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再会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6万 字
木景云望着官军们拼命追逐妖兽钦原的背影,讥讽地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
「果然是设下了埋伏。」
叶春望着官军们,不屑地啧了一声。
少林易筋经殿主无生大师承认一百零八罗汉阵败北后,侍卫部令姜学悄然消失了。
他本人以为木景云一行人会忙于顾及少林而将他遗忘,但这完全是错估了。
因为他们正处于牵制皇军追击的立场,所以一直密切关注着侍卫部令姜学的动向。
他离开时,脸上满是心计,那绝不是一个撤退者该有的表情。
「跟着怪鸟往东走,看来能甩开追击一阵子了。」
孟武药像是松了口气般说道。
只要能避开皇军的追击,任务就算达成了八成以上。
就在这时,破戒僧慈金定举起葫芦,痛饮着烈酒问道。
-咕嘟咕嘟!
「哈啊。不过主人。那只怪鸟就这样放走没关系吗?就算它翅膀受伤难以载我们,但只因此就舍弃,总觉得有些可惜。」
当初在少林寺时,让他留下它,他费尽心思也要带走,如今却像是把它当作引诱敌人的诱饵,这让他感到疑惑。
对此,木景云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必担心。式神与我缘分相连,即使相隔再远也能找回来。而且,它被法力所伤的翅膀,似乎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
「要是那样的话……」
慈金定像是放了心般说道,同时抚摸着自己的光头。
叶春对着他嗤笑一声,说道。
看来确实是到了极限。
坐在火炉柴火前的圣火灵主,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接过了茶杯。
孟武药任由两人拌嘴,指着西南方向说道。
然而,当他们进入湖北省北部地区时,天开始下雨,导致他们难以继续前进。
起初,他是为了减轻看到不该看之物的痛苦才喝酒,但不知从何时起,慈金定已变成一个无酒不欢的人了。
「希望在此之前雨能停下来,不过……」
也许是他们的反应让魔兽猰貐无端得意起来,它喷着鼻息,清了清嗓子,还得意地翘起了尾巴。
孟武药闻言环顾四周,开口说道。
「那、那怎么会呢?我一直都准备着献出生命!」
就这样,他们向南移动了大约半天,没过多久便抵达了一个居住着三十多户人家的天地会分部所在的小村庄。
「确实如此。」
木景云看着嘴唇都冻得发青、瑟瑟发抖的圣火灵主,点了点头。
「啊,那把白酒温热了……」
这样一来,由于魔兽猰貐变成了马的形态,圣火灵主得以乘坐,一行人便急忙向嵩山的西南方向下山。
听着接连不断的雷声,又见电闪雷鸣,看来这很难实现。
「原来如此。我们先走吧。」
「长者。茶泡好了。请用。」
事实上,如果硬要赶路也并非不行,但问题依然出在圣火灵主身上。
听到这话,破戒僧慈金定像是等候多时一般答道。
魔兽猰貐眯着眼,看着不住摇头、顽强拒绝的圣火灵主,不耐烦地咕哝道。
「谢谢。」
「喔喔!你瞧!」
「谁说什么了。」
即便同行者们定期为她注入真气,情况也依然如此。
此后,大约过了四天。
叶春为圣火灵主把脉,仔细查看情况后说道。
看到那布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它。
从他的角度来看,原本心里还以为主君木景云会贪心不给小还丹,所以现在自然是欣喜若狂。
虽说一行人皆可施展轻功,但考虑到圣火灵主年迈,步履迟缓,众人便让她乘坐猰貐。
年岁已高、肌肉退化的圣火灵主更是艰难,再加上下雨,体温下降,情况愈发危急。
「哈啊······哈啊······好晕。」
「嗓子有点干,得喝点热药酒才行。」
「哈哈,好!」
它话音刚落,魔兽的红色毛发便转为褐色,头上的角也收了回去,身形渐渐变成了马匹的模样。
「就是那里。」
「我必将誓死效忠!」
尽管沐浴在温暖的火光中,寒意似乎仍未完全消退,看着她苍白颤抖的身体,孟武药说道。
「咳咳。什么感情,只是因为骑着它方便罢了。」
「分部?」
接着他说道。
「马车啊······」
『妖物和小孩的思维简直一个水平。』
那分部主离开后,木景云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这笑声,我很不喜欢。」
对于不曾习武的年迈的她来说,仅仅是走到现在,体力上已经很吃力了。
心里想着这是主君作为个人奖励所得,很想讨要一粒,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主君得到的,所以他小心翼翼地不敢贸然开口。
如果不尽快避雨,瑟瑟发抖的圣火灵主恐怕会撑不住倒下。
「啧。」
-啪嗒!
「这东西竟然还会变身术?」
叶春看着灵药袋,咂了咂嘴。
「哈哈哈。」
然而,少林灵药之所以特别有名,是因为它与其他灵药相比,运功时真气毫无流失。
「就算一时受骗,用不了多久他们也能察觉的。」
木景云转过头,看向圣火灵主。
「说得是。那现在别再固执了,坐上去吧。」
「倒是出乎意料。」
「是的。湖北省的北部靠近正派的领域,我听说那里为了尽量不引人注目,将它伪装成了寻常民居的模样。」
通常而言,无论多么优秀的灵药,能够接近十成吸收的情况都极其罕见。
「正好。」
「是的,按照原计划,我们有一个需要汇报兼停靠的中转据点。因为要去四川,所以本想直接向西移动,但现在下雨,恐怕很难。倒不如稍微绕些路,先到分部休息,之后再乘坐马车会更好。」
她避开视线的地方,正是魔兽猰貐所在。
「饭菜很快就能准备好,各位还有什么需要吗?」
「这么快就产生感情了?」
「我宁可走着。」
「正巧有从江南带来的黄酒,我这就去温热了给您送来。」
「看来需要休息半天左右。」
除了小还丹,还有许多其他著名的灵药。
唯一了解分部情况的孟武药伸手指了指村子西边几间破旧的房屋。
「主、主君!」
「您真的不坐吗?」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与其破旧的外表不同,分部的内部干净整洁,相当舒适。
然而,少林的小还丹和大还丹,无论体质或悟性如何,都拥有接近十成的吸收率。
「主君,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木景云当时一次性收下了它们,又因急于摆脱追捕而匆忙赶路,众人这才暂时将它们忘却了。
就在这时,中年的分部主小心地问他们。
『小还丹……据说所有灵药中,只有它能做到运功时真气毫无流失,也不知是真是假?』
「叽里咕噜。这老人类真是挑剔。」
叶春和慈金定似乎觉得这魔兽猰貐十分稀奇,大呼小叫起来。
此时,它已变得与能载人的马匹一般大小。
所谓散失,指的是灵药在被吸收过程中消散的气息。
它原本身形比两层楼还稍大一些,但作为品阶极高的魑魅魍魉,猰貐像钦原一样,能够随意调整自身大小。
反正要找来马车也要花费半天以上的时间,不如好好休息一番。
「恐怕无法再支撑了。」
若非同行的人轮流替她运功输入真气,否则她恐怕早已死于低温症了。
话音刚落,叶春就激动地跪在了木景云面前。
例如华山派的紫霄丹或武当派的太清丹。
圣火灵主见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急忙避开了他的视线。
-轰隆隆!
孟武药看着他们,抱起双臂,不屑地「啧」了一声。
虽说乘坐的是马——不,是魔兽猰貐,似乎不至于疲惫,但即使是受过训练的骑手或骑兵,整日骑马也会对臀骨和大腿内侧造成负担。
为了躲避皇军的追捕,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向西南方向赶路。
「来,每人一粒,趁此机会服下运功吧。」
「白酒?就没有别的了吗?」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也是理所当然,因为那布袋里装着少林寺赐予的灵药小还丹。
「主君。既然如此,不如在本会的分部稍作休整,消除旅途疲惫如何?离这里应该不远。」
木景云看着叶春慌张的反应,嗤笑一声,扔过去一粒小还丹。
然而,尽管体型缩小,其模样依然是凶恶的怪异本身,因此圣火灵主一直拒绝乘坐。
就在这时,木景云从袋子里取出了五粒小还丹。
因此,它们才被誉为最顶级的灵药。
「看来之前不是这样?」
叶春将其视若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接住了。
「下一个,孟武药。」
-啪嗒!
「感谢主君!」
虽然孟武药平时话不多,但收到小还丹后似乎心情很好,嘴角微微上扬。
自从对木景云宣誓效忠以来,他吃了不少苦头,现在感觉终于得到了回报。
给了孟武药小还丹后,木景云叫了下一个人。
「马罗贤。」
「……是,主君。」
「收下吧。」
-啪嗒!
马罗贤接住了木景云扔过来的一粒小还丹。
『!? 』
马罗贤的碧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与前两人不同,他心里本以为自己成为手下不久,又因为圣火灵主的事情,主君可能不会信任他,所以也许不会给他小还丹。
然而,看到他毫不在意地爽快交出这堪比武林人宝物的东西,他心里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
『就算他自己全部吸收了,也没人会有一丝不满啊。』
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
是不是只要被他视为自己人,就会不吝啬地给予呢?
