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提议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8万 字
「大,大师兄?」
「咦?禹浩朗大团主?」
木景云手中提着的,正是明刀王孙允的大弟子,同时也是天地会最高级别后起之秀「五虎」之一的禹浩朗。
那个据传唯有干部级别的人物才能与之匹敌的男子,此刻竟身负重伤,血肉模糊地昏厥过去。他的这副模样,让师弟叶为先和楚海剑坊的少坊主杨一惊愕不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叶为先从未见过大师兄与人交手后落败的模样。
叶为先的视线瞬间投向了木景云。
「不,绝不可能。」
他瞬间怀疑是不是木景云所为。
但那绝无可能。
他曾与那家伙较量过,深知其武功水平。
他认为对方与自己实力相近,应处于炉火纯青的绝顶境界,或略高于此。
可是,像他那样的实力,竟然能将已达超绝顶境界的大师兄伤成这样?
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
-咚!
楚海剑坊的少坊主杨一,将架在重剑身上的大块石头摔落在地,眼中警惕大盛,开口说道:
「木景云。是你做的吗?」
「嗯?」
「看样子是别人点穴,你们合力围攻大师兄了。」
『……难道他与那些人联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青灵的话,木景云嗤笑一声。
然而,如果小姐的判断准确无误,那么无论怎么想,凭木景云的武功境界也无法战胜禹浩朗。
这种高层次的奥妙,绝非绝顶境界的武者所能施展。
木景云的否认让楚海剑坊的少坊主杨一感到疑惑,他问道:
「还给你。」
「等等,你现在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木景云微微一笑,说道:
杨一此言一出,叶为先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
听到叶为先激动地喊话,杨一也狐疑地看向木景云。
「哈……哈……」
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时,木景云开口说道:
就算那该死的家伙武功还算不错,能够引得主君魏昭妍关注,他也绝无与大师兄抗衡的能力。
叶为先亲身经历后,依然难以接受。
即使是低声私语,又怎会听不到呢?
「嗬!」
拖着院子的地面,向后足足滑退了八步。
紧接着,叶为先的双脚,
『啊!』
『超绝顶的初入与成熟之间,差距巨大。』
木景云耸了耸肩,说道:
-呼!
「……」
他与自己在尸血谷秘库交手才多久,他竟然就在这段时间里达到了超绝顶的境界?
主君和张能岳公子都认可了?
「你,你这混蛋?」
-嘭!
「啊,那倒不是。他确实是和我交手后才变成那样的。」
「那位被点穴了,解开后就会清醒过来。」
什么?
「你这混蛋,现在是想玩文字游戏吗?」
之前主君魏昭妍就曾担心,木景云会投入会主座下第二弟子张能岳公子的麾下。
叶为先吃力地将禹浩朗放到地上,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刚才那一招,分明是移花接木的奥妙。
这还是他在途中全力提起十成功力,咬牙硬撑才止住了颓势。
『五虎』的称号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杨一像是明白了什么,低声对叶为先说道:
『嗯。』
「什么?你点大师兄的穴道了?」
木景云的判断,也就止于此了。
——这些愚蠢的众生,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之前我就接到消息,张能岳公子心腹之一,二岳『无眼剑』魏孟川昨晚被杀了。」
他对那个家伙虽然有怒意,但这在常识上也是不可能的。
禹浩朗可是那些被传言只有干部才能匹敌的后辈高手中的怪物啊。
他适当地提起功力,想稳稳地接下自己的大师兄,
身形颇为高大的禹浩朗,带着极快的速度朝叶为先飞来。
如果说利用对方的气劲是正统之法,那么将气劲灌注到某物上传递给对手,同样是移花接木的运用。
自己闭关期间,究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哈!看来一定是这个正派的人质,与张能岳公子的手下合攻,才将大师兄弄成这副模样!」
「之前在白家庄园里,张能岳公子一直用带着杀意的眼神盯着主君和禹浩朗大团主,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方才那是击物传泾吗?叶兄,你没事吧?」
「叶兄说得好像没错。」
「······哈?」
「!? 」
-咚!
之前主君魏昭妍小姐就说过,木景云的武功境界看起来像是初入超绝顶的境界。
他自己也曾与禹浩朗交手,并因此落败,所以深知这其中的差距。
所以,她才派出了心腹中武功最强的禹浩朗,而不是与自己武功境界相似之人。
「真是如此。我有什么理由跟阁下开玩笑吗?」
既然如此,叶为先所说的合攻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可对叶为先而言,却感觉异常漫长。
『正好拿来玩玩。』
「没错?什么意思?」
他正感到困惑不解时,杨一开口问道:
杀死二弟子张能岳的亲信魏孟川的是自己,将三弟子魏昭妍的亲信禹浩朗变成这样的也是自己,但两件事之间并无关联。
听到木景云此言,叶为先怒火中烧,大声喊道:
叶为先的话还未说完,木景云便朝他一扬手,将手里提着的昏迷不醒的禹浩朗像扔包裹般甩了出去。
「什么?」
『什么?这是?』
接住禹浩朗身体的瞬间,其上所附的功力沉重无比,压得叶为先双膝一弯。
「……我没事。」
然而,看着他们把毫不相关的事件硬是联系起来,倒也着实有趣。
只有对气有极高理解的超绝顶境界,才可能掌握这种手法。
这说得通吗?
『……这不可能。』
「你在说什么胡话?叶兄。木景云那家伙,和禹浩朗大团主一样,都已经达到了超绝顶的境界。」
见他如此惊讶,杨一说道:
可是在这期间,他怎么可能达到超绝顶的境界?
『!? 』
再说,从张能岳公子的态度来看,他与木景云的关系似乎也相当密切。
「杨兄。那家伙的武功和我差不多。他根本不是大师兄的对手。」
「什么?」
通过击物传泾,他知道了那家伙的内功非同寻常,但他并未受伤。
这被称之为击物传泾的手段。
叶为先急忙张开双臂,准备接住禹浩朗。
只是心里五味杂陈,感觉十分不爽罢了。
-哗啦啦啦啦啦!
