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侍卫部武试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3.3万 字
清晨。
侍卫部训练馆馆主室。
一个面容木讷、下巴有伤的四十多岁中年人,对着走出馆主室的青色官服男子,双手抱拳,行礼相送。
待他离开,中年人便一屁股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
接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呼。这种勾当,我可再也干不下去了。』
中年人名叫石田雄。
他是负责侍卫部训练生徒们教育的馆主,同时也是侍卫部令。
石田雄一想起刚才来访的官人,便不由得嗤之以鼻。
『这可如何是好,真是难办。』
刚才的官人,是翰林院的正六品侍读张灿。
他来这里的原因,是为了侍卫部武试的请托。
当然,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自他担任馆主以来,这种情况就一直没有间断过。
『看来镜亲王也变得急躁起来了。竟然派派阀的亲信,特意过来请托。』
在侍卫部武试中预定选拔的八人里,其中四人已经是内定人选。
这个国家的实权分为四股势力。
分别是皇帝陛下的弟弟镜亲王、三公中兼任太师和中央都督府提督的大臣杭允、皇帝的第二个皇子棕王、以及当今皇太子的生母西皇贵妃。
内定人选就分属这四大派阀。
虽然现在皇帝陛下还勉强支撑着,使得这种平衡岌岌可危地维持着,但这种平衡被打破的时刻,终将到来。
他想到了一个妙计,能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
所有的官职,都被高官显贵的子弟所占据。
无论其素养和实力如何。
闻言,石田雄眼睛瞪得老大。
正当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时,木景云抚着下巴,开口说道:
说到东厂的张昭监,他是西皇贵妃的心腹。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如果答应他们的请托,就会让他的儿子考取功名。
如果答应了镜亲王一方的请托,就会招致其他派阀的反弹;可若是拒绝了这份提议,又会以某种形式产生不良影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以夷制夷!』
唯独有一人例外。
琴钟贤原本就是上级生徒,是翰林院从五品侍讲学士的公子。
『哎呀。这可真是。』
见状,张昭监笑着对他说道。
汇报完毕的东厂张昭监,悄悄观察着某个人的脸色。
可如今,他们竟然通过西皇贵妃派来了人才?
此次早朝他也没有出现,因此所有大臣都察觉到了这个迹象。
这些年来,皇宫为了与武林交好,曾多次向天地会请求派遣人才。
能够参加侍卫部武试的资格,仅限于上级生徒。
『不,这边的更甚。』
然而,也仅止于此。
然而,即便自己知晓此事并已信服,生徒们以及镜亲王一侧,若非亲眼所见,恐怕也难以轻易······。
然而,西皇贵妃一侧却要求,让三名并非生徒的外部人士,以「上级生徒」的身份参加侍卫部武试。
他作为皇宫四位掌权者之一的西皇贵妃的亲信,本不畏惧任何人,但经历了昨日之事后,却变得不同了。
如今过了明年,任期一满,就必须离开皇宫。
若是皇帝一旦倒下,便会迎来一场浩劫。
听到他的话,张昭监把下巴抵在桌上,说道。
「天地会?」
像惯例一样,对于已内定的那一半人选,他确实无计可施。
『啊啊啊。』
这样的镜亲王一方的提议,从某种角度来看,真是无比诱人。
「所以结论是,若想参加侍卫部武试,就必须越班成为上级班生徒,是吗?」
根本无需另行苦恼如何解决西皇贵妃一方和镜亲王一方的这些无理要求。
天地会一方所下榻客栈的一间房内。
张昭监此话一出,石田雄叹了口气,答道。
然而,镜亲王那边从上次开始,就一直要求将此次侍卫部武试中尚未内定的剩余四个名额,全部安排给他们的人才。
以夷制夷。
这着实令人惊奇。
不是别处,而是天地会啊。
对于他而言,木景云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
『琴钟贤。』
无论他多么出色,取得多少成就,也无法再往上晋升。
婉拒镜亲王一侧的要求本就困难,若是再答应西皇贵妃的请托,就更难找到合适的理由了。
「······两者皆是。」
然而每一次,天地会都默默不答。
若强行将下级水平的生徒提升至上级,并给予他们参加武试的机会,不仅会引起生徒们的反弹,还会招致其余派阀的怒火。
此人正是木景云。
[听说您的儿子明年将参加春试。今年已是第四次考试,明年就是第五次了。难道不该是时候考取功名,踏上仕途了吗?恰好翰林院正需要有才华的从八品学士。]
『真是束手无策啊。』
因此石田雄曾陷入深深的苦恼。
因此,石田雄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而是婉言推脱,将镜亲王派来的使者打发走了。
本就为镜亲王那边的人找上门来而头疼不已,这张昭监一大清早又有什么事?
这句话动摇了他。
关于他儿子的问题,据通过国子监助教所闻,其能力完全足以考中科举。
石田雄年四十九。
只不过,他们的实力多少有些欠缺罢了。
[石馆主年届四十九,侍卫部令的任期也快到了。真是令人惋惜。]
无论她权势如何滔天,这都令人为难。
[我们这样办吧。如果殿下举荐的这五人能够入选,我会向皇帝禀告,让他们晋升为侍卫部大头。连同您儿子的科举及第,我认为这样的条件还不错。]
如果是他们首次公开推荐的后起之秀,绝不可能派遣弱者前来。
只要让他们两方互相牵制便可。
也难怪他会如此,因为东厂的张昭监,和镜亲王那边一样,也带来了西皇贵妃的棘手请托。
甚至也不仅仅是简单的请求。
『这可如何是好。』
『是为父无能。』
因此,仅仅止步于侍卫部令的他,对儿子的仕途丝毫无法给予帮助。
石田雄本非平民,但因在战场上立下功勋,得以进入侍卫部,并升至侍卫部令。
「恕我直言,馆主。是因为对实力的考量?还是担心其他派阀的反对?」
「馆主。东厂的张昭监求见。」
「关于实力的考量,您无需担忧。他们是天地会派来的后起之秀。」
馆主石田雄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石田雄凝视着请托名单。
然而,问题在于,他无法轻易答应。
「恕我冒昧。您先前推荐的河北彭家青年,好歹出身正派名门武家,只要能证明实力,便有充分的理由让生徒们和考官们信服。然而,在突然更换人选已经很为难的情况下,再额外接收两名未经证实之人作为侍卫部上级生徒,更是荒谬绝伦。」
所以镜亲王才会派人前来。
「正是。我们曾请求直接越班到上级班,但据侍卫部训练馆馆主所言,那样会引来其他派阀或生徒的反弹。」
天地会,那可是当今武林的三大势力之一啊。
镜亲王那边至少还推荐了侍卫部在册的生徒。
侍卫部令的任期到五十岁。
一个时辰后,
『陛下常年卧病在床。』
他原本被认为是与寻常文人弟子无异,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他展现出了足以在侍卫部中位列前三的卓越资质。
石田雄坦诚地答道。
然而,
虽然暂时打发走了他们,但明日便是侍卫部武试,今日之内必须给出明确答复。
然而,他却被内定者和权力斗争所牵绊,年近三十仍未考取功名。
便是利用异族来制服另一个异族。
「皇贵妃娘娘的请求,难道很为难吗?」
从一开始,就都是些没有资格成为锦衣卫的人。
这真是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心生疑惑的石田雄打开门,迎他进来。
简直不成体统。
刹那间,石田雄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唉……』
「张昭监?」
『啊!』
然而,请托名单上的那些人,全都是下级的菜鸟们,仅仅能勉强跟上训练进度。
『如果这是真的,那实力方面或许就没什么问题了。』
像这样的人,即便没有请托,合格的几率也很高。
「是吗?看来即便有皇贵妃娘娘的权势,也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啊。」
若是能做到,他甚至愿意接受并获得报酬。
『其余的人不行。』
如果能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就好了,然而连这个都没有。
「…………属下惶恐。」
锦衣卫是皇帝的直属特殊机构。
因此,其选拔过程即便西皇贵妃身居皇宫五大权势之一,也无法过多干涉。
当然,其他权势的四人帮亦是如此。
唯独锦衣卫是皇帝直属的组织,处于难以施加压力的中立位置,因此互相制衡便是最好的结果。
「那么,越班的条件是什么?」
「据称,镜亲王一方也推荐了请求越班到上级班的生徒。只需在考官的公证下与他们比试即可。」
「是赢的一方越班吗?」
「正是。」
「嗯,应该不会太刁难吧。」
这似乎可以视为一种比武。
就在此时,叶春开口说道:
「据说有一个名额已经内定,主君您不必亲自出面。我和孟武药会进行越班比武。」
「不,我也会参加比武。那个内定名额就让孟武药去吧。」
「嗯?」
木景云的决定让孟武药吃了一惊,反问道。
获得内定名额,几乎就等同于确保了锦衣卫的选拔资格,他实在不明白木景云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主君,这种程度的事情,我们就能处理……」
「不,没关系。如果只是在一旁看着,我会觉得太无聊了。」
孟武药闻言闭上了嘴。
「主君?」
然而那个家伙却准确地看向了他。
侍读张灿伸出手,走在了前面。
可是,拥有如此高超武威的他,竟然说有无法战胜的对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地会啊……』
『呃,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镜亲王。
「嗯?」
所以,如果他在此刻竭力不露声色,那个家伙也应该认不出自己才对……。
范少监一看到他,震惊得几乎站不住脚。
不。
至今在皇宫内外见识过许多武人,大多是正派人。
「您身上有伤,身体尚不适,晚辈却如此劳烦您,实在抱歉,范少监。」
就在那一刻,范少监的瞳孔疯狂地颤抖起来。
「感谢您。晚辈不过一介文官,无法得知越班比武能否顺利进行,这才不得不请您这位高手范少监前来帮忙。」
午后未时左右。
范少监对他的不信任态度叹了口气。
这就是超越壁障者和未超越者之间的差异吗?
「您为什么不把话说完?」
范少监只觉得双腿发软。
于是范少监轻声说道。
「认错?」
说不是,那是他即使在梦中也无法忘怀的脸。
「您何出此言。您不是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了君主娘娘吗?殿下也说过绝不会忘记此事。」
只是,那些将要与主君比武的人,就仅仅因为主君感到无聊而不得不迎战,实在太可怜了。
然而,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
范少监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正与我们这边的生徒对峙,难道不是吗?不过范少监,难道您认识其中哪个人吗?您怎么了?」
「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究竟拥有多么敏锐而广阔的气感?
「哦哦。是这······!? 」
『!? 』
『!!!』
究竟天地会那边的后起之秀们的武威如何?
