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罪魁祸首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7万 字
-嗡嗡作响!
在唐门的围墙边,唐门的干部们和武人们正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他们开始骚动起来。
那是因为眼前正在上演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堂主唐哲龙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这也难怪,眼前展开的对决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武人的范畴。
超绝顶高手之间的对决,被评为高水平。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评价。
『这就是绝世高手之间的对决吗?』
在达到超绝顶之极的唐哲龙眼中,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听到某种物体碰撞的声音。
然而,每当那碰撞声响起,四周便如同天地开辟般化为一片焦土。
地面裂开、破碎,混乱不堪。
偶尔,也能看到一些肉眼可见的动作,可谓是绝技乱舞,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绿林暂且不提,这些怪物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又怎会知道呢。」
唐门的干部们简直感到荒唐。
当然,由于这是一场高水平的对决,他们身为武人,自然无法移开视线,但渐渐地,他们开始担忧起来。
他们究竟为何在此大打出手。
『……唉。』
仅仅一拳,就能让二十多丈的范围被夷为平地,若是正面硬抗,恐怕全身都会被撕裂,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的目光被那些怪物般的人物所吸引,不知何时,圣火灵主的孙女芮松雅已经登上那架设在围墙外、足以眺望远处的支架上。
-咕咚!
然而,如果那拥有凶猛霸道武威的家伙获胜了,唐门可能会面临史上最糟糕的敌人。
他甚至觉得,当初绿林围困他们的时候,都比现在的情形要好。
但是,
若只看外表,他们二人连弱冠之年都未到。
『那么那个怪物呢?』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他本希望刘武真能赢,但看他腹部和背部流出的血,显然是受了贯穿伤。
就在那一刻,唐仁海的表情僵住了。
「我一直祈祷家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看来我的祈祷和心愿得到了回应。」
『啊!』
怎么回事?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见此,唐门家主唐仁海失语了。
突然,
见状,
若一方没有压倒性的武威或天运相助,势均力敌的高手之间的对决,绝不会毫发无伤地结束。
唐仁海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转过视线。
身后传来一股磅礴的气息,那强大程度已非气感所能形容,而是直接刺激着全身五感,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空气变得沉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他。他来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拳。』
若是那个并非守护者,而是拥有凶猛气息的怪物赢了,他或许得抓住那一瞬的机会。
在那里,他看到木景云正用颤抖的双手勉强支撑着身体。
然而,之后出现的人,他却不认识。
他的话还没说完。
『难道,她说的就是那人吗?』
单看像「绿林斗王」石霸雄这种外功达到极境的人都吃了大亏,便可知实力差距之悬殊。
明明以为对决已近尾声,为何这股气息反而更强了?
唐仁海吃了一惊,连忙转过头。
『嗯?』
当时家主还没说完就离开了,接着外面传来巨响,唐门武人们也持续骚动不安,她因此感到疑惑,便走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
唐仁海脸色发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说达到那等境界之后,便会脱胎换骨,返老还童,永不衰老吗?
也许可以趁机而为。
这时,她望着唐仁海,哽咽着说道:
『这样怪物般的人物,为何不入世武林呢?』
唤他的人,正是圣火灵主的孙女芮松雅。
「不是让你快走吗?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这可如何是好?』
能确定的便是,两人中如果唐门守护者一族的怪物能够获胜,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你到底在说什么……」
若是现在就现身,武林格局必将改写,「六天」也将变为「七天」。
「谢谢您。我真心感谢家主。」
-轰隆隆!
他原以为守护者已近乎败北,却没想到对方竟还有这等隐藏的余力。
『办不到。』
那些在武林中获得「天」之称号、达到顶点的存在,皆是超越人类极限的怪物。
「家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无数碎片伴随着滚滚烟尘,朝着唐门方向席卷而来。
这意味着,这场对决的胜负已然明朗。
「芮松雅,你现在在说什么……!? 」
依现在看来,这场对决势均力敌,堪称龙争虎斗。
就在这时,
『难道要寄希望于两败俱伤吗?』
虽不及那位守护者,可那家伙的内力损耗也极大,伤势看起来也十分严重。
巨大的轰鸣声爆发开来,唐门所有的建筑都剧烈摇晃,大地也随之颤抖。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唐门家主唐仁海感到疑惑,问道:
-轰隆隆隆隆!
-啪!
连连咋舌的唐仁海陷入了沉思。
见状,唐门家主唐仁海的瞳孔颤动起来。
听到身后的声音,唐仁海面露难色地转过头。
就在他疑惑之际。
「去别墅那边待着吧。呆在这里,万一…可能会有危险。」
就在此时。
听到身旁的呼声,唐门家主唐仁海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芮松雅就地跪下,双手交叠于双肩,眼眶顿时泛红。
四处爆发出一阵阵惊叹。
就在他抵挡碎片的间隙,部分烟尘散去,露出了刘武真的身影,只见他全身皮肤漆黑发亮,肌肉仿佛被压缩般虬结隆起。
-噼噼啪啪啪啪!
刘武真正挥出拳头,而他身前的地面,呈扇形,竟有近二十丈的范围被夷为平地,令人瞠目结舌。
「看,看那边!」
「啊!」
唐门的家主唐仁海也是如此。
唐仁海话还没说完,便咽了口唾沫。
-扑通!
唐仁海心里感到荒谬不已。
因为那人戴着金色环,所以他认出他是从很久以前就守护着唐门的存在。
究其原因,只见尘埃散尽之处,两柄以气御剑罡交错旋转,形成了一道幕。
好歹他也是「八星」之一,这点事倒不难办到。
这当真就是怪物间的对决。
正如刚突破壁障,达到化境初阶的高手,无法窥探到武林高手「八星」那望向壁外之壁的境界一般,那两个人无论怎么看,都已超越了壁外之壁。
『现在,一两招之内便能分出胜负,若不是现在,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彼时,他看到刘武真在地上翻滚。
对此,唐仁海挥了挥手,说道。
她的突然道谢,让唐门家主唐仁海露出不解的神情。
此人似乎与绿林无关,但看到他与来自堪称唐门守护者家族的人战斗,那么此人是唐门敌人的可能性极高。
如此一来,他或许还得继续伺机而动。
不,这还能称之为余力吗?
原以为对决已接近尾声,可看他们展现的力量,竟然还未尽全力。
『气息竟然没有完全耗尽吗?』
若是较量,也不过是能勉强支撑十余秒罢了。
「……这不可能!」
『…真是个怪物。』
达到这种程度,说他没有使出全力也不为过。
『…………』
他知道那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是谁。
对此,唐门家主唐仁海抬起手,以内敛深厚的功力施展掌力,挡住了飞来的碎片。
唐仁海的眼神锐利起来。
而此人,则拥有与之相符的武力。
『……』
就在他思索之际,她继续说了下去。
「原本担心您会为欲望所困,犯下大错,但看到那位来到这里守护唐门,便知您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真心为曾有一丝一毫怀疑家主的话而道歉。」
「什么?」
「那位大人正在与怪人战斗,不就是为了保护唐门吗?」
『!!!』
唐仁海瞬间呼吸一滞。
她将现在的情况完全理解反了。
把守护的一方和试图施加威胁的一方搞混了。
然而,也正因如此,唐仁海此刻才明白了那个怪物般存在的真实身份。
那个人,难道就是芮松雅通过圣火令的预知所看到、并提及的预言中的存在吗?
『哈……』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唐仁海回想起与她对话的那个时候。
她清楚地说道。
[张文老爷爷甚至离开了祖母,将他隐藏起来,恐怕就是为了保护他。]
[为了保护他?]
[是的。他原本应该展开的羽翼被撕裂,所以即便他再强大,现在也微弱不堪。那样的他,万一与敌人遭遇的话……]
她说不下去了。
她正在害怕那种情况的发生。
[家主……正如您所说,我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所以,请务必帮助张文老爷爷。他正面临危机。]
正当他感到疑惑时,芮松雅小心翼翼地向他问道。
『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可是为何不通知其他的教徒呢?比如你的祖母,或者教中地位高的人不也应该通知吗?]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原本他就打算自然而然地告知,他们未能避开密会的追踪,最终丧了性命。
能够预先应对未来发生之事的力量。
[是······没错。]
『哼!』
「家主大人?」
-咕嘟!
但由于一次失误,她对自己不再信任,所以他才将此事一拖再拖。
[准确的位置可能会在中途泄露,所以引导他们前往外省的人,甚至连我都没有告知。不过,等他们安全避难后,你很快就会知晓,不必担心。]
但是,她如此担忧,意味着预言并非必定会实现,而是随时可能出现变数,甚至因此改变。
她这一声呼唤,瞬间让唐仁海的思绪更加混乱了。
他正感到疑惑,芮松雅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是的。教徒们,无论地位高低,一旦背弃圣火的旨意,都将付出代价。]
那么,该收尾了吧?
听说密会那些家伙真正想要的,并非预言的能力,而是处理掉预言中的存在。
唐仁海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现在,难道是老了,想法也变了吗?