「那么,如果不是你木景云,而是其他人点了他穴道,难道是那个人将禹浩朗大团主弄成这样的吗?」
听到此话,叶为先眼睛瞪得溜圆。
「不,我没那么做。」
「果然如此。就算武功进步再快,你这种家伙,又怎能独自一人战胜身为『五虎』之一的大师兄呢?」
「并非戏言。是主君亲口所说,那家伙的武功连会主的第二弟子张能岳公子都认可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那些人却在自顾自地把情况往里套。
「开玩笑?哈!我明白了。」
「这是你的大师兄。接着吧。」
「明白什么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
「你是在耍我吗?我曾与那家伙较量过,我知道他的实力······」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并达到比自己更高的境界,这怎么可能?
他与那家伙在尸血谷会面至今,还不到半个月。
他是在开玩笑吗?
然而,现在他并不是为了这些事而来。
「二位。你们若想继续聊,便继续聊,我却是想拜会魏昭妍小姐,她应该在本堂之内吧?」
木景云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那时。
-锵!
叶为先拔出了他佩在背后的独门兵器巨刑刀。
他用刀尖指向木景云,厉声喝道。
「你这脏污的家伙,竟敢去见我家主君?」
「真是麻烦。」
「什么?」
「我可从未同意二位那有趣的猜测,不如解开那位大师兄的穴道,亲自确认一下如何?我嘛……」
木景云再次打算向前迈步。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锐气迸发而出,在木景云前方三步之遥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线。
-哧啦!
划出那道线的,正是楚海剑坊的少坊主杨一。
杨一剑上锐气流转,做好了随时出招的准备,警告道。
「打消你越过此线的念头。」
面对他如此强硬的警告,叶为先觉得真是太好了。
他原本就认为,木景云突然间的进步,让他在一对一的对决中毫无胜算。
但若是联手合攻,情况便大不相同了。
「这个……」
「住手吧。我不是来打架,而是来拜见魏昭妍小姐的。」
就在不久前,这家伙不还是与自己不相上下吗?
-紧!
对于杨一的质问,木景云微笑着答道。
瞬间,叶为先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双眼因恐惧而泛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说得好像是我先攻击他一样,不如解开他的穴道,让他亲自……啊,不对。」
「是叫了。主君对你评价很高。但是,你把去接你的禹浩朗大团主伤成这样,还想若无其事地去见小姐,你觉得我们会轻易放你过去吗?」
「!!」
接着,他向他们说道。
「这、这是什么力量?」
「你这混蛋!」
楚海剑坊的少坊主杨一,是位达到超绝顶初阶的了不起的人才。
但现在不同了。
除了大师兄之外,他可说是主子魏昭妍姑娘的左膀右臂,是其心腹。
「明日刀法秘技第二式,命害咎述!」
-嘭!
「什么?」
但他不想在这家伙面前表现出软弱。
木景云嘲讽地对失去意识的杨一说道。
「不是在等我打你吧?」
与叶为先所说的不同,他本没有联手攻击木景云的打算,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唰!
木景云停下话语,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
「奇怪了。我记得听你的大师兄说,是魏昭妍小姐叫我来的。难道不是吗?」
「你这是在小看我和叶兄吗?」
毕竟,他还无法完全确定其真伪。
杨一和叶为先同时挥舞着剑与刀,即将施展绝招。
接着,他对痛苦挣扎的叶为先露出森冷的笑容,开口说道。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杨一和叶为先都无法掩饰脸上的错愕。
这时,木景云像是嫌麻烦似的,单手轻轻挥了挥,说道。
面对这样的他们,木景云却若无其事地说道。
面对木景云这般傲慢至极的话语,叶为先紧紧咬住了嘴唇。
杨一咬紧了牙关。
但本来就因为木景云打倒了他们禹浩朗这位大师兄般的人物而心绪不宁,如今又被如此激怒,他实在忍无可忍。
「但为何要我们两人同时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不通啊。不如把那位叫醒,直接问问他?」
-毛骨悚然!
更何况,当时是在秘籍典籍遍布的尸血谷宝库内,为了谨慎行事,他没能完全施展刀法。
他的武功被公认为天地会最优秀的后起之秀「五虎」之一,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吗?那我就来见识一下你到底有多强!」
于是,叶为先猛地向木景云挥出一拳,同时大声喝道。
-唰!
「你……你这混蛋……」
木景云这番话,让楚海剑坊的少坊主杨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等他出手,木景云的腿便已重重踢在他的头上。
-唰!
「刀抽不出来……」
合攻或许有些卑鄙,但名分却足够了。
伴随着脑海的剧烈晃动,杨一的双眼翻白,随即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住手!」
可是,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毕竟,那家伙也有可能曾对大师兄进行合攻。
杨一虽是初入超绝顶之境,但就算五虎之一的禹浩朗,也无法如此瞬间将他击倒。
-咯吱!
『呃!』
同样被木景云的挑衅激怒,并一直伺机联手攻击的叶为先,也趁机踏地而起,身形随之飞出。
眼前这番景象,让叶为先震惊得脸色煞白,手脚不住地颤抖。
-啪!
呼喊的主人,正是——
「一个个对付太麻烦了,而且你们的水平也就那样,所以才让你们同时上吧。」
在会主座下第三弟子魏昭妍的亲信中,若要选出武功最强者,那无疑是明刀王孙允的大弟子兼巨阙团大团主禹浩朗。
「没听清吗?倒不如我把你们两个都打倒了,小姐也更能真切感受到。」
-锵!
「既然知道实力不行,不如乖乖让开如何?」
「太慢了。」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一道呼喊声传入耳中。
平日里,他对一般的挑衅总能冷静应对。
然而,作为武人,这样的挑衅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咦?』
她从主殿的建筑中走出,眼神惊诧地望着木景云。
「楚海无踪剑第四式,募影点约!」
「闭嘴!区区正派人质,主君会见你吗?」
「你这狗杂种……」
『混账东西。太好了。』
甚至连动作都未能看清。
-唰!
