妖物。先将它束缚住即可。很快就会有援兵前来。届时贫僧与降魔僧们会再次用拘束具……」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即便如此,木景云依旧在魔兽猰貐的头顶上纹丝不动。
真是疯了。
『这小子搞什么鬼?』
『好快。』
魔兽猰貐心中也难掩困惑。
但实际上,降魔阁主对木景云这般方术实力,内心也感到无比震惊。
-嗖!
可是这个预料却落空了。
「咦?」
随着壁障的形成,原本朝降魔僧们扩散的紫色烟雾,立刻被这咒力之壁阻挡住了。
地面摇晃得更加剧烈,甚至开裂了。
『咦?』
猛地砸向那吐着烟雾,仅凭反作用力半撑起身子的魔兽猰貐两角之间的头顶。
-咔嚓!
话音未落,魔兽猰貐便停止了痛苦地喷吐酸烟,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木景云的胳膊被尾巴缠住,尽管受到攻击,但那家伙却像一棵扎根数百年的参天古树般,硬生生地承受住了。
虽然他并不认可方术,但据他所知,方术同样是通过咒力与术式的和谐配合才能施展的。
然而猰貐却无法抬起头。
于是,附近的降魔僧们连忙扶住正在猰貐头前摇晃的降魔阁主,并尽量拉开距离。
他可能会被酸液溶解而死。
-嘶啦——!
-啪!啪!啪!
木景云将剑诀指抵在唇边,低声念道:
「施主!」
「施主!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这家伙什么力量?
降魔阁主担心木景云的这种挑衅,于是出言警告。
因为不知何时,四峰联锁术的四面已被紫色的烟雾遮蔽。
-咔哒哒哒!
-啪啊啊啊!啪!
-嘭!
见到这一幕,一些年轻的降魔僧们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嘭!嘭!嘭!
随着柱子逐渐收缩,烟雾只能汇聚到同一个方向。
兵!斗!列!阵!
抓住魔兽猰貐的角站在其头上的木景云,嗤地一声笑了。
-哗啊啊啊啊啊啊!
「千斤锤我是第一次使用,看来您是觉得很重啊。看您被钉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是吧。」
因此,地面被腐蚀融化,一股刺鼻的酸性物质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就在这时,木景云做出了一个紧握双手的动作,光柱们随之开始移动,渐渐缩小了距离。
然而,在四峰联锁术的内部,木景云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喊,仿佛那声音无法触及。
当然,拉扯也无效。
「四峰联锁术。」
魔兽猰貐的头颅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从口中吐出紫色的烟雾。
『这该死的家伙!』
随后,魔兽猰貐的妖力骤然飙升,紧接着,它的红色毛发如同倒刺般竖起,从那里喷涌出紫色的烟雾。
眼前这一幕,让紧贴在洞穴墙壁尽头的降魔僧们无不震惊。
看到这一幕,降魔阁主难掩疑惑。
-嘶啦啦啦啦啦!
接着,他再次将拳头举过头顶,猛地朝魔兽猰貐的头顶砸去。
「下来!立刻下来!」
在那样的烟雾中,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魔兽猰貐的耳边传来了木景云的声音。
「哇啊啊啊啊!」
这是因为咒力迅速凝结成形。
这还没完。
-咯吱!咯吱!
然而,这惊愕也只持续了片刻。
面对木景云近乎挑衅的话语,魔兽猰貐再也无法忍受怒火。
感觉突然间与刚才截然不同了。
然而,外面的人无法看到这一幕。
「快躲!快躲开!」
反而像是要在里面分出个胜负一般,
-咔嚓!
即使将妖力集中在尾巴上,试图绞断他的手腕,也毫无作用。
四根光柱之间生成了壁障。
瞬间,伴随着强大的咒力,四根光柱朝着烟雾弥漫的方向冲天而起。
可是尾巴却缠住了手腕,难道还有别的意图?
区区一个人类竟敢爬到自己头上,还出言不逊,它此刻只想将他撕成碎片。
「这、这该如何是好?」
显然,那条尾巴飞来的气势,分明是要将木景云从头上抽飞。
在持续的拳打中痛苦不堪的魔兽猰貐,为了想方设法将木景云从自己头上甩开,便暂时解开了缠住手臂的尾巴,开始甩动头部。
-轰隆隆隆!喀嚓嚓嚓!
它本以为木景云被尾巴击中后会弹飞出去。
唯一能猜测到的,
-嘭!
「吱嘎嘎!」
-轰隆!
遭受拳击的魔兽猰貐的下颚,最终还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它本想凭着愤怒勉强支撑,但此刻魔兽猰貐的头部连遭重击,疼痛已使其精神昏迷。
不管不顾,木景云再次猛地砸向魔兽猰貐的头部。
-嘭!