这位年迈宦官名叫范增。
『……怪物般的家伙。』
侍读张灿皱起了眉头。
隔着三十余丈远,说是巧合,未免太过凑巧了。
当然,在这个距离上很难精确辨认,但唯独这句话,他确信无疑。
『是我看错了吗?』
不久之后,他们也可能会成为镜亲王殿下的一个威胁。
本来就因为那日之事而夜不能寐的君主娘娘,若是再见到那人,恐怕会深受打击,无法自拔。
『如果天地会与西皇贵妃有所勾结,借此机会看看他们的实力水平也没坏处。』
范少监脸上扭曲的表情让侍读张灿感到疑惑,他顺着范少监的目光看去。
「原来你还活着啊。」
长期宦官生涯的他,习得读唇术,可以通过唇形辨别对方在说什么。
「殿下如此说,老夫不胜惶恐。」
翰林院正六品侍读张灿,向一名穿着红色官服、面白如粉、一只肩膀打着夹板的年迈宦官恭敬地行礼。
接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范少监这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说道。
「连老夫都无法对付的那个怪物,那些毛头小子有什么办法能赢得了呢?」
「您总是如此谦逊,张某受教了。那么,请吧。」
西厂宦官范少监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西厂的宦官范少监所说的惊人之语,让侍读张灿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范少监。您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没什么。镜亲王殿下也吩咐我一同查看,自是理所当然要助您一臂之力。」
「是的,所谓的后起之秀,都是些年轻的后辈。这样的人,怎能是经验丰富的范少监您的对手呢?」
侍读张灿用手指了指下级训练场。
可是,那个恶鬼般的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呢?
无论是衣冠,还是太监特有的妆粉,他都抹上了。
虽然无法确切理解他们使用的术语,但据说他的内功达到了超绝顶之极的境界,因此即使在武林人中,能与他匹敌的高手也屈指可数。
他担任皇宫西厂少监一职。
「······那些是天地会那边的后起之秀吗?」
据说这次越班比武的对手就是天地会。
「啊!他们在那儿等着呢。」
因此,范少监对连邪派人都惧怕的他们的潜力感到好奇,便亲自表明了观战的意愿。
『那家伙还没认出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可能。」
「详情容后禀告。如果阁下当真不相信老夫的话,那就让他们比武吧。只不过,凭他们······」
辅佐镜亲王的时日不算太久,但他听闻范少监,也就是范增,在东厂和西厂所有习武的宦官中,是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
「范少监?」
那个家伙竟然准确地认出了他。
连亲身经历过的自己都如此,对于一无所知的他来说,这或许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侍卫部生徒训练场附近。
然而在范少监看来,这并非偶然。
「糟了······」
更何况,所谓的后起之秀,也不过是弱冠上下的年轻子弟罢了。
「呵呵呵。老夫也还有不足之处。所以才会受此伤吧。」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如果只是这样的理由,他实在没有理由反对。
[原来你还活着啊。]
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不料那恶鬼般的家伙竟出现在皇宫,必须禀报,并想办法应对。
「范少监?」
面对他的疑问,范少监只觉口干舌燥,吞咽着口水说道。
事实上,他本可以因为受伤将事情交给其他西厂宦官处理,但最终还是出于好奇心主动前来。
『……但是,他应该没认出我。』
「呼。」
不仅距离尚远,而且他此时的模样与当时暴雨倾盆的客栈里截然不同。
「马上······马上让他们放弃比武。」
「您说什么?」
甚至全身颤抖,身体僵硬,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在人群众多,且对方没有刻意引动气息的情况下,若不特意留心,很难在这个距离上明确地察觉到某个人。
侍读张灿疑惑地回过头看着范少监。
这样,范增少监坚决地打断了侍读张灿的话。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竟然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即使从远处看,也能一眼看出那是一个容貌出众的人。
也难怪,对峙中的那些人里,竟然只有一个人转过头来,正望着他们。
从那个地狱般的地方如同天赐的运气般勉强活下来后,他曾祈祷再也不会和那个家伙碰面。
「赢不了?还没交手就这么断定的话······」
怀着期待的心情一瘸一拐地挪动着脚步的范少监,突然看到什么,吓了一跳,猛地停了下来。
侍读张灿叫了他一声。
「这是一场绝不可能赢的战斗。」
木景云突然看向某处,感到疑惑的叶春也望了过去。
远处有两位官人,其中一个只能看见背影的,正一瘸一拐地,如同逃跑般匆忙地朝某处走去。
叶春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个宦官。」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位一瘸一拐走着的官人。」
「您认识他吗?」
「叶春你也认识的。」
「我吗?」
「就是那时,在那个想借船的村庄客栈里遇到的老高手。」
「啊!您说的是那个护卫着刁蛮小姐的老高手吗?哎?那么,那个老高手是皇宫的宦官?」
「他说那身红色的官服是西厂的,那应该就是了。」
木景云若无其事地回答。
一直听着的孟武药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
「主君······。如果那话是真的,那么那个人侍奉的女子,可能不是高官显贵的子女,而是皇族。」
「皇族?」
「是,宦官们只侍奉皇族。况且,能让那种程度的高手护卫,身份定然不一般。」
叶春听到这话,惊讶地说道。
「不,那么那位小姐,难道是公主······」
「嘘!」
当然,木景云对此类目光并不在意。
原本越班比武本身是在侍卫部馆主下进行的。
这无疑是木景云在考验自己的能力。
『那些家伙到底是谁?』
他随即对那些保持距离等候的双方说道:
从气感上看,他们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这三位是今日越班的。从左边起依次是木景云、叶春、孟武药。」
「李忠说得对。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竟将这些未经证实的人突然提拔上来,这说得过去吗?恳请重新考虑。」
他们是正义盟麾下正道武林的后起之秀。
『天地会……果然是武林三大势力之一。就连武威最弱的那个,竟然也达到了绝顶之极境界。』
武威看起来是三人中最弱的,但其美貌实在出众,令人自然而然地记住了那张脸。
比武没有持续太久。
可是如果他们在那样一片修罗场中都活了下来,那么对木景云和他们自己的敌意与复仇心,可能已经达到了极致。
他离开后,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是啊,你不是说要准备吗?」
让叶春闭嘴后,孟武药担忧地说道。
站在讲台前的馆主石田雄开口了。
就在这时,馆主石田雄一锤定音。
「生徒李忠。上次越班比武已于五天前全部结束。然而,侍卫府武试前一天突然进行越班,这未免也太刻意了。」
『大概就是这种气氛吧。』
馆主石田雄见状,仿佛早有预料般,轻轻叹了口气。
这也难怪,明天侍卫府武试就要开始了,却突然冒出三张从未见过的面孔,还穿着上级生徒的服饰。
无论如何,尽管比武草草结束,反而更令人期待了。
「那就拜托你了。」
这里并非只有他们。
话虽如此,但所有上级生徒的目光早已望向了他。
「说吧。」
因此,总共分为上级、中级、下级三个等级,每级一百人,分别进行训练。
这些身处上级的大部分侍卫部生徒,都以锦衣卫为目标。
然而,锦衣卫千户据说亲自主持了考试,如果要求重新考虑这件事,就等于是否定了锦衣卫的决定。
然而,通过比武来探查实力,实际上已变得毫无意义。
对此,馆主石田雄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介绍完这些越班生徒,馆主石田雄仿佛已经完成了任务般,转身离开了。
担任考官以示公证的千户麦河钧,心中暗自咋舌。
若真如此,在皇宫的任务可能会受阻,甚至会被卷入麻烦之中。
『锦衣卫千户主持的?』
「安静!」
石田雄对生徒们说道。
而这里的上级生徒中,正派出身的后起之秀格外多。
是叫木景云吗。
那位满脸伤疤的锦衣卫千户,名叫麦河钧,他是六扇中负责隐秘任务的五扇部千户。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立刻有人举起了手。
比武的结果是一方压倒性的胜利。
他这话一出,众人似乎都表示赞同,到处都响起赞同的窃窃私语声。
因为一直身处天地会之中,所以不曾知晓,这似乎是正道武林人士看待天地会的目光。
这也很正常,天地会不仅是武林三大势力之一,更与被誉为正道武林中心的正义盟处于对立关系。
「遵命。」
孟武药原以为他们肯定已经死了。
侍卫府武试的竞争就是如此激烈。
共有三百名生徒正在接受训练。
正当生徒们如此刻苦训练时,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某个方向。
孟武药回答时,眼中充满了决意。
与叶春不同,自己是后来才宣誓效忠的,所以必须在这里展现能力,才能赢得主君的信任。
那里是训练场的讲台。
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
「我?」
原有的生徒们自然能猜到这意味着什么,心中不由得生出反感。
那些凭借西皇贵妃的势力进入的生徒,据说这是天地会第一次派出的后起之秀,他便是为了探查他们的实力深浅而自愿担任考官的。
例如,终南派弟子琴钟贤,以及南宫世家的南宫清玄等。
这话一出,一些之前无论听没听到都不太在意的人,将视线转向了台上。
『哈!这还得了。』
「准备吗······做些准备总没坏处吧。那么孟武药,你能为我做这份准备吗?」
然而,如此多的人同时进行训练是很难的。
「不能再等了。由于旁观者迟到,我们不等了,现在就开始上级班的越班比武。」
『……他们是有备而来啊。』
仅仅半刻钟的时间,所有比武便已结束。
于是,馆主石田雄提高嗓门,伸手指着身后站着的三人说道。
这是因为明天即将举行侍卫府武试。
上级班的生徒们,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高官显贵的子弟,因此他们通常会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愿。
侍卫部训练馆的馆主石田雄正走向讲台,他身后跟着几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镜亲王举荐的那四人,实力不过是二流到一流的水平,根本不足以匹敌。
木景云嗤地笑了一声。
「注意!」
「主君。如果那女子真的是位高权重的皇族,那么为了日后,似乎也该有所准备。」
「他们已经在锦衣卫千户的验证下完成了越班比武。你们是想否认这一点吗?」
这时,另一名生徒站起身,提高声音说道。
生徒们的反应很不好。
「······是的。」
反观天地会一方的后起之秀们,其武功实力即便当下成为锦衣卫也绰绰有余。
孟武药作势捂住他的嘴,制止了他即将高扬的声音。
上级班由这些人主导气氛,因此生徒们很自然地向木景云及其一行人投去或明或暗地警惕的目光。
-唰!
因此,人们对最终的结果充满了好奇。
当然,属于上级班的生徒是侍卫部训练生徒中最优秀的一批。
他正这样暗下决心时,为了公证而作为考官前来的、满身伤疤的锦衣卫千户站在了中央。
「而且,他们是天地会的后起之秀。他们的实力绝对毋庸置疑。」
-啪!
『天地会的人?』
他们的武威大多达到一流以上,资质非常出众。
-脚步声!