「别用太激烈的言辞,那会显得你很弱。」
对方实力远超自己,这点在领教「击物传泾」的招法时,他便已深有体会。
若能与他联手合攻,胜算反而会在他们这边。
那一拳丝毫未能触及对方。
「呃!」
紧接着,杨一的身形朝木景云飞掠而去。
「你说让我们一起上?」
刹那间,木景云的身形模糊了一下,便出现在两人面前,不知何时已用双手抓住了剑和刀的锋刃。
「小看?怎么会呢。」
两人拼命提升功力,试图将剑和刀抽离,但它们却纹丝不动。
甚至不等他将话说完,木景云便已掐住叶为先的脖子,将其提了起来。
-咯吱吱吱!
-咚!
是会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
「啊,小姐?」
杨一松开手中的剑,并拢食指和中指,凝聚锐气刺向木景云的喉结。
「你说什么?」
然而,
对此,旁边站着的杨一开口了。
叶为先站在楚海剑坊的少坊主杨一身边,摆出了起手式,说道。
就在那一瞬间。
「杨兄……我也一起。」
在这宽阔的庭院里,他可以全力以赴。
然而,在她最能推心置腹的亲信中,却是同为女性的奇玉莲。
奇玉莲是阳岩谷谷主奇海的长女,也是魏昭妍最亲密的朋友,更是她的真正左膀右臂。
-唰!
奇玉莲拉下魏昭妍上半身的衣服,从她半裸的背上拔出了一根针。
她拔出的那根针的尖端已经变黑。
「果然还有一点毒气残留。不过针只变色了一部分,看来解毒差不多完成了。小姐,现在好些了吗?」
「多亏了你。」
阳岩谷主擅长医术,奇玉莲也继承了这份技艺。
因此,她用针灸术帮助魏昭妍,以便更快地排出体内残余的毒素。
「歼毒王大人施展的毒果然厉害啊。不过只谈内功,小姐您应该也不逊于歼毒王大人吧。」
「现在可能不行了。」
「啊……他已经突破壁障了。」
真是巧合啊。
就在他们造访的那一天,歼毒王白沙河晋升到了化境境界。
因此,他的重要性大大提升了。
如果成为化境高手的歼毒王白沙河能支持他们,那无异于获得了千军万马。
然而,关键在于如何拉拢他。
『木景云……』
直接说服歼毒王白沙河变得困难了。
因此,目前唯一能获得白沙河支持的途径就是木景云。
-砰!咚!
『大哥为什么会这样?』
也难怪,因为二师兄张能岳的心腹,五岳会的二岳魏孟川昨晚被人杀害了。
「啊。这个吗?」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
然而,他却只是像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看着她们为了成为继承者而招募支持势力。
「外面出事了。」
然而,此处关键在于,这件事并非他们所为。
「所以你就认为是离间计?」
以二师兄的性情,失去了他所器重的心腹,他定会以某种方式寻求报复。
「二公子?」
楚海剑坊的少坊主杨一,瞬间被木景云一脚踢中,应声倒地。
论武功造诣,他是魏昭妍心腹中排名第二的超绝顶初期高手。
「不同?如果不是大公子,他没有理由做这种事啊。这分明是想让我们和二公子的派系相斗。」
因为白沙河收木景云为弟子了。
「或许,发生了全然意想不到的变故也说不定……」
由于这一点,木景云的价值急剧上升。
即便这可能会让他感到不快。
听到这话,木景云微微一笑,手便松了力。
听了奇玉莲的话,魏昭妍将下巴搁在交握的手背上。
「……真的是大公子吗?」
因为她们真的没有做。
魏昭妍拦住奇玉莲后,大声喝道:
然而,奇玉莲的眼中又映入了另一个人。
魏昭妍迅速穿上上衣,整理好衣冠,便匆忙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离间计,那又会是什么?」
魏昭妍伸手指着他,说道:
虽说师父身在病榻,但毕竟还睁着眼,所以至今为止三位弟子间从没有逾越界限或发生过大的冲突。
听了她的话,魏昭妍的眼眸细了起来。
「当然是大公子或他的心腹们干的,不是吗?」
「……」
「快把剩下的针拔掉。」
-猛地一惊!
奇玉莲提出了疑问。
「是,是。」
一直暗恋着他的奇玉莲,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想要立刻冲出去。
当然,她的话也有道理。
那理由就是,
「嗯?」
『禹,禹大哥?』
「住手!」
杨一是什么人?
就在那时,魏昭妍话说到一半,猛然望向某个方向。
木景云轻轻地在他的后颈处劈了一下。
「立刻放手。」
「啊。你出来了。」
「如果大公子真打算牵制我们,就不会一直这样放任不管了。」
是禹浩朗。
「是啊。这里面获利最大的不就是他吗?」
面对魏昭妍的问题,奇玉莲以确信无疑的口吻答道。
「大公子……大公子甚至都不把我们当成竞争对手。」
「胡闹?我不过是小姐叫我来的,是他们拦住了我。」
叶为先青筋暴起,涨红的脸庞仿佛要炸开一般,痛苦地挣扎着。
「咳咳。」
因此,自师父卧病在床后,她便一直避开与他见面。
魏昭妍的喊声响彻四方。
「话是这么说……唉。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晴天霹雳。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让我们受到这种怀疑……嗯?等等……小姐,这会不会是离间计啊?」
「我担心二师兄会耍什么阴招。」
听了奇玉莲的话,魏昭妍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一个人,竟然只是一击就被击飞?
他不是别人,正是——
『这不可能。』
奇玉莲自然也紧随其后。
他似乎身受重伤,满身是血地倒在那里。
「我觉得这和大公子的行事方式有点不同。」
-啪!