此后,芮松雅屡次找到唐仁海,催促他何时才能告知消息。
但是,唐门与那家伙并无过节。
尽管历经三代,无形毒功已近乎大成,但对手是超越了壁障之壁、达到大宗师级别的怪物。
也许从那时起,自己与这家伙的孽缘便已结下。
吞咽下一口干唾沫,唐仁海随即缓缓转过头,望向那些靠墙站着的唐门干部和武人。
[代价吗······所以才不让我通知你的祖母吗?]
这些人似乎并不知道他们正处于怎样的危机之中。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太担心吗?多亏你事先告知,才避免了不幸,真是万幸啊。]
[圣火的旨意?]
那些家伙应该感谢自己才对。
唐仁海的瞳孔颤抖起来。
不,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果然,张文老这家伙真是不招人喜欢。
[能告诉我他们被转移到哪里了吗?]
即使拥有毒的优势,他也没有自信能战胜那样的怪物。
「······」
唐仁海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没错。我不知道祖母为何辜负了圣火的期望,但她肯定越过了不该越过的界限,所以才发生了这种事。]
『真是令人垂涎啊。』
若非父亲和自己极力劝阻,那件事恐怕就真的发生了。
若非如此,他没有理由找上门来。
为了不让任何人知晓,他独自行动,所以绝不会泄露出去。
唐门家主唐仁海面色僵硬,难掩惊愕。
哪怕是那家伙,中了此毒后也动弹不得了。
不,从一开始他如何活下来的都是个疑问。
[不该垂涎?哼!难道你不觉得,这种危险的力量存在于惑世诬民的团体之中,才是更大的问题吗?这种力量,与其由你这等族类来掌握,不如由能够守护侠义之道的地方来处理,才更为妥当。]
毕竟,是自己让他们得到了渴望之物。
[正如你所说,我通知了他们。幸好,他们似乎在那些人找到他们之前就已离开。]
[啊。你说大概什么时候?嗯,这个嘛。既然已经将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想等气氛缓和、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把他们接回来不就好了吗?]
这就是那个什么「密会」的标记吧?
这样就够了。
[咳咳……哈啊……]
那家伙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与可说是唐门守护者的刘家争斗?
[尽管胡言乱语吧。反正你这家伙中了无形毒,很快就要去黄泉报道了,什么也做不了。]
『一举两得啊。』
她曾是那么痴迷于从波斯国传来的邪教。
看着那家伙脸色发白,渐渐虚弱的样子,现在总算感到痛快了些。
到底是什么呢?
[可是家主大人,我大概什么时候才能与那位大人和张文老见面呢?]
祖父「花千毒手」唐然宗,竟然想将本家的秘传也传授给这个血脉稀薄的分支后辈。
唐仁海用早已备好的剑,在张文老那动弹不得的身体上,画出了一个像是汉字「二」中间被一竖线贯穿的标记。
[啊啊啊。真是太好了。]
『不该越过的界限吗······』
随即,她叹息着说道。
那么,那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样了?张文老和那位大人呢?]
然而,一旦生出疑心,便难以平息。
芮松雅所担忧的,是预言中提及的那位,力量弱小到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芮松雅一瞬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若那家伙决意取他性命的话……
唐门家主唐仁海见状,似乎意识到失言,立刻改变了表情,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不。
虽然过程中牵扯到了另一个人,但那家伙也中了无形毒,跌下了悬崖,所以实际上应该已经死了。
通过这些话,唐仁海推断出了一个事实。
[······祖母所拥有的这份力量转移到我身上,是因为祖母背弃了圣火的旨意,才发生这样的事。]
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
这么说来……
如果结果早已注定,那么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可眼前这个人,像是弱者吗?
[他们被转移到了外省,本家主也无法得知确切的位置。]
知道这个真相的,只有他自己。
这是一种任何人都会垂涎的强大能力。
对于圣火灵主的孙女芮松雅的询问,四川唐门家主唐仁海漫不经心地答道。
-唰! 唰!
听到他的问题,芮松雅摇了摇头。
那人,不,那个怪物般的家伙与守护者如此搏斗,目标显然是唐门。
如此一来,这个预言或许能成为应对任何危险或苦难的指引。
连祖父都认可其毒功造诣之深,所以自己以防万一准备了无形毒,真是神来之笔。
那是由于他极度紧张。
明明应该已经死了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以为一切都能顺利收场。
[……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说到底,不过是承认自己被贪婪所俘罢了。咳咳……]
绝不可能。
拥有预言之力的她,竟然称呼那个身份不明的男子为「那位大人」。
对此,唐仁海正伺机而动。
他唯一的保护者张文老死于无形毒,自己更是故意留下标记,嫁祸给密会。
如果预言会百分之百实现,那对于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担心或顾虑的呢?
对于她这种刨根问底的询问,唐门家主唐仁海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答道。
如果失去一切,松雅那孩子最终也会更加依赖自己吧。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哈啊……哈啊……终于……你还是垂涎了……不该垂涎之物啊。]
茫然不知缘由,这自然是情理之中。
『……将那小子派往正义盟,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眼前这些人并非唐门全部的力量。
根据盟约,各派与武家必须将约三成的兵力派往正义盟本坛和支部。
因此,他的儿子唐仁玉、唐门年轻的后起之秀,以及他的胞弟、内堂主唐裕仁都去了正义盟。
-咯吱!
唐仁海望着唐门的武人,紧紧咬住了嘴唇。
『抱歉了。』
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此刻浮现在脑海中的道路只有两条。
若是天运垂青,守护者刘家的传人能够取胜,那么一切都能安然度过;可若是情况走向反面,唐门将面临最可怕的敌人。
果真如此,他们或许会陷入全军覆没的危机。
为此,他必须做出选择:是与这些人一同拼死抵抗那怪物,还是趁那家伙仍在与刘家的传人缠斗之际,悄然独自逃走,以期来日?
若那怪物是因对张文老的复仇之心而来,那么此地无人能够幸免。
-唰!
唐门家主唐仁海转过头,望向芮松雅。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外堂主。我暂且将松雅那孩子带去别院,你在此留意情况。」
「忠!」
『真是麻烦。』
唐门家主唐仁海将穴道被点、昏迷过去的芮松雅载入马车,咂了咂舌。
若是以自己的毒气加持漫天花雨,应该能暂时让那些家伙失去行动能力。
『无论如何,武威上存在差距,应该能从这些家伙手中摆脱吧。』
因为看到他的装扮,他便认出了他是谁。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哒哒哒!
正当他疑惑这是什么的时候。
这与他自身的格调截然不同。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继绿林之后,连这种疯癫的和尚都来了,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嗒嗒!
-嘶嘶嘶嘶!
面对慈金定打断他话语的反唇相讥,唐仁海瞬间哑口无言。
如果只有慈金定一人,那凭着压倒性的武威解决便可,但若是有一个超越了壁障,达到超人领域的存在,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声。
穿过灌木丛出现的马车,随即也改变了方向,挡住了去路。
下定决心的唐仁海随即准备从腰间抽出银针。
届时便可趁机带着芮松雅逃走。
-轰隆隆隆隆!
但,
「你们是什么人?」
更何况,
共三个人,他们正是木景云的手下——戴着面具的马罗贤和叶春,以及孟武药。
那是极其快速的脚法。
唐仁海的眼神染上了警惕。
慈金定也从马夫座上站起身,开口说道。
唐仁海亲自坐上车夫座,抓起缰绳。
一名化境高手加上三名达到超绝顶之极的高手,确实相当棘手,但对于毒功已至顶峰的自己而言,并非无法应对。
紧接着,他双脚两次蹬地,正要施展出绝技,
『这家伙是什么速度?』
-隆隆!
叶春对唐仁海压倒性的气势咋舌不已。
『慈金定那家伙,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尽管极力收敛气息,但怎么看都像是已经超越了壁障。
接着,他竟在眨眼间就出现在唐仁海面前。
起初他感到疑惑,随即拉动缰绳,试图改变方向。
灌木丛晃动起来,随即,一匹看起来比普通马匹大得多的马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像和尚的人竟驾着一辆马车出现了。
面对他如此强烈的掌法,马罗贤向后一个空翻,躲开了这一击。
于是,唐仁海放下手中抓着的一把针,为了先让马罗贤退开,施展出蕴含着毒气的掌法。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啊。在本家主的手上……」
疯疯癫癫的秃驴并不是问题。
唐门家主唐仁海故意大张旗鼓地展露出气息,对他们说道。
其余的护卫武士也都派到前方去了,他不必再顾忌什么。
「驾!」
如此惊人的速度,连他自己都一时没能捕捉到对方的身法,唐仁海震惊之下,随即向后仰头。
「堂堂家主,怕得连家眷都丢下逃跑了,舌头倒是挺长。」
-咻!
这一点,唐门家主唐仁海也不例外。
这是饱含杀气的警告。
马车才走出十余丈左右。
「······」
『……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他侍奉着一位真正的怪物。
就在这时,马车上有人跳了下来。
『那个什么唐门家主?』
『那家伙,难道是伏魔拳师慈金定?』
于是,唐仁海将手伸向腰间。
对此感到愤怒的唐仁海正欲对驾车之人提高嗓门,随即皱起了眉头。
「那家伙真是主人要抓的那个什么唐门家主吗?」
「……果然不愧是八星之一。」
马罗贤的身法变得模糊,消失了。
-嘶!