不,甚至连作为锦衣卫千户的他自己,也难以揣测他们的武威。
生徒们又一次骚动起来。
他们的资质,仅止于侍卫部下级生徒的程度。
在一百人中,最终能被选入锦衣卫的只有区区八人,而他们也知道其中一些人已是内定人选,所以只能竭尽全力做准备。
『这是真的吗?』
因此,麦河钧认为天地会这次是特意派出了这些后起之秀。
随着这声简短而洪亮的喝斥,喧闹的训练场再次安静下来。
此次为选拔锦衣卫而举行的侍卫府武试,还有正道武林中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们参与。
即便已是下午晚些时候,上级生徒们依然挥汗如雨,埋头苦练。
原因无他,双方实力差距过大。
侍卫部训练场。
「呼。呼。」
反正这些人无关紧要。
真正重要的,是事先通过东厂宦官张昭监之手,得来的那些名册。
木景云自然而然地找到了他们。
『那个家伙是廉京吗?』
与他熟记的相貌一模一样,
他是华山派弟子,也是左都督府佥事之子廉京。
此人隶属于二皇子棕王的派阀,不愧是九大门派出身,看起来比其他乌合之众的实力要强。
『嗯。』
那边那个抱着双臂、眯着眼的青年,似乎是翰林院从五品侍讲学士之子、终南派弟子琴钟贤。
他属于镜亲王的派阀。
『眯着眼啊……』
不知他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眼。
木景云转过头,发现孟武药正在与人激烈地对视着。
与他对视的,是一个外貌出众、浓眉大眼的青年,
『那人是南宫清玄吗?』
他是正道名门武家之一,七大世家南宫世家的次子。
记得他是与南宫世家结为姻亲的三公之一,兼任太师和中央都督府提督的杭允派阀。
『敌意最盛啊。』
与其他人不同,南宫清玄是正义盟主轴南宫世家的成员,因此毫不掩饰地怒目而视,显露出敌意。
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在参加侍卫府武试之前,就会发生一场冲突。
然后不悦地对木景云说道。
然而实际上,他们被视为邪派。
木景云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不愧是天地会出身,果然一点就通。我是魏富清。」
听到木景云的话,魏富清咧嘴一笑,说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为什么要去嫉妒那种虫子?了解那种家伙根本没什么好处……」
「听您这么说,看来您很了解那位啊?」
「……」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脸部线条锐利、眼睛细长的青年。
木景云的眼中异彩流转。
『会是什么原因呢。』
应该不是和自己相似的原因吧。
本来,带领派阀的镜亲王也对那家伙相当感兴趣。
「难道我身上就没有那种虫子般的恶臭吗?」
木景云耸了耸肩。
『!? 』
闻言,魏富清挑起一侧眉毛,说道。
『那些人是天地会的?』
自从踏入上级生徒训练场,木景云就一直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应。
「他挺有名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魏富清感到有些慌乱,说道。
——真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
「哈!当然有名了。一个连内功都未能好好习得的家伙,竟然在短短五天之内从下级班越班到了上级班。」
因为他无法从那人身上,感应到任何气息。
『奇怪。』
没有习得内功,为何会在上级班呢?
『从刚才起就发觉了,这是什么感觉?』
自己要求告知对方是谁,而他却表现出如此程度的敌意,看来似乎不只是因为越班而讨厌自己。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也只用了一天就越班了。我觉得我和那位朋友没什么两样。」
随后,他在训练场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单手倒立做俯卧撑的人。
然而,
『!? 』
「什么?」
魏富清恼怒地瞪了木景云 一眼,随即离开了。
看来似乎需要开启三眼妖力来探查一番。
「知道那种虫子的名字有什么用?」
然而与他不同,木景云的目光却投向了魏富清所厌恶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魏富清第一次遇到了让他感兴趣的人。
木景云凝视着那个倒立着,专注于俯卧撑的人,随即开启了右眼三眼的妖力。
原本以为他是天地会出身,想与他建立交情,但现在想法却完全改变了。
『说得好像事不关己。』
那正是天地会的后起之秀们。
「不认识。」
「我还以为你是个亲切的人,看来你其实是个嫉妒心很强的人呢?」
于是,木景云颇为赞赏地看着他,开口问道。
「你和那家伙不同。你是武林三大势力之一的天地会出身,而那家伙……」
魏富清嗤笑一声,对木景云说道。
反正他会去更高的地方,而这些人则会成为人生的落伍者。
终南派的弟子琴钟贤和魏富清两人中,应该会有锦衣卫选拔的内定者。
于是,木景云循着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寻找其来源。
当然,他们之中谁是内定者,他并不怎么好奇。
「木景云?姓木的,这可不常见。」
『嗯。』
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个人身上有某种令人不适的东西。
「喂。你也觉得那家伙碍眼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没必要去了解那种虫子……」
比起这些,魏富清更想借此机会,与那些虽然派阀不同,却被他视为同属邪道系列的天地会后起之秀们建立交情。
如果习得内功,无论如何都能读出气劲的形态,但在那个人身上却什么也看不到。
『该死。』
「嗯。不过上级班里,没人不认识那家伙。」
魏富清紧闭着嘴。
但也没有必要在这里闹得不愉快,于是木景云握住他的手,露出微笑。
「人们是这么说。」
木景云皱起了眉头。
「连内功都未能好好习得?」
『嚯。』
「不认识?」
不知是何人,但他散发出的气势在所有上级生徒中几乎是屈指可数的。
这让他非常不爽,为什么每次看到,那些自己想结交的人,却都对那家伙而不是自己表现出兴趣呢?
『啊。他也是镜亲王派阀的人吗?』
闻此言,魏富清皱起眉头。
「我是木景云。」
似乎不仅仅是性格问题。
「哈!当然有名了。那家伙连内功都没好好练过,却突然在五天内从下级班越班到了上级班。」
无法理解。
虽然难以言表,但不知为何,这种刺激感官的东西,令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适。
木景云 歪了歪头。
「我今天也越班了。」
魏富清虽然感到疑惑,但也不算太奇怪,所以没有表露出什么。
仿佛他根本没有习得武功,不,甚至连内功都没有。
他是皇帝陛下的弟弟镜亲王派阀的一员,也是锦衣卫选拔的内定者。
然而,
这是为了弄清楚从那家伙身上感受到的,那份奇怪的违和感究竟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
或许正因如此,受邪连盟影响的魏富清反而觉得这些人更亲近。
「那小子,据说体质原因无法习得内功。简直就是个废物。可就是这么一个家伙,却在锦衣卫选拔前夕突然越班了。听到这些,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闻言,木景云转过头去。
青灵嗤笑一声,说道。
「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由于他唯一习得了并非正道武林,而是邪连盟的武功,他因此在生徒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意思是说,这里面有猫腻?」
对魏富清本人也没有兴趣。
他是都察院正三品左副都御史之子,曾直接受武林三大势力之一、邪连盟九大盟主之一的六盟主「邪谧剑」归思万传授武功。
难怪邪连盟从未与同属邪道的天地会结盟,他这才再次明白了。
细长眼、鹰钩鼻的青年名叫魏富清。
如果情报属实,应该就是这样。
这家伙和他完全合不来。
当然,他对此也毫不在意。
「不,到底……」
天地会是武林三大势力之一,标榜中立而非正邪,追求弱肉强食的武功的组织。
确实如此,他竟然真的丝毫没有内功。
听到这话,那眼睛细长的青年嗤笑一声,说道。
比起那些张口闭口「正义」之类的,装腔作势的伪君子们要好得多。
魏富清向木景云伸出了手。
也并非是刻意隐藏,或是通过特殊的功法或禁制隐藏起来的。
『这真是出乎意料的结果。』
——怎么回事?众生。
『他似乎真的没有修炼内功。』
——你是说内功?那他莫非只修炼了外功?
『······暂时看来是这样,但我不明白为何他会在生徒上级班。』
上级班只有一流高手以上才能进入。
然而,仅凭外功几乎不可能与一流高手抗衡。
于是青灵不以为意地说道。
——就像刚才那个众生说的,若是有幕后之人出力,那也可能做到。毕竟皇宫这种地方终究是政治的角力场。
『唔。』
——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就别费心了。反正你的目的又不是要插手他们的派阀斗争,不是吗?