听到她的喊声,正掐着叶为先脖子的木景云转过头来。
与他对话,总会莫名为之胸闷,甚至感到恐惧。
大概是脖子被掐住,喘不过气来,叶为先剧烈地咳嗽着,想对魏昭妍说些什么。
奇玉莲赶紧将扎在魏昭妍穴位上的针全部拔掉。
「如果真是离间计……你觉得是谁做的?」
「你为什么觉得这是离间计?」
因为二师兄在心腹魏孟川之死后,怀疑的并非大公子而是她自己的理由,与她对眼前局势本身感到可疑的理由重合了。
单从情况来看,正如她所推测的,大公子的可能性确实很高。
想必二师兄张能岳也是如此吧。
「咳咳……啊……小……小姐……咳……这家伙……」
他丝毫没有阻挠。
因此,二师兄大为光火。
大公子为人缜密,一旦认定是敌人,就会彻底将其击垮。
她心里担心着,一定要把他带来才行。
木景云用眼神依次指了指倒在地上昏迷的杨一,再到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叶为先。
「没错。二师兄的怒火看起来非常大。」
「小姐?」
魏昭妍伸出手,拦住了她。
木景云是暗宗主和歼毒王的共同弟子,如果能将他收归麾下,就能拉拢暗宗和白家。
「你……这是在胡闹什么?」
毕竟,除了师父,他最惧怕的人便是大公子。
如果真有此意,他早就会想方设法地牵制了。
「大公子?」
魏昭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但是,
「出事了?」
面对她的质问,木景云耸了耸肩,回答道:
奇玉莲疑惑地问道:
紧随其后走出来的奇玉莲,也同样震惊不已。
「疑心生暗鬼,当疑虑根深蒂固时,往往会让人看不清前路。」
于是,叶为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屁股着地。
魏昭妍闻声走出,眼前展开的景象令她惊讶不已。
「不是吗?魏孟川一死,我们不就被二公子怀疑了吗?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发生冲突的。」
「!? 」
然而,这次平衡被打破了。
「话虽如此,他能明目张胆地做什么吗?毕竟我们也没做什么不对的事啊。」
大公子罗律良与寻常人似乎有些不同。
「……是因为那件事吧?」
「是的。」
结果,叶为先仿佛受到了脑部冲击,就那样向前栽倒,昏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
「住手。」
看到同伴被打倒,奇玉莲怒不可遏,正欲上前,却被魏昭妍拦住了。
接着,她转向木景云说道。
「你最好好好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就算是你,我也绝不饶恕。」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这可真是令人为难啊。我只是想来拜见小姐,可这两位却执意不让,把我拦了下来。」
「他们拦你?」
「是的。」
「他们为何这么做?」
「这正是我也想问的呢。毕竟,是他们的主君召见了我。」
「……」
魏昭妍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感觉对方像是在暗指自己。
他本来在她面前就胆大妄为,但总觉得和以前有所不同。
那并非是在强者面前故作大胆,而是真正源于对自身的自信。
因此,她心中生疑。
看来这个男人的武功修为,在这段时间里又有了进步。
『什么?』
魏昭妍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
这说不通。
「不可能吧?禹大团主是奉了我的命令去接你的。他不可能在没有我的命令下和你打架。」
[明现水越步?]
[然而那也只是旧话了。若是你能将为师所传授的日月步练至大成,便能一步一履,君临天下。]
魏昭妍终于提高了嗓门。
看来确实是师兄妹啊。
[哈哈哈。你说的是明现水越步吗?]
「是的。」
「……是你先向禹浩朗大团主发起的挑战吗?」
-唰!
「第一个原因,我和这位约定过,不便透露;第二个原因,他说是因为我,导致这位师弟陷入困境,所以他要为师弟报仇。」
「啊!」
「你……」
本来在尸血谷的报告中看到时,他的武功就已经强悍许多,这已经让她感到非常吃惊了。
从他这番话来看,这些人确实是拦了木景云无疑。
可现在,他的武功修为又进步了?
「确信?」
这是木景云刚才施展的高速身法。
「报仇?胡说八道!禹浩朗哥哥怎会违背小姐的命令,对你做出那种事……」
十年过去了,魏昭妍依然未能真正领悟日月步的奥妙。
若非她看错了眼,那正是大师兄罗律良的独门轻身法——明现水越步。
木景云方才施展的那高速移动之法。
「如果您实在不信,同样把这位唤醒问问不就行了吗?」
面对魏昭妍的疑问,木景云讥讽地说道。
「那是什么?」
他在与罗律良交手时,觉得对方的轻身法非常高效,于是便仔细观察,习得了那种步法。
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得到那个人,这场继承者竞争的局面才会焕然一新,可那样的他为何会去与木景云交手呢?
听到木景云此言,奇玉莲尖声喊道。
「什么?」
「是的。」
「没错。你以为我认不出大师兄的明现水越步吗?」
『!? 』
打架?这是什么意思?
木景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失望。
[君临……天下!]
「冷静下来,退到一边。我明白你的心意。」
木景云看着他们,连连摇头。
「奇玉莲!」
木景云的身形如雾般消散,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呢。这位前辈提出了两个理由,向我发起了比武。」
木景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
「你手速真快。」
魏昭妍见状,用冰冷的声音开口。
不,甚至不确定这是否真是师父所说的、能君临天下的步法。
「正好,这样也挺好。我本来就想和您单独聊聊。」
[正是。它与玄妙精深、首屈一指的武当派梯云纵,以及虽早已随着旧武林的残迹而消逝,却被公认为速度与变幻莫测之最的无双省风云步,并称为三大轻身法,名扬天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木景云就打断了。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正是大公子罗律良的独门轻身法——『明现水越步』。
「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她的手还未及触碰到,一声钝响,奇玉莲便已双眼翻白,身体向前栽倒。
「什么?」
『这是?』
没想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错。你大师兄所习的罗家轻身法明现水越步,曾几何时是在中原被誉为最高超的三大轻身法之一。]
听到这话,魏昭妍皱起了眉头。
[最高超的三大轻身法?]
「非常抱歉。」
奇玉莲认为木景云侮辱了她的主君小姐,顿时勃然大怒,再次提高了嗓门。
「你现在的态度,简直像是在嘲笑我。」
[师父,为何大师兄的轻身法与我们不同?]
她的二师兄张能岳也是如此。
-唰!