然而,他并不感到畏惧。
然而,
唐仁海也是如此。
唐仁海皱眉看着戴着面具的马罗贤。
他此举的目的是为了展现出压倒性的气势,迫使他们自行退去。
『他们两人也非同寻常。』
其中之一便是「漫天花雨」。
尽管他以「三狂」之名声名狼藉,但他自己乃是偌大的四川唐门家主,更是武林中堪称顶尖高手的「八星」之一。
面对唐仁海如潮水般涌来的气势,他们提升气息,摆出了起手式。
不是说他和张文老两人隐居吗?
与此相比,作为「八星」的「千毒手」唐仁海的气势虽也强大到令人生疼,但勉强还能承受。
-轰!
就在这时,唐仁海再次开口了。
『他还有手下?』
四川唐门有许多用于对付多人围攻的秘技。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她,曾试图逃跑。
剩余两个都是达到了超绝顶之极的高手。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咻!咻!
「你就睡一会儿吧。你若是醒着,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驾!」
可为何会有这样的家伙们跟着呢?
那简直就是死亡与恐惧本身。
如果现在不立刻逃跑,很可能会被那个怪物般的家伙抓住,送去黄泉。
-哒哒!哒哒!
抛开正邪不谈,两者的格调本身就截然不同。
三狂中除了一个人之外,另外两人虽接近中道,但其行为举止并不好,所以大多数武林人都将他们视为邪派。
这种程度,可以说与「九派一帮」的长老们不相上下。
他都将气息展现到这种程度来警告了,竟然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幸好绿林的人已经全部退去,唐门几乎所有的战力都集中到了正门。
三狂恶名昭著,一般的武林人都熟知他们的装扮。
随即,一记踢腿擦过他脸所在的位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他精神一振。
「我不会说第二遍。若是现在还想保住性命,就立刻滚!」
-哒哒!哒哒!
他到底是什么人?
感到荒谬的唐仁海随即双手流转着紫色的毒气,以威胁的气势说道。
看着他们的样子,唐仁海心里憋闷。
唐仁海思绪纷乱。
因此,他不得不将她打昏。
木景云当时所展现出的气势,至今仍让他难以忘怀。
唐仁海对他的粗俗表达感到愕然。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会和那个怪物有关吗?
就这样,唐仁海驾着马车离开了后门。
「且慢!」
有人叫住了马罗贤。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准备反击的唐仁海也转向了那个方向。
那里正是他们乘坐的马车。
这时,马车的门开了。
-吱呀!
随即,一个手持蛇形蛇杖的中年男子从马车里现身。
虽然是张陌生的脸,但看到那根手杖的瞬间,唐仁海的眼睛猛然睁大。
『!!!』
因为那是他的宿敌——欧阳家家主「八毒蛇杖」欧阳绍的手杖。
『那是?』
四川唐门的家主唐仁海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因为那名三十多岁中年男子手中握着的蛇形杖,正是欧阳家的家主八毒蛇杖欧阳绍的手杖。
他在用毒方面是唯一能与自己齐名之人,长年以来数次与他比武,因此绝不可能认错。
可是那年轻人为何会持有欧阳绍的蛇杖呢?
『莫非是欧阳老头子的血脉?』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瞬间。
-嗖!
戴着面具的马罗贤施展风神步,以超高速移动拉开距离,开口说道。
「要交给长者您来对付吗?」
[是不是义务劳动都无所谓。只要能因为我们而让许多人平安,那就知足吧。]
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唐仁海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叹。
他原以为下次再见,欧阳绍会是更加苍老的样子,谁能想到竟是以戴着人皮面具的年轻面孔在此相遇呢?
-唰!
也就是说,
更何况,
「你说什么!」
-噗!
『!? 』
于是,刘武真站起身,说道。
他也喷发出紫中带蓝的毒气,施展掌法将其挡下。
[那你就努力修炼,想办法解决它吧。这样的话,我们家族也就不用一直待在这里了。]
那不是他认识的脸。
[……话是这么说,但这简直和义务劳动没什么两样啊。]
尽管他对那惊人的轻身法感到相当惊讶,但对方这般表示让步的态度,却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我可没那么知足。]
「明白了。」
[当然,那种程度的危险确实罕见。]
[那么你是说,要我们抛弃祖先传下来的重任,离开这里吗?别傻了。我们一旦离开这里,中原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唉。看来还是别说了。]
-嘶嘶!
「果然,我就知道你会仅凭声音认出我来。」
他们一族的先祖,拥有集天地气息而生的天赋强大,所以才没有对手,但作为后世的他们却并非如此。
话音未落,欧阳绍的全身便涌出绿色的毒气。
刘武真叫住了父亲刘无忌。
他的武威因某种感悟而急剧提升,内心渴望能与实力相近或在其之上的高手一较高下,如今错失了这个机会,不免感到遗憾。
[就算如此,我们到底要给唐门善后到什么时候?即便说是先祖夫人的请求,不,遗训也好,唐门真的会有危险吗?武林人中,能威胁到他们的人,想来也不多吧。]
刘武真悄悄地看向了如同无底坑般的山谷下方。
「呵呵呵。这可真是好戏一出。」
「如你所愿。」
「机缘巧合,便成了这样。」
他一口气将八毒中的七毒提升至极限。
「话虽如此,欧阳兄,离约定之日不是还有些时候吗?」
话音刚落,欧阳绍便以骇人气势,将绿色毒气注入蛇杖,施展出绝招。
「那张脸莫非是人皮面具?」
「欧阳兄。他们无异于小弟的敌人。这番话我难以轻易相信。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能专心致志地比武吗?」
[你这小子。]
欧阳绍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
面对他的攻击,唐仁海别无选择,只能应战。
叶春和孟武药简短地回应,破戒僧慈金定则兴致勃勃地找了个位置。
「你的对手是老夫。」
「好久不见了,唐兄。」
如果可能的话,又何必一直如此呢。
见他这般模样,破戒僧慈金定灌了一口葫芦里的酒,嗤笑出声。
那个毒术与自己不相上下的老家伙,若是决心阻拦,他便无法脱身。
「……欧阳兄为何会与他们为伍?」
欧阳绍随即提升了毒气和气势,开口说道。
『莫非?』
-啪啊啊啊!
在欧阳绍现身之前,他本以为凭着武威的差距,只要全力以赴,便能摆脱这些人。
唐仁海无论如何都想避开这场对决。
「老夫有些急事,恐怕等不到那时了。」
察觉到这股气势,唐仁海的脸色暗了下来。
「欧阳兄。看在小弟与你往日情谊的份上,请将比武推迟些吧。小弟恳切地请求您。」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他原本不敢相信,可这确确实实是自己唯一的宿敌八毒蛇杖欧阳绍,绝无疑问。
由于两人早已深知对方的实力,因此他直接催动了近乎全力的毒气。
然而,即便他们如此表态不会插手,唐仁海也不是会轻易相信的人。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有点……爷爷是这样,父亲也一直在这里虚度光阴……]
他本应完成对决后避开那些怪物,但如果继续被困在这里,真的可能会发生最糟糕的情况。
「你是欧阳兄吗?」
「正是。不是说好了过几天在白玉的雨天阁比武吗?」
可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马罗贤则带着些许遗憾的眼神点了点头。
若是比武途中,那个突破壁障之人插手偷袭,他便会遭遇不测。
[我不明白,我们家族为什么非得做到这种地步。]
「唉呀……」
「你的对手是老夫。」
『果然变强了。但是,八毒的秘技我已近乎完成,这次便分个胜负吧!』
-噼嘶嘶嘶嘶嘶!
刘无忌嗤地一声笑了。
「呶呶。拼命挣扎,生怕被主人抓住啊。」
虽只是短暂的交手,但结束了试探性攻击的两人,都确认了彼此实力上的变化。
[我怎么会知道?]
「这难道不是与你们的主君早已谈妥的事情吗?」
「这会是唐门主与老夫此生最后一场比武。你们谁都不能插手。」
[那你想怎样?难道要直接走人吗?]
[……]
唐仁海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这样,两位劲敌之间,一场赌上生死的对决拉开了序幕。
唐仁海低头行了抱拳之礼。
[怎么了?]
霎时,唐仁海身形一滞。
唐仁海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机缘巧合?」
唐仁海转过视线,看向戴着面具的马罗贤。
不知是否因为血脉日益稀薄,据说他们比先辈弱了许多。
「看来是不能再忍了。竟然如此小瞧本座……」
重要的是,
「欧阳兄!」
听到他的呼唤,父亲无忌头也不回,仍旧凝视着那看似无底坑的黑暗山谷下,开口问道。
唐仁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唐仁海看向了那男子的脸。
『欧阳老头。比以前更加高强了。』
『可恶!』
「喂,唐兄。你唯一的选择就是与老夫较量。如果拒绝并试图逃走,即使不是比武,老夫也会依照与那位大人的约定,将你留在这里。那么,开始吧!」
[父亲。]
听闻此言,马罗贤收敛了先前提升的气息,仿佛要将机会拱手让给对方一般,手掌指向了唐仁海。
-啪!
