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魏昭妍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4万 字
「我是天地会会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
『!? 』
木景云的眼中闪过异彩。
他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会遇到与天地会会主关系如此亲近的人物。
而且还是其弟子。
他原本觉得,这次对方突然在无视规定的情况下闯入,有些奇怪,但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后,也多少能够理解了。
『是下一任会主候选人啊。』
木景云曾通过尸血谷主李之焰,简要了解过天地会内部重要人物的信息。
天地会会主有三位具备继承资格的弟子。
其中一人便是第三弟子魏昭妍。
据传闻,她虽是女子,却拥有数百年难得一见的特殊武学天赋,因此被收为弟子。她野心勃勃,意图争夺下任会主之位。
『竟然在这种地方看到这样的女人。』
真是巧合。
青灵默不作声,看来是因为对方是天地会会主的弟子,情绪有些激动。
只要是与会主相关的事情,她便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不过她的力量非同一般啊。』
在获得感悟之后,他已经知道了如何驾驭体内的气息。
然而与他不同的是,对方仅仅是姿势极为普通地站着,却抓住了他的手,丝毫未动。
更何况,她另一只手还抓着另一个人。
『这就是天地会会主弟子的水平吗?』
「呃!」
「预备团主木景云,向会主的三弟子魏昭妍小姐问好。」
「你不必担心。关于这件事,就算木景云你不提,我本来也打算拜托杨团主,他兼任此处记录官。」
听到魏昭妍这番话,木景云仿佛松了口气般,微微一笑。
没想到,转眼间他竟成了愚蠢的狗。
不能再惹她不快了。
就在这时,魏昭妍嗤地一声笑了。
仅凭这一点,他就已经越过了无法承受的底线。
事实上,她早已通过上级武士郭文启得知了木景云即将面临最后考验的消息。
『这小子现在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纵观中原武林,以「木」为姓的家族十分罕见。
-啪!
『这混蛋!』
『似乎是个不错的人才。』
这小子疯了吗?
也难怪她会如此,毕竟她已经亲自道歉,甚至折断了明刀王弟子叶为先的手腕。
更何况,谁又会认为有人将人质送到了尸血谷呢?
木景云的容貌,竟是超出了清秀,达到了惊艳的程度,乍一看,甚至会让人误以为是女子。
「所以说…」
魏昭妍从叶为先身上收回手,同样也松开了木景云的手腕。
可是,他竟然说要取走自己的性命?
「忠诚却又愚蠢的狗,倒是一个相当贴切的形容啊。」
「因为你这愚蠢的行径,连带把你带到这里的我也陷入了相当的困境。所以,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会在此地将你当场处决。」
事实上,叶为先即使有十张嘴也无话可说。
完好无损的骨头被折断,自然会因剧痛而发出惨叫,但叶为先却咬紧牙关,脸上的青筋暴突,仿佛要炸裂开来。
她随即说道。
虽说是五王之一的明刀王门下弟子,但他当然没有这里的出入权限,不过是仗着会主弟子魏昭妍狐假虎威地进来的罢了。
『看起来不过十七岁左右,如果已有团主级的水平,那么通过最后一关想必不是问题。』
那么天地会会主又会强大到何种地步呢?
『然木剑庄……应该不可能吧。』
「第一件事,小姐作为会主弟子,想必有这份权力吧。我原本在这里获得了一个时辰挑选秘笈的奖励。」
『连小姐也……』
闻言,魏昭妍轻声一笑。
若能将人才收归己用,这点宽容她完全可以给予。
恐怕他提及权力,是想让负责此处记录之人将此事告知杨团主吧。
「啊…」
「我向你道歉。请原谅这家伙的无礼。他虽然行为有些过火,思虑也欠周,但胜在忠诚,所以我一直带着他,只是没想到他今天会做出这种蠢事。」
木景云此言一出,叶为先的脸瞬间扭曲得十分可怖。
「哈啊……哈啊……你、你干什么?区区一个尸血谷学徒,明知这位小姐的身份,竟然还不懂礼数……」
就在这时,魏昭妍开口了。
听到木景云的问候,她微微歪了歪头。
如果最小的弟子都达到这种程度,那她的师兄师姐们又该有多强,也能大致猜到了。
「多谢小姐如此体恤。第二件事,是拜那位坐在那里的人所赐,我险些丧命,所以想得到一笔合理的补偿。」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收回手腕,仔细查看。
可以确定的是,虽然他已经获得了感悟,但目前甚至还未达到会主弟子的武功水平。
「我想知道,你所说的『合理报酬』,究竟想要什么?」
然而,他深知若是再违逆其言,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不敢开口。
拥有不按规定进入报告权限的人,并不多。
叶为先心中怒火翻腾。
「好。你尽管说便是。」
「难道要我把你做过的那些事都列举一遍吗?」
就在那时,手腕被扭断、痛苦不堪的明刀王弟子叶为先催促道:
若不是有她的警告,他恨不得当场就展开第二轮激战。
「我差点丢了性命,所以若要等价交换,那么我取走那个小子的性命,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嗯?」
「铭记于心……嘶。」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
若是比得了明刀王孙允的弟子叶为先更胜一筹,那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他为了能更好地表现自己,并借此机会与小姐拉近关系、进一步发展,才安排了这场面。
「我不是让你安静吗?」
手印依然清晰可见。
叶为先紧紧闭上了嘴。
-咔嚓!