『确实如此。』
木景云随即解除了三眼的妖力。
如果他真的没有修炼内功,就像青灵说的那样,确实没什么可费心的了。
只是,他仍不明白为何从那家伙身上能感受到某种令人不适的东西。
尽管他体内作为生命之源的本源真气看起来比普通人稍微旺盛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侍卫府武试举行的第二天就这样来临了。
上级班的生徒们面色紧张地在训练场等待着。
就在这时,一群人涌向训练场的高台。
所有人都认为南宫清玄的名字至少会被提及一次。
内功所蕴含的洪亮声音,瞬间让场内安静下来。
生徒都明显流露出惊讶之色。
随后断然拒绝。
听到这话,四扇部的千户莫明宝没有否认。
各个部门的千户们早已掌握了上级生徒的个人资料。
木景云凝视着她,随后将目光转向昨日倒立做俯卧撑、埋头训练的那人。
在其之上,还有统领所有锦衣卫的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等。
因此可以说,他们是各部门的二把手。
他是名门武家七大世家之一,「苍天武剑」南宫真的孙子。
这些当然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那么现在,我们开始第一项选拔,即内功测试。凡是内功水平未能达到锦衣卫最低标准一流境界者,一律淘汰。」
「这话以后再说吧。」
「三扇部上次已经得了首席者,这次可否让一让?」
这位脸上有多处伤疤的锦衣卫,是负责隐秘任务的五扇部千户麦河钧。
「咳嗯。」
「哇。」
「你太过分了。」
接着他继续说道。
诚如一扇部千户华永仁所言,在锦衣卫武试中,由于内定者会被分派至一扇部,所以很难招揽到真正有用的人才。
「太厉害了。」
「对于四扇部来说,南宫世家的南宫清玄很引人注目。我们四扇部负责禁狱,其特性是武功最为出众者加入,自是最好不过。」
「查阅名册,发现一位名叫琴钟贤的同僚最是引人注目。」
「这次学员中最出色的,或许是天地会的后起之秀们。特别是叶春和孟武药这两名生徒,他们的武威甚至难以估量。」
那位男六千户已达到超绝顶之极境界,这正好符合他的预期,但从那位美丽的女性六千户身上感受到的气息,却仅仅停留在绝顶境界。
那些身穿红蓝飞鱼服、系着金色革带的人,正是此次侍卫府武试的主管——锦衣卫。
「与我等所见略同。是吧?吴武奇。」
施宇亮此言一出,蔡浩成便豪爽地大笑起来。
然而,与这些生徒不同,木景云却露出疑惑的表情。
指挥使一系实际上只负责下达命令,实权则在镇抚使手中,因此镇抚使被视为锦衣卫的最高点。
「本馆是负责此次锦衣卫选拔过程的监督官六千户蔡浩成······。」
他自己也是后来才接到天地会后起之秀们也参加了的报告,所以一进入训练场,就仔细观察过他们。
「这可不好说。」
他是六位千户中面相最为阴沉的男人。
彼时,他们也正对此人不同寻常的履历颇感兴趣。
『嗯。』
自他入门以来,已达到超绝顶的初入境界,单论剑术实力,他是足以压倒所有生徒的奇才。
反正最终通过锦衣卫武试之人,是由六扇部所有主管齐聚一堂共同决定的。
六千户蔡浩成乐于戏弄千户施宇亮,此时转而向四扇部千户莫明宝发问。
「······啊!」
重点就在后面。
「这就是六千户。」
他不仅武威卓越,成绩斐然,更出身文官世家,想必聪颖过人,实乃情报部门三扇部所垂涎的人才。
六千户蔡浩成的话语,得到了三扇部千户吴武奇的认同。
「那你就赶紧升官吧。」
他们是锦衣卫六个总称六扇部的部门中,抽调出来的副监督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说她隐藏了气息,却又似乎并非如此。
也难怪他们如此,因为站在最前方的、身穿红色飞鱼服的锦衣卫,竟是一位绝世美人。
『这相似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不。或许只是错觉。』
蓝色的飞鱼服象征着千户。
六千户蔡浩成发问,负责内宫——也就是皇族和内命妇安危的一扇部千户华永仁轻叹一声,说道。
『怎么回事?』
木景云耸了耸肩。
他曾听说,除了被称为锦衣卫顶峰的南镇抚使和北镇抚使之外,在实务者中拥有最卓越武威的,便是那六位六千户。
「二扇部如何?」
那是负责实务的锦衣卫中,可称得上六扇部首长的六千户。
「哦?琴钟贤。」
也许是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男六千户脸上带着满意的神情耸了耸肩,随即再次开口。
「四扇部如何?」
这时,有人开口了。
因为耳目众多。
他曾听说过红色飞鱼服配金色革带代表的官职。
而他们右臂上绣着的银线数字,则代表着他们所属的部门。
「所有训练生徒,肃静。」
对于那些以锦衣卫为目标的人来说,他们是令人憧憬的存在。
锦衣卫六千户们的武威已臻超绝顶境界,这一点众人皆知,但亲身感受六千户的内功,却让他们无比惊叹。
「正是。六千户。」
本次测试也旨在通过考核,了解各部门的专长,并以此补充人员,所以千户们必须仔细观察修炼生徒。
「哈哈哈哈哈哈。」
六千户蔡浩成适时打断了他的话。
面对此景,蔡浩成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着女六千户的介绍,生徒们爆发出了欢呼声。
虽说对内定者无可奈何,但翰林院从五品侍讲学士的公子,出身文家,不仅拜入了终南派门下,更是生徒中的佼佼者,成绩优异,名列前五。
一些望着前方的生徒们发出了惊叹。
而其结果名不虚传。
「不让。」
但若公然道出,必会传到内定者耳中。
其中有两位六千户站在高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前方。
『内功测试?』
他们此前也正密切关注着琴钟贤。
侍卫部人员忙碌地准备着内功测量。
锦衣卫的实务阶级如下: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男六千户向前一步,开口说道。
因此,这是所有六扇部的千户都认可的事实。
二扇部千户施宇亮此言一出,其他千户也纷纷表示关注。
蔡浩成一声厉喝,场内再次安静下来。
正七品总旗,从六品试百户,正六品百户,从五品副千户,正五品千户,从四品六千户,正四品镇抚使。
「反正一扇部在锦衣卫武试中没有选择权,所以没有仔细查看。」
「安静!」
「没错。」
果然,没人能超越这位巾帼红颜的人气。
「如何?各个部门可有中意的生徒?」
「果然。」
「或许你们已经听侍卫部训练馆的馆主说过了,本次侍卫府武试将筛选出锦衣卫选拔的二次应试者。」
因此,此时这般吵闹也并无太大意义。
选拔过程即将开始,场内瞬间变得骚动起来。
正如五扇部的千户麦河钧所说,特别是叶春和孟武药这两人,连身为锦衣卫千户的他自己,都难以估量他们的武威。
「我是六千户昭艺琳。」
其间,六千户蔡浩成从高台上下来,看向那六名身穿蓝色飞鱼服的人。
这些千户们被分配在六扇部的六个部门中,每个部门至少两人,最多四人。
这已经不是后起之秀能概括的水平了。
「他们看来是下定决心送来的。」
不愧是武林三大势力中,最追求武道本质的天地会。
这次武试中,或许会出现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
「在我看来,廉京那小子也不容小觑啊。」
这时,六扇部的千户太浩仁插话道。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都嗤笑了一声。
他出身于华山派俗家弟子,因此才会对同门正式弟子廉京评价很高。
当然,这其中也有偏袒的成分,但廉京这名生徒也是成绩名列前茅的优等生。
在为实施内功测量做准备的空档,六千户蔡浩成听取了六扇部各部门所有千户的意见后,正欲开始总结。
「好了好了。各位千户的意见我都听清楚了。现在进行内功测量,就能知道他们当中谁更优秀了。」
「那是自然。既然如此,六千户,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
「赌一顿饭如何?」
听到二扇部千户施宇亮的话,六千户蔡浩成露出了兴趣。
碰巧今天当值结束后,监督官们正打算聚在一起轻松地吃顿饭。
六千户蔡浩成看向了各位千户。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就这样办吧。」
——嚯。这么多隔世石。看来皇宫确实财力雄厚啊。
「韩明超,合格!」
「为何没有回答?」
「反正这又不是按部门来赌,而是个人之间的赌局,你就说说吧。」
——对。隔世石是为修炼上乘武功的内家高手量身打造的。其耐用性根本无法与断世石相提并论。
『成了。』
「朱尚宰,合格!」
朱尚宰走到合格者们聚集的区域,坐在等候的队伍中,得意洋洋地望着那些正在进行测试的生徒们。
「考试很简单。无论是用刀剑,还是用拳脚,都无所谓。只要用内功制造出至少一寸以上深度的痕迹即可。做不到的人,淘汰。明白了吗?」
「看到了吗?摆在你们面前的,是用隔世石制成的石板。」
「你不是随便玩玩才押的吧?」
淘汰者中,有人失望,甚至有人嚎啕大哭。
对她而言,选择他有其独特的理由。
生徒们一个接一个上前,旨在隔世石上留下划痕的考试依次进行,迅速区分开了淘汰者和合格者。
所有人都无法认同她的看法。
也许是觉得千户们的追问有些负担,六千户昭艺琳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许竹艺,淘汰!」
「明白了。」
在他的催促下,生徒们有力地回答道。
所有人对此都感到好奇。
也就是说,隔世石甚至能承受绝顶乃至超绝顶境界的内功。
——竟然不知道隔世石······啊。众生你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些。有一种石头,是用特定材质的原石加工而成,能够承受内功。
理由很简单。
——虽然材质和耐用性比隔世石差,但也能轻松承受一流水平的内功,要想将其击碎,内功修为至少也要达到绝顶的圆熟境界才有可能。
「嗯?你的意思是,六千户昭艺琳另有心仪的人选吗?」
锦衣卫选拔过程的起始,内功测试开始了。
「如果所有人都押一个人,那赌局就没意思了,也无法成立,所以两人以上都要选择不同的生徒。」
若非皇宫拥有如此财力,又怎敢将如此大量的隔世石制成石板用于测试呢?
可竟要求留下一寸以上的痕迹,这场考试的难度极高。
唯一没有发表意见的,只有似乎对此赌局不感兴趣,也未曾表示关注的六千户昭艺琳。
据说以前的皇宫里,武功高手并没有那么多。
「六千户昭艺琳。你是不是和升神校尉的二儿子朱尚宰搞混了?」
听到这话,生徒们的脸色都变得阴沉。
「呃。」
听到「隔世石」这个词,生徒们骚动起来。
因为她提及了一位谁都未曾预料到的生徒。
她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捉摸其心中所想。
「若是刚达到一流水平,最好还是趁早放弃吧。」
在隔世石石板上留下超过一寸半剑痕的朱尚宰,在接到合格通知后,欢呼雀跃起来。
「······。」
『那肯定是有目的才制造的吧。』
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选择了生徒朱云香。
『!? 』
然而,那些接近极或达到绝顶境的人,则清晰可见地留下了一寸以上的痕迹。
「······我选朱云香。」
部门的千户们在监督下,选拔过程开始了。
他明明出身天地会,却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关注的人。
「看来你是故意想请大家吃顿饭了。」
「······」
每个人都像最初征求意见时那样,把赌注押在了自己感兴趣的生徒身上。
「是谁呢?」
因为他的武威远不如其他两人。
那些内功刚踏入一流的人,仅仅只能留下半寸左右的痕迹。
她的沉默,几乎等同于肯定。
「果然是天地会的叶春,还是孟武药?」
她默默地打量着蔡浩成和众千户,然后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唇。
『断世石?』
「六千户昭艺琳也来选一个如何?反正都是要聚餐的。」
「就凭那点浅薄的内功修为,竟也敢妄想进入锦衣卫?快滚!」
她的选择是如此荒谬,以至于连之后对赌注不甚感兴趣的一扇部千户华永仁都感到疑惑,开口问道。
她不经意地转过头,在排成列的生徒们之间,看到了一个容貌出众,正独自凝视着自己的生徒。
「属,属下万分抱歉。」
——没错。
对此,同为六千户的蔡浩成说道。
然而在她眼中,这却显得十分蹊跷。
六千户蔡浩成似乎有些不耐烦,开口说道。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于是,她轻轻地张开了樱桃般的嘴唇。
这时,六千户蔡浩成接着说道。
就在这时,有人在考试中几乎刻入了一寸半有余。
隔世石名为一流,可若不达到一流之极,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
『能承受内功?』
「那么你是押朱尚宰吗?」
「锦衣卫果然是皇宫里最精锐的部队啊。新兵选拔的标准,竟然要求达到一流之极。」
『听到这话,我明白了青灵为何如此惊讶。』
于是,围绕生徒们的内功测量,一场赌局就此成立。
每当结果揭晓,悲喜立判。
「是!!!」
——当然。达到境界的内家高手若是在普通的练功室修炼,你觉得那里还能剩下什么吗?即便是大多数名门武家或门派的练功室,也都是用断世石或隔世石建造的。
「我们这边的千户太浩仁,不是已经选了廉京了吗?」
「就是升神校尉的第三子,朱云香。」
见众人皆表示同意,六千户蔡浩成咧嘴一笑,说道。
因为这代表他离锦衣卫又近了一步。
「肃静!若仅凭这点就胆怯,又怎能成为锦衣卫?」
叶春小声地咋舌道。
『······奇怪。』
「抑或是南宫清玄?」
青灵这番话,让木景云感到疑惑,便问道。
『嚯。那隔世石就更坚硬了。』
一流初期与末端,即极之境界,界限明确。
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为何会散发出凶暴的压迫感呢?
『隔世石是什么?』
「哈······这可真是。」
然而,副监督千户们对此冷静地处置。
听到他们的话,六千户昭艺琳摇了摇头说道。
-嗡嗡!