就在这时,木景云握着剩下的两颗药丸中的一颗,叫道:
『即便只是手下,能舍弃这种宝物的人又有几个?他比我们还年轻,胸襟却如此宽广。』
——总之,给了他们你根本不需要的东西,提升了忠诚度,也算是物有所值了啊。
木景云真的似乎要将一颗小还丹抛给慈金定。
-嗒!嗒!
他凝视着村庄,身后传来拐杖拄在泥泞地面上的声音。
听到木景云这样的话,青灵内心感到欣慰。
于是叶春对木景云说道:
「我希望你们能变得更有用些。」
「你当真一点事都没有吗?」
不仅是他们,连旁人也为此感到惊讶。
——······
『……主君也是真心疼爱我们啊。』
因为他的变化,涌起了一股超越欣慰的难以名状的情感。
孟武药也附和了他的话。
『他甚至比身为怨魂的自己更不相信人类这种存在,因此与他人之间的关系特别薄弱,这就是众生。』
——你故意的?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耸了耸肩。
随即向他们各自扔出了一枚剩下的小还丹。
瞬间,青灵僵住了。
他无法理解,但木景云知道慈金定已经领悟了随时能将周围的气吸引过来的无上大能力的运功要诀,所以没有再劝他。
若说他是变幻莫测倒还贴切,但木景云这个人,与「善意」二字简直格格不入。
随即,正在火炉边取暖的圣火灵主看到那颗药丸,摇了摇头,说道:
『咦?』
「主君,这……」
奉木景云为主君,他越是强大,只会带来益处,绝无坏处。
「啊,为何?」
「说得是。多亏了你,等待也算值得,这场赌注你赢了。」
叶春一脸厌烦地望着慈金定。
就在这时,木景云扑哧一笑,说道:
「我不需要。」
「主君。属下知道您的武功突飞猛进,但两枚小还丹能增加二十年内功啊。您怎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刚才是什么感觉?』
山腰上,有人戴着竹笠,身披竹雨衣,俯瞰着灯火摇曳的小村庄。
于是木景云握着小还丹,望向圣火灵主。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身不由己地追随木景云,因此一直心存警惕,担心自己随时可能被利用完就抛弃。
他自诩为爱酒之人,本想一较高下,可这哪是喝酒,简直就是往肚子里倒酒,这酒鬼简直是活的酒坛子。
因此,他只是适当地利用了这些不需要的灵药而已。
众人对此皆感疑惑。
至于「变得更有用些」这句话,他们根本没听进去。
-砰!
然而,他不仅如此,竟然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两枚小还丹也给了他们,这让他们怎能不感动万分。
「主君。这是主君您获得的灵药。请将两颗全部服用吧。」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难道竟要将自己的那份给他吗?
叶春和孟武药手足无措地接过,目瞪口呆地问道。
放下酒坛——那酒坛足有五岁孩童般大小——破戒僧慈金定咧着嘴,看向对面的叶春。
『如果我说这是纯粹的善意,青灵你会相信吗?』
-砰!
他破戒后,几乎每日只顾饮酒。
「这灵药啊,看来对你们这些习武之人更有用处。不必给老夫。」
「呃啊!」
他曾亲口拒绝了小还丹,选择了一拳打在少林三僧之一的戒律院主大德大师身上。
「准备万全了吗?」
「我这秃驴用不着。」
「对那些需要填补空虚之人来说,那些或许有用,但对我这秃驴而言,需要的只有顿悟。主人。」
「用不着吗?」
然而,无论是少林寺中连一个怪异都想保护,还是此刻毫不吝惜地分发珍贵的灵药,都让众人对他的看法逐渐改变。
看着众人看向木景云的目光变得越发友善,青灵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怎会如此。若非如此,我又何必与长者同行呢。那就拭目以待长者的手段吧。」
「果然如你所言。他们终究还是来了这里。看来,那确实是引诱之计。」
仅仅得到一枚小还丹,他们便已感激不尽,心满意足。
「不是吧。你要拒绝主君的好意吗?以后可别后悔,收下吧。」
-猛地一颤!
「慈金定。」
听到这话,叶春歪了歪头。
瓢泼大雨的深夜。
『有用的牌当然是越多越好。』
银钱是赌注的酬劳。
马罗贤和慈金定也一样,看到木景云毫不犹豫地将剩余的灵药分给手下,真心对他刮目相看。
「嘿嘿,你可赢不了这秃驴。」
「啊?」
「逃脱固然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但若不是蠢货,他们没理由做出如此显眼之举。」
——你这家伙怎么可能?
「等着瞧吧。此事可悄然解决。」
于是慈金定连忙摆手。
后面那人屈指一弹,一枚银钱飞出。
『尽管对他而言,复仇仍然是首要的,但这无疑是一种积极的变化。』
披着竹雨衣之人头也不回地接住了它。
对他而言,灵药毫无意义。
由于她的拒绝,木景云手中还剩下两颗小还丹。
「你这么好的机会,怎能……」
「呵呵呵,难道你不相信老夫吗?」
「呵呵。都说了用不着。」
『然而,他却逐渐学会了建立关系,甚至驾驭群体的方法也变得越来越熟练了。』
「没关系。反而我觉得这最适合你们二人。」
对以死气为基础的木景云而言,能够滋养真气的少林灵药没有任何意义。
慈金定看了看叶春酒坛里剩下的酒,得意洋洋地说道。
竹笠人将这枚得来的银钱揣入怀中,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叶春以一种不解的语气说道:
『众生这个家伙,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吗?』
「叶春说得对。主君您全部服用吧。」
「为何?」
然而木景云突然看向他们,
「该,该死!」
这种陌生的情感,是她生前才感受过的。
叶春也与他一般,双手抱住酒坛,咕咚咕咚地猛灌着,然而酒液有一大半都洒在了下巴和衣襟上,未能入口。
-叮!
木景云此言一出,叶春和孟武药的瞳孔都颤抖起来。
「区区三坛酒而已,你以为会把我灌醉吗?哈哈哈。
「不。慈金定说得对。对他而言,这灵药确实毫无意义。」
随即,叶春摇摇晃晃地放下了酒坛。
被称为长者之人展现出强大的自信。
他并非以内功将酒气逼出,怎会如此清醒?
他不想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只想一直沉醉不醒,多亏他这般不停地饮酒,他最终成为了中原武林中屈指可数的酒量惊人之人。
「哈啊哈啊……」
「你这臭小子。既然知道不行了就别再逞强了。」
「什么怎么了?还差得远呢。再来!」
「我说你不行了。」
「再来啊!」
叶春赌气地抱起酒坛,又咕嘟咕嘟地大口喝了起来。
几口酒下肚,他终于没能忍住,似乎是想吐了,便跑了出去。
「呕!」
「臭小子。咯咯。」
看着那样的叶春,慈金定嘲笑了一声,又喝起酒来。
孟武药不屑地看着这两人,摇了摇头,随即抿了一口温热的黄酒。
「不懂酒道的家伙们。」
酒那样喝,还有什么滋味可言呢?
真是群没出息的家伙们。
-咚!
孟武药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好多了。
自从因任务进入皇宫后,他必须一直保持紧张状态,因此没有这般悠闲饮酒的空闲。
「呼。」
然而,为了解除将近五天不停歇南下的旅途疲劳,他喝了一杯,顿觉全身血脉通畅,身体内暖洋洋的。
『上钩了,小子。』
绍兴酒可以说是浙江省绍兴的特产黄酒。
「原来如此。总之,您真是厉害。长者果然不只在用毒方面,在所有药材方面都达到了最高的境界。」
两个时辰左右后,昏暗的凌晨。
孟武药一口气喝完两个酒坛后,随即又找起装满酒的酒坛。
随即,仿佛一直在等待一般,戴着斗笠、穿着竹编蓑衣之人从后方走来,说道。
就在这时,天地会的分部部长走近他,小心地说道。
有一个人正不满地看着这样的圣火灵主。
因为雨声实在太大,隐匿气息没有太大问题。
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戴着黑色的蒙面。
话音未落,周围的建筑中便出现了道道暗影。
然而,更多的蒙面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看着他,木景云倾斜着酒杯,指了指马罗贤面前斟满的杯子,说道:
比想象中事情解决得如此顺利,真是万幸。
仍摆出这般表情,悠哉得意的慈金定,此刻竟也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得溜圆。
喧闹的宿舍内已熄了灯,只剩下鼾声阵阵。
木景云看着他,微微一笑。
「第一次喝热酒,这味道还真不错。」
随后,他朝着分部部长和慈金定同时喊道。
-啪!
与此同时,与那些蒙面人不同的是,一个戴着竹笠、手拄着一根蛇头形怪异拐杖、面相凶恶的长者,径直走向分部部长所在的位置。
「干杯!」
见状,马罗贤伸向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恭敬地双手捧起茶盏,向木景云举了举,说道:
越国所在的河南地区是个粮仓之地,因此用米酿酒的酿造法十分发达,也因此诞生了许多有名的黄酒。
命令一下,六名蒙面人迈着谨慎的步伐朝着住所走去。
他们进入后,戴斗笠之人抱起双臂,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然而,既然有了约定,他就必须忍耐,直到木景云的事情办完。
-咚!