奇玉莲察觉到魏昭妍的心情变得不悦,涨红着脸微微颤抖,随即闭上了嘴。
因为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
「小姐,可是这人正在诬陷禹浩朗哥哥……」
「我本以为小姐只是手下福薄,但除此之外,看来小姐本人也对部下过于溺爱了。」
[啊!竟然习得了如此厉害的武功……]
「为何一个接一个,都无视主君的话呢。」
听到木景云此言,奇玉莲满脸涨红地大声喊道。
「你眼力真好。」
魏昭妍是唯一知晓奇玉莲倾慕禹浩朗之人,因此她抚慰般地拍了拍奇玉莲的肩膀,示意她退下。
「您不是不相信,是他先向我发起挑战的吗?」
「你敢!」
木景云眼中闪过异彩。
「嗯……与其说嘲笑,不如说是您让我更加确信了。」
更何况,禹浩朗深知木景云的重要性。
因为无论她如何苦练,都无法超越大师兄的明现水越步。
「如果真的难以置信,不如把他们叫醒,亲自问问不就行了吗?」
与此同时,魏昭妍面露惊色,急忙转身伸手,
「禹大团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啊……」
魏昭妍猛然想起师父十多年前说过的话。
她正为他如此快速的进步感到诧异,木景云开口说道。
「你怎会明现水越步?」
无论如何,现在重要的另有其事。
「态度?」
「奇玉莲,住口。」
就在那一瞬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信你的话吗?禹浩朗哥哥可是五虎之一,他怎么可能败给你这种……」
栽倒的奇玉莲身后,木景云正抬着手刀站立着。
「明现水越步?」
-砰!
魏昭妍瞬间难掩惊愕。
锋锐的锐气从中流出,仿佛一柄利剑。
话音未落,魏昭妍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剑诀指的指尖已触及木景云的脖颈。
魏昭妍望着面带微笑的木景云,眼中带着惊讶,开口说道。
「两个理由?」
「……你、你怎么会『明现水越步』?」
难道说,
「这位吗?他和我打了一架。」
「你确信了什么?」
魏昭妍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禹浩朗,说道。
而原因,似乎就是那个。
「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
「你莫非是大师兄安插的棋子?」
「大师兄?啊,您是说罗律良大公子吗?」
「别装蒜了。连师父都未曾告知步法口诀和运功法的大师兄啊。那样的大师兄,会随意将自己的独门轻身法教给外人吗?」
听了她的话,木景云噗嗤一笑。
「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啊啊。抱歉。好像让您产生了什么误会。」
「误会?」
「是。」
「什么叫误会?」
「这门轻身法确实是从罗律良大公子那里学来的,但并非小姐您所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
「是。与其说是学,不如说是……就这么学会了?」
「就这么学会了?你现在在说什么胡话?」
魏昭妍的一边眉毛高高挑起。
她觉得木景云正在戏弄自己。
不,从他当着她的面将她所有心腹弄成这副模样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跨越了无法共存的界线。
-咕喔喔喔喔!
魏昭妍身上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气。
她只见过一次大公子右眼瞳孔呈银白色。
「和我?」
-啪啪!
「歼毒王师父中途帮了我一把。所以,原本打算安静待着,结果出了点岔子。」
「你······你怎么?」
所有的过程,每一步都让人难以理解,难以关联起来。
然而这颗眼球与常人的略有不同,瞳孔的颜色呈银白色。
『!? 』
这让她眼中浮现出警惕之色。
-啪!
「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啊。」
那是在与霹雳拳王元秉学进行切磋的时候。
『这不可能。』
然而从魏昭妍的角度来看,木景云的真实想法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的。
那气势仿佛随时都会刺穿或斩断木景云的脖颈。
这小子现在在说什么?
然而,尽管她心中充满如此巨大的愤怒和杀意,却依然极力克制着。
「你该不会是大公子的弟子吧?」
「你现在在说什么……」
面对她的问题,木景云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竟然能轻易抓住自己本打算点穴的手腕,武功明明精进到这种地步了,还不满意?
「什么?」
然而,此刻魏昭妍对木景云的戒备已经达到了极致,她绝不可能轻易收回剑诀指。
「怎么会有这个,是吗?我不是说了吗。这是一种战利品。」
「大公子?」
『他竟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如果师父没有帮忙,要顺利制服他恐怕也很困难吧。」
她如电光火石般出手,想要点中木景云胸口的穴道。
「我已经好好回答了啊。您还有什么想问的···。」
可他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魏昭妍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看到这,魏昭妍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感到疑惑,这时木景云将手伸入皮囊,取出了什么东西。
面对她尖锐的言语,木景云耸了耸肩,说道:
她一时间难以置信。
「是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想和您单独谈谈。不过,您是不是也该把这只手拿开了?」
正派名门武家然木剑庄的子弟。
尸血谷的首席通关者。
当然,这是事实。
难道他跟大师兄交手了吗?
「······简直难以置信。」
那时,魏昭妍看到了大公子一只眼瞳的变化。
看到那东西,魏昭妍的眼睛瞪大了。
-啪!
「师父?! 」
魏昭妍的声音大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
木景云对着惊愕的她,微笑着说道。
「你……到底变得有多强了?」
因此,她没有丝毫留手,施展出了真正的点穴术。
暗宗主的弟子。
然而,眼前这个人,仅仅半个月前还不过是绝顶境界,他又怎能击败大师兄呢?
「什么?」
「没错。就凭我一个人还不行。」
木景云的腰间挂着一个沾满了血迹的小皮囊。
「啊啊。先把它拿开再说……」
「有大师兄、歼毒王、暗宗主为你撑腰,你就目中无人了吧?连我问的话都不屑回答。」
「说清楚。你和大师兄是什么关系?」
「……你到底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利品?
木景云的手里怎么会有这个?
「呀。就像轻身法一样,您一眼就认出来了呢。」
「看来和大公子的关系已经说清楚了,现在是不是该和小姐您谈谈了?」
木景云对自己现在的武功丝毫没有感到满足。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握住了魏昭妍的剑诀指。
「大师兄是超越壁障、达到化境的绝世高手。你又怎么会拥有大师兄的眼睛呢?」
就在那时,木景云在她话还没说完之前,指向了自己的腰间。
-嘶!