甚至还有些人无法接受结果,叫嚷着再给一次机会。
「六千户昭艺琳,那小子虽然前不久成为了崆峒派的正式弟子,但他至今仍是无法修炼内功的体质。」
「郭仁明,淘汰!」
然而,除了这个选择之外,还有一个人让她感到格外在意。
六千户蔡浩成对呈六列站着的生徒们说道。
「啊,看来是这样。那还差不多。那名生徒的成绩也很好。」
『是叫木景云吗?』
在高台前的训练场上,六位千户并排而立,他们前方摆放着几十块厚重的石板。
正因如此,曾数次发生令人窘困的事件,据说皇宫也在致力于培养武功高手。
站在后方的孟武药对着发出感叹的叶春说道。
「那种事别大惊小怪的。」
「什么叫大惊小怪?」
「就算内功再重要,归根结底战力的核心还是实战能力。培养再多无法实战的人,也毫无意义。」
「哎哟,您可真厉害。」
适当承认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叶春咂了咂舌,随即挑衅孟武药道。
「您既然这么厉害,不如我们来打个小赌如何?」
「打赌?」
「没错。就赌谁留下的痕迹更深。」
「……赌注是什么?」
叶春嘴角上扬。
他料定这小子一定会接受打赌。
虽然嘴上说着不是,可这小子私下里却将自己视为劲敌,所以对这种挑衅很快就上钩了。
「反正这对我来说是亏本买卖,输的人叫赢的人『大哥』如何?」
「大哥?」
叶春原本就比孟武药年纪大。
当然,他并不讨厌孟武药平日里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自己。
他只是想看看这小子叫着「大哥」露出窘迫的样子。
一记沉重拳头震响了隔世石。
『该死!』
-嗖!
周围的生徒们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就在这时,轮到叶春了。
那拳头将隔世石深深地打出了一个凹陷。
『什么?! 』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华山派被称作九大门派,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天地会那帮家伙是只招收怪物吗?怎么回事?」
生徒们对孟武药的考试结果惊叹不已,甚至咋舌。
然而,南宫清玄也是同样的心情。
魏富清对自己的结果不太满意,却还是看向某人,哼了一声。
「生徒孟武药。三寸半!共同次席!」
蕴含内功的剑随即刺入了石板。
周围的人虽然在赞叹,叶春本人却兴致索然。
就在这时,又一个结果出来了。
最终,孟武药接受了打赌。
几乎等同于将石板完全贯穿。
直到此时,考官都只公布了合格与否,而这一次,却连同痕迹深度和成绩一同公布了。
看到这一幕,三扇部的千户吴武奇嘴角上扬,公布了结果。
因为轮到他了。
尤其是廉京,瞬间跌落到第三席,脸面尽失。
粗略一看,便已深入了两寸有余。
迄今为止,所有参加测试之人,无一能超过两寸。
在廉京面前负责监督的四扇部千户莫明宝,面露满意之色,高声喊道。
「……谁怕了?」
「真是疯了。」
这个结果让许多人震惊不已。
-噗!
『该死!』
对自己的结果还算满意的魏富清,也无法掩饰心中的愤恨。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也打出了成绩。
于是,朱云香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咦?』
他甚至想,早知道就该直接用狂舞刀了。
「······原来不是光凭嘴说的三大势力啊。」
作为这样一位高手的孙子,果然名不虚传。
上百名上级班的生徒,几乎绝大多数连突破一寸都感到吃力,三寸半简直是惊人的水平。
面对魏富清这样的态度,朱云香默默地轻叹了一口气。
他似乎是主要用刀的刀客,但赤手空拳却打出了三寸半的成绩。
将南宫清玄视为劲敌的华山派廉京和朱尚宰,都投去了嫉妒的目光。
『四寸?! 』
也许正因如此,南宫清玄内心也在责备自己,觉得当初也不该使用兵器。
「生徒南宫清玄。四寸。目前首席。」
「生徒魏富清,三寸。并列第三!」
看到他的样子,朱尚宰和廉京都咬牙切齿。
他是武林八星之一苍天武剑南宫真的孙子。
虽是打赌,为了堂堂正正,叶春将锐气集中于手刀。
廉京调整呼吸,将剑刺向隔世石石板。
然后他在隔世石石板上划下了手刀。
嗡嗡!
「生徒廉京。两寸半。目前首席。」
此时,「首席」这个说法意味着迄今为止的最高成绩。
但是,使用和不使用兵器的差距不容忽视。
「说是次席,那不就跟南宫清玄不相上下吗?」
「喔喔喔!」
魏富清似乎认为他连内功都无法使用,是靠着背景才得以晋升。
这简直是压倒性的结果。
那个人正是朱云香。
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又一个惊人的结果出现,生徒们议论纷纷。
然而,其深度一眼便知非同寻常。
『……哼。反正竞争才刚刚开始。』
看到他趾高气扬地走过来,之前只留下了一寸半痕迹的朱尚宰不甘地咬紧了牙关。
朱尚宰和廉京大吃一惊,看向站在第三排参加考核的南宫清玄。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大喊。
『······他没有使用兵器就打出了这个成绩,是顾忌我吗?』
叶春握住又松开了腰间狂舞刀的刀柄。
-咚!
「生徒叶春,三寸半。次席!」
「又是三寸半啊。」
『不愧是武林七大世家。』
但作为武人,总有自尊心,成绩竟然比正派的南宫清玄还低,这让他心情不太好。
就在这时,作为上级班生徒中备受瞩目的人物之一,华山派弟子廉京的回合到了。
看到天地会的叶春徒手取得结果后,他也更进一步,没有用剑,而是使用了作为辅助而非主修武功的拳法。
『这小子,看看他。原来是这个水平吗?』
这不就意味着,如果他用刀,或许会打出更好的成绩吗?
四下里赞叹不已。
周围的千户们也都在心中暗暗咋舌。
「怎么,怕了?」
可以说从一开始,级别就完全不同。
南宫清玄的剑不过是普通铁匠铺就能买到的普通货色。
『不。琴钟贤那家伙竟然有三寸?』
现在这不过是单纯的内功测试。
于是,廉京面带满足之色,走向了合格者聚集的队伍。
就在这时,一声喊叫传来。
「真是个怪物。」
『南宫清玄……』
一寸、两寸的内功差距虽然不能忽视,但目前还不足以决定优劣,分出高下。
-唰!
『南宫世家,果然名不虚传啊。』
因为他很清楚魏富清为何对自己摆出这副姿态。
他是上级班中公认的最强生徒。
这是因为独门兵器狂舞刀乃是宝刀,似乎能发挥出超出内功本身的效果。
「呼。」
对其他人丝毫提不起兴趣的叶春和孟武药,唯独对南宫清玄创造出的结果露出了反应。
尤其是瞬间被挤出排名的华山派廉京,几乎要咬碎了牙。
「生徒琴钟贤。三寸。次席!」
多亏了那招,他取得了三寸的成绩。然而,天地会另一个人也取得了高分,这让隶属于三大势力之一的邪连盟,感觉像是落在了下风。
他淡然地将剑插入剑鞘走出来,那些尚未参加考核的生徒们都投来了敬畏的目光。
琴钟贤打着大大的哈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正是如此,因为这是个能亲眼见识到传闻中天地会后起之秀实力究竟如何的机会。
「嘁。」
听完结果,正走向合格者队伍的孟武药,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首先,出于自尊,他也没有用剑。
即便如此,他本想争取头名,但结果却与叶春平手。
赌局是平局。
「呼。」
看着这样的孟武药,叶春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他原本内心忐忑不安,担心那家伙为了赢下赌局会用剑,或者动用内功取得更高的成绩,幸好结果是平手。
就在这时,朱云香站到了石板前。
相当一部分生徒密切关注着这一幕。
那并不是带着期待的目光。
『啧啧。』
『徒生妄念。』
『靠着后台越班,看你这次如何丢脸。』
『一个连内功都没有的家伙,能留下痕迹才怪?』
他们巴不得朱云香这个没有习得内功的家伙什么也做不了,彻底丢脸。
朱云香调整呼吸,站在了隔世石石碑前。
在他面前的副监督官、四扇部的莫明宝,以毫无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昭艺琳六千户为何会看上这种家伙。』
他试着用气感查看,看这小子是否隐藏了实力。
对于至今猜测她的武威与自己同级或略微逊色于自己的蔡浩成而言,这无疑更令人震惊。
正在审查木景云这一组的二扇部千户施宇亮说道。
『通过考核不成问题,但似乎还无法脱颖而出。』
『被彻底粉碎了。』
然而,这世上果然宽广无垠。
伸着手的木景云从石板上方抓住了它,紧接着用五根手指慢慢地向下划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
隔世石石板,竟然就那样被木景云刻划了下去,仿佛是用泥土堆砌而成一般。
因为木景云也是天地会的后起之秀。
连他自己至今都没有察觉到朱云香是否隐藏了武威。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他估摸着是这样。
那里记载的关于朱云香的记录,简直是一塌糊涂。
只是与天地会或上等生徒相比,才被视为下风。
六扇部各部门的千户们同样感到荒唐。
『这不可能。』
「开始吧。」
『看来他只能感受到后台的极限,然后知难而退了。』
也是,因为他们以气感感知到的木景云,充其量不过是圆熟的绝顶境界。
两侧之人亦是如此。
竟然有这种怪物般的家伙,而且不是在别处,偏偏就在这皇宫里。
六千户蔡浩成打破了寂静,开口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啪啪啪啪啪!
「你知道吗?」
这不是断世石,隔世石的硬度,根本不是没有习得内功的人能留下丝毫痕迹的。
「轮到主君出场了。」
『比那两个家伙要弱。』
不是击打,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简单地贴上去。四扇部的千户莫明宝皱起眉头,警告道。
『这、这是什么?』
『那家伙不是没有内功吗?』
然而,那只是实力不足的淘汰者或内功修为较低的生徒们,而监督官们和取得上位成绩的生徒们的反应则不同。
「这种话,至少先把石板划出道像样的痕迹再说吧,生徒。」
『……昭艺琳,难道你武功比我高出一筹吗?』
场内所有人无不震惊。
「生徒朱云香。请认真进行内功测试……」
一个连上层武威都达不到的家伙,说出来的话简直是狂妄至极。
-咔啦啦啦啦啦。
一些生徒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面对这个结果,无论是正在等待的生徒,还是已淘汰组、合格组的生徒们,都仿佛余韵未消,只是惊愕地注视着朱云香。
他们查阅过事先记录的生徒日志。
那简直是巨大的冲击。
见状,施宇亮警告道。
对于这令人震惊的结果,六扇部的所有千户也同样感到困惑不解。
当然,仅凭此也比一般的上级班生徒更胜一筹。
这甚至是作为副监督官的各部门锦衣卫千户们也几乎做不到的。
『这可真是……』
「呀!」
不被寄予厚望的朱云香,将手掌贴在了石碑上。
他们急忙挡在参加考试的生徒们面前,阻挡飞来的碎片。
『他至今一直隐藏着实力吗?』
就在这时,木景云并没有把手放在石板上,而是放在了石板上方。
因身处前方而惊慌失措的莫明宝,急忙挡住碎片,身形向后飞退。
『!!!』
以朱云香的手掌为中心,风压骤起,随即猛烈旋转。
面对叶春咋舌的话语,孟武药一言不发。
-咔嚓嚓嚓!