「啊啊。小姐如此宽宏,真是万幸。」
-咔嚓!
「你的内功根基扎实,似乎很快就能达到绝顶之境,甚至更高。」
叶为先的手腕就被完全扭断,骨头折裂。
「忠诚却又愚蠢的狗,想必让您很疲惫吧。」
天地会内部从未听说过,唯一听过的,也只是正派名门武家之一的然木剑庄罢了。
木景云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魏昭妍瞬间蹙起了眉头。
「什么?」
然后说道。
当然,这并非她临时起意,而是确有此意。
他的话还未说完。
闻此言,魏昭妍立刻明白木景云在说什么。
然木剑庄的子弟被当作人质带来此地的事实,至今在天地会内部也只有极少数人知晓,所以她同样不清楚。
叶为先似是怒了,恶狠狠地瞪着木景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木景云?」
在此折断,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故意给木景云看。
「啊。是吗?」
就在这时,木景云郑重地抱拳作揖,说道。
然而,相比于外貌,她对木景云的武功修为更感兴趣。
可是,他竟然说要得到报酬?
明明知道她的身份,竟然还如此无礼。
然而,考虑到自己带来的叶为先也曾无礼在先,加上想将木景云收为己用,她便决定对此予以包容。
「呃呃呃……不、不是……」
这样一来,他便会得到各位干部的青睐。
因为叶为先和她自己,木景云的时间被剥夺了。
木景云看着手印,嗤地一声笑了,随即望向叶为先,说道。
她旋即开门见山。
没想到,他竟在兴奋之余,损坏了报告中的一些原本秘籍。
然而,她只是对木景云产生了兴趣,故作不知罢了。
听到木景云此言,魏昭妍皱起了眉头。
在此地提前拉拢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
-唰!
「啊!实在是对不住小姐,我能先说一件事,不,是两件事吗?」
『…真是俊朗非凡。』
魏昭妍凝视着木景云的脸庞。
「预备团主,那看来是即将面临最后的考验了。」
如此俊美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对这样的他,会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以冰冷的声音说道:
「正是。」
「呃呃呃呃……对、对不起。」
就算再怎么蒙羞,他也是五王之一明刀王的弟子啊。
随着天地会内部的继承格局逐渐浮出水面,她正尽力招揽可用之才。
这家伙简直是……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如果那样做,就会让小姐失去您忠诚而愚蠢的狗,所以如果您能给予适当的补偿,我将不胜感激。」
「适当的补偿?」
「是的。我差点丢了性命,所以从小姐那里得到这些,难道不应该吗?」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当事人叶为先是如此,就连魏昭妍也瞬间嗤笑一声。
迄今为止,她在会中见过许多人,但像他这样,不过是一个刚进入尸血谷的弟子,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实属头一次见。
竟敢向可能成为下任会主继承人的自己索要补偿。
感觉既有些新鲜,又隐隐有些不悦。
『……看来,他并非只是武学天赋出众而已。』
尽管对话短暂,但她判断木景云比看起来更是一个追逐利益的人。
因此,她的兴趣稍减。
她想要的是一个武学天赋出众,且能对自己坚定不移地宣誓效忠的人。
可是,他竟然与未来的主君讨价还价。
『既然如此嚣张,那我就要听听他会如何应对了。』
于是,她决定试探木景云一番。
既然他的武学天赋已经得到证实,那么他既然敢对自己如此无礼,她也想确认他的机智是否与此相符。
「性命吗……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您是讲道理的人,真是太好了。」
「那就杀了他。」
「什么?」
木景云身形一闪,一脚踢向叶为先的下巴。
杀死叶为先是他的自由,但因此产生的后患,必须由他亲自承担。
字面意思便是借他人的刀去杀人。
『他不过是这点水平罢了。』
「所以你是要我杀了他?」
『小姐。』
「选择权在你。作为交换,本姑娘不会追究你取走向我宣誓效忠之人的性命,我认为这已是足够的回报。」
她当然知道他有听懂这些话的脑子。
看来她果然是另有深意。
「去……」
这已不仅仅是狡猾的程度,他运筹帷幄的本事绝非等闲。
听到她的话,叶为先的脸上泛起一丝喜色。
没想到他宣誓效忠的主君,竟然会把他的性命交给这种人。
「什么?」
事已至此,他若想活命,唯一的选择便是……
「小姐。属下虽然犯了错,但至于要以死谢罪吗?如果杀了属下,我的师父,不,明刀王大人以及他麾下所有天地会的人,都不会再追随小姐。请您务必做出明智的选择。」
正当此时,木景云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容,对魏昭妍阴阳怪气地说道。
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怎么绞尽脑汁也难以想出对策。
果然如此,她怎会抛弃自己呢?