由于人皮面具的遮掩,他本还半信半疑,但看他展露的气势,此人无疑就是欧阳绍。
双方的毒气相撞,气劲余波使得周围的草木枯萎,大地开始变黑。
他满脑子只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远离那怪物,而不是与这些人缠斗,所以一时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非常耳熟。
[对吧?父亲您也是这么想的吧?]
[然而也并非总是如此。]
[并非总是如此?]
[你已经忘了大灾难之日了吗?]
[……可那不是人类,而是非人存在发疯作乱造成的啊。]
[嗯,是那样没错。可当时你曾祖父为了保护唐门而对抗的,与其说是非人存在,不如说是畸形人。]
[畸形人?]
[不错。]
-叩叩!
刘无忌用手指轻轻叩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是个这里也长着眼睛的人。]
[······世上哪有长着三只眼睛的人啊?]
[听起来像是谎话吧,可那又如何?老夫五十多年前也见过那三眼怪。]
[您见过了?在哪里?]
[就在这里。]
[什么?! ]
刘武真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此处是隐藏的禁地。
普通人,不,就连拥有高超武威的武林人,肉眼也无法看见这里,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后来怎么样了?]
一旦被吸入其中,便万事皆休。
『旋转的弱点是……』
竟有这样一种存在,不仅能给父亲留下伤疤,还能活着逃走。
[但赶走他并不容易。]
不,那家伙将力量凝聚为一体,先前似乎并非其全部实力,当他全身爆发出凶暴的黑色气息时,变得更加强大了。
[可是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深的疤痕呢?]
地面上的碎石全部向上飞溅。
『这也能躲开?』
刘武真内心惊叹不已。
劫煞剑为飞向旋涡的木景云制造了一个立足点。
本以为他无处借力,没想到他竟能活用以气御剑。
跃至空中的刘武真双手交叉,身体高速旋转。
见此,木景云正以超高速施展着明现水越步,伺机而动,此时却感到一丝不祥,随即试图拉开距离。
[不是。是三眼怪造成的伤痕。]
『!!!』
-唰!
若是一般人,此刻恐怕早已焦急万分,只求摆脱。
-哗啦啦啦啦!
-唰!唰!
就在那一瞬间。
-咔嚓!咔嚓!
看来,最初挡下他那一拳,并非仅仅是天运。
但就在此时,
-呜——!
-唰唰唰!
心道果然如此。
拳头刚一落下,惊人的一幕便发生了。
-啪啪!
刘武真见状,咧嘴一笑。
刘武真猛地朝着地面挥出一拳。
-咔咔咔咔咔!哗啦啦啦啦啦啦!
[不要懈怠修炼。我们一族正日益衰弱,就算不是那三眼怪,也无法保证何时不会出现新的强者。]
他不仅要应对这持续涌来的凶暴气息,还要分心应付两道散发着黑色光芒的以气御剑罡,因此精神更加分散。
『看来是失策了。』
虽然他们很少受伤,但即使受伤也能很快痊愈,所以通常不会留下疤痕。
他们一族拥有异于常人的恢复力,近乎再生。
目标并非刘武真。
-嗖!
劲力环解除到第三阶段后,便能施展高阶技艺了。
『嘁。』
『秘技第三式,地盘破坏!』
然而,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那家伙特有的气息导致恢复缓慢,也可能是因为伤势过于严重。]
旋涡的中心虽可能如同台风眼般成为弱点,但那中心处却有怪力无双的自己坐镇。
-嘭!
中心绝非弱点。
他内心正感叹着,父亲刘无忌便严肃地忠告道。
随之,刘武真的拳头向木景云的脸部袭去。
刘武真见状,睁大了眼睛问道。
刘武真凌空一踏。
-砰!锵!
木景云瞠目结舌。
他已将劲力环解放至第三阶段,施展了全力,可对方竟能抵挡下来。
而且,在速度方面,他比自己更胜一筹。
父亲无忌正如其名,被称为无敌也毫不为过。
『啊。』
听到他的话,刘武真的表情凝固了。
『好快。』
以刘武真拳头击落之处为中心,方圆三十余丈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紧接着,伴随着裂缝的出现,
他握住恶则剑,凌空一踏,在引力的加速下,瞬间冲向旋涡的中心。
-啪!
『哈?』
因此,他一直对父亲胸口残留的伤疤感到疑惑。
『……新的强者,就在这里啊。』
刘武真在奔跑中猛地侧头避开一剑,随后一拳击飞另一柄飞射而来的剑。
-轰隆隆隆隆隆!
刘武真被染黑的右臂,其二头肌和前臂肌肉猛地膨胀起来。
产生牵引力的原因,似乎是因为旋涡是由内向外形成的。
刚以为抓住,便又以移形换位之术消散开来。
-嗖!
那气势之强,竟让空气撕裂的声音响彻四方。
突然,
妖剑劫煞剑飞驰而来。
-嘭!
-呼噜噜噜噜!
木景云眼中异彩一闪。
[还能怎么样,自然是老夫把那家伙赶走了。]
仅仅是肌肉的膨胀,四面八方的气息便开始向他的拳头凝聚。
木景云伸出手,原本在空中飞舞的恶则剑被吸了过来。
刘武真出现在木景云面前。
刘武真闻言,如同松了口气般地叹了口气。
木景云看着转瞬间追上自己的刘武真,暗暗咋舌,随即转身试图躲避。
地面被完全摧毁,碎石漫天飞溅,木景云连落脚之处都没有,只能被迫停下,瞬间施展以气御剑罡来抵挡。
在强大的引力下,原本试图转向的木景云的身法,竟被吸向了旋涡的中心。
说罢,刘无忌轻轻掀起上衣。
紧接着,
-轰隆隆隆隆!
既然如此,他需要另一种方法。
不知何时,木景云已借势踢向飞近的恶则剑,腾空而起。
他的父亲,是数代以来家族中天赋无人能及,甚至能将劲力环解除到第二阶段的人物,很难想象他会败给某人。
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反而可以说,他选择了最糟的一步棋。
刘武真所形成的旋涡,诡异地吸引着周围的一切。
「抓住了。」
[这难道不是与曾祖父比武时留下的伤疤吗?]
随着他身体的旋转,一道巨大的狂风形成的旋涡拔地而起。
但刘武真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就在那一刹那,
然而,
[哎。]
谁能想到会用这种荒谬的方式来阻止他的行动呢?
即便肉眼能够模糊地捕捉其位置,也难以追上那超高速移动。
『秘技第五式 回转飞龙!』
只见他胸口中央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木景云向劫煞剑的剑身踢了两脚。
一瞬间,他的身法一分为二。
-唰!唰!
如此一分为二的身法中,其中一个在拉出妖剑恶则的同时,向前突进。
这时,恶则剑的剑尖颤动,锐气形成了一股旋涡。
『想用旋涡来比拼?』
刘武真嗤之以鼻。
用全身掀起旋涡的自己,岂是区区一把剑所激发的锐气旋涡能抵挡的?
『嗯?』
但旋涡有些不对劲。
这旋涡的方向理应是相互碰撞,所以应该猛烈地朝相反方向旋转才对……
『方向一致?』
旋涡正朝同一方向旋转。
这不是右旋的逐亚回剑,而是左旋的逆逐亚回剑。
-唰唰唰唰唰!
因此,两股旋涡巧妙地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像吸附一般紧贴在一起,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它们的正中央,一道通道被打开了。
穿过那道通道,
-咻!
一道黑线出现了。
心脏并非被普通刀剑刺穿,更是被附有魔气的妖剑劫煞所刺。没想到竟然还剩下如此力量。
-轰隆隆!
通过持续的超高速移动,让刘武真焦躁不安,使其倾尽全力。
气息急剧减少,看来是内伤很重。
-锵!
当然,自己也曾心脏被刺中却活了下来,但这家伙并非只是被普通一剑,而是被附有魔气的妖剑所贯穿,怎能如此顽强地支撑着?
话音未落,刘武真左手握着剑,便要一拳挥向木景云的胸口。
要是将力量汇聚在以气御剑上失败了,他可是会死的,竟然仅仅是为了测试那个招式,就赌上性命当诱饵?
-唰!
「诱饵?」
「哈啊……哈啊……我说了,『你和三眼怪是什么关系』。」
锋利的黑色剑罡锐气,仿佛随时都能斩断他的脖颈,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太过引人注目。』
但木景云并未就此作罢。
-咔嚓!
-啪!
刘武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是为了斩断拥有金刚不坏之体的刘武真之颈,而全力挥剑的证据。
-噗!
这对木景云来说也是一场豪赌。
那便是他所设下的诱饵。
他制造出对手能够预测的局面,亲手将力量凝聚于一点,将所有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面对木景云的提问,刘武真直勾勾地盯着他。
-咚!