听到这话,千户施宇亮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
他们之中,没有人能想象到朱云香会击碎隔世石石板。
『……这根本不是生徒的水平。』
这种话,要是把石板完全击碎的朱云香那样的家伙说出来,还能理解。
「生徒朱云香。隔世石完全击破。首席!」
话音未落。
千户们的思绪不禁复杂起来。
『隔世石石碑竟然……』
唯一一个对这惊人结果表现出理所当然反应的人,只有正悄悄勾起嘴角六千户昭艺琳。
所有生徒都目瞪口呆,合不拢嘴。
「啊。」
「给我好好做。不是那里,是石板的正前方……」
『这家伙在天地会的后起之秀中,算是比较普通的。』
话音刚落,正在身前掸去碎裂的隔世石石板碎片的四扇部千户莫明宝大声喊道。
所有人对眼前发生的结果更是疑惑不解。
『!!!』
此时,叶春扬了扬头,说道。
-唰!
『大概是两寸到两寸半吧。』
这便是大多数人的反应。
「哈······。皇宫里也有像怪物一样的家伙啊。不是吗?」
那一瞬间,隔世石石碑以旋涡状出现裂痕,最终不堪重负,石碑炸裂,碎片四处飞溅。
『这怎么可能……』
然而果然,这小子似乎根本没有习得内功。
就在那一瞬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果然如他所说,木景云正走向石板前。
副监督官伊宣部麾下的千户施宇亮原本没抱任何期待,此刻却对眼前发生的光景惊骇不已。
和他们一样,作为锦衣卫选拔过程总监督的两人之一,六千户蔡浩成也着实吃了一惊,目光始终没有从朱云香身上移开。
顷刻间,场内一片寂静。
作为觊觎着下一任南镇抚使之位的锦衣卫,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他本以为,像主君木景云一样,尚未及弱冠之年,却能达到如此高深境界的人,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啧啧。』
蔡浩成看向旁边的六千户昭艺琳,试探性地问道:
「莫明宝,宣布结果吧。」
魏富清本以为他在内功测试中会惨败,不料他竟将石板彻底震碎了,登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既非活物,亦不动弹的石头,在上面留下痕迹,真的有很大意义吗?」
朱云香的体质本是无法修炼内功,所以他们都认为他能越班到上级班是因为有后台。
然而她却察觉到了,这说明——
就在这时,木景云看着隔世石石板,开口道。
『哈……』
于是,木景云站到了隔世石石板前。
然而现在,他展现出了非凡的表现。
她的反应让蔡浩成的眼眸眯了起来。
『简直胡说。』
如果能击碎隔世石,这需要纯粹的内功达到圆熟的超绝顶境界才有可能。
面对此问,昭艺琳只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根据他所感受到的气感,木景云的武威已达到圆熟的绝顶境界。
因此,他原以为即使木景云全力以赴,也只能达到两寸半左右。
然而,结果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
不止他一人感到震惊。
其他五个部门的千户们也暂停了考试,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吱嘎——!
这怎么可能呢?
木景云的五根手指毫不费力地向下碾压,随即完全穿透了石板,将隔世石石板撕裂成了六条长片。
-嘭!轰隆隆!
循着地上滚动的隔世石碎片,伊宣部麾下的千户施宇亮低下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训练场被短暂的寂静所笼罩。
随即,四下里议论纷纷。
「……疯了。」
「他、他刚才用手就把隔世石石板弄成那样了?」
「那小子内功得有多强,才能不只是留下痕迹,而是直接弄成那样啊?」
在生徒们看来,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而这样的惊叹,自然而然地引出了与某人的比较。
那个人就是,
「朱云香那小子也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与她一样,朱云香也面露凝重之色。
听到此话,朱云香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当然,并非只有像他们这样纯粹赞叹不已的人。
『!? 』
叶春却担心,因为这个举动,主君平白受到了过多的关注。
但如果木景云想,他大可不必展示这种技艺,只需稍微收敛一些,便也能跻身前列。
「麻烦事?」
一瞬间便达成「首席」的结果,让生徒们骚动不已,疑惑之情溢于言表。
六千户昭艺琳对六千户蔡浩成的这番感叹半是充耳不闻,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某个地方。
在场的任何人都无法评价这个家伙,他已经超越了众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然而此刻没有时间深谈,所以他只说了这些,便径直走了过去。
于是,六千户蔡浩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她。
他与朱云香擦身而过,低声耳语道。
转头看去,昭艺琳正皱着眉,凝视着天地会的弟子。
『这等技艺,怕是唯有师父乾文子真人或掌门人方能做到。』
『!? 』
「可不是吗。不过话说回来,朱云香完全粉碎了石板,他内功不是比这家伙更强吗?」
生徒中,能理解这种结果的,只有少数几位位列上游之人。
千户们也看出了门道,而生徒中,也有对木景云的这项技艺赞叹不已的人。
朱云香随即皱起了眉。
『刚才那是什么?』
「当真令人难以置信,不是吗?」
正当他被这种不适感困扰之际,天地会的木景云慢慢转过头来,不知何时,已在凝视着他。
但若想做到木景云那般,则需要高超的技艺。
然而,天地会派来的那个怪物,甚至比他们更年轻。
「看连副监督官们都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还不明白吗?」
他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虽然很厉害,但朱云香不是更厉害吗?」
现场一片哗然。
就在刚才,
总监督官六千户蔡浩成啧啧称奇。
「咦?什么情况?」
「主君,辛苦了。」
『果然你也感受到了。』
因此,他自然而然地对朱云香和木景云这两个他认为是破坏者的人,产生了越来越大的愤怒。
然而,比起生徒们的反应,千户们的情况更为严重。
「这算什么辛苦。」
听到他的话,木景云答道。
「生徒木景云。石板五指截断。首席!」
『宛如漆黑一片。』
她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这还是头一次。
『为何这种家伙接连不断地出现……』
他本就想问这个问题。
-咯吱!
通过考核的木景云,镇定地走向合格者队伍。
六千户蔡浩成对木景云的表现啧啧称奇,说道。
『嗯?』
必须使内功不向四方分散,才能以五指形态完整地凿入隔世石中。
「那朱云香还是第一名吗?」
他们是南宫世家的南宫清玄和终南派的弟子琴钟贤。
「······确实如此。」
「不过主君……是不是把实力发挥得太过了?」
这简直是水准极高的高级技艺。
与水平不济的生徒们不同,他们像千户们一样,对木景云所展现的技艺感到匪夷所思。
六个部门的千户们,无一例外地都抱有同样的想法。
除了凶恶与黑暗,他再也想不出其他词汇。
『这简直是个怪物。』
绕过他,叶春悄然退到木景云身边,低声对他说道,木景云正站在合格者队伍的最后排。
『真是令人惊叹。小小年纪,竟已达到这等境界。』
「啊······是。」
他不过是捏碎了一块石板罢了。
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当朱云香击碎隔世石石板时,他们就已经很惊讶于他的内功达到了并非生徒,而是锦衣卫千户以上的级别,而眼前这一幕则更加令人惊骇。
「看来六扇部又来了一个怪物。简直令人震惊,让我想起了五扇部的六千户和你初来之时。」
正因他们拥有出色的武功和眼力,仅凭这一项技艺,就清晰地认识到木景云与他们之间的巨大差距。
原本打算不顾内政,在锦衣卫选拔过程中取得高分,从而获得镜亲王殿下及所有人的瞩目,然而这一计划正逐渐偏离轨道。
从邪连盟「邪谧剑」归思万处获得武功传承的魏富清,继朱云香之后,对备受关注的木景云感到强烈的嫉妒。
正当他感到疑惑不解的刹那。
显然,想要在锦衣卫的选拔过程中合格,就必须位列前茅。
「首席?! 」
天地会的木景云将手指触及石板的那一刻,朱云香体内的气感便极度敏锐地自行活跃起来。
只不过,能否做到像那样五指齐发,他却不敢肯定。
「嗯。」
难怪,那小子木景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对啊。朱云香是直接完全粉碎了啊。」
尽管他极力不表现出来,但木景云并未错过这一瞬。
对那些不了解这门技艺有多难的普通生徒而言,他们很难理解这个结果。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聚集在此的千户中,大约有一半的人若是施展绝技或强行发力,也能像朱云香那样将隔世石的石板击碎。
『竟能培养出这样的怪物。』
「那些家伙完全是怪物吧?」
「因为发生了些麻烦事。」
负责他考核的二扇部千户施宇亮大声宣布了结果。
木景云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些事情。
六千户昭艺琳当年也曾令所有人惊叹不已。
『……这绝非后起之秀的水平。』
朱云香无法移开视线,只因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正从脊背升起。
因此,两人的目光正面相接。
叶春对着这样的木景云,用疑惑的小声问道。
毕竟,她以弱冠之龄、女儿之身,便展现出惊人实力,足以占据六扇部顶峰的六千户之位。
这种从指尖开始冰凉的感觉,他还是头一次体验。
不愧是掌控武林霸权的三个势力之一的天地会。
另一边,朱云香在木景云走过的那一刻,紧紧握住了拳头。
要达到那样的程度,必须像呼吸一般自如地掌控内功,这正是一门高级技艺。
那正是合格组里的朱云香。
咔!
或许六千户昭艺琳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原来你把它好好地藏在了中丹田,而不是下丹田。」
「昭六千户。」
其未来的发展潜力,可谓是无穷无尽。
达到超绝顶之极的他,若是强行尝试,也能展现出天地会这位后起之秀所施展的技艺。
她身子微颤,带着一丝惊讶地应道。
尚未及弱冠之年。
当木景云走向隔世石石板,准备参加考试时,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就是那个胆敢伤害那位的人吧。』
『!? 』
那正是传音入密。
木景云不动声色,狭长的眼眸转动着。
皇宫中竟有会传音之人吗?
他正感到疑惑,那声音又接着传来。
『你很冷静。小小年纪,倒也有些本事。』
『……男人。』
声音是个男人,但语气却颇为女性化。
通常,这种语气是宦官们惯用的。
木景云开启气感,只转动眼珠,试图追踪这声音是从何处传来的。
『你以为四处张望就能找到吗?』
转动眼珠的木景云,眼眸变得更加狭长。
声音向四面八方扩散,其中蕴含的气息也像弹射般四散,让人无法追溯。
这和他所了解的传音入密,也就是普通的传音,有所不同。
这时,声音传来。
『寻找是没用的。我正在用六合传声和你说话。』
六合传声?