在这短短的瞬间,竟想出了如此大胆的法子。
但如果他因此放弃了之前那份大胆要求赔偿的傲气,那最终也只不过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罢了。
她毫不掩饰地说道。
「哎呀呀。我本是畏惧明刀王大人,想就此放他一马,可真是巧合啊。小姐竟要亲手惩罚这忠诚的走狗。」
然而,这并非是要当场取他性命,而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怒火已达何等地步。
「什么?」
竟敢在自己面前耍小聪明,妄图索取补偿的家伙。
「呃!」
这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荒谬至极。
『若亲手杀了他,便会招来明刀王的后患,所以想借我的手吗?』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口了。
她正这样想着。
可是木景云却利用了这一点。
他这才彻底明白她的意图。
瞧这小子。
她难道真的为了信守之前说出的话,要杀死自己吗?
「嗯,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您的意思是让我别做那些招惹麻烦、会后悔的事,要我明智选择,是吧?」
「真是出乎意料。」
「······。」
「话语有分量。我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的眼眸微微眯起。
难道就因为这种混账的戏弄,就要杀死自己吗?
叶为先怒视着木景云。
事实上,木景云之所以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想看看这位意欲争夺会主之位的继承人,究竟拥有怎样的器量。
[你这愚蠢之举,让我这个带你来此的人也颇为为难。若再多言,我便当场将你即刻处决。]
听到木景云的话,她噗嗤一声笑了。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转过头,看向叶为先。
「像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说出的话必然会信守承诺吧。」
惊慌失措的叶为先急忙对她说道。
「不负责任吗。」
没想到她会要求杀死这个人。
叶为先在心里暗自发誓。
她默不作声。
『······借刀杀人。』
『!? 』
叶为先急忙看向魏昭妍。
「您不是说,言语有分量,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吗?」
听到这话,她嗤笑一声,答道。
就在这时,魏昭妍开口说道。
如果这家伙不是个傻子,就绝不敢动他。
这后患,自然是明刀王的怒火。
「有什么好意外的?本姑娘亲自道歉了,也为这人的无礼折断了他的手腕。既然你说这还不足以抵命,那不是没办法了吗?」
她方才严厉警告,意在让叶为先闭嘴。
心急如焚的叶为先趴在地上,向她哀求道。
即便武学天赋再出众,也无力化解眼前困境,仅止于低头示弱。
听到她的话,叶为先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难道这家伙是真的急着要置自己于死地不成?
她的兴致顿时消减。
借刀杀人。
并非真的要他杀人。
『该死的家伙。』
『这,这混账!』
「没错。我想不出有什么赔偿能抵得过一条性命。」
『难··· 难道···。』
「啊。等等。」
「小姐。」
听了木景云的话,她轻轻摇了摇头。
然而,透过面纱隐约可见的魏昭妍的表情,却有些不同寻常。
她原以为,这不过是些贪图利益之辈。
「原来如此。」
「你的主子刚才可是说过,只要你一开口,便会即刻处决,你竟然无视了她的警告呢。」
「是的。没办法。我本想为他们觊觎我性命之事索取性命的代价,可如此一来,明刀王的后患又让我心生顾虑。」
木景云这番话,反倒让叶为先无法抑制心中怒火。
知道若亲手杀死叶为先会对自己不利,他竟会出此招数。
「没错。看你好像不知道这人是谁,那我就告诉你他的身份吧。他是明刀王的弟子,叶为先。」
此言一出,叶为先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木景云对这样的她说道。
今天所受的屈辱,他日定将百倍奉还。
『呵。』
『原来是说,若有能力承担后果,便可杀了他。』
虽然没有灌注内力,但猝不及防被踢中下巴的叶为先,惊愕之余,朝着木景云怒吼道。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明刀王的弟子,也是向她宣誓效忠的属下。
看着这一幕,会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的表情与方才判若两人。
「决定了吗?」
然而木景云却想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方法。
「小,小姐……您、您该不会真要按这混账说的做吧?我……我可是向您宣誓效忠了啊。」
「这混蛋竟敢!」
正是那一瞬间。
「咦?你开口了?」
难道是认真的?
