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侵蚀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8万 字
「会主的第二弟子就这么走了?」
「是的。」
「嗯……」
护卫木景云的石重汇报后,暗宗宗主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的桌面。
看来尸血谷关卡的结果比想象中传播得更快。
甚至连第二第子张能岳都开始行动了。
『看来是想把木景云那个孩子当作桥头堡啊。』
之前已经几次三番地接近并请求支持,但每次暗宗宗主都以会主身体尚健,无意支持任何人而拒绝了。
然而,一旦有了正式弟子,张能岳便露骨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木景云居然拒绝了张能岳公子的提议……』
那便是木景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第二公子张能岳的提议。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没有发生任何其他事情。
第二公子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这样一个人物,仅仅因为木景云的一次拒绝,就没有任何不满地离开了,这着实令人费解。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事情了吗?」
面对暗宗宗主的这个问题,石重一时犹豫了。
他本想将一切和盘托出,但胸中深植的恐惧使他无法说出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家伙隐藏了武功。他拥有奇特的能力。和第二公子之间,似乎还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对话。』
太多话想说。
看到这一幕,暗宗主真心惊骇不已。
毕竟他在家族中是不被所有人认可的。
「是的。」
如此天赋,他本以为然木剑庄也会投入大量心血培养。
他一消失,暗宗主便将办公桌上那卷旧卷轴缓缓展开。
但仅凭这一点还不够。
然而,
起初,木景云根本不需要教导。
令木景云感兴趣的,并非武功修炼,而是那个。
卷轴上书写着与汉字截然不同的文字。
『被抓来当人质之前,他不过是三流水平?
他甚至想,莫非木景云是连夜预习了鬼影步法?
就好像在看别人的记录一样。
[木公子只是待在房里,一直很安静。]
为了确切了解木景云是怎样的人物,暗宗主让人调查了他的成长环境。
武功天赋平庸至极,在然木剑庄内的地位也差到极点。
就在三天前,他收集了关于然木剑庄的情报。
听到他的回答,暗宗宗主的眼眸微微眯起。
仿佛久经磨砺,已然熟练,连一个招式都毫无错漏,精准无误。
但由于仍不信任木景云,所以飞换鬼刀法的最终秘传三式和人皮面具的制作方法,都尚未传授。
他在家族内的评价极差。
然而,并非如此。
没什么可教的了。
于是,暗宗主将授课方式从传授武功改为了问答。
护卫石重抱拳行礼后,随即走出了办公室。
这次,他将飞换鬼刀法给了他,并说会给一个时辰的时间,让他尽量背诵或练习。
然而,与他的预料不同的是,
「派人跟着石重。」
「是。」
因此在传授之前,他让木景云如果背诵了秘籍,就将自己理解的部分招式施展出来。
就这样,七日过去了。
「是。」
而第二个烦恼,则是此事的延续。
「是。」
木景云竟将飞换鬼刀法施展得如此娴熟。
天花板方向传来一声轻响,接着气息便消失了。
这甚至让他怀疑,然木剑庄是不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天才,故意混淆了信息?
暗宗主禁不住大吃一惊。
首当其冲的,便是木景云的天赋。
那甚至难以被视为一种暗语。
仅仅一个时辰,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到了这个地步,他几乎是一个在继承格局中完全不被考虑的人物。
他早就意识到木景云拥有天生的武学才能。
他自诩这刀法在武林中足以跻身前十。
七日过去,暗宗主陷入了诸多烦恼之中。
于是,暗宗主决定再次考验木景云。
飞换鬼刀法乃是暗宗主独门武功,也是属于超一流武学的刀法。
[必须改变授课方式了。]
由于所有招式都是他独自领悟的,关键只在于通过心法或感悟,达到更高的境界。
反倒是那个一同被正派抓来当人质的木裕天,才被传言拥有天赋异禀的武才。
[是的。这是从安徽省北部的支部收到的情报。]
「并且吩咐派驻在别院的人,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下来,并进行汇报。」
对于初学的招式,师父本应纠正其准确姿势和其中蕴含的奥义,但他却独自看着秘笈领悟了。
然而,
面对他什么也没做,却在一天之内将步法完美掌握的事实,暗宗主不禁为之惊叹。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离开后,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声音。
尽管暗宗宗主的房间隔音效果极佳,但他甚至产生了木景云正在监视自己的错觉,因此无法说出真相。
不,倒是有一个。
石重的脸色与往常不同,显得苍白,而且对于庄园外发生的事件经过,不知为何似乎没有完全汇报。
「我也同意这个说法。」
这些烦恼,是他在七日间观察成为正式弟子的木景云时产生的。
『闻一知十,不,应该说是武一知十吧。』
他不就曾亲眼见识过木景云瞬间模仿右拳左掌奥妙的惊人能力吗?
『……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这是真的吗?]
[你掌握了多少?]
『难以理解。』
然而,他的嘴唇却怎么也张不开。
就这样,一个时辰之后,暗宗主问木景云。
如此,第一个烦恼便是那堪称天才的武才。
然而他并未表露出来,而是说道:
『真是荒谬。』
因此,相较于鬼影步法,飞换鬼刀法掌握起来多少有些难度,他认为此等刀法在短时间内是无法练成的。
按照报告所言,他甚至不配拥有武才,简直应该被称为废物,与他现在的模样相比,简直无法想象。
甚至连那些不领悟招式刀意就无法施展的后半部分招式,他也施展得不亚于自己。
即使与招式无关,武功中也有许多学问,因此他让木景云若有不懂之处便可提问。
-嗒!
「那就好。你回去吧。」
[……难以置信。]
尤其是考虑到第二公子张能岳的性格。
报告中记载的木景云,与他现在所知的形象大相径庭。
为了教授那本让他背诵的秘籍——鬼影步法,他将木景云叫到了宗主专用的私人练功室。
『他真是个天才吗?』
仅仅一天之内,他就掌握了本门的所有主要武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毕竟是天地会负责统领情报、机密以及奸细的暗宗首领,没有理由不觉得这很奇怪。
听看守别院的护卫武士与侍从们的汇报,他昨夜什么也没做。
而这种天赋,从次日便开始显现。
-嗒!