如果不是与主君木景云有约定,他恨不得立刻逼问她,查清自己父亲的死因。
然而他随即忽略了它。
-呼噜!呼噜!
走出宿舍的分部部长随即举起手,发出手势,然后轻轻弹了下手指。
-哗啦啦!
木景云将自己的酒杯与他斟满的杯子一碰,然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啪!
「没关系。大家若是都饮酒,气感便会变得模糊,总要有人保持清醒的头脑,护法并护卫主君。」
「金精茶里,本来为了以防万一,就没有多放长者您给的药材,所以那个戴面具的家伙睡得比较晚。但有一个家伙明明喝了很多酒,却是最晚入睡的。」
「正如长者所言,大约一个时辰过后,他们真的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全部都睡着了。」
「分部部长。您说这黄酒是绍兴酒吗?」
紧接着,孟武药又拿起旁边的酒坛,同样仰头猛灌起来。
「是的。您说的穴位我也按了,他们一动不动。」
马罗贤哼了一声,随即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心情不好,何不喝一杯那里的酒?」
他一出现,分部部长便微笑着说道:
「味道不错。辛、甜、酸、苦、辣、涩这六味调和得恰到好处。果然不愧是越国勾践爱喝的酒啊。」
「把所有的酒都拿出来!」
随即,一些蒙面人上前。
他看起来有些固执,但从进入这里后,他一直散发着气息,时刻保持警惕,木景云因此对他印象很好。
-唰!
「只将那老妇人带出来,其余人则一剑刺穿心脏,瞬间杀死。」
他话未说完,孟武药便猛地站起身,拿起一个酒坛,仰头猛灌起来。
穿着竹编蓑衣之人轻轻抬了抬手。
「没错。这次下江南的时候,特意从浙江省绍兴一带带回来的。怎么样?味道可还合您心意?」
孟武药努力想要忽略,可额头上却青筋暴起。
「不愧是会主手下信息部门的副部长,见识高明。真是明智。」
其父副会主孟书天是个对酒颇有见地、重视酒道之人,因此也曾让儿子孟武药尝遍中原各地的美酒。
对分部部长的奉承,孟武药若无其事地微笑了。
马罗贤断然拒绝了。
虽然他们连续五天不曾停歇地南下,期间也没有追兵,但他依然认为不能放松警惕,因此根本没想过沾酒。
随着那句话,戴着斗笠的老人转过头。
「抗性?」
「哼。」
「噗哈哈哈哈哈。喝个酒也摆出各种高雅姿态。」
木景云见状,也不再劝他饮酒。
也许因此,这酒尝起来格外甘甜。
『······书呆子?浅尝?』
如此包围的蒙面人,数量竟达到了数十名之多。
说着,他一口气喝下了那温暖的茶。
她本就没能好好睡觉,此刻填饱了肚子,又身处温暖之处,自然是难以抵挡睡意。
「不必了。」
面对两人的请求,分部部长先是感到困惑,随即在两人的催促下,向手下挥了挥手,让他们去仓库。
「喝得跟个书呆子似的,活像那些娇滴滴的菩萨,『哎呀,我喝不了』,就只是用嘴唇碰碰,浅尝辄止的样子。噗哈哈哈哈哈。」
「我不是说了吗?一个时辰后他们都会睡着。不过,竟然有个家伙撑了将近两个时辰,真是个顽强的家伙。」
「这倒不错。一杯酒也能让身体暖和起来,对身体有益。」
慈金定对着他做出滑稽的表情,嘲弄道。
绍兴酒在黄酒中被视为上品,它沿用春秋时代流传下来的酿造法,更因越国国王勾践在讨伐吴国前曾将此酒分发给士兵而闻名。
他一口气将坛中之酒饮下,转眼间便一饮而尽。
他是这里的分部部长。
「没错。那种药材与其说是毒,不如说是药。因为它对身体无害,所以即使是高手们也会自然而然地渐渐入睡,从而放松警惕。不过,如果曾服用过一点那种药材,有抗性的话,就难免会晚些入睡。」
「怎么,不高兴了吗?可事实就是如此,又能如何?堂堂男子汉连酒都喝不好,都无法加入豪饮的行列……」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面对他的挑衅,孟武药的一边眉毛高高扬起。
「成了。」
此时,慈金定嗤笑一声,挑衅孟武药。
宿舍楼里,一位中年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了出来。
尽管周围如此吵闹,圣火灵主却盖着毯子,在温暖的火炉前打着呼噜熟睡着。
「我以此代替吧。」
-哗啦啦啦啦啦啦!
「呵呵呵。赞美的话就到此为止吧。确定他们都睡着了吗?」
所以孟武药也曾品尝过许多特色美酒,对酒有着自己的一番独到见解。
外面依旧是雨声喧嚣。
直到第一个酒坛喝完,
「请再拿些酒来。」
原以为这家伙是个净说什么酒道之类的半吊子书呆子,可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遵命!」
得益于雨声的掩盖,他们的行动毫无顾忌,大摇大摆地将宿舍楼包围起来。
他们是擅长隐匿气息之人,武功实力也非同一般。
「看来有点抗性。」
他就是戴着面具的马罗贤。
那个与那家伙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子听说已经在皇宫丧命,剩下的只需处理掉,再将圣火灵主带走就行了。
和那些掉格调的人一般见识,只会让自己这个高雅之人徒增疲惫罢了。
总共六人走出后,戴斗笠之人命令道。
「带来长者果然不虚此行。」
于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了熄灯的黑暗建筑内。
「既然这次任务成功完成,按照约定,您能将我推荐到三阶吗?」
对于他的询问,戴斗笠之人随即以沉重的声音答道。
「别着急。既然你完成了重要的任务,自然会得到奖赏。」
「属、属下惭愧。」
天地会的分部部长低头道歉后,便退到了一旁。
戴斗笠之人不悦地看着他。
『真是个废物。』
『武威只有四阶水平的家伙,只接了这么简单的任务,却如此贪婪。』
就在他觉得此人可悲时,一个拄着蛇头形手杖的老人歪了歪头,开口说道。
「迟了。」
听到老人的话,从斗笠缝隙中露出的戴斗笠之人的眼眸眯了起来。
确实迟了。
吃了老人配制的药材后,睡着之人无论怎么捶打、摇晃,甚至按压穴位,也不会轻易醒来。
要杀死那些人,却花了这么久时间。
-吱呀——!
就在这时,紧闭的宿舍门随即打开了。
门一开,只见黑暗的宿舍里,一张人脸浮现出来。
看那模样,似乎是蒙面人,
『!? 』
那一瞬间,戴着竹笠的人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和已经产生牺牲没什么两样。
他明明确认过,里面的人都已经睡着了,甚至亲自按压了他们的穴位进行确认。
「看来不仅仅是普通的杖子啊?」
接着,
「他,就是他!就是那个最晚睡着的人!」
然而,当他缓缓提升功力时,蛇杖只是颤抖着,却丝毫没有被推开。
仔细想想,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自己配置的药材迷晕,甚至还查出其中成分的人。
仔细一想,那个长得很像的家伙死了,连圣火灵主在内应该有三个人,可他们的总数却是六个。
毒气一溢出,老人的功力便倍增,木景云的身法也因反弹之力向后弹开。
木景云一脚踢过去,一名蒙面人的脖子就此扭断,另一名蒙面人的头颅则连同脊椎被木景云生生扯了下来。
-砰!咔嚓!砰!喀拉!
-扑通!
「那张脸是你的真面目吗?还是人皮面具?」
见此情景,老人的眼眸眯了起来。
那时,一位拄着蛇杖的老人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瞬间被扯掉手臂的蒙面人发出惨叫,在满是雨水的地上打滚。
拄着蛇杖的老人,以及戴着竹笠、穿着蓑衣的人,也都是同样反应。
「那只有两种可能了,既然是你们分部部长从背后捅刀子,那肯定不是天地会那边了,难道是标记组织?」
「最晚?」
「吵死了。」
「蒙面诸位当然是些小喽啰,而那两位,还有分部部长,应该都是组织里地位较高的人吧?至少也是三阶以上······」
这可不是能轻易对待的问题。
围攻的蒙面人中有两人动了,他们以娴熟的合击之势,试图瞬间制服木景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即,他的蛇杖上冒出了一团绿色雾气。
然而,当他双脚一接触地面,却没有出现被推开的现象。
『会主应该不会秘密派遣弟子吧。』
听到这个问题,那个自称分部部长的人惊慌失措地说道:
但是,如果副会主的儿子都能称其为主君,那这个人至少也得是天地会会主的弟子才有可能。
这时,被砍下的蒙面人头颅掉落在积着雨水的地面上。
「副会主的儿子叫他主君?」
「我,我的胳膊啊!」
-喀嚓!
-唰!