那是什么?
面对他的祝贺,合格的生徒们爆发出了欢呼声。
锦衣卫中也出现了两名拥有千户级别以上武威的生徒。
『那是不是说明你隐藏了真正的武威呢?正好,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你真的跨越了那道壁障,就请展现出与之相符的实力吧。』
「不。他比我想象中要优秀得多。」
在这里吗?
「这么说来,就是西厂那个老宦官和他侍奉的女人派来的人了?」
与那小子对视的一刹那,吴太监禁不住大吃一惊。
合格者有66名。
那个人正是木景云。
「哈……」
他虽有所猜测,但没想到那宦官侍奉的女子的身份,竟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原本,木景云是打算在隔世石石板上留下与叶春或孟武药相近的痕迹。
木景云认识的姓范的老人,就是他在暴雨中客栈里见到的那个人。
如果她是担任总监督官的司首,她会判断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此人合格。
别的暂且不说,宦官们很难改变他们已经习惯的语气。
范增?
他确认了那小子的实力,心生感叹,在退走之前只用六合传声传了一句话。
这是两个感觉截然不同的人。
六千户蔡浩成看着合格者和淘汰者的数量,挑了挑眉,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
六千户蔡浩成望着内功测量的合格者们,开口说道。
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什么?」
否则,又怎能调动一位能以传音入密之术,向主君隐瞒自身行踪的高手呢?
『……嗯。原本就觉得会很麻烦,但他们行动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话说回来,听范增的话,你好像已经突破了瓶颈,可感受到的气息却不过是绝顶的水平。』
那一瞬间,那小子准确地看向了躲在建筑瓦顶下的自己。
「唔。」
「如果是报复呢?」
在举行侍卫府武试的高级训练场,两堵墙之外。
『木景云,朱云香。』
然而,对手也不是个等闲之辈。
『真是出乎意料啊。』
『……感觉很危险。』
对手的意图很明确。
他完全看透了那个老人的气息,所以才能知道范姓老人还活着,而且是皇宫西厂的宦官。
他这番话,让台下六扇部的六位千户也点头表示赞同。
当时蔡浩成是以副司首的身份参与的。
这说明这一届的实力相对较高。
反正她进入锦衣卫,也不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更不是为了忠君报国。
叶春听了木景云的话,不禁担忧起来。
『该怎么办呢。』
然而,那个叫木景云的小子却精确地察觉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对手提出这样的要求,事情就真的开始变得麻烦了。
比去年的选拔过程,通过内功测量的人数多出许多。
「哇啊啊啊啊啊啊!!!」
但她很快就压下了那份心思。
甚至在孟武药还没来得及行动之前。
『动作倒是快。』
那是对高位宦官的尊称。
「啊?可是如果放任不管,他们肯定会更添阻碍……」
能被称作公公的宦官寥寥无几,其中之一便是西厂的最高职务——太监。
这时,传音紧接着传来。
木景云微蹙眉心。
吴太监闻言皱起了眉头。
「他竟然找到了本官。」
『这人也是个宦官吧。』
西厂的吴太监转过头,不再看反问的范少监,看向了训练场方向。
当然,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绝不会有什么好处。
那也就是说,
蔡浩成等千户都在做出类似的评价,而唯独六千户昭艺琳却在密切关注着某个人。
范少监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当然,小的并非说他能比肩西厂公认的高手吴公公您……」
昨天他看到自己后,便惊慌失措地匆匆赶往某处,现在看来,他似乎比想象中行动得还要快。
「他们迟早会主动找上门来接洽的。」
『……』
简单来说,就是要确认他的武威。
毕竟没必要在这里刻意展露实力。
『!? 』
「吴公公。」
没过多久,所有生徒的内功测量便已结束。
是惹他心烦了吗?
『!? 』
「恭喜在选拔过程第一轮中合格的生徒。」
果然。
刚才这句话,让木景云推测出了两件事。
「有趣啊。不是吗?」
总共103人中,淘汰人数是37名。
「此话怎讲?」
这意味着这个人很可能是范姓老人的同僚或上司。
面对这样的传音,木景云眼神无波,唇角微动。
是指这样操控气息和声音的手法吗?
那么,除非对方直接闹出什么事,否则她就没有理由去管。
六合传声一旦施展,声音和气息会从前后左右上下完全相同地共鸣,因此无法找出其准确位置。
「……主君。那般实力的高手,或许能查出他的身份轮廓。我让孟武药在今日第一次武试结束后去查探……」
「如果是报复,就不会是一副想看看实力如何的态度了。」
要他展现实力?
两人都完全出乎意料,竟然隐藏着惊人的武威。
他至今仍无法忘记那道眼神。
甚至两人都不是内定者,实际上是侍卫府武试中状元、榜眼的有力候选人选。
「啊!」
担任少监的范增问道:「亲眼所见,感觉如何?虽说无礼,但他的武功却是难以企及的卓越。」
不展现实力,就等同于对方要强行阻挠他的事。
但这一届却格外不同。
『如果不希望那样,就好好展现出相应的实力。』
公公。
原本偶尔也会有出色的生徒出现。
「大概是吧。」
那时合格者是48名,而这次这个数字增加了许多。
达到这种程度,那人恐怕在皇宫里也是屈指可数的高手了。
他刚一出现,一直在等待的西厂少监范增便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如果你无视我的话,你将因意图伤害那人而被剥夺侍卫府武试的资格。』
「查是好,但不必有所行动。」
那里,一名身着红色官服、绣有华丽纹样的中年宦官,负着手出现了。
成为皇帝直属的特殊近卫队——锦衣卫,对他们而言是莫大的荣耀和光彩。
六千户蔡浩成对欢呼的人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待得场内再次安静下来,他开口道。
「然而现在才是开始。从现在起,锦衣卫的选拔过程将正式进行一个月。」
他的话让合格者们集中了注意力。
因为这是关于选拔将如何进行的说明。
「在第二轮选拔之前,我们将用五天时间传授锦衣卫的基本功,包括捕缚术相关的擒拿手法,以及作为基本功的锦衣卫阵法等。在此期间,不会有选拔者被淘汰。」
听到这话,合格者们松了口气。
毕竟,这意味着他们至少有五天的喘息时间。
看着他们的反应,六千户蔡浩成嗤笑一声,接着说道。
「没什么可高兴的。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们将经历锦衣卫见习期,在此期间我们会持续打分,并以此淘汰不合格者。」
「呃。」
「竟然会一直淘汰人。」
听到这话,生徒们的表情各异,都沉了下来。
因为这意味着,除了区区五天,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一名一直默不作声听着的生徒举手问道。
「您说会设置锦衣卫见习期,那么具体会如何进行呢?」
听到这名生徒的提问,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见习期。
六千户蔡浩成开口说道。
『嗯?』
『负责禁狱的是四扇部吗?』
组别分配的宣读就这样开始了。
「组别是根据内功测试成绩分配的,而分配到各个部门则是由在场的千户们随意安排的,因此不接受任何不满。明白了吗?」
此时,总监督官六千户蔡浩成接着说道。
接着,叫到了他的名字。
『却不知地狱即将从此开始。』
除非自己是第七名,那还另当别论。
听到这话,生徒们口中发出了欢呼声。
能够直接与皇族和内命妇见面的,就是所有人都最喜欢的一扇部,它也是六扇部中最受欢迎的部门。
「太可惜了。如果能分到一组,说不定就能更快地去『那个地方』了。」
听到他的话,木景云默默地笑了笑。
『还好,避开了一扇部。』
然而,第三名的南宫清玄和排名第一的自己竟然分到了一组,这让他有些无法理解。
可以说,那里提供了与皇宫中众多官员接触的机会。
『也是,这样的机会可不常见。』
「运气真好。」
无论如何,这都只能是一个全面见习的结构。
「至少在被淘汰之前,你们有机会在皇宫内部走动,提前体验锦衣卫的工作。」
「那么,在为期五天的锦衣卫基础教育之前,我将提前指定你们第一批见习部门的分组。」
无论如何,由于尚未结束说明,六千户蔡浩成继续讲述着。
「至此,一扇部的分组编排结束。」
二扇部的千户施宇亮走了出来,开始叫名。
『最好能分到不同的组。』
这是在南镇抚使和北镇抚使的同意下通过的流程。
『正如马罗贤所说。』
正如戴面具的锦衣卫千户马罗贤所提及的那样。
「什么意思?」
分组结束后,叶春遗憾地对木景云说道。
木景云皱起了眉头。
也许是因此,一些生徒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反而这样更好。
「生徒琴钟贤。」
然而,就在这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叫名。
「接下来叫第二组。」
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果然,从一开始就被分到一扇部的生徒们欢呼雀跃,难掩喜悦。
「呀吼!」
对于生徒们的愿望,木景云心里想道。
看来叶春也意识到了,听说他要去做锦衣卫见习,进入地下禁狱的机会就变得更大了。
『……看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听了这话,他便猜到南宫清玄为何会是那种反应了。
无论先被分配到哪里,都算不上是特别值得高兴或不高兴的事情。
看到他们这样的反应,各部门的千户们都在心里冷笑着。
如今只剩下五个部门,那就是两成的概率。
『可笑的家伙们。』
『!? 』
而且,
『反正按照一定的顺序轮换,无论如何都会把所有部门都走一遍,这不就是朝三暮四吗。』
第一次宣读,一直泰然自若的南宫清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所谓的见习期竟然真的是一个亲身体验锦衣卫工作的机会。
他似乎也偏爱内宫的一扇部。
「是的。南宫世家那边也与高层官员们交往已久,似乎通过此将家主的长女早早送入了宫中。」
「生徒叶春。」
这意味着,正如他所约定的那样,前往地下禁狱的机会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各千户都以副监督官的身份来到六扇部了吗?那是因为要给你们提供机会,在一个月内,每个部门轮流体验五天。」
『既然说是以成绩为基础,那么第三名的南宫清玄被分配到了一扇部,我就不可能再被分配到一扇部了。』
于是以南宫清玄为始,一组的组员们依次被宣读。
通过见习来检验生徒们的实务能力,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
共有66人,所以正好叫到了第11人。
因为在见习期间,分数会像被监视一样被记录,淘汰者将会层出不穷。
于是木景云抚摸着下巴。
「或许是因为南宫世家南宫清玄的姐姐南宫惠是皇帝的妃子吧。」
「原来如此。」
此次锦衣卫见习的安排,完全采纳了指挥使的意见。
他希望分到不同组的对象,正是叶春和孟武药。
提供的机会不是体验特定部门,而是体验所有部门。
尽管这是体验各部门的机会,但也可能成为历届选拔过程中淘汰率最高的严酷过程。
『尽情高兴吧。』
与这些生徒不同,木景云对一扇部毫无兴趣。
一扇部的千户华永仁最先走出来,宣读了一组的组员。
「生徒木景云。」
「妃子?」
最先被叫到名字的是叶春。
「真是刺激。」
看来,皇帝和皇族所在的内宫,是所有想成为锦衣卫的人都渴望被分配到的部门。
听到这话,生徒们骚动起来。