这种木景云的武才,已经超越了惊愕,甚至让人感到恐惧。
[听说师父脸上的那个是人皮面具,那个是怎么制作的?]
如果看他在然木剑庄内的地位,确实会有不满。
「总感觉报告中遗漏了什么。」
看来他昨晚真的只是用过餐后便直接休息了。
为了以防万一,又教了他两种武功后,才得以确信。
「宗主。」
[اهریمن]
也难怪他如此震惊,因为木景云竟将鬼影步法演绎得如此完美。
『唯一能对上的就是······。』
『……这究竟是。』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七天以来,他几乎没有提问过什么。
[嗯。]
[再查查看。]
[知道了。]
最终,需要更确凿的信息。
如果他此刻所知的模样与报告一致,这些信息就足够了,但报告所描述的人与他本人截然不同。
直到此处尚且如此,而第三个担忧则是眼前迫在眉睫的问题。
-嗒嗒嗒!
暗宗主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着地面,喃喃自语道:
「怎么办。」
办公桌上堆满的报告,全是监视者们观察木景云的一举一动后记录下来的。
观察了七天,他以为总会有些发现。
然而,什么都没有。
木景云的日常就像是预先设定好的一样,只是练功、吃饭、运气调息、睡前看书,仅此而已。
七天里,他从未脱离过这种行为循环。
『······太规律了。』
正因为如此,他的疑心达到了顶峰。
由于监视者们两天内发来的记录没有变化,他心存疑虑,便将他们全部撤换了。
但他们的记录与之前的监视者们也一模一样。
于是,两天后他又换了一批新的监视者,结果仍然相同。
到了这种程度,本可以认为情况确实如此,但暗宗主反而从这些记录中感到了违和。
『是为了作秀吗?』
——没错。那个烦人的家伙。
「明白了。」
「本以为他能再撑一会儿,没想到在第六个指甲被拔掉时就招了。」
的确如此。
减少监视者,以降低木景云的警惕心。
他进入后,朝着有灯光透出的房间方向行去。
令人惊讶的是,被称作碧的男子身体里,魔僧早已附体。
「没办法了。」
「……」
他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恐怕早已察觉到自己正在被监视了。
然后,
『!? 』
在护卫武士和侍从第三次被更换后,碧为了查探木景云的别院,悄悄地找来了。
即便碧的武功达到绝顶之境,又是无音愁杀门出身,擅长隐藏气息,也断然无法承受住怨魂之眼和木景云的武功。
青灵对着疑惑不解的魔僧,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令人震惊的是,碧竟然称呼木景云为主人。
『嗯。怎么办。』
闻言,魔僧看向了昏迷不醒的男子的手。
在别院里,她已经从木刻人偶中出来,自由自在地抽着烟袋锅里的烟。
即便再怎么有耐心,在内功被禁锢之后,要承受持续的拷问也是件难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这就是暗宗主每天都在看的东西吗?」
碧的武功境界与木景云相近,但他作为无音杀门的特级杀手,一旦下定决心隐匿行踪,便能将气息隐藏到连达到超绝顶境界的高手都难以察觉的程度。
双手一片狼藉。
他看到木景云正抓着一个男子的头,口中念念有词地念诵着某种诡异的东西。
木景云的别院。
被称为碧的男子,是暗宗主的护卫兼心腹。
木景云在第一次收到他的报告后,对这个卷轴产生了好奇,便命他暂时拿来。
「碧。把侍从都换成普通人,护卫武士也只留下两人,其余的撤走。」
「卓火盗要 乌金始与共 若如仙境中 一粒变十万……」
「新身体感觉如何?魔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别人,正是青灵。
「主人,那这人是谁?」
暗宗主的下一步棋便是如此。
正义盟暗践出身?
「!? 」
「不对?」
他不是打算公开监视,而是想通过碧来暗中监视。
[太好了。]
碧跳到了毫无防备的木景云身后,紧接着,
附体在碧身体里的魔僧点了点头,答道:
碧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答道:
当然,超绝顶的境界也有高低之分,若对方已超过了超绝顶的炉火纯青境界,便难以蒙蔽。
「是,主人。」
木景云判断抓住的碧利用价值很高。
「是的。他每日不落,戌时看上半个时辰左右。」
「瞎子的话,是那个?」
木景云遗憾地咂了咂嘴。
与离开的张能岳不同,他表现出一种奇特的警惕性,木景云原以为他会在近期搞些麻烦,结果猜想果然应验了。
其武功造诣已达绝顶之境,曾是四大杀手组织之一的无音杀门出身,在隐匿方面达到了最高境界。
首先,木景云在短短七天内一直待在练功场和别院,要说他能说服或胁迫所有这些人按其意愿行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从那里传来了有人正在长篇吟诵的声音。
木景云把手从那男子头上拿开,说道。
他知道自己被监视,所以故意自我约束,是为了让对方安心,不,是为了获得信任。
木景云不仅仅是武才出众。
因此,他所有的行为都像是在演戏。
木景云早已派魔僧花四天时间探访了整个暗宗,掌握了其运作方式以及暗宗的战力程度。
「碧。」
既然如此,不如改变方法。
然而,以木景云的目前的气感程度,应该可以轻易蒙蔽。
就这样,占据了碧身体的魔僧遵照木景云的命令,从三天前开始就在暗宗主身边进行监视。
「你来得真快。」
「嘴巴还挺严实的。」
他是会主第二弟子张能岳的心腹,五岳会成员之一的盲人魏孟川。
当然,他一进入别院就被抓住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用针扎,然后将指甲和趾甲全部拔掉。
那种刻意不引人注目的感觉太强烈了。
这时,木景云接过碧递来的卷轴,微微一笑,说道。
他竟然胆大妄为地在夜里派人前往暗宗庄园中木景云的别院。
由于有石重护卫的先例,他考虑到监视者们可能受到威胁或被收买,所以他更换了他们三次。
木景云清楚地知道,这个叫碧的家伙是暗宗主的左右臂膀,无异于心腹。
「似乎还能用。」
「他说自己是正义盟暗践出身。」
但这并非第一次,而是第三次到访。
因为无论上面写了什么,他只需看一眼便能全部记住。
「是。明白了。」
总共有18名监视者监视了木景云。
向木景云递上了一卷陈旧的卷轴。
随着暗宗主的呼唤,天花板上传来了声音。
看来是好好拷问了一番。
——呼。看不出来吗?耍了个小聪明罢了。
施法完毕的木景云转过头,若无其事地说道。
木景云举起那卷旧卷轴,问道。
这事发生在仅仅三天前。
「是。」
碧凝重地看着这一切,悄然从怀中抽出某物,稍作等待,便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
碧以无音涉步隐匿气息移动着,小心翼翼地从天花板瓦片的缝隙中潜入。
『反而可能只是提高了警惕性。』
因此,他一直在伺机而动,趁着碧侵入别院时将其制服。
——啊。你是说那个众生吗?上次好像是那个瞎子派来的。呼。
与其说是天地会内其他什么人,不如说他这样回答反倒更能避开更深的怀疑,为什么会那样回答呢?