也是,如果她猜测没错的话,这颗眼球的主人正是——
她原已确信木景云的武功造诣比以前更上一层楼。
魏昭妍皱起了眉头。
被天地会抓来的正派人质。
「嗯……好像还没到让我满意的程度。」
「这又怎么了?」
说着,木景云将眼球又放回了口袋。
魏昭妍瞪着木景云说道。
就在那一刻,魏昭妍的左手动了。
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不仅武功突飞猛进,甚至连大公子罗律良的独门轻身法也学会了。
魏昭妍努力保持冷静,说道:
「不可能。就算武功有所精进,大师兄他……」
「不太好的关系?」
木景云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颗眼球。
木景云用眼神示意魏昭妍的剑诀指。
因为如果木景云的背后是罗律良,那么一旦攻击他,就等同于将大师兄、暗宗主、歼毒王都树为敌人。
她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这上面。
「这里面,可以说装着战利品吧?」
歼毒王白沙河的弟子。
这意味着木景云的武功造诣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战利品?」
这小子是在戏弄自己吗?
『!!!』
她曾被师父称赞拥有与生俱来的体质和武才,但无论武艺如何精进,她都无法想象能够击败大师兄。
「你?」
天地会的高级干部,也是被称为最顶尖高手的五王的武功难得有机会见识,所以她当时旁观了那场切磋。
对木景云的这番话,魏昭妍嗤之以鼻。
「你听到的就是事实。如您所见,这次的事情,我恐怕要和大公子结仇了。多亏了您,变得相当麻烦。我现在还不太想对付大公子,而且听说他手下的支持势力在三位继承人中最为稳固。」
『这……到底……』
因为她原本想要点穴的手腕,不知何时已被木景云牢牢抓住。
瞬间,魏昭妍感到混乱到了极点。
然而,
「是。不过比起这个,我们还是谈谈小姐您和我的事情,不是更好吗?」
「如果不是,那就拿出确实的证据……」
「仔细想想,现在说是不太好的关系才对吧。」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
『?! 』
魏昭妍的瞳孔颤动了。
虽然这不是集中真气形成的罡气,但他握住那锐气逼人的手,却毫不在意。
不仅如此,木景云还试图将她的剑诀指从自己脖子上拿开。
对此,戒备心达到极致的魏昭妍,提升了功力。
『好。如果他真有能与大师兄较量的实力,那我就亲眼看看他的功力究竟提升到了何种地步。』
-轰!
魏昭妍几年来第一次将功力提升至极成境界。
由于天赋异禀的体质,她在内功方面,即便是二师兄张能岳也无法企及,甚至被评价为已近化境。
『哦?』
木景云眼中异彩涟涟。
因为他已开启鬼眼,所以对她的气劲有所预料。
然而,她的表现却超出了他的预期。
-咔嚓!
瞬息之间,功力对决的景象展开,他们脚下的庭院地面开始出现裂缝。
紧接着,地面上的泥沙颤动着,向四面八方飞溅。
-咔啦啦!
两人气劲之强,甚至让地面的裂缝进一步扩大。
将气劲进一步提升的魏昭妍,内心不禁感到震惊。
虽然她尚未突破那道壁障,但凭借着九阴绝脉这种奇特的身体构造,她的内功已经接近化境。
双方的功力降低后,原本四散飞溅的泥沙也随之悄然落下。
片刻之后,魏昭妍开始一点点降低功力。
她并未就此停下,而是接连施展绝技。
六天。
「不是的。」
不过是与大公子交手过一次,他竟能以这种方式应对那号称毫无瑕疵、近乎完美的《天之剑式》,这真是出乎意料。
魏昭妍的踢击堪堪擦过。
「这可说不准。」
「……你真是个怪物。」
『把那具肉体给我吧?』
然而木景云对此确实并无特别的感触。
自从下定决心走上继承人的道路,她便已放弃了作为女子的生活。
『我要杀了他。』
然而木景云,却丝毫没有被她的内功压制。
与逐渐感到吃力的自己不同,木景云别说表情变化,简直是游刃有余。
-噗!
「你……」
然而,与刚才不同,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杀了木景云,自然不可能就此止步。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和大公子打起来了。」
-唰唰唰唰唰唰唰!
『用脚也能做到?』
踢击之中亦蕴含着凌厉的锐气。
她不愧是与罗律良大公子兄妹相称,对他相当了解。
「所以说,把那具肉体给我吧。」
魏昭妍以为木景云在故作谦虚,心下咋舌。
-嚓嚓嚓嚓嚓!
-沙沙!
「嗯,可以说理由差不多。」
「既然您这么了解,想必也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魏昭妍紧咬着嘴唇,正要爆发怒火的瞬间。
『啊!』
-唰地!
当她确信这一点时,不禁感到荒谬至极,甚至涌起一阵虚脱感。
魏昭妍再也无法忍受。
作为被誉为中原武林之巅的六位绝世高手之一,会主的独门绝技天之剑式的剑招,堪称完美无瑕的绝世剑招。
「不是?那你究竟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什么?」
「可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需要我而找上门来,这最终……」
将听到的话在心中回味一遍后,她的脸瞬间红得像柿子一样。
「不知您是在夸我,还是在说我呢。」
可他真是个荒唐的家伙。
魏昭妍看向木景云。
-啪嚓嚓嚓嚓!
「让您看清楚,小姐您作为继承人是多么无能。」
在她剑式的缝隙中,木景云的剑诀指巧妙地穿透而入。
然而,
魏昭妍手中发出星光般的璀璨光芒,同时八道剑诀直欲贯穿木景云周身要穴。
听了她这话,木景云嗤地一声笑了。
-啪啪!
对木景云这番侮辱之语,魏昭妍的表情变得凌厉起来。
可是,这个混蛋竟敢戏弄自己?