因为如果用内功提高听力,那数不清的雨滴声也会被放大。
话音刚落,木景云便在空中用手指画了一个标记,那是一个「二」字中间被一条竖线纵向贯穿的图案。
然而,
-嗖!
黑暗中,有人正抓着蒙面人的头发,将头颅伸了出来。
『无所谓。』
-哗啦啦!
于是竹笠人对木景云说道:
「这可真是……我还以为是皇宫那边的人呢,看来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分部部长惊慌失措,手足无措。
「是的。」
仅仅抽出了一半,在碰撞时,竟能感觉到一股奇妙的妖性。
『这家伙到底是谁?』
-嗡嗡嗡!
-嘶啦啦!
问题不止于此。
甚至这把剑又是怎么回事?
『这、这到底是什么?』
穿着雨衣的竹笠人眯着眼看向被黑暗笼罩的宿舍建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 』
「里面加了那么多麦门冬、当归,甚至还有酸枣仁,我原以为是让人睡个好觉的体贴,看来并非如此啊。」
『!? 』
见到此状,包括分部部长在内的所有蒙面人眼神都变了。
他心想,虽然有些本事,但这年轻小子的功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蛇杖被木景云半出鞘的恶则剑的剑刃挡住了。
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这……竟被他察觉到了?』
就在这时,木景云轻轻地将双手分开,反手以擒拿手的手法抓住了那两名蒙面人的手臂。
他原以为是一名蒙面人走了出来,不料那竟是蒙面人的一颗头颅。
『都死了吗?』
然而木景云毫不在意,他随手扔掉那颗被扯下的头颅,开口说道。
-铿!
听到分部部长的话,竹笠人也不禁感到疑惑。
「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一个劲儿地喊主君,主君……对了。甚至副会主孟书天的儿子都叫他主君。」
他正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木景云。
那拄着蛇杖的老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木景云面前,挥舞着杖头砸向他的头部。
他知道我们的存在?
哗啦啦啦啦啦!
可是现在,从里面伸出蒙面人被砍下的头颅的,又是谁呢?
雨作为一种自然现象,充满了水气,会使周围的气息散开。
「啊啊啊啊啊!」
恶则剑的剑刃锋利无比,却未能斩断杖头,反而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木景云不禁兴味盎然地说道。
下雨时,噪音会干扰听觉。
因此,在倾盆大雨中,即使是再厉害的高手,用气感感知事物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噗通!
老人眼中闪过异彩。
也难怪,因为他用特殊秘法精制,改变了香气和味道,对方却能准确说出里面所含的药材。
-扑通!
『嗯?』
左右夹击,同时攻向他。
那正是毒气。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你究竟知道多少……」
听到这声音,拄着蛇头拐杖的老人瞪大了眼睛。
他抓着那两只手臂,毫不费力地将其生生扯了下来。
反正从一个人醒来的那一刻起,原计划就泡汤了。
「光这样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得告诉我那家伙的名字,或者他是天地会哪个堂口出身的。」
「那个人是谁?」
老人开始全力提升气息。
如此残忍的手法,让围攻的蒙面人们眼中充满了警惕。
绝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铿锵!
这意味着其中包含了一些原计划之外的人。
他虽然只是动用了一部分毒气引发反弹之力,但木景云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却让他感到疑惑。
与此同时,黑暗中走出一人,他腰间佩戴着两把剑鞘,生着一张二十多岁的面孔。
『他能从皇宫里安然脱身,看来不仅仅是运气好啊。绝不是后起之秀的水平。好,既然如此!』
这小子果然不同寻常。
-扑通!扑通!
『这小子对毒有独到见解,或者说他有耐性。』
若非研究过毒,他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口道。
「长者,您似乎学过毒功?」
听到这话,老人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笑了。
「哈哈哈。老夫活了这么久,敢这么对老夫说话的年轻人,你还是头一个。没错。老夫确实练过毒功。而且,那还是在你出生以前的事了。」
-嘶啦啦!
他话音刚落,老人全身便冒出了绿色雾气。
甚至连头发都泛着深绿色光芒,随风飘舞,那气势之强,竟让雨水一触即化为水蒸气。
那是何等惊人的毒气。
就在这时。
-唰!
竹笠人抬起手,然后指向了住所。
他的手势信号一落下,仿佛等候多时一般,包围着住所的蒙面人便身法掠去,冲向了那里。
-啪啪啪啪!
-嘶!
『果然。』
仿佛明白了竹笠人意图一般,那名喷发着毒气的老人嘴角上扬,迅速地向木景云身法掠去。
那是为了阻止木景云阻拦蒙面人。
伴随着喷发着绿色毒气的蛇杖玄妙地使出掌招,木景云彻底拔出恶则剑,将其挡下。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据他们所知,这些人虽然拥有足以逃出皇宫的卓越实力,但充其量也只被认为是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罢了。
蒙面人胸口被拳劲震得塌陷进去,似乎已气绝身亡,头颅低垂下来。
七毒正是毒人境界,他所站立的周围,甚至连落下的雨滴都受到了影响。
被毒气腐蚀,焦黑一片。
为此,好奇的老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面对四散弥漫的绿色雾气,竹笠人急切地喊道。
『!? 』
难道他把自己的安危看得比同伴更重要吗?
「这可说不准。倒不如说,您不该先关心一下您的手下吗?」
就在这时,斩断一名蒙面人手臂,跟随叶春出来的孟武药,看到那个手持蛇头形状的蛇杖的老人,不禁流露出惊愕之色。
这小子能撑住自己,固然厉害,但现在不应该焦急吗?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毒人化,所以他每一次攻击都无异于剧毒。
「这……天呐……」
他本以为,以五毒的程度,就算对方研究过毒性且有所抗性,也理应能轻易击败。
木景云耸了耸肩,嗤笑一声,说道。
他双腿弯曲,像癞蛤蟆一样趴伏在地,这正是他的绝招——蛤蟆毒功。
欧阳绍之所以未能位列八星,是因为他身处类似南蛮、北海等中原之外的西域。
-咚!咕噜噜!扑通!
-轰隆!
从破碎的墙壁中,破戒僧慈金定一边撞击着双拳,一边走了出来。
话音未落,客栈的墙壁轰然破碎,一个人影弹飞了出来。
「主君!那老人是八毒蛇杖欧阳绍!切不可近身搏斗!」
「别靠近长者!」
孟武药急忙喊道。
-滋滋滋滋滋!
「长者!请您克制毒气!」
按理说,他应该焦急万分,想方设法摆脱自己去解救同伴,但不知为何,他丝毫没有这种迹象。
简直是活腻了想找死。
『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和长者抗衡到这种地步?』
老人皱起了眉头。
欧阳绍将蛇杖猛地插入地面,摆出了杀招的起手式。
「什么?」
这种程度的话,提升到六毒也无妨。
战意高涨的欧阳绍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真心实意地不禁感叹。
「呃啊!」
可在如此危险的境况下,他竟然还敢分心?
那蒙面人被如同暴风般猛烈袭来的踢击,几乎折断了腰,让人联想到无影脚,随即从屋顶滚落下来。
-啪啪啪啪啪!
那是因为木景云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
-嘶嘶嘶嘶嘶!
「一群鼠辈,竟敢戴着面具鬼鬼祟祟地闯进来。」
出来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不幸被雨滴击中的蒙面人,剧毒在体内迅速蔓延,甚至直接失去了意识。
那些飞溅出去的雨滴所触及之处,
「你这小子真特别。虽然想摆脱老夫确实很难,但就算同伴死了也无所谓吗?」
然而,老人忽然觉得奇怪。
击倒一名蒙面人并落在屋顶上的,正是戴着面具的马罗贤。
原以为只有一个家伙醒着,看来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这小子,竟敢如此轻视老夫。』
可是,面对如此剧毒的毒气,他却丝毫没有退却。
-咔嚓!
沾染着绿色毒气的蛇杖与恶则剑相撞,迸发出蓝色火花,雨滴四散飞溅。
-锵锵锵锵锵!
叶春不解地问道。
「已经晚了。既然你如此自信满满,倒要看看你能承受老夫的毒到何种地步······你这小子现在在看哪里?」
「都退开!」
那是他所掌握的八毒中,七毒境界。
不仅如此,客栈的天花板也随之崩塌,一名蒙面人被连绵不绝的上乘腿法踢得向上飞去。
「原来是你。是你动了手脚。」
「你怎么了?」
因为从里面弹飞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蒙面人。
就在他们拉开距离的同时,蒙面人们内心不禁感到震惊。
既然他能抵抗自己的毒,拥有那样的内城,甚至能识破安眠药剂,那么想出应对之策也并非不可能。
-锵锵锵锵锵锵!