一个被意识到正在受监视的对象,是不会展现出想要的模样的。
-唰!
于是,他让魔僧附体在了碧的身体里。
所以,再这样更换监视者也毫无意义。
「这段时间,要麻烦碧了。」
碧皱起了眉头。
那也说得通吗?
于是,碧悄无声息地移到此处,从天花板上俯视着点着蜡烛的房间。
「你们知道这人一开始是怎么接近的吗?」
这时,魔僧瞥了一眼被木景云用手抓着头颅的男子,问道:
手指全都反向折断,甚至连指甲里都扎着针。
「小聪明?」
——大概是看准了众生是正派人质出身吧。和他的主人不同,那个瞎子可是怀疑并提防着众生呢。
「啊……」
——啧啧。动动脑子吧。动动脑子。
被她这么一数落,魔僧挠了挠头。
魔僧为人憨直,却与动脑筋相去甚远。
青灵对木景云说道。
——可是,那个瞎子究竟有什么胆量,敢明目张胆地把这种人送到这里来呢?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啊。
听了她的话,木景云摸了摸下巴。
「嗯。」
说起来,确实如此。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暗宗的庄园。
这里是管理机密、情报和间谍的地方,因此连内城都防卫森严。
可是,他们怎么会毫发无损地进入了别院……
「啊……」
瞬间,木景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了?
「他们是故意打开库房的。」
——故意打开库房?
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是轮流警戒的,从不会敷衍了事。
[相信我。]
[嗯。但不能立即行动,要尽可能地拖延。会很痛苦很艰难,但你必须那样做。]
[是。那时我便会再次成为正义盟的奸细暗践,然后死去。]
[是。还请您务必照顾好在丹阳的家眷。]
感到外面有许多人影晃动。
魏孟川轻笑起来。
「是。」
魏孟川皱起了眉头。
那些突然出现的动静,似乎已将别院团团围住,让人无法逃脱。
-唰!
这便是魏孟川真正的谋划。
「是的。看来是故意放进来的。」
若是在此之前就丢了性命,那便无法按计划行事了。
魏孟川屏住气息,从床上起身,握住了藏有朱冥剑的竹杖手柄。
居所周围的护卫武士竟然全部都在睡觉,这可能吗?
他本就双目失明,不依赖视觉的他,所有感官都达到了常人的两倍,听觉更是比其他感官还要敏锐。
这让魏孟川感到莫名地不安。
他为何会在离暗宗不远的此处?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呵呵呵。」
[如果他真的投降本会,确实成了暗宗的人,那他会告诉他师傅暗宗主;如果不是,他就会苦恼如何应对。但这都无关紧要。]
他仿佛能看到此时木景云那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曾数次向主公,也就是二公子张能岳,表达过这样的意见,但由于张能岳对木景云的贪欲已然滋长,所有建议都被驳回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
他正是五岳会成员,亦是盲人二岳魏孟川。
即使在睡梦之中,这般发达的感官也让他每每都能察觉到危机。
[真的会那样吗?]
除非是故意放他们进来的。
[直到那家伙消除疑心为止。]
「正如您所说,他们似乎都聚集到了那家伙的别院。」
『怎么回事?』
无论他多么精明,都无法逃脱,最终会被自己的师父,暗宗主所处置。
[我明白了。但是,如果那家伙知道是团主您派来的,他会怎么做?]
[不。那家伙很精明,如果你提及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人,他会立刻察觉的。]
『虽然对主公很抱歉,但木景云那家伙并非值得信任之人。若是收留他,只会成为毒瘤,绝不会有益处。』
只能在他能力范围内解决。
就在几个时辰前,
静得让人感到异样。
无论遇到何事,心跳声平稳、情绪没有变化的人,都与普通人相去甚远。
[拜托了,志航。]
那个家伙太过狡猾,想必到了现在,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真正意图了。
若是运气不好死了,那便更好了。
「那么,回去吧。」
这样的存在,某处必然是扭曲的。
-嘘!嘘!
[我定会完成任务。]
魏孟川随即悄然从床上抬起头。
紧接着,一个蒙面、身份不明之人翻过围墙,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这意味着,他们实际上已经察觉到此人入侵,但很可能为了弄清其目的而故意放他进来。
[……我明白了。但是,与其说是团主,不如伪装成大公子那边,或者会主女弟子那边,不是更好吗?以防万一。]
[嗯。]
——难道是?
-轰隆隆!