刘武真低头看向穿透自己胸口的锐利之物。
将力量凝聚成一点,严格来说等同于自身化为一柄剑,因此木景云对是否能通过以气御剑罡将其具现出来仍半信半疑。
因为除此之外,就没有办法对他造成致命一击了。
看着这一幕,木景云内心咋舌。
听到他的回答,木景云眼中闪过异彩。
「你觉得同样的手法还会一直奏效吗?」
确信胜利的刘武真最终导致了疏忽,结果便如此呈现。
但没想到,竟然无法完全贯穿此人的身体。
「这……怎么会?」
境界越高的高手,越是如此。
「……」
木景云落地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咂了咂舌。
然而,还没等他触及,
『气息的凝集。』
冰冷的剑刃触碰到了他的颈部皮肤。
刘武真摇摇晃晃,甚至无法站稳。
当以气御剑罡将力量凝聚到一点,气息高度凝集之时,对手察觉到的可能性会极高。
-咕咚!
随即,
木景云的脸色变得苍白,口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水。
『难道他因为自己那句话就停下了剑?』
「呃啊。」
就在他感到疑惑时,木景云再次问道。
是一柄蕴含着凶猛黑色罡气的剑。
刘武真咬紧牙关,随即一脚踢向木景云的胸口。
尽管力量汇聚一处,一股巨大的劲力沿着手臂传来,但由于是解除了劲力环第三阶段的力量,所以承受起来并没有太大问题。
即使是超越人类范畴的怪物,心脏被贯穿,也必定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而第二点,
『难道是他的肉身如此坚硬吗?』
刘武真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刘武真虽然不曾畏惧,但心中生出了好奇,于是开口说道。
『接连使用了对身体造成负担的手法,撑不住是当然的……』
-嚓!
胜负终于分出来了。
然而,随着突破重重壁障,木景云对气的理解加深,他认为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尽管直觉上,这集中于一剑、汇聚气力施展出的力量,其威力会比亲自施展弱些。
「你刚才说了什么?」
刘武真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无论如何,这场赌博成功了,但这无疑是一种各方面都难以施展的手法。
-汩汩!
「……虽然比直接施展要花不少时间,但以气御剑罡也能将力量汇聚在一起。努力当诱饵,也算没白费。」
这是最大的问题。
「呃啊……」
正因如此,木景云创造了那个机会。
若是以身体施展,即便全身会承受负荷也能随时施展,但若以以气御剑罡传输气息,则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随着这余波,在挥剑的方向,向外延伸了十余丈,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耙状剑痕。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口了。
-嗖!锵!
胜负只有在对手彻底断气后才能分出。
不,
木景云素来不留后患,除非心血来潮,他从刘武真手中握住剑刃的恶则上松开手,然后以剑诀指凝聚出魔气的剑罡。
无所谓了。
木景云正挥舞着附有黑色剑罡的恶则剑,却在半途中停了下来。
刘武真见状,立刻停止了旋转。
地基崩裂般的巨大自然之气的爆发,以及两名绝世高手施展的招式与手法,形成气息的漩涡,使得周围剧烈震荡,达到勉强掩盖的程度。
或许是天生的大胆,他虽然没有闭上眼睛,但在意识到死亡的瞬间,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就在木景云即将斩下他脖子的瞬间。
他心想,只要制造出破绽,对方就会以某种方式使用这种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的手法。
妖剑恶则被吸入木景云手中。
「总该做个了结吧。」
然而,
刘武真像拍手一样,两手掌猛地合在一起。
将全身所有气息和力量凝聚成一点,并集中于远处的某一柄剑的过程,绝非易事。
正当刘武真困惑不已时,木景云嘴角上扬,开口道。
因此,木景云无法轻易尝试,只能引导对手的感知完全集中于自己身上。
「你说了什么?」
刘武真双眼闪烁。
这时,
-噗哧!
木景云的身形变得模糊,如同散开一般,瞬间抵达他身前,准备用恶则剑斩下刘武真的脖子。
-嗡——!
刘武真笑着说道:
即便生命再顽强,脖子被斩断也必死无疑。
但现在看来,他也快撑不住了。
多亏这一脚,木景云向后弹飞并坠落,刘武真也因为踢出这一脚的反作用力,被推开并高速坠落。
握住恶则剑的木景云,随即施展身法。
『我就知道。』
既然剑已贯穿心脏,胜负已分。
只不过,这种手法具有两点极其明显的弱点。
不,倒不如说他竟然还能苟延残喘,简直是奇迹。
伴随着一声金属脆响,妖剑恶则的剑身不知何时已被他的双掌夹住。
果然,他没有看错此人的唇形。
木景云正是通过读唇术,看清了此人凝视着贯穿心脏的剑,脸上带着无法理解的表情喃喃自语的内容。
「哈啊……哈啊……难道,是因为这句话……咳咳……您才停下来的吗?」
「你说的三眼怪……是说额头有第三只眼的存在吗?」
听到这个问题,刘武真皱起了眉头。
『此人怎么会知道父亲所说的三眼怪?』
『难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看来你是真的……咳咳……与三眼怪有关啊。不然这伤口……唔……」
-咻——!
话音未落,刘武真的身体便开始冒出蒸汽,原本漆黑的身体渐渐变成了红色。
与此同时,刘武真连连吐血。
「呕!」
就在刘武真吐血时,他右手腕上的金色环的转盘转动了。
-咔啦啦!
拨盘上的数字快速上升,然后回到了十。
于是,刘武真身上的水蒸气消散,脸色变得苍白。
『气息被强制封住了吗?』
木景云看着刘武真右臂上的环,如此猜测道。
这家伙的气势一弱,那环仿佛等候多时一般,将他的气息压制住了。
就这样,刘武真勉强恢复了人样,他脸上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艰难地抬起了头。
一股凶猛的气息涌入刘武真的心脏,试图再次恶化那虽然缓慢但正在恢复的心脏伤口。
「我们一族因为天生体质,伤口很快就能愈合,不会留下疤痕。但是,那个有着三眼的畸形之人,却在父亲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伤口。」
刘武真忽然精神一振,向木景云问道。
于是,
——杀了他,众生。这个家伙太危险了。即使不问这个怪物般的家伙,以后还会有获取情报的机会。
「你能明白就好。」
青灵被木景云的固执气得直咋舌。
就在这时。
听到与抚养他之人的死有关的话,刘武真不由得有些尴尬。
『无法呼吸了······』
然而拥有如此相似的力量,真是巧合之极。
『真的没有关系吗?』
「哈啊······哈啊······魔气?」
那凶暴的「气」再次活跃地涌动起来,刘武真皱起了眉头。
——什么?你又……唉!
「可以这么说。」
听到这个回答,木景云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是疤痕没有完全愈合吗?」
「呃啊!」
-唰啦啦啦!
「也就是说,主导权在你?」
「我还没有将魔气完全抽出。它就在你心脏附近,随时可以再次注入。」
「所以就因为这个,你才怀疑我与三眼有关吗?」
-哗啦啦!
从刘武真的角度来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极致痛苦,因此他不可能不感到煎熬。
那阻碍恢复的凶暴之「气」从心脏中退了出去。
他在想,是该留下刘武真的性命,听他说出些关于三眼的事情,还是不该。
刘武真直视着木景云。
可仔细一想,既然他掌握着主导权,如果与那家伙是一伙的,就没有理由这样盘根究底地询问关于三眼怪的事情,因此他一点点地打消了疑虑。
「……先听听看吧。」
木景云扬起嘴角,答道,
因此,即便只是暂时,乖乖顺从似乎更好。
不仅是体外,体内也是如此。
「······为何不杀我?」
但是,
他话音未落。
她实在不明白,他这种时候为何要做出如此危险的任性举动。
「哈啊!」
那不就跟杀父仇人没什么两样吗。
「呃。」
听到木景云这话,刘武真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没错。」
他自己也是全力一战,气息消耗极大,如果在这里给予对方哪怕一丝恢复的机会,后果将不堪设想。
-唰!
「······你觉得拥有这种奇异力量的人会很多吗?」
当刘武真捂住胸口时,木景云微微一笑,说道。
「嗯,这话有点道理。但是,你那边也是如此,那个三眼与抚养我长大之人的死有关,所以即便能是彻天之怨仇,也很难是同伙吧。」
他们一族天生肉身强悍,比常人更能忍受痛苦,也因为身体结实,极少受伤。
「你和三眼怪是什么关系?」
因此,她认为绝不能给予对方任何恢复的余地。
「看来你的恢复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好心地任由你那贯穿的伤口愈合吧?」
「······只是控制了一下魔气,你就恢复了呼吸,这倒是让我不得不考虑一下选择。」
「你问吧。」
心脏被贯穿,最终阻碍了血液的顺利循环,刘武真只能走向死亡。
如果杀害了抚养他的人,那正如此人所说,就与彻天之怨仇没什么两样。
插在刘武真背上,贯穿心脏的妖剑劫煞剑被拔了出来。
木景云疑惑地歪了歪头。
-噗!