就在这时,两人已经用剑和蛇杖对撞了四十多合。
如果毒人化并释放出如此剧毒,连蒙面人都会中毒,遭受波及。
老人本能地认为,这一切都是木景云所为。
两人都已达到毒人境界,但因千毒手唐仁海位列八星,所以偶尔会有人认为欧阳绍略逊一筹。
只见叶春肩上扛着沾满鲜血的狂舞刀从里面走出,紧随其后的是孟武药,他手里似乎提着蒙面人的一条手臂。
「没错。」
这场对决简直令人费解。
「那个老人……是欧阳绍。」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蒙面人们的眼中流露出惊慌失措。
挥舞着蛇杖的老人带着喜悦的声音开口了。
见此情景,周围的蒙面人喊道:
「八毒蛇杖」欧阳绍。
紧接着,他喷出了一股与刚才完全无法相比的绿色毒气。
若论武林中的用毒大家,常被提及的便是「八毒蛇杖」欧阳绍和八星之一的「千毒手」唐仁海。
「真不赖。除了唐仁海那家伙能承受老夫的八毒,竟然能在这地方遇到一个能真正承受五毒之人。」
这样的人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毛骨悚然!
达到了被誉为毒功顶点的毒人境界,可以说,在所有使用兵器的高手中,他是最擅长杀人的。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怒火中烧的老人咬紧了牙关。
-砰!
老人挑起一边眉毛,怒视着木景云。
「没错。是欧阳家的家主,八毒蛇杖 欧阳绍。」
然而,那只是武林中初出茅庐之人才会有的推断。
蒙面人们急忙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那么,你知道这是陷阱,难道还会任由你继续睡下去吗?你比看起来要单纯得多呢?」
『嗯?』
「同伴?」
因为被自己缠住,他未能阻止蒙面人进入客栈。
在八毒中,他一口气将毒功提升至七毒境界。
如果只有敌人倒也罢了,可周围还有他的手下——那些蒙面人。
木景云所看的,正是那竹笠人。
「欧阳绍?欧阳绍……难道是?」
老人闻声大蛇杖猛地一挥,拉开距离,将视线投向那个弹飞出来的人。
他要让他付出分心的代价······
『难道他能直接承受毒性吗?』
他正死死地盯着那人,这令欧阳绍觉得荒唐至极。
对于他的警告,那老人,不,欧阳绍嗤之以鼻。
-啪!
瞬间,欧阳绍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而上,双眼瞳孔剧烈摇晃。
这种惊人的煞气并非只有他一人感觉到。
连将他们包围的蒙面人们也都在一瞬间被煞气压倒,身形一颤,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什么杀气?』
『这······究竟······』
-噌!
不知何时,竹笠人的手已伸向了被竹衣遮掩的腰间剑柄。
因为他本能地意识到,那股惊人的杀气正锁定着自己。
杀气。
那是一种随着想要杀死某种事物的欲望无法抑制地增强而变得更强的气息。
情感是心灵的领域。
在众多情感中,杀意的欲望最为强烈,并拥有激烈的意志。
因此,它甚至能刺激他人的第六感,超越五感,使其产生警惕心。
就像现在这样。
-呜呜呜呜呜!
『这杀气怎会如此……』
『……主君?』
这杀气不仅让蒙面敌人,甚至连叶春、孟武药、马罗贤等友军都瞬间毛骨悚然,如此强烈。
杀气之强,令人汗毛倒竖,警惕心下,丹田的真气也随之沸腾。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脱下竹雨衣后,他腰间悬挂着一把看起来像是被烧焦的黑色之剑。
那家伙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么?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找鬼剑?」
「你的杀意,只冲着我而来。你认识我吗?」
尽管脸被倾盆而下的雨水打湿,但那张脸又怎会忘记。
众人循着那股冲天的毒气望去。
那人正是木景云。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
「嗬!毒、毒气逼近了!」
会主进行考核时,他曾亲眼见过。
再说,如果真是那家伙,武功进步就算再怎么快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有极限。
因此,他真的开始好奇此人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常年驻守本馆,所以不可能不认识那些跟在会主身边的护卫们。
-噼里啪啦!
竹笠人连戴着的竹笠也摘了下来。
「想与我相见?你这……!」
叶春话没说完,便噤声了。
听到叶春的喊声,那个有疤痕的中年人——不,是李鋛——不耐烦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看起来像被烧焦的黑色之剑。
木景云的嘴角上扬。
『不对。绝不可能是那家伙。』
「我一直想问。」
『会主派来的?那就是说完成机密任务后,就要兔死狗烹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他可是副会主之子,而木景云,不也是暗宗主的弟子,甚至曾被列为第四位弟子候选人吗?
即便如此,他自己也被那家伙的煞气所震慑,陷入紧张状态,无法移开视线。
只因他所释放的毒气与方才截然不同,绿色的雾气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别靠近长者!」
听到叶春的喊声,孟武药似乎也认出了他,面露困惑地说道。
-哗啦啦啦啦啦!
他正是叶春。
「呃!」
[要是安分守己地活着就好了,何必到处招摇惹事,自寻死路呢。]
可是,如果不是「那家伙」,那到底是谁?
听到他的提问,木景云的嘴角动了动,随即开口:
他实在无法理解。
欧阳绍的身法就这样被弹飞,穿透了支部大楼的墙壁。
一直盯着他的木景云开口了。
『!? 』
木景云朝他走来,意味深长地开口:
起初以为他是一个对毒有抵抗性,达到超绝顶之极境的高手。
-砰!
-咔哒哒哒哒!
叶春是本馆第三护卫队队主。
那人正是左护卫李鋛。
-踏、踏!
只不过,跨越壁障的,彼此都是如此。
果然是他。
他正是「八毒蛇杖」欧阳绍。
一旦得知那个看似蒙面人首领的真实身份是左护卫,他便忍不住猜测,下令杀害他们的凶手,或许正是会主本人。
-咝咝咝咝咝!
看到这一幕,蒙面人们发出了欢呼。
看到这一幕,蒙面人们难掩震惊。
在被毒气腐蚀融化的建筑物之间,一道人影显现出来。
然而,仅仅凭借煞气就能如此威压全场,引出不安,这必须是超越壁障才能做到的。
-嘭!砰!
如果达到这种程度,甚至可以说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八星……
『什么?! 』
-唰!
「你说他是会主的左护卫?」
「是、是的。可是左护卫为何要对我们……」
话音未落。
仅仅是「鬼剑」这两个字,蒙面人们的反应就如同看到了标记一般,震惊不已。
「会主的左护卫为何会在此?」
他一直没有移开视线,却不知何时,木景云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疤痕中年人李鋛看向木景云,开口说道:
摆出绝招蛤蟆毒功姿势的欧阳家家主欧阳绍,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木景云。
在那种状态下,木景云又接连用脚踢踹他的胸口。
即便拥有再出众的武才,甚至遇到奇遇,实力能变强的程度也是有限的。
这真的是会主的命令吗?
左胸被那家伙刺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左护卫!你到底在做什么?」
那时他曾与那家伙遭遇过。
下巴挨了一击的欧阳绍,身体向上浮起。
「你是鬼剑吗?」
孟武药与叶春的猜测相似,因此也同样感到困惑。
与此同时,倾泻而下的雨滴随之扩散,形成水波状的波动,欧阳绍的身法就这样被直接弹飞了出去。
这绝非后起之秀的境界所能达到。
八毒蛇杖欧阳绍与八星之一的千毒手唐仁海不相上下,是毒功高手。
这小子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但那家伙分明在锦衣卫的选拔过程中死于意外了。
这时,被木景云的提问挑起眉头的疤痕中年人李鋛开口了:
-轰!
武林中顶尖的超绝顶高手,竟然在籍籍无名的后起之秀手下仅仅两招就落得如此下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嘭!
-唰啊啊啊啊!
他瞬间感到慌乱,但既然已完成运功,便毫不犹豫,立刻施展蛤蟆毒功,欲要拍出双掌。
疤痕中年人李鋛皱起了眉头。
-刺痛!
然而,即便这是不希望被他人所知的任务,也总觉得有些奇怪。
雨水被腐蚀,建筑物融化得不留痕迹,如此剧毒的毒气弥漫开来,令惊慌失措的蒙面人们不得不与他拉开距离。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如果你确实是鬼剑,那我们可就能省下不少功夫了……」
欧阳绍的双眼猛地睁大。
「那是当然。我怎么会不认识?我可是非常想与阁下相见呢。」
就在这时,竹笠人脱掉了身上披着的竹雨衣。
学习武功之前,他曾被称为镰杀鬼,追查着那些家伙的踪迹。
于是,那张被遮掩的脸露了出来,那是一位左眉上方有道疤痕的中年人。
然而,欢呼声并未持续太久。
距离那时还不到一个月。
「长者!」
木景云的话音刚落,四周便骚动起来。
「左护卫?」
欧阳绍却毫不在意,周身怒气腾腾地径直走向某人。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木景云的膝盖踢向了欧阳绍的下巴。
「长者无恙!」
只见一片绿色的雾气向四周弥漫开来,竟能腐蚀倾泻而下的雨滴,甚至连完好的建筑物也在其中融化。
「快退!」
『我承认。是老夫大意了。』
欧阳绍已将毒功提升至最高境界八毒。
虽说有所大意,但即便在已提升至七毒境界的情况下,他仍感到在木景云突如其来的一击下,精神短暂地陷入恍惚。
对此,欧阳绍彻底承认了。
此人并非后起之秀,而是需要自己全力以赴才能应对的高手。
既然如此,他便有必要与之相称地全力以赴。
-唰啊啊啊啊!