「打开库房,就能知道闯进来的贼想得到什么。甚至顺着贼的踪迹,还能找出他们的老巢。」
预料完全应验了。
距暗宗庄园三十余丈的一堵墙间,漆黑的巷道。
魏孟川缓慢地屏住气息,朝着武士们警戒的地方走去。
[什么?真的可以那样做吗?]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若是暗宗的警戒武士大举出动的话……]
[知道了。]
『!?』
如此一来,暗宗主便不得不怀疑出身正派人质的木景云。
魏孟川确认了暗宗武士们涌向木景云别院的情况后,便与蒙面人一同离开了此处。
木景云对着疑惑不解的她,摇了摇头,说道。
制造出木景云正在与正义盟奸细暗践接触的假象。
魏孟川就这样带着愉悦的心情入睡了。
『如此一来,心头豁然开朗,着实痛快。』
所以,成为正派的奸细并被罢黜,反而更好。
[……此等忠诚,我绝不会忘记。]
『是在睡觉吗?』
半途中向木景云告知事实,不过是为了在暗宗武士行动之前争取时间。
既然如此,又能如何呢?
「计划进行得顺利。」
处理机密之地,警戒不可能如此轻易被突破。
当然,并非整个庄园都是如此,但如果有人试图从外部侵入,定会立刻察觉。
此刻,外面一片寂静。
然而,他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
他正疑惑间,忽然听到从某处传来脚步声。
既然已经进入,被抓住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没有比心跳声更准确的了。
这本就是以舍弃性命为代价而设的计策。
这堵墙的另一边,站着一个长发中年人,他拄着一根竹杖,双眼被黑布蒙住。
[反正暗宗会先动手。]
[您说『尽可能』是指?]
「不愧是暗宗。以这种方式反制入侵者……」
即使木景云真的投向了天地会,魏孟川也绝不可能信任他。
这竟是耗费整整七天,经过数十次模拟推演才布下的计策。
听到了呼吸声。
青灵眼中异彩流转,看向木景云。
暗宗处理机密事务,因此其内外戒备森严。
魏孟川带着几分放松的心情躺在了床上。
紧接着,窗户和门边的纸糊窗格从南边开始,依次被火把照亮。
一切都如他所愿地进行着。
[反过来,如果说是我所派,他当下就不会杀你。]
然而,他们所有人的呼吸声听起来都在沉睡。
[……]
这持续不断的呼吸声,并非清醒时发出的。
幸运的是,他失明后不仅获得了听力及其他感官的极大增强,连观照能力和洞察力也变得更加深邃。
他的居所周围,有四名武士轮流值夜警戒。
对方已尽力屏住气息靠近,但在他敏锐的听觉中却清晰可闻。
-嗒!嗒!
魏孟川握着竹杖手柄,摆出了拔剑姿势。
这脚步声。
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只有一次,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
那家伙此时应该被关在暗宗的监狱里,接受审讯才对。
可是怎么会……。
-唰!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抵达他的面前。
-锵!
魏孟川瞬间拔剑,随即挡住了朝着自己袭来的凌厉剑气。
剑与剑碰撞发出的金铁之声,强烈地震颤着他的耳膜。
-嗡嗡嗡嗡!
刀剑相抵的两人,如电光火石般交手数合,拉开了距离。
-锵锵锵锵!啪啪啪!
待距离拉开一定程度后,魏孟川开口了。
「……你怎会在此?」
「很惊讶吗?」
[您应该明白获得首席意味着什么吧?]
巧合的是,他手掌感受到的触感,竟是一张人脸。
就这样,内总管赵炎勋抵达了木景云的别宅。
他们担忧的正是这一点。
-啪!
『为何这小子会有志航的头颅?』
本来,因为木景云是正派人质出身,暗宗都在严密监视着他的一切行动路线和一举一动。
某物破空而来,带着沉甸甸的感觉。
不久后,正如那名大主级武士所言,被派入的武士们正搀扶着某个陌生人走了出来,木景云则跟在他们身后。
「什么?」
『!!!!!!!』
也难怪,那家伙的双手简直惨不忍睹。
对正在担忧的他,那名暗宗武士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
他的脑海中,无数变数和情况正在被考虑。
然而,暗宗从以前开始,若是遇到入侵者闯入,并不会立刻逮捕。
可是,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如果······』
一路前往别宅,赵炎勋脑中回想起七天前的事情。
「情况如何?」
从入侵者闯入的那一刻起,他早就接到了禀报。
宗主至今仍不信任木景云,除了武功之外,未曾让他接触任何其他信息,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东西外泄,都是绝不能容忍之事。
「志航?」
如果真能捕捉到侵入者是正派的奸细,并且木景云与他有密切关系,或者以任何方式接触试图做些什么的情况,那么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对正在混乱中的他,木景云嘲讽道:
瞬间,魏孟川的脑海一片混乱。
瞬间,魏孟川的话戛然而止。
「比起反向追踪,如果木公子与侵入者有所牵连,那此事绝不能轻易放过。」
自然地,这其中也包括嗅觉。
「结果与预期不同,是不是大失所望啊?」
这一次也是如此,内总府一直在监视着入侵者的行踪,以进行反追踪。
「你看起来费了不少心思,可惜了。若是换了别人,或许还能轻易得手呢。」
通往别宅的路程并不远。
接到命令的暗宗武士出去后,他亦拿起自己的独门兵器镇平刀,召集了内总府的护卫队。
随即用左手接住了它。
任谁看,那都是遭受拷问的痕迹。
唯有如此,才能不露出马脚,只让木景云陷入险境。
「你这混账······。」
那张人脸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
多少有些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仅仅一个时辰前。
「抓。」
然而,
那是他为了将木景云诬陷为正派的奸细而派出去的志航。
赵炎勋的眸光一凝。
『果然是奸细吗?』
「那反向追踪呢?」
[即便他在尸血谷的考核中获得了首席,您也不该收下他。]
被火把照亮的那片区域,正被数十名暗宗的警戒武士团团包围。
[那是当然。但只要能对他有确信,本会便能拥有一位前所未见的惊世奇才。]
失去视觉后,他的感官比常人敏锐了数倍。
不知他如何从暗宗出来,来到自己的住所,但眼下,制服他才是当务之急。
他无法理解。
「已经派人进去了,很快就会出来。」
他知道,暗宗的守卫武士们已经出动,将木景云的别院包围了。
「啊!在此之前,您得把这个带走。」
魏孟川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原来如此。」
「你干什么?」
那东西骨碌碌地滚到魏孟川的脚边,停了下来。
准确地说,那是志航被斩断的头颅。
如果入侵者是正派的奸细,那就等同于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木公子的别院?」
要知道,这可能会导致暗宗日后的立场受限。
[······我明白。我明白,宗主。他可能会成为暗宗的毒瘤。无论武学天赋多么卓越,其出身必会遭到严厉的牵制。]
明明疑虑尚未消除,为何却对正派的人质仍旧执念不舍?