虽然奇异的妖性依然残留,但随着最阻碍恢复的「气」消失,被贯穿的部位也迟缓地开始再生。
虽然剑上缠绕的妖性仍残留在心脏中,阻碍着恢复,但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似乎就能摆脱致命的状态。
如果这个三眼与自己的力量类似,那会是相当有用的信息。
「······」
「你是如何得知三眼的?」
就在这时,木景云轻轻一挥手。
然而,令人奇异的是,那贯穿心脏而入的凶暴黑暗之「气」,以及剑上缠绕的奇异妖性,阻碍了快速恢复。
「嗯。你感觉到从心脏中退出去的那股气了吧?」
「既然明白了,那就请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吧。」
「需要?······难道是因为那个三眼怪吗?不,你和那个三眼怪有什么关系?」
对此,木景云对他说道。
他正感到疑惑,刘武真开口说道。
可是三眼也拥有与此相似或者阻碍恢复的力量吗?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说道。
『和三眼交战过?』
「有些恩怨?」
这意外的回答让木景云的眼神变得微妙。
-哗啦啦!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呼吸粗重,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对此,木景云催动了刘武真体内的魔气。
与被称为死亡气息的死气一样,以此为基础诞生的魔气,同样具有破坏对方气息的性质。
这时,刘武真接着开口说道。
刹那间,木景云陷入了沉思。
「嗯,我与三眼的关系和你的情况差不多。」
「我的曾祖父和父亲,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都曾与那个额头上长着眼睛的三眼怪交战过。」
「相似?」
青灵催促他将其杀死。
似乎是堵塞的呼吸终于冲破,刘武真粗暴地吐出气息。
况且,即便受伤,他们也能凭借惊人的恢复力,迅速愈合伤口。
「大概是出于需要吧?」
「啊······」
这家伙是个非常棘手的对手。
剧痛之下,刘武真的口中爆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不是说过,只有我才能提问吗?」
「可是,为什么您拥有和那三眼怪相似的力量呢?」
原以为是什么关系,没想到从曾祖父到父亲都曾与三眼交战过,那不就等同于是三眼的敌人吗?
但是,
眼见伤势再次恶化,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木景云便将魔气从他心脏中收回。
-噗!
「反正掌握我性命主导权的是你,回答我这点疑问应该不算什么吧······」
「呼······呼······差不多?意思是,你也和三眼怪是敌对关系吗?」
『嗯。』
「······该怎么说呢,与我们一族有些恩怨吧。」
血液也随之循环起来,
「哈啊······哈啊······我本是这么希望的,但看来,那是不该奢望的。」
她身在木景云怀中的木制人偶里,比任何人都近距离地观察了这场战斗。
就在这时,木景云向他问道。
「如果还有其他关于三眼的事情,就请告诉我吧。」
「没有了。」
「······没有了?」
「是的。」
「就只有这些吗?既然你说你们族人曾与三眼战斗过,难道不知道那家伙为何与你们战斗,或是出于什么目的与你们发生冲突吗?」
「我真的不知道。只是那个三眼怪入侵了我们一族居住的地方,然后被父亲赶走而已。」
听到这话,木景云的一只眉毛挑了起来。
本以为他掌握着什么有用的信息,却寥寥无几,令人汗颜。
如果真的就只有这些,再多的对话也毫无意义了。
「如果只有这些,那就太可惜了。假如还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作为代价,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呢。」
「······那可说不准。」
木景云对无法确信的刘武真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说道。
「正是如此。您对我行事阻碍颇多。」
-吓!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恶意,刘武真瞬间毛骨悚然。
如此之人,他生平还是首次见到。
于是刘武真担忧地看着他,开口道。
「三眼怪对你来说是彻天之怨仇,这事姑且不论,但你为何对唐门如此充满敌意?难道是想将其彻底铲除吗?」
「视情况而定。」
「根本没必要在别的事情上投资了。全部舍弃,只要那家伙一个人就足够了,不是吗?」
偏偏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她竟然会变卦,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一位拄着拐杖的驼背老妇人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算是远亲,并非毫无瓜葛。」
「春秋大人……他们似乎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接着,
老妇人看着对决,发出了感叹。
最初,他们只是为了确认那隐藏力量的程度。
周围早已化为焦土,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也许悄悄向组织汇报那两个人情况,反而会更好。
由于是实力相当者之间的战斗,一旦分出胜负,无论谁赢,真气消耗都将十分严重,足以让他们伺机而动。
老妇人一脸荒唐地看着她。
六天,是被武林人称为巅峰的存在。
闻言,木景云嗤笑一声。
『!!!』
贪欲一旦升起,就无法自控了吗?
听了她的话,老妇人坐立不安。
「正因为是好机会呀。」
她是第一阶干部中,最情绪化的一位。
可是,这两个连名字都未曾听闻的人,竟然拥有能与那些了不起的强者并驾齐驱的实力吗?
唐门隐藏的力量固然惊人,而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类也不容小觑。
「……是啊。」
[您,您是说六天吗?]
老妇人身旁,站着一位半黑半白头发、抱臂而立的女子。
不仅实力强大,拥有如此可怖恶意的家伙,恐怕真的会屠灭唐门。
中原,绝非可以轻视之地。
这时,春秋警告道:
老妇人心中暗叫不好。
为什么这样的人物,从未进入过他们的情报网呢?
「啊啊!」
简直是超人之间的对决。
『是因为那个与唐门隐藏力量交手的怪物般的人类吗?』
「那,那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啊。是这样吗?那么,对于杀害了虽是远亲却情同家人的血族,您又作何感想呢?」
意识到再多说也毫无意义,老妇人闭上了嘴。
「你看着吧。只要有适当的契机,随时都能把他变成奴隶。」
「不。」
然而,此刻她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这真是令人惊讶。
「不知你与唐门有何关系,竟要如此拼命守护。」
「抚养我长大之人,属于唐门的分支,其血脉相承。然而,唐门的家主,却用无形毒害死了他。」
她触怒了她的自尊心。
「什么?」
「不,不是的。怎么可能呢?春秋大人只要下定决心,完全可以做到。」
这已经超越了寻常武林人的水平。
「春秋大人!正如您所言,现在正是机会!」
「所以说,与血族无异,所以才要守护他们?」
「我改变主意了。」
因此她性情多变,情绪起伏也颇大,但此刻她为何表现出兴趣,却令人难以捉摸。
究竟谁会赢呢?
看着眼前的一切,张着嘴巴的驼背老妇人咋舌道。
见她声音有些低沉,老妇人以为她心情不悦,便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哈!」
「那家伙?您莫不是指唐门的隐藏……」
距离四川唐门的庄园不远的一座山峰。
她穿着一件胸口微露、色泽鲜黄如油菜花般艳丽的衣裳,显得既神秘又美丽。
但是,
「难道你是说我不在他虚弱的状态下,就无法将那个人弄到手吗?」
「春秋大人,如果真的想要他,反而应该抓住机会啊。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何必推迟到下次呢……」
他们的战斗正达到极致。
见他如此反应,木景云用意味深长的声音说道。
他们每一次挥剑或出拳,四周便崩裂破碎,狼藉一片。
此前,她曾将绿林斗王石霸雄视为可用之牌,投入甚多,却见他区区一拳便丧失战意,令她失望不已。
『我似乎明白了,为何那位大人仍然坐在那里,保持着慎重。』
当唐门那怪物般隐藏的力量全面爆发时,春秋大人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开口说道:
映照在她近乎灰色的瞳孔中的身影,正是木景云。
凝视着那场对决,春秋大人的双眼晶亮有神,充满了兴趣。
渔父之利。
「春秋大人!」
胜者正是,
她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怎么会这样……』
如果是现在,就能轻易地解决他们,或者将他们擒获并制服。
「不,是另一个。」
-紧!
[……真强。这种程度,就算与八星甚至六天相比,也不会逊色。]
于是她仿佛劝诫一般,小心地说道:
那么,他们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了。
此人太过危险。
「我说过不做了。」
然而,胜者很快便决出了。
「那家伙……我想要了。」
「远亲?」
『……她产生兴趣了吗?』
-轰轰轰轰轰!
老妇人猜测的正是那个人。
他们所觊觎的,正是这渔父之利。
见他紧握拳头,木景云也嗤笑一声,说道。
也难怪,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没有人会不感到震惊。
「我不是说过了吗?男人这种东西都很单纯。」
「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赢得并非唐门的隐藏力量,而是那个驾驭凶悍气息之人。
「虽说关系稍远,但守护家人,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倘若能处理掉连那位大人都无法轻易触碰的唐门隐藏力量,并控制住那位不知名的绝世高手,那么就能为组织立下赫赫战功。
可没想到,
意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即第三方从中获益。
「这,这等良机,怎能……」
闻言,刘武真手中一紧。
双方实力不相伯仲,无论谁胜出都不足为奇,因此难以预测。
然而,有些奇怪。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却要错过呢?
「没错,远亲。」
「我事先说好,这次要是再未经允许偷偷向组织汇报,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咕咚!
老妇人脸上充满了紧张,咽了口干唾沫。
「抚养我长大之人,属于唐门的分支,血脉与唐门相承。可那样的人,却被唐门的家主用无形毒害死了。」
『!? 』
刘武真的表情僵住了。
听对方说那是亲人般的存在,他原以为会说些什么。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抚养他长大的是唐门的分支,那应该是本家和分家的关系啊,唐门的家主竟然用毒杀死了那样的人?