不知何时,他的头发已彻底变为绿色。
八毒境界的功力,足以自傲可与传说中能将万毒融于一身的万毒池体相媲美。
『自千毒手唐仁海和那位大人之后,你是第一个让老夫倾尽八毒之力的人。』
-唰!
因绿色毒气而只显出绿色身形的欧阳绍,施展身法,径直扑向木景云。
这正是蛤蟆毒功的绝招之一——八毒熔村。
绿色毒气形成的掌招轨迹带着霸道气势,直攻木景云上半身的主要要穴。
-嘶嘶嘶嘶!
那气势是如此强劲,周围竟因毒气的余波而腐蚀殆尽。
这便是毒功的危险之处。
因为无论多么强大的高手,若是与毒功直接交手,便会因毒气余波而中毒,甚至身体被剧毒腐蚀殆尽,危险至极。
然而,木景云却丝毫没有躲避,反而伸出手,迎向欧阳绍的毒功。
「主君,您快避开!」
据我所知,白沙河本人并未达到毒人的境界,但这家伙却与他不同,毒功已精熟到仅在瞬息接触时便能引发毒气。
剧毒的毒气缠绕着,绿色炫目的掌招轨迹无论如何都试图突破木景云的手,对他造成伤害,
于是,
『以气御剑罡?』
欧阳绍咬紧了牙关。
六天。
『这小子是什么功力?』
刹那间,木景云竟用食指和中指险险地夹住了剑刃。
-呼!
「咳!」
-咻咻咻咻咻!噗!噗!
虽然不知为何如此幽暗,但那股强烈的气息无疑是罡气。
即便对方实力高出一筹,作为武者也自有其尊严。
-嗡嗡嗡嗡嗡!
-噼啪啪啪啪啪!
御剑术不直接握剑,因此行动更加自由,能够施展出更有效的剑术,并能进行更大范围的攻击。
闻言,欧阳绍猛地转动眼珠,环顾四周。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已连展五招,可这人却纹丝不动,仅凭一只手就挡下了他的招式。
欧阳家的家主八毒蛇杖欧阳绍掩饰不住他的震惊。
欧阳绍颤抖着眼睛看向木景云。
-咻咻咻咻咻!噗噗!噗噗!
「咳!」
木景云只是站在原地,单手便挡下了欧阳绍的绝招。
这意味着他所达到的武威,终于达到了能让他人警惕和恐惧的程度。
然而,
李鋛惊愕不已。
『该死!』
『竟然夹住了这剑?』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每次与自己手掌相触时,木景云的手上都闪烁着紫光。
这是连欧阳绍都未曾预料到的精妙一剑。
『不、不可能!』
越过壁障,达到化境之人,其中达到境界之极者,能够窥探到壁障的壁障,对气的理解度更高,得以用真气驾驭兵器。
「呃啊!」
「你?和歼毒王那个老头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这个情况,立刻······」
-啪啪啪啪啪!
那家伙的腰间只剩下剑鞘。
这种程度的毒功,恐怕连反弹罡气都无法奏效。
除了白沙河,绝不可能拥有这种程度的毒功实力。
欧阳绍停止了攻击,先拉开了约六步的距离。
「你这是想妨碍老夫吗!」
眼下正在较量,怎能如此偷袭干扰?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啪啪啪啪啪!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有人以电光石火般的气势扑向了木景云。
他认为,否则无法发挥出这种近乎神迹的武威。
他之前只专注于木景云一人,无暇顾及周围。
突破层层壁障达到玄境的他们,除了比他们稍逊一筹的八星和同为六天的人,据传一对一无人能敌。
这突破壁障的绝顶高手,竟将自己误认为现武林的顶点吗?
歼毒王白沙河。
欧阳绍确信木景云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六天之一。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而且不是粗浅的毒功,这家伙所使用的毒功是——
木景云却纹丝不动,单手便将其挡下。
与方才不同,他已全力施展绝招。
欧阳绍的眼瞳震颤起来。
「你看过周围了吗?」
「周围?」
「请阁下表明身份。莫非是六天中的一位吗?」
即便这样运用以气御剑罡,他仍旧寸步未动,单手应对着自己,不,现在甚至连偷袭出剑的第二阶李鋛也一并应付着。
就在这时,正对木景云施展绝招的欧阳绍,怒气冲冲地喊道:
『这家伙……怎么回事?』
欧阳绍被这骇人的景象惊得双目圆睁,震惊不已。
叶春对木景云的应对感到惊慌,大声喊道。
不仅仅是对毒有抗性,这家伙是真的练成了毒功。
两柄剑如同鱼儿般在空中飞舞,无差别地攻击着蒙面人,剑身被黑色光芒笼罩。
『!!!!!!!』
-啪!
这时,那名带着疤痕的中年人李鋛,手上握剑的功力又增了几分,开口说道:
李鋛挥舞的漆黑的黑色之剑,突袭般地直取木景云的双眉之间。
他原以为不可能,可这肯定是毒。
他甚至没有察觉,在与自己交手的同时,木景云竟还在运用以气御剑罡攻击自己的手下。
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幕却令他难以置信。
「波魔毒经?」
-啪啪啪啪!
虽未能达到毒人的境界,但白家的波魔毒经,可称得上是丝毫不逊色于欧阳家或四川唐家的绝世毒功。
跨越壁障的壁障,达到玄境的高手,真气已至极境,并拥有流畅的运转,因此能将御剑术发挥到极致,甚至激发出罡气。
这人独自同时做着四件事,这根本就不是刚突破壁障的壁障的程度,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也毫不为过。
「不愧是毒功高手,居然认出来了。」
『难道这家伙是白沙河?』
他本以为只要持续交手,即便内功再深厚,也该被毒气所伤,中毒了。
随后,欧阳绍冲着木景云喊道:
欧阳绍震惊不已。
然而,有一种将这种御剑术发挥到极致的境界,那便是以气御剑罡。
不料,
在他们周围,两柄被染成黑色光芒的黑色之剑,如同活物般四处飞舞,肆意地刺穿蒙面人。
就在这时。
-啪!
不仅提升了八毒境界,更以十成功力进行攻击,仅凭周围因毒气而融化,便可知其威力已达到最高峰。
这被称为御剑术,或以气御剑术。
不,甚至连是不是白沙河本人都令人怀疑。
他正是那名带着疤痕的中年人——李鋛。
-咔嚓!
似乎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呃啊!」
「六天?」
『怪物……这样的怪物,怎会……?』
-锵啷!
剑刃只是更加颤抖,却纹丝不动。
『这难道是……毒?』
木景云嗤笑一声。
他们是现武林中被称为大宗师级别的绝世高手。
脸上带疤痕的中年人李鋛提起功力,想将木景云被食指和中指夹住的黑色剑刃拔出来。
李鋛判断无法拔出剑,便立刻松开握着的剑,直接以剑诀指催发出剑罡。
-呼!
那样催发的剑罡试图贯穿木景云的面部,
-砰!
「咚!」
在此之前,木景云的一记飞踢就踢中了李鋛的腹部,他的身形向后退出了十几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面对侵入五脏六腑的真气,李鋛立刻将其从脚底排出。
-沙沙沙沙沙!
从脚底排出的木景云的真气,即死气,一接触到雨水,便化作水蒸气消散了。
李鋛的表情扭曲了。
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但那真气却奇妙到足以将他自身的真气打散。
他认为必须尽量避免直接碰撞。
就在这时,欧阳绍对他说道。
「李鋛。暂时停下。那位前辈无疑是六天的大宗师。」
「六天?」
李鋛皱起了眉头。
的确,如果甚至能驾驭以气御剑罡,并且能够暂时同时对抗他们,那除了获得六天称号的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是不可能做到的。
于是,李鋛也向木景云双手抱拳致礼,说道。
「难道您真的是六天前辈吗?」
听到他的话,木景云嗤笑一声。
面对飞来的恶则剑,李鋛急忙举起激发出罡气的黑剑,将其挡住。
因此,李鋛得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结论。
「躲开!快躲开!」
-噗噗噗噗!
『难道说……那家伙是北派刀王吗?』
就在那时,木景云动了剑诀指。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李鋛急忙说道。
闻言,李鋛感到很疑惑。
『他到底对组织了解多少?』
『自己的推论应该没错啊,为何会露出那种反应?』
然而,据说暂且不提他们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逃走,北派刀王具成白却突然阻拦他们到一半,又回到了皇帝身边。
好不容易才抓住剑的李鋛镇定地对木景云说道。
这把剑的主人分明是,
李鋛急忙喊道:
「您是北派刀王具成白前辈吗?」
-咔嚓!