抵达的赵炎勋向一名上级武士问道。
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木景云。
而是会先掌握入侵者的行踪,查明他们的目标,并顺藤摸瓜进行反追踪。
内总管赵炎勋怎么也无法理解暗宗主的决定。
疑惑不解的魏孟川随即提升了功力。
事实上,内城里的人都知道暗宗是处理机密之地,所以不会随意闯入,而且其防卫级别也十分森严。
「嗯……入侵者的目的呢?」
然而,当看到被搀扶着走出来的侵入者的模样时,内总管赵炎勋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看来,与其说是冲着木景云公子来的,倒不如说是为了接触他。」
「明白了。」
脚下弥漫而来的血香让魏孟川心中一凛,他伸出脚,将木景云掷来的某物踢了起来。
『必须先制服他。
一名暗宗武士紧急进来,向背着手站着的内总管赵炎勋禀报。
「您给的东西,我原数奉还,有什么问题吗?」
-哗啦啦!
最接近的一种可能是,
「入侵者潜入了木景云公子的别院。」
「该如何是好?」
然而,入侵者竟然去了木景云的别院。
「你说我给的……到底是什么——!? 」
「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
因此,天地会的人物会入侵此处,这多少有些荒谬了。
护卫队全员到齐后,内总管赵炎勋率领他们,神色凝重地出发了。
通常而言,看到此景可能会认为侵入者与木景云无关,但作为暗宗内总管的赵炎勋却不这么想。
那感觉分量十足,说是暗器未免太重,魏孟川便轻巧地向后退了两步,避开了木景云掷来的某物。
暗宗内总府的办公室。
这种可能性无法忽视。
-嗖!
就在那一刻,魏孟川的表情僵住了。
然而,他现在应该还在被审问才对,他为何会提前死亡,并且木景云竟将他的头颅交给自己?
『嗯。』
当然,在这一计中,志航的死亡是预料之中的。
「是吗?」
-哒哒哒哒!
哪怕只有一丝疑虑,即使是为了暗宗,也必须将其驱逐。
『或许是为了避免怀疑。』
那些潜入的探子大多是受过高度训练的人。
他们为各种突发状况都备有对策。
如果假设自己是正义盟派来的探子,那么为了以防万一被敌人和同伴一同发现,他们一定会时刻准备着能让至少一人脱身的计策。
当然,这都只是假设。
幸运的是,入侵者还活着。
『既然生擒了,总能让他招供。』
这里是暗宗。
也是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地方。
这时,木景云看着他,抱拳作揖道。
「内总管也来了。」
「公子。」
赵炎勋也出于礼节抱拳回礼。
然而,他的脸上已经写满了迫不及待想要审问的神色。
但他仍不失礼数,赵炎勋开口道。
「公子。有入侵者从外部闯入,您没有因为敌人的威胁而感到太多不便吧?」
对他的话,木景云微微一笑,答道。
「怎么会呢。」
「确认公子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感谢您的关心。入侵者进来了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我原以为您是不知道呢,原来并非如此。」
「宗主!这是诬陷。属下怎会认识这种人?立刻审问他……」
难道他不知道这会更添疑窦吗?
可他这反应是怎么回事?
「你这混账!」
「真是稀客,许久未见,本宗竟有夜间来访的客人了。」
他的话尚未说完。
反正师出有名,他打算把木景云带走,通过与入侵者的审问,将所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入侵者的力量非同寻常。
他正是,
内总管赵炎勋这话,分明是在斥责他为何要做这种引人怀疑之事,木景云却嗤地一声笑了。
「呃!」
「所以,我很好奇,这个入侵者为何会直接前往公子的别院呢?」
就在这时,入侵者突然开口,
「我是打算审问结束后再说的。」
这话的本意,就是在怀疑他。
-砰!
他感到荒谬,却突然听到周围传来一阵议论声。
「入侵者又怎会是现在才发现的呢?或许我们只是为了了解入侵者意欲何为,才暂时放任他罢了。」
面对木景云的这个问题,赵炎勋轻哼一声,说道。
这家伙,现在在说什么?
-啪!
「但是,您并没有那样做,而是独自进行了审问。」
难道他们会相信这个入侵者突然说的话?
赵炎勋恭敬地对木景云行了一抱拳之礼,说道。
「宗主!」
内总管赵炎勋虽然感到相当不快,却并未形于色。
「内总府?」
「您亲自审问的?」
随后,赵炎勋急忙向暗宗主拱手低头,说道。
「嚯。」
「单独接触?」
「嗯。」
内总管赵炎勋荒谬得再也无法克制怒火。
瞬间,内总管赵炎勋的表情僵住了。
接着,他试图掐住抓住自己左臂的武士的脖颈,
「这可真是麻烦了。倒不如您抓住入侵者后,直接告诉我们来得好。」
他亲口「好心」地告诉了自己。
暗宗主的护卫碧。
「遗憾的是,审问的痕迹反倒可能成为解除接触嫌疑的手段。啊,当然,在下并非断定公子有此意图。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
「是。错了。入侵者闯入别宅,您却不加通报,独自审问,这无论如何都意味着与敌人进行了单独接触。」
随后,他伸出手,准备接管暗宗主制服的入侵者,并说道。
愤怒的内总管赵炎勋想要一脚踢向入侵者的脸。
赵炎勋咂了咂舌。
「抓紧了!」
「是。」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公子带往内总府···。」
-砰!