-嗖!啪!
「但是,杀了此人之后发生的一切,本姑娘可不负责。」
说着,叶纬宣抬起头,怒视着木景云。
这混蛋,竟是故意踢他,好让他开口的?
那就是让木景云去死。
『小姐也是有脑子的。』
即便她自己公开宣称会信守诺言,但权衡利弊是必然存在的。
自己是明刀王孙允的弟子。
她如果杀了自己,那与放弃明刀王以及他麾下的势力,并无二致。
但那家伙却完全不同。
他既无背景,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杀了他,也不会留下什么大麻烦。
这时,木景云开口了。
「堂堂明刀王的弟子,竟如此死缠烂打。」
「什么?」
「像你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理应有荣誉和自尊心才对,可你不仅卑微求生,还搬出自己的师父,试图让你侍奉的主君违背自己的言行。看来,小姐的颜面在你眼中并不重要,是吗?」
『这家伙真是……』
恨不得立刻撕烂那张嘴。
但若是在这里暴露愤怒,恐怕连魏昭妍对他的那点怜悯都会消失,他只能闭上嘴巴。
木景云饶有兴致地笑着,看向魏昭妍。
她究竟会如何应对?
地位越高、自尊心越强的人,往往越是执着于自己说过的话。
但若以实际利益考量,她会舍弃自尊,保住手下。
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对她自己而言,都将是难以容忍的决定。
就在此时。
本以为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没想到她竟会是这种意外的反应,让他内心感到困惑。
上面刻着「天地会」字样,下方则刻着她的名字。
仍然有些模棱两可。
——收下吧。收下那众生女子的身份牌,万一有事,可以在内部的麻烦情况中派上用场。必要时利用她的威势,也是个办法。
-唰!
因此,她下定决心要让木景云成为自己的人。
她怎么可能杀自己呢。
然而现在,她的想法改变了。
「我亲口说的?」
「你说什么?」
他正疑惑着,却看到了叶为先那副惊愕的表情。
这时,木景云对她说道。
听到她这话,叶为先紧紧闭上了嘴。
「哈!」
——哈!
于是,木景云恭敬地低下了头。
「啊?」
原以为在这种气氛下,对方只会采取两种应对方式,没想到却是朝着付出代价的方向去了。
听到她此言,木景云眼中异彩一闪。
「真奇怪。」
魏昭妍的脸庞确实美得难以言喻,称之为绝世美人也毫不为过。
就在这时,木景云疑惑地问道。
这小子不仅武功天赋出众,还拥有成为她张良的才能。
「在此地,一旦我不顺心,我便是一个无需任何对话,便能将你格杀,拥有这份能力与权力的人。如果是二师兄,他可能会说你戏弄他,然后就在这儿杀了你。」
「你真是超出我的预期。」
这玉佩是命价?是什么意思?
木景云淡然的反应让她更添兴致。
他并没有被自己设下的陷阱所左右。
笑声从面纱后传了出来。
这时,魏昭妍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魏昭妍咂了咂嘴,说道:
「那您是说,您要违背自己说过的话吗?」
叶为先若不是碍于她的命令,真想立刻给木景云的脑袋来一下。
事实上,他已经不止一次忍住了这种冲动。
承诺满足能力范围内的请求啊。
「看来你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好。像杀死我,或者与我相关之人这种要求,就排除了吧。此外,仅限于我现实中能够实现的要求,我才会答应。」
「您似乎在失去一条忠犬时,反而感到高兴。」
从她那里得到不杀自己的确切答复后,叶为先的脸上泛起了喜色。
『嗯?』
魏昭妍将头上戴着的蒙着面纱的竹笠摘了下来。
「这是为何?」
「噗。」
也对,毕竟她是天地会下一任会长的候选人。
木景云这番话,让叶为先惊慌失措,重新抬起头叫她。
魏昭妍竟然笑了。
她的真容便露了出来。
果然如此。
「杀了我……嗯,也许会吧。」
听到这个问题,魏昭妍摇了摇头。
「模棱两可?」
「没错,是夸奖。不过,你真的很放肆。」
看到她这般模样,木景云的一边眉毛挑了起来。
-刷啦!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木景云的眼眸微微眯起。
怪不得叶为先会有那种反应。
比起武功高强的英才,寻找头脑聪明的英才更为困难。
威势吗。
听到木景云此言,叶为先露出了不知是郁闷还是惊讶的表情。
然后,她从腰间取出了一样东西。
「我原以为你只是个被利益熏心、只会耍嘴皮子的人,没想到你竟说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啊,小姐,您真的要我……」
『我很满意。』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竟然如此狂妄……』
『这……』
「武林中人将自己的身份牌抵押,意味着在能力范围内,会满足对方一次所求。」
就在他疑惑之际,她笑了许久,才缓缓启唇。
-嘶!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玉佩,这又是怎么了?