「现在……那……」
「你听到的就是事实。唐门的家主杀死了抚养我长大的人。」
「为什么会那样……」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爷爷。」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既然使用了传闻中只有唐门才能完成的无形毒,还有什么好误会的吗?」
刘武真闻言,急忙说道。
「等等,那到底是不是无形毒,你怎能分辨出来?」
「我学过毒术,岂会不知?」
话音刚落,木景云左手一抬,便引动了毒气。
『!? 』
就在这时。
此人的话也有可能是谎言,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
如果现在所说的都是谎言,那么他就会被欺骗,而唐门也将面临无法控制的最糟糕局面。
话说到一半,木景云转过了头。
刘武真禁不住感到为难。
-唰!
哪怕头发因毒气而变绿,将八毒的境界提升到极致,他也未能占据丝毫上风。
-啪!
「…」
可是,为何被称为唐门守护者的那个人,竟会与圣火令预言中的那人一同出现?
此外,与以往的比武不同,这一次他仿佛真的豁出性命般猛扑而来,每一招都致命无比。
「主君!」
『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该怎么办呢?』
两位超高手就这样互相凝视,窥伺着时机。
-沙沙!
-嗖!
「嗯。真是太好了。你不是说需要证明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无法将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
『这、这究竟是……?』
这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感觉自己至今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多此一举。
谁知,转过视线的唐仁海,却瞳孔骤缩,难掩惊愕。
如果真是分家,肯定会有办法证明这一点。
-咕噜!咕噜!
丝毫不落下风,展开了三十多秒攻防战的两人,分别击中对方的胸口和脸部,因反作用力各自向后弹开。
唐仁海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脑中一片混乱。
听到这声音,唐门家主唐仁海瞬间一惊,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那边。
-砰!
木景云凝视着那里,随即又将头转向刘武真,嘴角上扬,说道。
「……可是,你又如何证明那是事实呢?」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木景云嗤笑一声,说道。
尽管如此,刘武真继续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吐出碎裂臼齿的唐仁海,在心里咂了咂舌。
如果对方的敌意只是唐门内部的事情,那么他也不适合插手。
-砰!咯吱!
四川唐门的家主唐仁海掩饰不住当惑之情。
然而,木景云所看的并非他们。
真是令人费解。
「呃!」
「按照你的逻辑,这虽说是远亲,但也如同家族内部的纷争,你还要继续插手吗?」
『必须确认是真是假。』
『!!!』
随即,他怒视着像他一样被弹飞出十余步远,站稳身形的四川唐门家主唐仁海。
「听你在这说什么证明不证明的,感觉我做了件多余的事。还不如就这样直接杀了你……」
「哦?你竟然轻易地接受了。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再多跟你聊聊的。」
『不会轻松。最终的胜负关键是秘技吗?』
遗训的内容是,若有威胁唐门的敌人,便要保护唐门免受其害。
毒功高手之间的对决,不同于一般高手,往往一招便能致命。
真是奇妙。
被弹飞出去的「八毒蛇杖」欧阳绍身体撞到树上,树干应声而断,随即被强烈的毒气腐蚀溶解。
「抚养你的那位究竟是不是唐门的分家,我又怎能知道?」
「最好的证明?」
「哈啊……哈啊……」
-嘶嘶嘶嘶嘶!
光凭一张嘴,什么话不能说呢。
「我这不是正在进行最好的证明吗?」
-哐当!
于是,刘武真说道。
有人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所在之处。
-嘶嘶嘶!
但是,有件事他必须确认清楚。
木景云反问道,同时挑起了一边眉毛。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也许会觉得有些强词夺理,但这话反而更触动了他。
「唔!」
木景云突然看向庄园方向,屏息观察着他们的唐门干部和武士们都紧张了起来。
一位是堪称武林顶峰的「八星」,另一位是丝毫不逊于对方的西域顶尖毒功高手,正准备一决胜负。
『!? 』
欧阳绍意识到这样下去无法分出胜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这是从祖父到父亲,三代人耗尽心血所创,乃唐门最顶级的秘传。
由于每一招都是毒手,一旦中招就必须立刻解毒,因此气息的消耗也远超寻常。
他本以为双方立场彻底对立,必将拼死一战,只有一人能活下来。
『果然不好对付。』
『这样下去不行。虽然所剩不多,本想节约,但若要速战速决,必须施展无形毒功。』
面对这股气势,木景云的亲信们屏息凝视。
只见一股紫色毒气从他左手缓缓升腾而起,令刘武真顿时哑口无言。
确切地说,是更远的地方。
-砰!
来者正是木景云。
当然,自己的一族对毒的耐性很强,所以即便他使用毒功也无法奏效。但此人光凭剑术实力就已登峰造极,连毒术也达到了这种程度,真是令人惊讶。
下定决心的唐仁海,摆出了无形毒功的起手式。
欧阳绍擦去了嘴角溢出的鲜血。
他全身笼罩着绿色毒气,毒气正逐渐凝集,浓郁到足以融化周围的一切。
面对这个问题,刘武真再也无话可说。
木景云这番话让刘武真眉头紧锁。
「证明?」
那个方向正是唐门庄园所在。
也是,因为到来的不仅是木景云,他身边竟还跟着唐门的守护者,刘家一族的刘武真。
木景云收敛了毒气,继续说道。
「如果你的话是事实,那么这的确是唐门内部之事,我便不能随意插手了。」
对他长久以来的宿敌,四川唐门家主唐仁海来说,情况亦是如此。
反观欧阳绍,他的脖颈像蟾蜍般鼓胀,身体紧贴地面,仿佛随时都会扑出,那气势非同寻常。
即使他丝毫没有懈怠修炼,却依旧与对方旗鼓相当,这意味着对方的武功在这段时间里也持续精进。
然而,对于唐门内部发生争斗的情况,却没有留下任何遗训。
无形毒功。
那老头明明已经岁数很大了,功力却为何不显老态,反而愈发强大?
「呸。」
随即,他全身散发的蓝色毒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周身不知何时开始晃动,如海市蜃楼般摇曳不定。
他修炼了毒功?
-唰!
「我现在就能杀了你,却偏偏要和你进行这样的对话,这本身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正因如此,他一直想避免与欧阳绍的对决。
或许唐门内部会区分宗家和分家的尊卑,但从他作为遵循祖先遗训守护唐门的一员来看,他们所有人都是唐门之人。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刹那。
「在老夫面前分神,真是愚蠢!」
-吓!
听到那一声怒喝,唐仁海猛地一惊,转过视线。
那一刻,「八毒蛇杖」欧阳绍如同伺机而动的蛤蟆,带着惊人气势,双掌裹挟着毒气向他袭来。
『蛤蟆毒功秘技 八毒霸成!』
-啪啊啊啊啊啊!
『糟了!』
一分神,先机已被夺去,唐仁海的瞳孔剧烈颤动。
若在此处不能谨慎应对,或许会死在这老头子手中,而非死于预言中的那人。
-噗!
尽管情势令人惊慌,但唐仁海并未失去冷静,他身法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当然,欧阳绍无意放过他,立即紧追而上。
『厉害。』
尽管只是转瞬之间,面对那无懈可击的毒掌和气势,唐仁海心中不禁暗自赞叹。
显然,与之前相比,他的实力有所提升,招式也更为精妙,功力更是有所增进,这一切都让唐仁海亲身体会到。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招式是专门为对付自己而创。
他意识到,这是欧阳绍将以往所有对决视为他山之石,为这一刻而精心磨练的招式,对此他不得不承认。
『竟是为了彻底将我一人击败而创的。』
若是几个月前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抵挡这一招式。
多亏了木景云,他得以假死,从而摆脱了组织的视线,代价是失去了面皮。
「我是刘武真。您随意称呼即可。」
就在他好不容易平复体内气血之际,唐仁海的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成为现武林的毒功第一人。
『欧阳老头。这场胜负,我赢定了。』
毕竟,像木景云这等达到大宗师境界的绝世高手,绝不可能看不出他那扬肉蚀骨之术。
『没关系。反正这也在预料之中。即便死于无形毒,这场对决也仍是老夫赢。』
「呃啊!」
「公子?」
木景云一把抓住欧阳绍使出蛤蟆毒功双掌的手腕,顺势将其甩飞到空中。
-心中一凛!
「误会?此话怎讲?」
『真是个怪物。』
原本应该击中欧阳绍那个老家伙的一掌,竟然被他给接下了。
毒气的颜色变为无色的那一刻起,他便认为唐仁海或许已经能够驾驭无形毒了,因此他早已做好了舍弃性命的准备。
任何毒物通常都有解药,但无形毒却是其中的例外。
「承蒙谅解,多谢。事态紧急,我就开门见山了。如果本家主没有记错的话,刘家一族世世代代都如影随形地守护着本家。是这样吗?」
「幸会。刘武真公子。如您所见,情况特殊,未能好好问候,还请恕罪。」
两位毒功大师即将正面碰撞。
尽管是秘技,但在预料之外的情况下,遭到突如其来的介入,再加上功力本就无法匹敌,欧阳绍的身体就这样直冲而起,飞出五丈之高。
『哈哈哈,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他甚至有种想在心底欢呼雀跃的冲动。
唐仁海对此感到疑惑,随即接着说道:
「那……是……」
-啪!