内总管赵炎勋上前,抱拳行礼。
「宗主,您来了?」
『!? 』
『哈!』
「是。」
「你这混账!你何时见过我,竟敢说出这种谎话?莫非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碧一阻拦,内总管赵炎勋便忍不住怒吼道。
此时的内总管赵炎勋,已是明目张胆地指出木景云是嫌疑人。
赵炎勋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我本以为入侵者是冲着机密文件去的,可没想到,他竟然径直去了公子的别院。」
木景云虽然是拐弯抹角地说,但实际上是在指责入侵者如此明目张胆地闯入,现在才被发现,这分明是他们的失职。
木景云那副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内总管赵炎勋心里暗自认同了。
一般来说,如果入侵者被抓到,而且与自己无关的话,不应该是自己审问,而是应该叫人来才对吧。
『哈!』
「看手就知道有审问的痕迹啊。这有什么好特别怀疑的吗?」
他是接到报告后,刚刚赶到的。
『我看你这从容还能维持多久。』
荒谬至极。
周围的一些武士,正交替看向被制服的入侵者和内总管赵炎勋,低声议论着。
接着,他便拼命挣扎,想要甩开抓住他的武士们的手臂。
「内总管大人。您这样抛弃属下……」
木景云此言一出,内总管赵炎勋的眼底微微一颤。
就在那时,被搀扶着的入侵者,忽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说,向自己坦白了什么?
「哦,原来如此。差点闹出不必要的误会了。」
就在这时,有人现身,闪电般地击中入侵者的背部穴位,并按住其肩膀。
「这小子想往哪儿跑!
『碧护卫?』
「呃!」
「内通?哈!你现在是在说我内通?」
「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是吗?不过公子。」
这些家伙,现在是在怀疑自己吗?
就在这时,入侵者开始哀求起来。
「您想问什么?」
闻言,惊慌失措的内总管赵炎勋呵斥道。
然而,即便面对他这番话,木景云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神情。
暗宗主咂了咂舌,说道。
转瞬间,他便将抓住自己右臂的武士摔倒在地。
然而,木景云却亲口说他进行了审问。
「首先向公子求个谅解。为防万一,您需暂随在下前往内总府一趟。」
你可不是那么想的。
「属下也有一事想请教。」
在强大的功力压制下,入侵者被迫跪倒在地。
「小,小人万分抱歉,内总管大人。小人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向那个正派的人质全盘托出了。」
「为何要堵住入侵者的嘴?若当真没有内通,就请冷静。」
「把他弄醒审问一番不就知道了吗?我刚才也一直在审问他,可他就是不肯开口。」
「是。原因正如在下刚才所说,是您与入侵者有过接触。在入侵者审问结束,公子洗清嫌疑之前,别无他法。」
突然出现并制服入侵者的,正是暗宗主。
「是的。如您所见,确实如此。」
「那有什么错吗?」
他现在所做之事,足以引人怀疑。
「你这是做什么?立刻……」
『笑?』
就在这时,有人现身,拦在了他面前。
「属下处理即可。」
「内总管大人!请您务必保住我的家人性命。属下死不足惜,求您了!」
那个入侵者分明是在诬陷自己,宗主的护卫非但没有帮助,这算什么事?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传来的嗡嗡声钻入了耳中。
「是内总管命令的吗?」
「好像是真的呢?」
「抓住家属们想要诬陷木公子吗?」
即使不想听也传入耳中的武士们的声音,让内总管简直要疯了。
任谁来看,这般毫无根据的状况竟然会相信吗?
这是明显的诬陷。
他气得手都在颤抖,无法自已,就在这时,入侵者又再次大喊着煽动着周围的人。
「宗主。我只是按照内总管的命令做了……」
「这个混蛋!」
内总管最终拔出了自己的刀。
他恨不得立刻杀死那个诬陷自己的家伙,才能解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碧又再次挡在前面说道。
「宗主。要将内总管制服吗?」
「碧护卫!你竟然这样对我……」
正是那个瞬间。
-唰!
伴随着什么东西被斩断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正是,
魏孟川的剑法,确实超乎想象。
剑刃擦过木景云的脸颊,留下一道伤口。
凭借自己的权威,他虽然暂时强行压制住了这个局面,但在现在发生的事情中,他感受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在分出生死的胜负世界中,经验是无法忽视的。
面对因志航之死而陷入混乱的五岳会二岳之首魏孟川,木景云嘲讽道:
魏孟川的剑招再次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变招。
『你这混蛋,今日便要死在此处。』
-锵锵锵锵锵锵锵!
就在此时,
「结果与预期不符,看来您很失望?」
魏孟川的剑招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完成度极高。
「巨大的错误?」
-嚓嚓嚓嚓嚓锵!
木景云的反问话音未落,魏孟川的剑便划破了虚空。
尽管他正当地以适当的招式应对,但这还不够。
『玄星经剑第四式 冒恒闪狈。』
他的招式非常正直。
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斩断入侵者头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暗宗主。
「我不知你是如何摆脱嫌疑的,但我告诉你,你来此处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嘭!
这剑招精妙绝伦,令人难以相信他竟是双目失明的盲人。
-唰!
『虽说凭借天生武学奇才达到了超绝顶境界,但终究无法避免两个缺点啊。』
而第二个则是,
被从宗主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和气势压制住的他们,只能遵从命令。
他估计对方已臻至超绝顶初期。
-唰!
在他的视线中,摇曳的火把阴影下,嘴角咧到耳根的木景云映入眼帘。
『!? 』
-咔!
-咔嚓!