「敢问『能力范围』指的是哪种程度?」
就算不是全部,必要时也总有能派上用场的地方。
「什么奇怪?」
就在这时,青灵的声音在木景云耳边响起。
她为何要笑?
「哦,原来如此。」
「这是叶为先的命价。」
「没听清吗?那我便直截了当地说了。」
从玉石的质地和形状来看,显得颇为古朴。
「我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
『!? 』
她随手一掷,木景云接过来,微微蹙起了眉。
『倒是不笨。』
「不必道谢。就当是我对想要招揽的人才进行投资罢了。」
「字面意思。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便一定会满足你。」
「这可真是模棱两可啊。」
「此话怎讲?」
木景云微微一笑,拿起玉佩,说道:
听到她此言,木景云点了点头。
「不。我不会不杀你。所以,闭上你的嘴。」
就在这时,魏昭妍开口说道:
刚才之前,她还以为木景云是那种只追求实际利益、耍小聪明的家伙。
「没错。要么付出与命价相等的代价,要么就交出叶为先的性命。」
至少比杀死明刀王的弟子强。
看他那反应,这玉佩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她扔过来的,正是玉佩。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木景云听了她的话,咂了咂嘴。
「啊……」
见木景云一脸不解,她嗤地一声笑了,说道。
魏昭妍虽然也因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而陷入两难境地,但木景云自己也确实是先向她提出了相应的代价。
「啊?」
「这不正是你亲口说的吗?」
「如果这是夸奖,我便欣然接受。」
青灵也发出了一声仿佛在感叹不可思议的声音。
「不过,您说这是买命钱,我有些不明白。」
可是,她的容貌竟与青灵极其相似。
两人外貌相近到就算说是姐妹,也不会令人感到奇怪。
若说有所不同,那便是外貌所散发出的气质。
『如果青灵给人的感觉是傲慢、冰冷、充满压迫感,那么这位则更显明媚、开朗。』
再补充一点,魏昭妍看起来更年轻。
但除却这些,两人相似的程度足以让任何人认为她们是姐妹。
这真是巧合。
然而,这并非全然异常。
『反正……真正的木景云也与我长得极像。』
说是相似已不足以形容,两人外貌如同双胞胎,甚至连亲人也无法分辨。
鉴于此,她长得像青灵,倒也算不上特别奇怪的事。
当然,当事人似乎对此感到荒谬。
就在这时,魏昭妍开口道。
「为何如此直勾勾地看着我?莫非是被我的美貌倾倒了吗?」
「……」
她似乎是个对自己颇为自信的人。
然而,木景云对此毫不在意。
「怎会如此。」
木景云耸了耸肩。
虽然方才那句话是玩笑,但木景云立刻不以为意地回答,似乎令她有些不悦,她轻轻地瞥了他一眼。
「……」
「为何?」
「好。我倒要期待一下,看你是否真能如自己所言。」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能以首席身份通过最后一关,那么当天在场的干部中,他将获得选择拜入任何人门下的权利。
『该死的。』
「……小姐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原因?」
相比之下,她仅仅只有一到两成。
听到木景云此言,她嗤之以鼻。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你这混蛋!」
「是的。如果非要找个理由,那就是我生性不喜纷争。」
叶为先看向木景云。
即使不多言,她也拥有一种吸引他人的力量。
-铿!
-咯吱!
他真是一个奇特的人。
他是如此自信之人吗?
「不喜纷争?」
闻言,木景云嗤地一笑,转过头来。
若论武功修为,她凭借惊人的天赋,迅速攀升到几乎能与张能岳媲美的地步,但在势力上仍处于劣势。
会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挑起一边的眉毛,不解地问道。
看他那表情,仿佛是在嫉妒。
随即,她走近木景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身形轻盈地从楼上跃下。
「即便你厌恶纷争,但选择的时刻总有一天会到来。」
如果这样的木景云不成为自己的手下,而是拜入未收归自己麾下的干部门下呢?