『这把剑好像在哪儿见过。』
转瞬之间,剑已相击五招左右。
「是的。如果有什么误会,请您暂且住手。至少在我解释清楚之前,不要再进行无意义的杀生了……」
「嚯。我以为都杀了呢,看来皇宫里还有剩下的组织成员啊?」
「前辈,请您暂时停下。我们也会停止攻击。所以……」
「那把剑的主人,在锦衣卫的选拔过程中,因不光彩的事情死在了药堂。」
「咳呃!」
六天北派刀王具成白。
其中之一是拉拢他们,另一个则是杀人灭口。
「真令人失望啊。看来您也并非无所不知。」
-咻!
当即,正在施展以气御剑之剑罡、无差别攻击蒙面人的两把剑中,有一把飞了过来。
话音刚落,木景云便走向了他。
「我不知道前辈您了解些什么,但我不是鬼剑。」
「……」
他觉得很奇怪,听说第二阶级别的干部们突然死了,能杀掉他们的人在皇宫里也应该只是极少数。
『!? 』
御剑术上蕴含的真气过于强大,即使李鋛抓住了剑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被剑拉动了近五步。
就在这时,
正当他感到疑惑时,木景云对他说道。
李鋛将剑击退,随即,那把与他对战的以气御剑之剑罡所控的剑,瞬间被吸回到木景云的手中。
因此,他们的态度不得不变得小心翼翼。
「果然是锦衣卫。」
这是皇宫中组织的情報网所得到的消息,不可能有误。
-锵锵锵锵锵!
挡住剑的李鋛,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然而,两道御剑剑罡却没有停下,持续杀死蒙面人。
噗噗噗呼!
「李鋛!」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猜测自己是鬼剑,难道是因为武林中流传的那个传闻吗?
随着剑被吸回,黑色光芒的罡气也随之消散。
看到这一幕,李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什么反应?』
「我们确实有所冒犯,您会生气我们十分理解。但是,这是一场由误会引起的事情。如果您能听听我们的提议……」
有些不对劲。
而且如果真的是六天,组织也想拉拢他,所以比起战斗,还是劝说他更为有利。
-啪!咔!
像北派刀王具成白这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凭他的武威,要抓住天地会的后起之秀们,应该不会有太大困难。
果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此时,脸上带疤的中年人李鋛慌忙喊道。
即便武才再出众,武威的发展也总有其极限。
-呛!
「恶……则?」
可是,为何突然放弃了呢?
那正是恶则剑。
「我们只是想和您谈谈。」
他不可能认不出来,因为他曾在天地会本馆的演武场见过它。
如果真的是六天,即使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去战斗,胜算也仍然不足。
李鋛慌忙施展步法躲开剑,随即抓住了飞来的剑柄。
据说,在皇宫地下禁狱夺取圣火灵主的过程中,事情闹大了,甚至连北派刀王具成白都出面了。
那分明是欧冶子的妖剑之一,恶则剑。
-咔嚓!
虽然剑被凶猛的黑色气息笼罩,看不真切,但这把剑总觉得有些眼熟。
因为再不加快速度,蒙面人就都要死光了。
『糟糕!』
这个答案现在似乎揭晓了。
罡气消失后,剑身清晰地显露出来。
『嗯?』
甚至,木景云的手下叶春、孟武药、戴着面具的马罗贤、破戒僧慈金定等人也在守护着圣火灵主所在的住处,持续杀死蒙面人,使得蒙面人的数量快速减少。
即便组织里安插了卧底,皇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更何况,据推测那家伙是超绝顶境界的高手。
原本就听说第二阶级别的两名干部死了,正在调查是谁下的手,难道这一切都是锦衣卫干的吗?
哗啦啦啦!
「你还是先说说你是不是鬼剑吧。」
-嗒嗒嗒嗒嗒!
「为何这么认为?」
接着,
听说这把剑的主人在锦衣卫选拔过程中丧了命。
「......不是鬼剑吗?」
也难怪,因为他看到剑身上刻有的独特纹路,便立刻明白了这把剑的真正身份。
那么,这是皇宫锦衣卫设下的陷阱吗?
李鋛紧紧握住剑柄,看着木景云,以充满确信的声音说道。
「我为何要停手?」
『应该已经死了吧?』
听到木景云的提问,李鋛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欧阳绍对他喊道。
他们的组织虽然存在了很长时间,但一直由彻底的点状组织构成,期间如果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会采取两种应对方式。
『有点像是嘲笑般的反应。』
说起来,他确实收到过一个令人费解的情报。
听他这么一说,木景云嗤地一声笑了。
『北派刀王具成白是锦衣卫南镇抚使。如果在锦衣卫的选拔过程中有生徒死了,那么他很可能通过汇报途径得到了那把妖剑。』
-唰!
「三十二策!」
剑诀指轻轻一挥,掉落在地上的李鋛那把仿佛被烧焦了一般的剑便飞了起来,瞬间朝他的心脏飞去。
『!? 』
木景云此言一出,李鋛轻轻呼了口气。
-咚!咚!
他的话音未落,周围的蒙面人便突然对自己的身体施展了打穴。
随即,他们的气息急剧飙升起来。
李鋛朝欧阳绍投去一个眼神。
『得走了。』
三十二策,是三阶及以下组织成员引爆自身真气,合力进攻,以求同归于尽的招数。
如果此人是北派刀王,那便不是能被劝降之人,因此必须这样争取时间,然后逃脱。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轰!
木景云猛地一震脚。
那一瞬间,地面震颤,雨滴四溅,十余丈的涟漪状波动向四方扩散开来。
随即,那些原本正在引爆真气的蒙面人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倒地不起。
-哗啦!哗啦!哗啦!
『不对?』
『这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异象让他们难掩惊愕之色。
本想牺牲他们来争取逃跑的机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嗖!
就在这时,木景云的身法不知何时已然消失。
他似乎在以超高速移动,速度之快,一时间竟捕捉不到他的踪迹。
李鋛提升气感,快速转动眼珠。
这等程度,即使是绝顶高手也会受内伤甚至绝命,可那连内功都没有的家伙,竟然能忍受这种痛苦。
[咳!]
那是虚招。
「我们。好久不见了吧?」
不过,既然他已在锦衣卫选拔赛中丧命,便以为再也无需费心了。
当时旁观者甚多,他认为这足以致命,便离开了。
「我可是用同样的三成功力,偿还了当时的恩怨呢。」
[你这混蛋······居然没有修炼武功。]
就在这时,
[有意思。一个连武功都没练的家伙,挨了本座一掌,竟然还活着······]
就这样,他将那家伙丢弃了。
假定他修炼了武功,我用三成功力朝他的腹部打出了一掌。
因此,在追查其踪迹的过程中,他可能还活着的信念愈发强烈。
『!!!』
他摘下人皮面具,笑着的那一刻,便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那家伙时的情景。
即便没有修炼武功,也有一些人天生就拥有神力。
[现在杀了他,才能免除后患。]
那时的记忆如此鲜明地浮现在脑海。
尽管难以置信,但从在天地会见到他时起,我就有了他或许是靠天运活下来的想法。
面对木景云傲慢的俯视,李鋛咬紧牙关,开口说道。
-咕咚!噗!
『!? 』
-唰!
据说他用镰刀残忍地杀人,甚至获得了「镰杀鬼」的恶名,可能是一个相当麻烦的高手。
随着人皮面具的褪去,露出了那张真实的脸庞,李鋛原本微颤的瞳孔猛地扩大,仿佛要凸出来一般。
而且,与组织下达的命令不同,
他从未习过武功。
他难以置信于对方骇人的成长速度,甚至怀疑这人究竟是不是那个人,又怎会感到欢迎呢?
「呕!」
[我还以为是哪个家伙在背后探查,没想到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他很年轻。
只因那张脸,太过相似。
尤其是那些与研木剑庄有过接触的人。
「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你却丝毫没认出我出来。」
-噗!
抛开其他不谈,自己可是亲手将剑刺入他心脏的人。
[本可以安静地活着,何必到处招摇,自寻死路呢。]
-嗖!
[你连武功是什么都不知道?哈!]
「好不容易见面,反应却与我预期的不同啊。」
真是令人好奇。
话音刚落,木景云便捏住下巴,摘下了佩戴着的人皮面具。
不,直到方才,我都绝无法将他与那个人联系。
他向后仰头,试图阻挡,却不料——
命令传达下来,说有人在挖掘组织的痕迹,要进行处理。
『这是梦吧。』
这家伙可能就是那种人类。
连半年都不到,便能从一无所有,达到武林巅峰、被称为六天之境界,这可能吗?
欧阳家的家主八毒蛇杖欧阳绍也震惊不已。
瞬间,李鋛的瞳孔猛烈颤动起来。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荒谬绝伦。
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他眼前,直指他的眉心。
可这绝非仅凭天赋就能解释的问题。
-嘭!
攻向他腹部的一掌。
「呃!」
[呃啊!]