『竟然是真的。』
手腕被抓住的瞬间,魏昭妍抬腿一踢,直取木景云的头部。
她的锐气与木景云的锐气相撞,在空中激荡出波纹,发出如同金属碰撞般尖锐的声音。
『天之剑式。第三式 烟雾星剑!』
这孩子,毫无疑问已经突破了那道壁障。
-唰唰唰唰唰唰唰!
于是她皱着眉头说道。
她一时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个家伙又懂多少她所肩负的这条道路的重量,怎能如此随意评判?
面对那以脚施展的凌厉锐气以及异常锋锐的一击,木景云微微向后仰头。
魏昭妍的眼中因此生出异彩。
面对木景云穿透招式空隙的一剑,她急忙变换了剑招。
魏昭妍话还没说完,木景云就否定了。
然而,
「是啊。大公子即使想要人才,也不想要自己无法驾驭的人。」
『!』
上乘,超绝顶,以及超越此境界的剑招,方可称为绝世剑招。
瞬间,她剑诀指间爆发出锐气,意欲斩断木景云的脖颈。
魏昭妍对那样的木景云说道。
-咻!
「为了让您看清楚。」
「你说与大公子结了怨,所以需要其他继承人作为你的庇护吧?」
魏昭妍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第五式的威力,即便与天之剑式的秘诀相比也毫不逊色。
-咯吱!
最终,她还是退了一步。
那是连她都未曾想到的剑诀轨迹。
多亏了师父,她才能操控九阴绝脉的气劲,可一旦内功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界限,全身经脉便会暴走。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羞耻。
继续对决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是啊。仔细想想,这小子据说也曾与大公子较量过。
然而,
随即,魏昭妍感觉到一股血水从体内涌上喉咙。
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木景云开口说道。
『怎么会?』
为了成为会主的继承人,她肩负着许多。
「您好像知道?」
这个家伙刚才对自己说了什么?
听了木景云的回答,魏昭妍不解地说道。
-嗡!
「比大公子的剑招力道更足呢。」
在魏昭妍听来,木景云这荒谬的要求,简直就像在赤裸裸地戏弄她。
然而,那并非寻常的踢击。
剑路如同水滴长年累月滴穿岩石一般,集中攻向一点。
『天之剑式。第五式,瀣原乱世!』
-嗖!
「像你这样武功进步神速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就连被誉为天才的大师兄,恐怕也达不到这等程度。」
木景云仅以半步之距,轻巧地避开了她的锐气,随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魏昭妍真诚地,带着惊讶说道。
现在看来,木景云并非全力以赴,而是在配合她的功力,随之提升自己的气劲。
就在那时,木景云微微一笑,说道。
『再这样下去不行了。』
因此,她最终不得不承认。
木景云以剑诀指织就密网,反过来压制住了她的剑招。
魏昭妍的脸色因此愈发阴沉。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能以这种方式看破天之剑式?
他又不是与大公子交手了三天三夜,竟对剑招如此熟悉。
简直就像他对天之剑式了如指掌一般。
『这便是真正的天才吗?』
仅仅半个月前,她还认为这小子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没想到如今竟变得如同深不可测的巍峨高山。
他当真是个怪物。
这样的人若是能忠心耿耿地追随自己,那该多好?
但这家伙,显然是个谁也无法驾驭的器皿。
他是个无耻的男人,仅仅因为武功有所精进,就敢找上门来撒野,甚至让她感到羞耻。
『现在我明白大公子为何与他交手了。』
『这家伙……』
-唰!
就在那时。
他的身形瞬间如烟般消散,木景云不知何时竟已穿透了魏昭妍所创造的剑之轨迹,逼近到她眼前。
『明现水越步!』
这套轻身法的厉害之处在于短距离的高速移动。
步法之玄妙,即使在短短十步之内,也难以用肉眼捕捉到其行迹。
当然,木景云不可能因为这句话而停下。
那一瞬间,魏昭妍的气势猛然飙升。
不可否认,现在的木景云比她高出一筹。
否则,阴气如此暴走,她不可能活下来。
虽然木景云对异性关系或男女之情并无兴趣,但他立刻明白了她是如何理解自己那番话的。
「恕难从命。」
『……』
这让她感觉更加不快。
[那具肉体,给我吧。]
仿佛是为了无伤制服她。
-啪!
就在这时,魏昭妍以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
听到她这番话,木景云皱起了眉头。
于是,木景云进一步将魏昭妍推倒,最终使其摔倒在地。
『他到底是怎么学会这个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怎么想都无法理解。
「承担?若是我无法承担的事,就不会去做。而且,反正你把肉体交给我之后,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不是吗?」
青灵也是第一次见到九阴绝脉。
——呵呵呵。做得好,众生。
然而,因为魏昭妍的模样与自己太过相似,获得她的身体仿佛是重获新生,这让她兴奋不已。
至今为止,因为不确定木景云何时能变强,她一直将此事搁置,然而她早已盯上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魏昭妍的肉体。
然而,这并非结束。
『啊,是我的话语有歧义吗?』
就在这时,木景云将手伸向了她的脸。
-紧!
『……但她看起来好好的。』
只是,
『好强。』
或许正因如此,魏昭妍心中不仅涌起作为武者的羞耻感,更有一种奇特的感情油然而生。
若非她拥有那种体内真气充盈得异常奇特、甚至超越其武功境界的特殊体质,他早就将她制服了。
那双笔直、毫无一丝波动的目光,正准确地直视着她的脸。
她难以控制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魏昭妍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除了师父和师兄们,这样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脸庞的男人,这是第一个。
这股瞬间暴涨的功力,已非仅仅提升功力所能形容,甚至超越了达到化境初期的木景云。
「呃。」
这家伙难道真的在觊觎自己的身体吗?
——攻击她的脑部,让她昏迷。之后的事情,本座自会处理。
然而,现在已无需再做解释了。
-咔嚓嚓嚓嚓!
『!? 』
[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不是吗?]
-咔嚓!咔嚓!
——看来是学会了压制体内气息的方法。
-沙沙沙沙沙!