「到时候再做选择,你觉得那还会是你的大好机会吗?
「说这些有的没的没有意义,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想成为本会的会主。为此,我需要更多的人才。」
即使不是现在,在任何时候,他都相信自己拥有价值。
「我会如约告知杨团主和外面等候之人,你就当从现在开始,又一个时辰已经启动。」
她如此判断。
『毕竟,归入我麾下就等于排斥了其他人。』
-唰!
木景云的回答让叶为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说完这番话,她仿佛事情已经办完,便离开了房间。
接着,他摆出一副随时都会挥刀的架势,说道:
天地会内部的格局早已泾渭分明。
她的这个提议让叶为先紧紧咬住了嘴唇。
「你这小子!」
因此,魏昭妍信心十足。
接着,她摇了摇头,伸出手说道。
「什么?」
在她看来,这个木景云绝不是一个厌恶纷争的性格。
「人才的话……」
魏昭妍话音刚落,木景云便轻轻颔首回应道。
大弟子罗律良和二弟子张能岳分别获得了接近四成和三成的支持势力。
「什么?」
这并非不可理解。
「狂妄的家伙。今天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我就这么走了,但是……
就在她如此想着时,
「木景云。到我麾下来吧。像你这样的人才,我会给予相应的待遇。」
然而,他却以这个理由拒绝……
但他很快以超人的忍耐力将其忍了下来。
「你似乎是第一个既非干部,又未立下任何功绩,却能让我退让的人。」
「若到了那时,我仍是小姐急切需要的人,那不也算是一种机会吗?」
叶为先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木景云最后那句话在她心中反复回响。
然而,她能够获得一到两成的势力支持,也并未花费太长时间。
这可不是旁人,而是会主继承人之一的提议。
根据情况,他完全有能力制造纷争。
「没有特别的原因。」
果然,她觊觎着木景云,想让他成为自己的手下。
「啊!」
如果在这里再惹出事端,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不,光是损坏了那些秘籍,就已难以承受,所以他只能悄然退去。
魏昭妍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本想有朝一日报此羞辱,但若两人同属一个组织,便很难再公然为难了。
真是气死人了。
她真正的意图正是如此。
「您这么说,晚辈更觉惭愧了。」
下一任会主候选人亲自出面,允诺会以人才之礼待他,他竟然一口回绝?
一个拥有这种性格的人,就算叶苇宣先动手,他也会紧追不舍,直到获得利益吗?
不,他就是在嫉妒。
若是木景云成了她的手下,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叶为先起身,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自己的刀。
于是她说道。
叶为先瞬间气血上涌,差点就挥舞起刀来了。
木景云正面临尸血谷的最后一关。
「话说回来,您不跟上去吗?再这样下去,恐怕要跟丢主人了。」
听到此话,她望向木景云的眼神变得细长。
『……至少,只要能将中立势力收归麾下,可能性就足够了。』
但是,
他的武功修为和机敏聪慧的一面都令她满意,但其目前的状况可谓最佳。
『竟然对那种家伙说悄悄话?』
「晚辈定当不负所望。」
「抱歉,那个提议容我郑重推辞。」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魏昭妍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那里,叶为先正用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瞪着木景云。
『是想避免与我这个在继承人中最弱势的势力牵扯上关系吗?』
听起来仿佛是这个意思:
这家伙真的清醒吗?
听到她这番话,木景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要是能说,她不就光明正大地说了吗?」
『若到了那时,仍是急切需要的人……』
从这个角度来看,木景云是个人才,令人垂涎。
凝视良久,她终于启唇,带着一丝微微不满的语气说道:
「别说什么总有一天会让你后悔的陈词滥调了,趁我宽宏大量放你一马的时候,赶紧走吧。」
在然木剑庄那等地方,他也曾见过具备继承人资格的人,但与她相比,简直无法同日而语。
「……」
抛开性别不谈,她确实拥有足够的资质,成为一个组织的领袖。
『他没有理由拒绝。』
「我并非看重眼前功用,而是着眼于未来的成长投资,然而,师兄们身边早已人才济济。」
如此绝佳的机会,谁会放过呢?