于是,他将剑刺入了那家伙的腹部。
他手上的颤抖愈发剧烈。
『······这不合情理。』
那家伙甚至没有修炼武功。
「呃啊!」
李鋛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此时——
就在这时,木景云双手负后,站在他的正前方。
然而,他们无一例外都说他似乎有些不同了。
[咳······咳······]
他感到不可思议。
[呃,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欢迎我吗?」
将胃里之物尽数吐出后,李鋛摇摇晃晃,勉强抬起头,寻找木景云的踪迹。
这在常识上是不可能,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留他活口了。
他自诩在组织中也算是老资历,因此曾面对过不少怪物。
真招却是——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镰杀鬼!』
『连半年都不到。』
「哈啊……哈啊……北派刀王……」
木景云不顾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然而,
-簌簌簌簌!
在地上滚了许久才停下来的李鋛,急忙调整姿势,试图起身。
那个在燃烧的村庄前杀人,发出森然笑声的身影,与眼前重叠了。
甚至还未及弱冠之年。
不仅刺了腹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拔出剑,又插进了那家伙的左胸。
木景云此言一出,李鋛瞬间感到荒谬至极。
倘若他只是达到了三流或二流武人的水准,那便会说他入门虽晚,却天赋异禀。
李鋛的身体倒飞而出,在积着雨水的泥泞中翻滚数圈。
可是,现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嘶啦!
为此他们做好了万全准备,但实际遇到时却出乎意料。
木景云冲着他,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说道。
「什么?」
在与他接触过的人中,没有人从外貌上对他产生过怀疑。
李鋛一时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与其他人不同,我是亲手确认过这一点的。
[武······功?]
「这怎么······」
因那股扰乱五脏六腑的真气,他再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口了。
然而眼前这个存在,用「怪物」一词来形容都显得不足。
明知对方会视自己为仇敌,却还要欢迎他,这简直是荒唐透顶。
本以为对方是六天的人,可当他揭下人皮面具,露出的竟是一张比现在更稚嫩、甚至尚未及弱冠的脸。
怎么看都只像十七八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脱胎换骨,而是返老还童的奇人吗?
疑惑不解的欧阳绍随即问道。
「你究竟是谁?」
「嗯……是谁呢?这位应该最了解我了。」
木景云微微一笑,看向李鋛。
李鋛随即颤声开口。
「你这混蛋······究竟是什么东西?这根本不可能。难道你那时候是故意装死?」
无法理解木景云惊人成长速度的李鋛,索性将思路转向了木景云从一开始就习武的可能。
不然的话,根本难以接受。
对此,木景云耸了耸肩。
「怎么可能呢?那时我真的差点死了,多亏了你啊。」
-唰!
与此同时,他轻轻抬起了手。
只见李鋛掉落的那柄乌黑发亮、看似被烧焦的黑色之剑浮起,朝着他的腹部飞去。
-咻!
面对呼啸而来的剑,李鋛想要迈开脚步。
然而双腿却像生了根一般,无法动弹。
即便这是恶则剑,以这样的速度,也不是完全躲不开。
找回神志的李鋛随即运转体内气息,一口气将功力提升至十成功力。
欧阳绍与他对视,像是示意姑且听听般点了点头。
「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只需友善地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既然受了他一剑,本想先在他肚子上开个洞,结果你却来妨碍我。」
「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要我们回答问题?」
『……难道是连他的手下都不能听的话吗?』
木景云对他们说道:
听到木景云的话,李鋛皱起了眉头。
于是,欧阳绍沉声开口道:
隔绝声音?
「啊!」
将情报透露给这种人,意味着背叛。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正要抢攻之际。
「……」
那一瞬间,一道蓝色的剑罡直刺木景云的面门。
「您似乎太轻易地放弃了机会。」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
只要有一丝协商的余地,就没有理由拒绝。
甚至,他不也像是等待已久般,显露了真身吗?
那一瞬间,木景云的身法消失了。
听到他的吼声,李鋛猛地清醒过来。
-唰!
发射毒气的,自然是欧阳绍。
听到这话,李鋛和欧阳绍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正在伺机合力攻击的他们,随即无法掩饰心中的疑惑。
然而木景云却毫不在意,随即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呜呜呜!
否则,他不会隔绝声音。
「住手!」
这到底是什么诡计?
随即,周围的真气弥漫开来,感觉空气都变了。
此等如毒蟾蜍般跃起的气势,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已退避,然而,
听到木景云此言,李鋛紧紧咬住了嘴唇。
只有他们以同归于尽的决心,拼上性命合力攻击,才有一线生机得以存活。
听到此话,欧阳绍惊愕地看着李鋛。
欧阳绍口中爆发出一声惨叫。
他完全无法理解。
眼看腹部就要被刺穿——
-啪!
他气愤于自己的麻痹大意,当时以为木景云没有练武功,刺中腹部和心脏就绝无生还可能。
就算他们是化境高手、毒人,与玄境高手交手,取胜的概率也极低。
但为了确认这一点,李鋛开口道:
木景云舔了舔舌头,砸吧了一下嘴。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绿色毒气的罡气飞来,挡住了黑色之剑。
「机会?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以气隔绝了方圆五丈内的声音。」
欧阳绍疑惑之际,木景云嗤笑一声,说道:
「……」
-咔嚓!
就在这时,木景云轻轻一挥手。
「……」
-唰!
-哗啦啦啦啦!
「你现在是想让我们背叛组织,交出情报吗?」
『蛤蟆毒功。第七招式,抗尾蛤蟆掌!』
「清醒点!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即便对方再强,若是一直失神发愣,和伸长了脖子等死又有什么区别?」
「你说给个机会,那是什么机会?」
李鋛怎能将堪比六天的高手逼至绝境?
然而,他对此也无法强烈反驳。
「是的。您理解得很透彻。无论是背叛还是什么,您随意理解,我只需要您给我想要的答案。」
于是,李鋛悄悄看向欧阳绍。
木景云那惊人的武功提升速度令他刚刚丧失了战意。
「您似乎很是不忿啊。」
但他因极度震惊,身体竟动弹不得。
「吾亦是如此想。」
这么一想,那小子似乎不仅知道他们组织的标记,还了解与阶层有关的情报。
木景云刚才对他的腹部施以一掌时,如果他使出十成功力,恐怕就不会仅仅是呕吐那么简单了。
隔着一道壁障,差距竟如此之大吗?
「我曾将你逼至死亡边缘。你竟要给我这样的机会?」
「什么?」
「长者,我们必须合力攻击!」
「······如果提出这种要求,难道你没想过我们会跟你拼命吗?」
「若是要为此杀人,那刚才就杀了,何必在此与你对话。」
虽然不知对方身份,但欧阳绍看到李鋛的反应,判断言语劝说无用,于是也再次催发八毒的毒气,坚定了战意。
欧阳绍急忙喊道。
欧阳绍的表情凝固了。
然而,李鋛强行压下怒火,说道:
木景云带着阴森的笑容注视着他,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杀气所带来的压迫感,令他瞬间窒息。
对方是即便与六天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大宗师级别的绝世高手。
-呜呜!
那是一记带着霸道气势的强力刺击,然而木景云却丝毫未躲,只是轻轻伸出了左手掌。
「什么?」
他已突破壁障,达到化境境界,运功的速度非常快。
那些话语,他真是后悔莫及。
这个家伙,肯定视自己为仇敌,因为自己曾将剑刺入他的腹部和胸口。
这小子变得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简直是在俯视自己。
-倏地一震!
他呼吸颤抖着,木景云却面带笑容地说道。
『可恶!』
「所以说,当时您就该直接斩断我的脖子,而不是仅仅刺中胸口。」
他们正疑惑他做了什么,木景云开口说道:
「是你们二位活下来的机会。」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手腕被折断,断裂的骨头竟从肘部猛地刺了出来。
所谓的机会,看来是想通过他们获取情报。
木景云却像猛地抓住一般,攫住了他那灌注了强大毒气和气势的右臂。
话音刚落。
说着,他瞥了一眼周围弥漫的真气,以及外面正在激战的蒙面人,还有木景云的手下。
那是李鋛的一剑。
他以剑诀指凝炼出剑罡,摆出起手式,大声喊道:
接着,他竟直接将欧阳绍的手腕反向折断。
仅凭气感无法捕捉到木景云的踪迹,欧阳绍急忙将毒气散布四周,随即屈膝跃起,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方挥出毒掌。
与此同时,他试图进一步扭转并拉扯他那断裂、骨头外突的手腕。
-嗡!砰!
『咦?』
只见波纹涌动,刺入的剑罡反而被反弹之力震飞了出去。
这便是移气真经的奥妙。
就在他的剑罡被震飞的刹那,木景云再次试图拉扯欧阳绍那折断的手腕。
就在这一刹那,欧阳绍急忙用左手向木景云的胸口拍出一掌毒掌。
-砰!
那是蕴含着八毒毒气的十成功力的毒掌。
他的毒掌正中目标,不料木景云的上半身微微向后倾斜,随即又挺直了腰身。
欧阳绍见此情景,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带有剧毒的八毒毒掌,中了之后他却毫发无损,这木景云就算再是玄境高手,也未免太像怪物了吧。
-咔嚓!
就在这时,木景云似乎要硬生生扯断他的手腕,再次用力拉扯。
欧阳绍吓得大声叫喊起来。
「我,我说!什么都说,求求你停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