那句话说完,木景云微微一笑。
于是,他不再理会,正欲将手掌按向她的额头时——
当然,与她愤懑的心情不同,木景云只是受青灵之托,适当地控制着力道,以求在制服魏昭妍时做到毫发无伤。
果然,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女人看待吗?
作为天地会会主的弟子,从未有人敢直接对她表露男女之情。
青灵看着她这番变化,像是难以置信般惊叹道:
——这是一种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奇特体质。因为所有血脉中不断涌出的阴寒真气,体内经脉闭塞,甚至不到弱冠之年便会夭折。
『九阴绝脉?』
然而,她一心想走上首领之路,便止于此了。
与此同时,一股惊人的寒气从魏昭妍身上溢散而出。
「哈啊……」
然而,
-咚!
想作为一个女人拥有?
她本就不知他的真实目的,自然会将「想要身体」这句话曲解。
看来这个女人是误会了什么。
准确地说,他是想在她的额头施展发劲,以伤及她的脑部。
-轰隆隆隆隆!
『好。』
难道她克服了九阴绝脉?
这股冰冷的气息强大得难以置信,瞬间便在周围凝结出霜,甚至连木景云的口中也呼出了白色的哈气。
初见他时,她也曾认为他姿容出众,是个十分俊美的男子。
至今为止,她从未听说过有人克服了九阴绝脉。
『……』
魏昭妍紧紧咬住嘴唇。
『他是在手下留情吗?』
魏昭妍未能稳住身形,摔倒在地,她被木景云压制着,看着他从上方俯视的模样,顿时感到羞耻万分。
青灵满意地说道。
然而,奇妙的是,当魏昭妍意识到木景云想占有自己时,她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这女子……』
「你觉得你做了这种事,还能承担后果吗?」
跨越与否的门槛,其差距显而易见。
「放手!」
魏昭妍急忙抬起左手,试图以锐气抵挡木景云。
——天哪!众生。这女子是九阴绝脉。
「唔!」
这家伙,难道是想将她作为一个女人拥有,不惜承受一切后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重要的并非这个。
魏昭妍的头发,正逐渐变得花白。
-砰!砰!砰!
然而,眼前此人竟如此露骨地想要轻薄于她。
『这样应该够了吧?』
心脏狂跳不止,剧烈异常。
所谓附身,与一种肉体强夺无异。
魏昭妍看向木景云的眼眸。
那景象神秘莫测,令人叹为观止。
木景云的这句话,混乱地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你……你真的,是想将我作为一个女人拥有吗?」
魏昭妍的身形瞬间向后退了约六步。
被称为预示短命的诅咒体质——九阴绝脉,如果能够克服,便能获得与运功无关的、源源不绝的真气这一巨大优势,但这并非易事。
这时,她开口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被当作一名武者对待。
「等等。」
『他抓的不是脖子,而是肩穴。』
-唰——!
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他瞬间轻巧地抓住她的左手腕,接着按住她的肩穴,向后推去。
木景云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就在这时,魏昭妍的双眼周围暴起青筋。
『不是这样。』
她果然没有克服九阴绝脉。
她的猜测是准确的。
此时的魏昭妍,解开了从师父那里学来的真和禁门诀,将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全身绝脉的真身阴气彻底释放开来。
[最多半刻钟。不能超过这个时间。]
这是师父警告过的时间。
如果她将这种状态维持超过半刻钟,她的全身血脉便会彻底冻结而死。
但在那一刻钟内,她能够无限地发挥出连化境高手都无法轻易对抗的极致阴气。
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师父会主和她自己。
『本想将此作为对抗大公子的杀手锏藏起来,但是……』
竟会用在这个男人身上。
如果连这夺走自己生命的诅咒之力也能克服,她便会将其视为命运,欣然接受。
她倾泻出真身阴气,开口说道:
「想得到我吗?那就来克服这诅咒般的力量吧。」
-哗啦啦啦啦!吱嘎嘎嘎嘎!
强大的真身阴气中,魏昭妍和木景云的衣服开始寸寸结冰。
他们周围十余丈的范围,寒气弥漫,简直让人联想到北海的寒潮。
魏昭妍进一步提升真气,想要将压在自己身上、压得肩膀生疼的木景云弹开。
-哗啦啦啦啦!
「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寒气与毒气相撞,喷涌出更为浓烈的水蒸气。
羞愤到极点的魏昭妍,急忙想要推开木景云。
就在这时,木景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虽说木景云被歼毒王收为弟子,但那也不过是两个时辰前的事。
衣物碎裂,肌肤相触,魏昭妍的双颊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要炸开一般。
话音未落,木景云便一把抱住了躺着的魏昭妍。
「这是?」
木景云将她稍稍分开,将手掌按在了她胸部下方的中脘穴上。
「啊……」
「你……你!」
然而,这却让魏昭妍遭遇了尴尬的一幕。
魏昭妍的头向后仰去,双眼剧烈颤抖。
-咻——!
就在那一刹那,木景云感知到她的气息一时紊乱。
那是任脉上的中脘穴。
-唰唰唰唰唰唰!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荒谬之事?
-嗤嗤嗤嗤嗤!
就在那时。
全身喷发毒气,正是毒人的境界。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可他区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了歼毒王的独门绝技波魔毒经,甚至达到了极成境界,毒人的地步?
然而,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如何对付大公子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到了。」
并且,他也知晓了她那暴走的九阴绝脉之气,究竟源自何处。
「!!!!!!」
「你快放手!」
就在那一刻,她纤细的腰肢向后弯曲。
魏昭妍本能地知道这股气息是什么。
那剧烈的毒气带着热力,与她散发的真身阴气交织,两人因寒气而冻结的衣衫,竟也因此寸寸碎裂。
「……这不可能。」
-触碰!
这是毒气。
刹那间,黑红色气息与她所释放的真身阴气所带的寒气相撞,四周顿时被水蒸气笼罩。
「你、你……」
因为她那暴走的九阴绝脉之气,正通过木景云的掌心被吸入。
那个瞬间,木景云全身涌出黑红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