唐仁海全身仿佛被氤氲的毒气环绕一般,停止了拉开距离的动作,堂而皇之地向前飞身而至。
无论多高的境界,哪怕是绝世高手,一旦真正沾染上此毒,便再无解毒的可能。
刘武真字字带骨的话语,让唐仁海瞬间意识到不妥,他连忙摆手说道:
看着唐仁海那确信胜利的眼神,欧阳绍下定了决心。
不知道他为何会半路插手,但既然他以肉身硬接了无形毒,那便一切都完了。
-嗒!
那人正是木景云。
真气消耗应该极大,没想到居然还剩下如此强大的气息。
他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刘家一族都有义务按照其先祖的遗训保护他与唐门。
欧阳绍迟迟说不出下文。
舍肉取骨。
和欧阳绍一样,因为功力不足,在双掌相交的一瞬间,内里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负荷。
「家主似乎有什么误会。」
因此,欧阳绍发誓,只要实现一个夙愿,他将余生都奉献给木景云。
据他所知,眼前这人方才还与堪称唐门守护者的刘家一族交过手。
「这些无需介怀。」
因此,毒功的威力和气势会随着体内融会贯通的毒性强弱和多寡而有所不同。
欧阳绍打算牺牲自己的性命,只为夺得这场最终对决的胜利。
「但你为何会与那威胁本家的凶兽为伍?恕我冒昧一问,刘家一族的先祖所定下的守护的义务,你该不会是背弃了吧?」
「在支付代价之前就舍弃性命,这可是违反约定了。」
刘武真闻言,嗤笑一声。
就在他们即将碰撞的刹那,有人闯入他们之间。
「如果我不插手,你怕是性命难保了。」
尽管无形毒的量所剩无几,但他自负这无形毒功是无敌的。
「……」
仅仅一次对掌,他的五脏六腑便翻腾不已,仿佛随时都会有血沫涌上来。
就在这时,腾空而起的欧阳绍终于落地了。
-啪!
「您将我们刘家说得好像唐门的下人一般,这着实令人不快。您似乎将我们因与先祖夫人之缘及其遗训而给予的守护,视作了某种主仆关系。」
-啪啊啊啊啊!
「我可以称你为刘公子吗?」
这是他最后的夙愿。
与此同时,木景云与唐门家主唐仁海的手掌也猛然相击。
不过变数在于,这是第一次有超越壁障之壁,达到大宗师境界之人中了无形毒,所以能撑多久,实难估量。
那家伙究竟为何这般不温不火?
无形毒就是毒术完美的代名词。
欧阳绍落地后,一脸为难地向木景云抗议道。
有一句俗话叫做「舍肉取骨」。
『木公子?』
唐仁海在心里暗自咋舌。
他的祖父「花千毒手」唐然宗曾言,即使是内功修为达到巅峰的内家高手,一旦中了无形毒,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哈!』
被震退的唐仁海倒退了十余步才得以停下。
刘武真随即开口。
刘武真语气中似有不悦,让唐仁海暗自生疑。
虽未看清,但他似乎在破解自己的秘技的同时,也与唐仁海交过手。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做出约定的木景云竟会半途插手。
他从木景云那里得到的约定只有一个。
木景云耸了耸肩,对他说道。
所以他才会在中途介入。
唐仁海叫住了正抱臂旁观的刘武真。
可是,经过几次实战,他已经几乎将其完善。
真是意想不到的幸运。
「……就当这样吧。」
「你不是在比武途中插手了……?」
-嗡嗡嗡!
『他该不会是直接交锋了吧?』
那便是让他与唐门家主唐仁海进行最后一次比武,期间不受任何人干扰。
就在这时,
至今为止,唐门没有任何人能将无形毒融会贯通为毒功。
-哗啦啦啦啦啦啦!
『啊?』
然而,
「义务……」
毒功的根本在于将毒在体内融会贯通,并将其与气一同散发出来。
突然,
「这是比武。公子!」
他认为,木公子对毒术也有独到见解,想必已经察觉到唐仁海能将无形毒化为毒功来运用。
「是吗?我毁了什么约定?」
『老家伙,到此为止了!』
于是,欧阳绍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木景云的手。
因为他自己成了「已死之人」,家眷们也免受了生命威胁。
「您好像已经忘了与我约定的代价了。那时说好的代价是什么来着?」
他想,那个为了救自己而出手的人,应该不会做出那种鲁莽的举动。
『无形毒功·九丧瞑冤!』
「木公子。这与约定不符吧?」
随着这次碰撞,唐仁海的脸色涨得通红,身体也径直向后弹飞出去。
面对木景云此言,欧阳绍无言以对。
然而,他却花费三代人的时间,将融会贯通无形毒的方法体系化,并以此为基础,完成了无形毒功。
「误会!误会!绝非此意。只是见你与那觊觎本家的凶兽打斗到一半,竟与其为伍,实感困惑,这才随口一问。若是言语不当,本家主在此向你赔罪。」
-啪!
唐仁海双手一合,甚至行了抱拳致礼,以求平息刘武真的不快。
虽说那人已暴露于无形毒之下,但目前在人数上仍处于劣势,因此他必须将刘武真争取到自己这边。
刘武真这时开口了。
「因与我为伍而感到困惑……既然如此,我倒有个问题想请教唐门的家主。」
「请教?何事?」
「唐门的内部纷争,我是否有必要插手?」
『!? 』
刘武真此言一出,唐仁海顿时眉头紧锁。
他们一同来到此地的疑团,此刻才终于解开。
那个怪物般的家伙,恐怕是与刘武真交手后,久久无法分出胜负,便以花言巧语将其蒙蔽了。
于是,唐仁海小心翼翼地开腔:
「唐门的内部纷争?这是误会!那人并非本家之人,何来内部纷争一说?」
「并非唐门之人?嗯……我听说,抚养那个人长大的人,是唐门的分家出身……」
「那人已不能再称作分家之人了。一个加入了助长惑世诬民的邪教徒集团的人,怎能还算作本家的人呢?」
「助长惑世诬民的邪教徒集团?」
「公子也应该听说过一个叫做拜火教的宗教组织吧。他们向纯真无辜的百姓传授怪异的教义,引诱他们误入歧途。」
「拜火教?哦,是这样啊。」
「你看,公子不也知道吗?更确切地说,那个人是因为信奉拜火教这个邪教,听信什么预言之说,所以才绑架了一个与本家毫无关联的人,将其抚养长大的。」
「什么拜火教不拜火教的,前后矛盾之处可不止一两件啊。」
『……该死。』
「哦?是吗?那这个又要怎么解释呢?」
「公子。这不是重点。这可是拜火教……」
这样一来,能否让刘武真重新站到自己这边呢?
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论,这件事他绝无法解释。
唯一能摆脱困境的办法,就是即便耗尽所有剩下的无形毒,也要使出最后的……
「家主。」
「……」
「奇怪了。您既然说那人加入了拜火教这个组织,便不再是唐门之人,可为何对他的事却知晓得如此详细呢?」
『必须冷静下来。』
砸得如此之重,以至于不仅是脸,连整个脑袋都陷进了地面里。
有人抓住唐仁海的后脑勺,将他的脸狠狠地砸向地面。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
正当他如此思忖时,刘武真却歪着头,开口说道。
他原本的意图是想告知刘武真,那人和解瑛药仙张文老都与拜火教有关,从而在刘武真心中种下反感。
就在那一瞬间,
刘武真那充满疑虑的语气和眼神,令唐仁海的思绪瞬间混乱起来。
但是,刘武真对拜火教却丝毫没有兴趣。
-砰!
『!!!』
「甚至我还没提及抚养他长大之人究竟是谁,您却已然断定是某个特定之人,并且直接点明了?」
于是刘武真锐利地瞪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刹那间,唐仁海语塞了。
这完全是与他预想截然不同的反应。
「没错。一个与唐门血脉毫无关系、隶属于邪教组织的人,不知有什么居心,竟恶意地觊觎本家。这又怎能算作是家族内部的斗争呢?」
「如今误会可算解开了些吗?」
听到这个问题,唐仁海的表情如同石头般僵硬了。
被逼入四面楚歌的他,意识到自己已别无选择。
本以为他会因为对拜火教的反感而转向自己,但事与愿违,反而对他的疑心更甚了。
「现在起,就让我来处理吧。」
「您是指什么?我都可以解释清楚,请尽管说吧。」
「刘武真公子。公子您想说什么我都很清楚。我刚才说的话中,可能有一些部分让您无法理解。但是,我都能解释清楚,所以请先……」
唐仁海认为,如果在这里崩溃,就更无法收拾局面了,于是他试图冷静地解决情况。
压住他还在抽搐的后脑勺之人,正是木景云。
「绑架……了吗?」
为什么他不关注拜火教,反而专注于其他方面呢?
这是怎么回事?
「在我为了守护唐门而拼死战斗的时候,身为唐门家主,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偷偷地试图逃跑呢?」
至少,既然知道了这与被视为邪教徒集团而受到镇压的拜火教有关,那么身为中原人,想必会生出几分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