接下来被叫到名字的是内功测试成绩第四名的琴钟贤。
于是木景云不动声色地举起了手。
看来是与自己姐姐见面的机会提前到来,所以他才会那么高兴。
与那些对实际现场充满期待的生徒们不同,木景云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我,我想去六扇部。」
「可以说,这一期你们运气不错。」
然而,如果一起进去,他就无法执行暗宗主的密令,那样会很麻烦。
他只想要有地下禁狱的四扇部。
当然,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最先被分配到四扇部。
虽说他们已向自己宣誓效忠,但严格来说,他们仍是天地会所属。
「哦哦哦!」
二扇部负责皇宫的监察和警卫。
「一开始就是一扇部!」
他们也理所当然地好奇,最先会被分配到哪个部门。
对于那些与天地会宗旨相悖之事,他们是否还会乖乖听从自己的命令,这仍是一个疑问。
孟武药不知何时已像叶春一样凑到旁边,低声说道。
听到各小组已经确定将分配到六扇部的各个部门,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
这样,第一组的叫名结束了。
「拜托了一扇部!」
「生徒南宫清玄。」
在这里提出异议,部门也不会改变,所以木景云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是安静地闭上了嘴。
其中最受欢迎的部门,自然是负责内宫的一扇部,以及可以称为锦衣卫另一个核心的情报部门三扇部,还有锦衣卫被誉为冰山美人的绝世美女六千户昭艺琳所在的六扇部。
如果考虑到成绩,至少前六名绝不可能重叠。
归根结底,第二次考试的目的,是为了判断无论被分配到哪个部门,学员们能适应得有多好,以及未来作为锦衣卫能展现出多么卓越的业务能力。
叫到他的名字时,他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这么快?」
这样一来,就能更进一步缩短时间了。
「是!!!」
南宫清玄被点到名字时也皱起了眉头,看来是因为和天地会的后起之秀叶春分到了同一组,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啧啧。谁又愿意呢。」
终南派的弟子隶属于正义盟,因此叶春也对此不甚乐意。
就在这时,这一组的其余生徒被点到了名字。
点到这一组名字时,与一扇部所在的第一组不同,生徒们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欢呼或喜悦之色。
「下面点第三组的名字。」
三扇部的千户吴武奇走了出来,开始点名。
由于偏爱情报部的生徒很多,所以这里出现了不少表示喜欢的反应。
第三组点到了孟武药等10名生徒的名字。
「接下来点第四组的名字。」
四扇部的千户莫明浩走了出来。
见到他,生徒们立刻缩了缩。
六扇部的六个部门中,有五个或多或少都有人青睐,但四扇部却无人问津。
『负责禁狱。』
四扇部管理着皇宫所有的禁狱和囚犯。
其中有一个恶名昭彰的地方,正是皇宫地下禁狱。
那里囚禁着从大逆不道者到中原众多凶恶罪犯,而管理这些的正是六扇部的四扇部,因此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千万别抽到我。』
『才刚开始,总不会是禁狱吧。』
所有人都祈祷千万不要分到四扇部。
生徒们纷纷散去,回到锦衣卫训练馆内。
「你……难道是木景云?」
如果这根针刺入后颈或头部,那么一切都将万事亨通。
『禁狱那地方,听说连锦衣卫都避之不及,真是个苦差事。朱云香,你这初始分配的运气可真差啊。』
魏富清嘴角上扬。
然而,他说中里面含有毒药,这并非问题所在。
可是,他没想到那家伙嘴里竟然提到了罂粟。
不亲自凑上前去闻,是不可能的事。
魏富清拿出几根不显眼的针,走到桌旁床铺上的木枕边,开始将其扎进去。
那天分组完成后,下午便开始了锦衣卫的基本教育。
「生徒廉京。扣分。」
发现了这样的他,魏富清心中难掩惊愕。
「有不满吗?」
-心头一惊!
听了这话,廉京气得心里火冒三丈。
因此,廉京对他恨之入骨。
紧盯着他看的魏富清惊讶地开了口。
『成了。』
然而,
旁人不得而知,但廉京如此厌恶朱云香,却是有原因的。
他猜想那家伙和其他人都会在个人练功室里,果然猜对了。
然而,大多数生徒为了即将到来的武试,选择了在练功室训练而非休息。
他是邪连盟的六盟主「邪谧剑」归思万的弟子魏富清。
他不是别人,正是邪连盟的六盟主归思万的弟子魏富清。
既然如此,只能期盼下次的分配能是四扇部了。
『算了,没关系。』
「生徒朱云香。」
随即,他看到一张床旁的桌子上放着行李,不由得阴险地笑了。
一想到这床的主人回来,为了入睡而躺上床铺,他就无法抑制住兴奋。
其中有华山派的弟子廉京和魏富清等人。
于是,魏富清镇静地试图补救。
刚才还在嘲笑那家伙,这算什么飞来横祸?
『呵呵呵。』
「桔草根、三白草、高鼻盒根、地蜈蚣毒液晒干的罂粟……准备了些有趣的东西啊。」
训练结束后的深夜,
话音刚落,廉京的表情便扭曲了。
看来朱云香身边树敌颇多,远超想象。
『!? 』
『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一根非常细小尖锐的针。
连灯都灭了,漆黑的宿舍房间门缓缓打开。
谁能想到,刚提出异议就直接被扣分了呢?
「生徒廉京!」
[体内会非常缓慢地渗入毒药,加上引起幻觉症状的罂粟,这会影响大脑,让人渐渐变得疯癫。]
就在这时,千户莫明浩点名了四扇部的下一位生徒。
「等的人没来,倒来了只小老鼠。」
第四组的点名结束后,有一个人感到很遗憾。
「我最好提前说明一下。见习期间,如果我们的副监督官评分中累计三次扣分,就会当场直接淘汰,降级为侍卫部训练生。明白吗?」
「噗。」
他的名字被点到的瞬间,几个人欢呼起来。
究其原因,是在道家门派的会合上,当着华山派、崆峒派、终南派诸位真人的面,因为朱云香而蒙受了羞辱。
『嘁。』
他只知道,
华山派的弟子廉京毫不掩饰地对朱云香投去嘲笑。
『该死的打赌。』
事实上,他本来希望自己能先去四扇部,没想到朱云香那家伙反而先去了。
窗边透进的微弱月光映照出那张脸。
木景云咂了咂嘴。
就在那时,木景云嗅了嗅鼻子,随即开了口。
『该死!』
在这里再争辩下去,吃亏的会是他自己。
魏富清的眼睛瞪大了。
-唰!
『真可惜。』
他心里原本希望自己能和朱云香分到同一组。
他只盼着朱云香过得不好,所以在朱云香被分配到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四扇部时,他高兴得几乎要欢呼起来。
『!? 』
廉京毫不掩饰地对朱云香流露出讥讽之色。
『找到了。』
就这么多。
魏富清捂着嘴,为此感到高兴。
一间空着的宿舍。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廉京,最终举起手说道。
可是,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魏富清进来后,打量着这间四人宿舍。
『太好了!』
门前那人正是木景云。
魏富清一边想象着,一边享受着,他转身准备迈步离开。
门开了一条几乎没有声音的缝隙,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没办法了。』
「我应该说过,不允许对分组分配提出异议。」
就在这时,四扇部的千户莫明浩开口了。
涂在那小针上的气味,从这个距离怎么能分辨出来?
找到了目标位置的魏富清从怀中掏出了什么。
自己所做的事被人发现了,这是件大事。
因为那样,他才能有机会想方设法阻碍朱云香成为锦衣卫,或者找机会对他下手。
当时那场打赌,让朱云香的武才得到认可,而自己则被当作庸才。
晚餐结束后,便是自由时间。
『果然没有人。』
针里有什么毒药,他并不清楚。
随即,魏富清摇了摇头。
可以回宿舍休息,也可以使用锦衣卫训练馆内的个人练功室。
「可是······。」
可是,这家伙怎么会在房里?
于是,千户莫明浩皱着眉头,提高了声音。
基本教育从侍卫部训练馆转移到了锦衣卫训练馆进行,这些选拔过程中的66名合格者被随意分配到那里的宿舍。
也是,他确认房内无人后才进来,在将针插入木枕的整个过程中,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人气。
「嗯?」
不知何时,门前有人背靠着门站着。
「不······不是。」
他看向朱云香的目光中,短暂地闪烁着一丝微弱的杀气。
「呃,为什么?」
从扣分开始,又遭遇了最糟糕的分组安排,廉京咬牙切齿,暗自责骂着千户莫明浩。
根本没必要在同一组。
「喂,镇静点。」
「让我镇静什么?」
「这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所有人都是竞争关系,但对你来说最麻烦的存在,肯定是朱云香这家伙。」
床榻的主人正是朱云香。
魏富清觉得自己的话木景云也会动心。
「只要解决了这家伙,在侍卫府武试中能与你匹敌的家伙们就没有人会有了。」
「喔。」
这家伙露出了反应。
果然,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知道这有多大的好处。
顺利的话,似乎就能蒙混过关了。
「局是我布下的,其他的不用管,你只要安静地闭上眼就行了。」
「装作不知道放过我。是这个意思吧?」
魏富清闻言,咧嘴一笑,说道:
「没错。果然,我就知道咱俩之间会有某种默契。既然一直待在这儿不太好,不如出去……」
-唰!
就在那一瞬间,木景云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了。
魏富清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只见木景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朱云香被分配的床榻旁。
『什么时候?』
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没看清。
他正感到困惑时,木景云将手掌伸向床榻上的木枕。
魏富清慌了,急忙对木景云说道:
痛得他差点尖叫出声,
「你不必费力辩解。因为,我也是这样。」
「因为一旦尝过血的滋味,就再也无法自控了。」
『虚、虚空摄物?』
于是,插在木枕上的针纷纷飞出,悬浮起来。
魏富清见状,察觉到情况不妙,便想夺门而逃。
「也许问题在于,一旦尝到甜头的人,就不会只做一次这种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行动,
魏富清望着那张充满恶意的脸,瞳孔疯狂颤抖起来。
他虽然知道木景云在第一次测试中内功非凡,但却从未预料到他的内功竟然深厚到能施展虚空摄物的地步。
「什么叫不好说?这事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啊。你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何必……」
-咔嚓!
他的话还没说完,木景云就将魏富清的头发拽得更紧,同时将脸凑近,笑着说道:
「不。那……」
「也是?这是什么意思?」
-啪!
「唔!」
木景云不知何时已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拽。
伴随着这句话,木景云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你做什么事,实际上我并不在乎。」
『!? 』
「不、不在乎,那你到底为什么?」
「嘘。你最好安静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呃!」
木景云对他发出警告。
「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