「你会后悔没接受那位小姐的提议的。」
尽管他如今不过是尸血谷的一名普通弟子,也未身居要职,自己竟亲自邀请他入府,他却拒绝了。
说完这话,他将刀收入鞘中,打算退去。
木景云却笑着对他说。
「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欠我的这条命,以后可一定要还啊。」
「……你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讨价还价,甚至还拿到了小姐的身份牌。」
「我不是放过你了吗?」
「放过?什么……」
「你果然还是误会了。虽然小姐为了救你,稀里糊涂地付了什么『买命钱』,算是放过了你,但从她遵守自己诺言的角度来看,她说过的『只要开口就地处决』这句话,可是没有丝毫改变的。」
『!? 』
听到这话,叶为先的表情僵硬了。
待到叶为先也离开了此地后,青灵的声音在木景云耳边响起。
——你为何不按本座说的做?
「哦,是说哪怕是假装臣服,也要归入那个所谓的第三弟子麾下吗?」
青灵曾让木景云归她麾下。
她说那样可以更快地融入内部,接触到上层。
——没错。
「这个嘛,我觉得时机未到。」
——时机?这种机会你以为会轻易出现吗?
「难道就没有一次机会,不会再来的保证吗?」
事实上,刚才他进入书库,看到叶为先劈成两半的三十来本秘籍后,便几乎是半疯癫地离开了书库。
「果然是看中了那个身体啊。话说回来,不是一般的像,而是非常非常的像,莫非那是青灵的后代?」
在二楼的时候还没有,但当木景云看着三楼宝库中的秘籍时,他的脸上却开始大滴大滴地淌下汗水。
木景云首先想要达成的目的,便是复仇。
尸血谷主李之焰曾说,最有力的继承者仍是首席大弟子罗律良。
『红线?』
『这家伙的身体……』
——哼!
[您说什么?]
木景云悄悄地看向下方那个洞穴入口处。
『这竟然能具象化到这种程度,这家伙真是……』
『何必非要选择一条艰难的道路呢?』
据说,在这四成势力中,有五王中的两位,其中一位更是代表中原武林顶峰的「八星」之一,还有三宗主中的一位,以及四谷主中的两位支持。
-哗啦!啪!
她已经因为木景云不听自己的话,导致机会溜走而感到不快。
木雕人偶里的她,听不到远处的声响。
若是不生贪欲,反倒更奇怪了。
每当他阅读秘籍,木景云对武学的眼界和视野便愈发开阔,经验也如同修炼了无数武功般不断增长。
——看来是起了好奇心。
木景云对着心情不悦的青灵低声说道。
——嗯。那条红线,看来绝非寻常。
——啊。
木景云望过去的地方。
『汗水?』
只要成为歼毒王白沙河的弟子,查明他所掌握的秘密,再尝试与最接近会主之位的罗律良接触即可。
『这……』
「看来你很惋惜啊。」
『可怕的东西啊……』
里面好像也插着秘籍的书架,
既然有时间限制,那么能阅读的数量也必然受限,但如果这家伙下定决心,将这里宝库中的秘籍花时间全部读完,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所以,您不打算帮忙了吗?」
那是宝库三楼的角落附近,有一个另外的小空间。
这是极其细微的变化,若不仔细观察便无法察觉,但青灵却在木景云陷入忘我之境时,因为一个现象而发现了这一点。
「等一下。」
因此,有传言说大势已然倾斜。
木景云的目标是,通过最后一关,成为他的弟子。
甚至感觉就像自己死去的肉身复活了一般。
与其说是粗略翻阅,不如说他已然沉浸在忘我之境,与原版笔迹中蕴含的武者们融为一体,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这些武学精髓。
总之,真是让人不爽。
——如果机会能轻易出现,那就不叫机会了。
若是将红墨、白米和盐一同研磨使用,便能起到结界的作用。
既然如此,便没有必要成为魏昭妍的手下。
——倒不是惋惜,而是说,即使现在很难,如果能夺走那个众生女子的肉体,那就能更早地将时机提前。
「刚才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就是木景云目前构思好的计划。
她的外形与青灵生前最为相似,而且在迄今为止他所遇到的所有女子中,她的武功最强。
——······该死的众生。
——声音?
木景云不露声色地轻笑一声。
她对那个与自己极其相似的魏昭妍的肉身产生了贪欲。
将茶壶中的水突然泼向某人,结果那人被烫伤了。
所以问道。
随后,在将它放回书架时,他的头忽然转向了一旁。
查明名为『鬼剑』之人是否是杀害祖父的真凶,若是,便立即复仇,这是他当下的目的。
『歼毒王。』
仅仅是沉浸于秘籍之中,在心象世界里与武者融为一体,竟然就能影响肉身,使肌肉发生变化。
这家伙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求助。
——听到了什么声音?