遭到重击的猰貐的下颚,深深地陷入了地面。
木景云并未就此罢休,他用恒定的力量不断向下猛击猰貐的头部。
-哐!哐!哐!
反复的剧痛让猰貐随即叫了起来。
「唧哩哩哩!住、住手!住——手!」
它痛得再也顾不上什么自尊了。
然而,木景云对此毫不在意,继续猛击魔兽猰貐的头颅。
-哐!哐!哐!咔嚓!
就算是以均匀的力量猛击,但如果持续下去,当然会发生碎裂和塌陷。
「叽咯咯咯咯!」
魔兽猰貐的脑海中闪过过去的景象。
那是它的同族被金毛九尾狐打碎头部、撕扯开来的惨状。
一想到这些,魔兽猰貐,即便是被少林的降魔僧们拖来时都未曾感到恐惧的它,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哀求起来。
最先认出他的叶春,脸上露出喜色,大声喊道。
『为何要增加人数?』
『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方面,木景云的手下们则难掩窘迫。
「阿弥陀佛。大师。这位军官是来自开封皇宫的侍卫部令。他奉皇帝陛下的命令,率领士兵追捕大逆不道的罪人,一路追到本寺。」
看这气氛,武僧们似乎打算撇开若藻,将他们当作大逆不道的罪人来施压。
「我们还不知道主君是否成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前往降魔洞的施主们尚未归来,罗汉阁的武僧们为何要将他们包围?速速解开阵法!」
「看,看那里!」
于是,包括话语被打断的戒律院主大德大师在内,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方向。
「阿弥陀佛。少林弟子们听着,他们是皇宫的——大逆不道罪······」
他不是别人,正是——
『有些不对劲。』
「叽哩叽哩!救、救命!求求你救命啊!」
罗汉僧们已经完成了包围,他们根本无法脱身。
无生大师安抚完他们,便转向罗汉阁的武僧们,开口说道。
他正是侍卫部令姜学。
叶春见状,上前喊道:
大德大师身旁,站着一名身披铠甲的军官。
这时,更多罗汉阁的武僧们涌了过来,随即包围了在广场中央等候的木景云的手下们——破戒僧慈金定、孟武药、叶春、马罗贤,以及在此次任务中最为重要的圣火灵主。
主君尚未到来,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困惑和措手不及。
然而,皇宫的追捕竟然最终延续到了这里。
面对他们的抗议,易筋经殿主无生大师也站出来说道:
那是通往少林后院的岔路口。
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正是木景云。
这时,武僧中有人高声喊道。
听到大德大师这番话,那些全然不知情的武僧们也感到困惑不解。
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巨响,广场的地面也随之震颤起来。
尽管他极力克制,但事情比预想中顺利,让他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
-轰隆!
-轰隆隆隆!
戒律院主大德大师的颧骨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竟然骑着本应被困在降魔洞中的魔兽猰貐,威风凛凛地出现,这让戒律院主大德大师的脸色一下子扭曲了。
「阿弥陀佛。看来有些误会。请各位冷静下来,稍作等待。」
新出现的罗汉阁的武僧们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摆出了棍术的起手式,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皇帝陛下?大逆不道的罪人?」
『该死。』
「军官大人为何来本寺?」
少林方丈之下,辈分最长的无生大师一声令下,罗汉阁的武僧们顿时不知所措,随即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身后某人。
妖兽钦原遭到降魔僧的攻击,坠落在少林寺的中央,导致他们被困在此地,因此一直提心吊胆。
「难道少林的长辈们要违背约定吗?」
身处这阵法中央,阵法的气息使得空气变得沉重,令人呼吸困难。
『无论是否与若藻有约定,现在有了大逆不道罪人的名义,就能按规矩行事了。附带一提,如果能以此为借口,从德文那里收回无上大能力的口诀,那简直是一举两得。阿弥陀佛。这一切都是佛祖的指引啊。哈哈哈。』
戒律院主大德大师。
大德大师心中感到满意,随即单掌施礼,指向他们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们包围己方的阵型明显是一种阵法。
「大逆不道的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面对此问,大德大师上前一步。
然而,有人正骑在它的头上,
孟武药也附和道。
易筋经殿主无生大师发现他傲慢地背着手,不禁流露出疑惑之色。
『!? 』
「主君!」
「阿弥陀佛。」
原本他们就因为妖兽钦原而处于包围之中,但此时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在那里,一个全身毛发赤红,头上长角,状似龙的巨大怪异正拖着沉重的身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