「遵命!!!」
随之,木景云的身形再次被震退了四步左右。
这股无法言喻的违和感的源头。
面对愈发迅疾的剑势,木景云的瞳孔急速晃动。
回到当下。
木景云的恶则剑与魏孟川的朱冥剑相撞,四周围响彻着金属的铿鸣声。
否则,事态将超出他的掌控。
这是经过数十次摸拟推演后才算计出的计谋。
「看来您费了不少心思,真是可惜。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就轻易得手了。」
-刷刷刷刷刷唰!
连木景云都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赞叹。
面对木景云的这句话,魏孟川一言不发。
一个尚未弱冠的少年,竟能达到这般境界,其武学天赋着实令人不得不承认。
魏孟川咬紧了牙关。
『······他确实已经超越了绝顶之境。』
区区十七岁。
无论木景云武学天赋多么出众,达到了何等高深境界,也无法比得上自己数十年来积攒的内功。
说起内功修为有几年之说,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积累的内功量会不断增加。
-唰唰唰唰唰唰唰!
『经验……经验不足啊。』
在那一刹那,与木景云四目相对的暗宗主,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两人的剑在转瞬间碰撞了十余合,幽暗中溅起了青色的火花。
魏孟川握着剑柄的手猛然收紧。
「真快啊。」
一瞬间,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
入侵者的头颅。
因此,木景云也必须改变剑路来抵挡这一击。
甚至,就连没有自己的命令就不会行动的碧护卫也突然站出来,保护入侵者并且逼迫内总管。
煽动周围的一部分武士们。
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计策并未奏效。
这分明意味着他在功力上处于下风。
与上次意在试探武功不同,此次他本是抱着杀意出剑,却没想到对方竟能避开。
-咻!
魏孟川用听觉察觉到这一点,嘴角不由地抽动了一下。
仅凭这一点,便已令人惊叹。
魏孟川的剑制造出无数剑影,以华丽的轨迹向木景云压迫而来。
『!? 』
考虑到他们已经交手几次,再加上剑上所蕴含的力量,这一点恐怕错不了。
魏孟孟川沉重的一脚猛击在木景云的腹部。
暗宗主与平时不同地,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不是他能够轻易躲避的程度。
然而,
也正因如此,他更想好好地与之一较高下。
自从在尸血谷的报告中获得奇遇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与真正的顶尖高手对决。
-嚓嚓嚓嚓!
它正源自木景云。
「胆敢在本宗内制造内讧的入侵者已死。从现在起,本宗内任何人都禁止提及此事。明白吗?」
木景云的招式完美得无可挑剔,但似乎由于实战经验或与高手对决的不足,无法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招。
这一切都被违和感所侵蚀。
既然找到了对方的弱点,他便打算彻底压制,一决胜负。
然而,重要的是,现在并非追究计策失败原因的时机。
「······」
第一个便是功力。
魏孟川的剑划出复杂的轨迹,猛然向木景云袭去。
暗宗主眼眸微眯,慢慢地转过头去。
瞬息之间,木景云已拉开了半步左右的距离。
它本应能应对大多数变数,那这家伙究竟是如何脱身的?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便同时高声喊道。
为此,木景云也展开剑法,施展防御之式,对抗魏孟川的猛烈攻势。
-锵!
-哧!
感觉像是故意的入侵者那毫无根据的诬陷。
因此,剑锋堪堪未能割破木景云的脖颈,只是擦身而过。
剑与剑每次碰撞,木景云的身形都会向后稍稍退去。
瞬间平复了混乱氛围的暗宗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你这混蛋······。」
魏孟川静静地开口道:
双方的剑速之快,寻常人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既然原计划已经偏离,那么亲手杀死对方便是唯一的选择。
木景云在尸血谷的报告中见识了无数秘籍,对剑法的眼光已然提升。
就在两者势均力敌地碰撞之际,魏孟川的剑瞬间脱离轨迹,转向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刺向了木景云的大腿。
魏孟川追上被震退的木景云,进一步提升功力,猛烈攻去。
『真有趣。』
比起与尸血谷的学员切磋时更有意思。
他们的攻击更直观、更简单,而魏孟川的剑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变化,不断向他施压。
-唰!
剑又一次擦过木景云的肋骨。
每一剑都险险擦过要害。
魏孟川的剑越来越精巧,仿佛随时都能一举决定胜负,正逐渐勒紧他的脖颈。
『运气真差。』
压制着木景云的魏孟川,脸上渐渐露出得意之色。
这场对决的胜负已定。
若是在五到十年之后或许另当别论,但现在的木景云绝非他的对手。
无论是经验还是功力,他都占据绝对优势。
『太愚蠢了,木景云。』
你不该独自一人来找我。
如果你有足够狡猾的头脑,能从我的手中脱身,那倒不如以死去正为借口,通过你的师父暗宗主来施压。
怪你太愚蠢了。
-唰!
-锵!
魏孟川的剑将木景云的剑向上弹开。
与此同时,木景云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这也太作弊了吧。
-砰!嗒嗒嗒嗒嗒!
毕竟能化解致命一剑。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情况,他的惊讶只持续了片刻,魏孟川便愤怒得心头火起。
他以剑罡施展剑招,木景云却分毫未退。
木景云的恶则剑比朱冥剑更为坚硬锐利,每每碰撞,都会对剑身造成一定负荷,故而他选择了此种方式。
「……看来你倒也藏有秘招。但,同样的招数,还会奏效吗?」
但,
绝不可饶恕。
因此魏孟川的剑,与其说是被弹开,不如说是被滑开。
「什么?」
这本该是完美了结的一剑。
此时的木景云,竟施展出了与他一模一样的剑式。
她如此惊讶的原因很简单。
并且,此招受施展者的功力与真气影响甚巨,越是强悍的力量,便越难以推开。
剑身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了。」
木景云却如照镜子般,施展出同样的剑式。
以木景云现在的姿势,绝不可能躲开,也无法格挡。
如果说,着之式能够牵引万物,那么排之式则能将触及身体的一切事物尽数推开。
他再次向木景云施展剑招,
-唰!