木景云更想要万无一失的底牌,而非仅仅有可能性。因此,他认为如果非要投靠某人麾下,不如瞄准最接近继承之位的罗律良。
然而,若他现在立刻成为天地会会主的第三位弟子的手下,便会与其余继承者以及追随他的下属势力结仇。
于是木景云说道。
——那里?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陷入忘我之境的木景云。
「我怎么会知道青灵您是否举行过婚礼,是否有过孩子呢?总是说着时机未到,一直回避话题呢。」
他说的就是那里了吧。
只见木景云的肌肉正实时地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接下来是……
只是木景云却没有那样做。
[如果大弟子罗律良能够获得另一位保持中立的王的支持,那么继承人的位置恐怕就会变得更加稳固了。]
[那里以前……算了。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总之,要是越过了红线,你会看到非常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所以,别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
——……本座没有后代。就连婚礼最终都……不对,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在那前面,划着一条红线。
那正是汗水。
「因为里面有声音传来。」
此时,青灵发现了一件奇特的事情。
如此一来,便能以线为中心,实现隔绝。
就在这时。
就这样,又争取到一个时辰的木景云,悠然地翻阅着三楼的秘籍。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水并非热水,而是凉水。
「我有些好奇了。」
杨武元团主的警告浮现在脑海。
——怎么了?
事实上,他认为青灵一定会觊觎魏昭妍的肉身。
结果,仅仅因为强烈地认为水是热的,身体便受到了烫伤。
[还有,那条红线标记的地方……最好别进去。
此人目前处于中立位置,不倾向于任何人,并且是天地会中唯一一个与『鬼剑』对峙后还能活着的。
『真让人好奇啊。』
『抱歉,可若非万无一失的底牌,实在不适合轻易沾手。』
真是令人惊讶。
青灵的话,木景云也表示赞同。
这种事可能吗?
这堪称是其他武者所不具备的、不可思议的天赋。
木景云将秘籍读完后合上了。
强大的意志和精神,有时会对肉体产生巨大的影响。
她也曾听说过。
甚至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
举例来说,有过这样的轶事。
听了木景云的话,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在她疑惑这是为何时,突然看到他手腕上的肌肉正细微地颤动着,密度也在悄然改变。
『看来是觉得可惜了。』
那里空无一人。
简直不像人类。
既然没有眼睛盯着,似乎可以稍作查看。
-唰!
木景云越过红线,进入了那个小洞穴。
-轰隆隆隆隆隆!
——啊!你听到这声音了吗?
青灵了然地说道。
进入里面后,一个书架正剧烈摇晃,声音大到她都能听见。
那个书架的最顶端没有一本秘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卷起来的木盒。
-丝丝缕缕!
从中正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木景云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是妖气。」
——妖气?
那不是死者的气息。
从那卷轴中散发出的不祥气息,是只有在魑魅魍魉身上才能感受到的妖气。
木景云靠近了它。
-丝丝缕缕!
『真奇怪。』
一般人或许感受不到,但为何会把这种东西放在这里?
天地会内,甚至连方士都有不是吗。
「正儿……正儿……帮帮爷爷吧。」
「正儿。正儿。」
就在那时,一个声音传入了木景云的耳中。
——别轻易被那种幻听摆布……
只是他不明白,那东西连碰都没碰到,为何能发出祖父的声音,或是呼唤他的真名,因此心生疑窦罢了。
「啊啊啊。那看来确实是幻听了。」
——「该死的小鬼」?它竟敢……
就在那时,一声厉喝在他耳边响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
为什么爷爷的声音会从那个箱子里传出来?
「青灵没听到吗?」
就在这时。
「这可真是赤裸裸的诱骗啊。」
『!? 』
「正啊……太憋闷了啊。」
木景云极其理性。
是已故爷爷的声音。
这声音清晰可闻。
那不是别人,正是,
光是从呼唤他名字的语气,那声音便无疑是他的祖父。
「怎么可能。」
青灵似乎也听到了,她用一种荒唐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爷爷?」
——丝毫没有。
「该死的小鬼竟敢妨碍本座!」
木景云随即皱起了眉头。
——喂!
它正要发怒,木盒中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人类啊。打开木盒吧。如此,被称为弑海之王的本座,便会满足你所愿。」
——清醒点。你刚才一直爷爷、爷爷地叫,看来是听到幻听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木景云的表情凝固了。
闻言,木景云嗤笑一声,低声自语道。
——你该不会,就这么轻易被区区幻听给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