竟然领悟了排之式。
可是,这小子竟然在模仿!
-唰!
「看你招式都在重复了。」
此时,魏孟川开口说道。
不愧是臻至超绝境地的高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领悟了该如何应对方才那招的奥妙。
当距离拉开约六步远时,魏孟川皱起了眉头,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
无论武学天赋多么出众,也总该有个限度吧。
刚才那一下,是木景云的水平根本无法施展出的,极其高明的玄妙之处。
只因木景云领悟之后,并未提及。
然而,
魏孟川急忙侧头,身形向后飞退,避开了木景云的剑。
-唰唰唰唰唰!
足以在此期间分出胜负。
叼着烟斗、坐在屋顶上观战的青灵,口中发出一声惊叹。
他认为此乃尚未完善的招法,故而也未曾向青灵提及。
就算剑法的表面能勉强模仿,剑招的精髓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学到的。
排之式与着之式发动的形式不同。
就连一直与他寸步不离的她,也从未察觉到这一点。
「你这家伙……究竟?」
尽管双目失明,但魏孟川对木景云轻而易举地模仿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习得的独门剑法,感到无比憎恨。
他断定,若是以将锐气凝聚得更为紧密的剑罡,那滑开剑身的奥妙也无法奏效。
仅仅一剑碰撞,木景云的身形便倒退了近三步。
当然,这其中自有缘由。
至今未曾施展罡气,乃是为了以锐气护剑。
-啪啪啪!
更令人惊讶的是什么呢?
甚至不相上下。
于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说得过去吗?
他是花费数十年钻研玄星经剑,才彻底领悟其精髓,从而能在剑招中加入各种变化的。
魏孟川的剑被完全的青光笼罩。
魏孟川确信自己已掌控胜局,随即朝着木景云暴露出的致命空当——他的脖颈,刺出了剑。
『这是什么?』
『对自己的过分自信。那便是你失败的原因。』
-嘭!
就在这时,距离缩短,木景云的膝盖试图踢向魏孟川的下巴。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何种现象。
『好难。』
-锵锵锵锵!
『一决胜负。』
他明明不知道招式的运功之法,也该是与自己交手时才第一次见到这剑法。
魏孟川瞬间瞠目结舌。
-锵啷啷!
-咯吱!
魏孟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然而,若将全部气劲从守势,转变为强攻之剑罡——
-唰唰唰唰唰!
『结束了。』
魏孟川再次欲向木景云施展霸道剑招。
威力大幅提升。
好,既然如此,这个你也能模仿吗?
虽受攻守转换的影响,但至少能支撑数招。
『什么?! 』
-哈!
魏孟川的剑眼看就要刺穿木景云的脖颈。
他的独门武功玄星经剑,乃是一人单传的剑法,外界从未有人知晓,属秘传绝学。
『这不可能。』
就在那一瞬间,魏孟川的剑尖触及木景云的脖颈,却像是滑开一般,仅仅是轻擦过表面,便滑了过去。
在这你死我活的生死对决之中,习得对方的剑法,这可能吗?
正是剑罡。
剑与剑碰撞的瞬间,魏孟川的脸色扭曲起来。
-咔嚓!
对此,魏孟川左手施展掌法,推开了木景云的膝盖,借反作用力拉开了距离。
话音未落,魏孟川便向木景云扑身而去。
必须准确触及身体才能将其推开,而要精准把握剑刃即将碰撞的刹那瞬间,实属不易。
-嗤——!
就在那一瞬间。
魏孟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唰唰唰!
然而,它为何没能贯穿木景云的脖颈,反而像是被什么阻挡一般,突然滑开了呢?
-嗡!
『!?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景云方才施展的一招,正是破思八式中的另一式——排之式。
当然,即便如此,此招也颇为有用。
连这种变招,你这种家伙也能模仿……
『还差得远。』
『竟敢窃取我的剑法。』
刚才那一招剑式,与自己施展的玄星经剑第七式破恒武石完全相同。
然而,这等事又怎会发生?
拉开距离后,他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刚才那三招剑式。
那是变招。
即使是他自己,如果想做出变化,也会像木景云那样。
『……哈,』
怎么会有这种家伙?
就连在剑式中加入变化的变招,他都能模仿到与自己几乎相同的水平。
这仅仅用天赋异禀来形容已不足够。
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咕嘟!
魏孟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如果今天不在此地除掉这小子,那必将对二公子张能岳的前途造成巨大阻碍。
即使赌上性命,也必须杀死那个家伙,
必须在他成长到无法触及的程度之前,立刻解决掉他。
幸好现在功力上他仍占优势,所以现在的话无论如何也要……
-咯噔!
就在那一刻,魏孟川只觉脊背发凉。
一股不祥之物缠绕住他的五感,那是一种凶暴之气。
察觉到这一切的魏孟川来不及思考,急忙提起剑,激发出剑罡。
然而,
冰冷彻骨的东西瞬间擦过他的颈项。
话音未落,木景云便将手指伸向魏孟川的额头。
「那么,请您安息吧。」
紧接着,
『住、住手!求你!求你!』
难道说,他至今都未曾全力以赴吗?
『这……这个家伙……』
就在刚才那一剑中,功力几乎暴涨了近三倍。
-唰!
-铿锵!
然而,
「一个连前面都看不见的人,为什么还要这般逞强?要是老老实实闭上嘴,说不定还能多保留一阵子性命呢。」
功力如此急剧上升,简直匪夷所思。
与此同时,魏孟川被斩下的头颅无力地跌落到地上,颈部的断口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魏孟川本能地赶紧捂住自己的脖子。
就在他惊愕不已时,木景云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
萦绕着剑罡的朱冥剑应声而断。
『!!!!!』
-噗通!
因为木景云用手指推开了魏孟川勉强撑住的额头。
『这……这是……』
-噗哧!
感觉到那股力量,魏孟川在心中绝望地嘶吼着:
魏孟川的意识瞬间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