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顶点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8万 字
「嘿嘿。」
最终,奎邵夏如愿附身于四岳超然团团主徐慧仁的这具女性身体里,满意地咧嘴笑了。
看着那样的奎邵夏,青灵咂了咂嘴。
——啧啧。明明这么喜欢,却不知道为何硬要说自己是男人。
『是啊。』
木景云耸了耸肩。
其实奎邵夏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随心所欲操控的棋子罢了。
——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做?不管过程如何,众生你这小子,算是已经按照自己的意图将二弟子张能岳和末弟子魏昭妍一派收入囊中了。
『还不算完全。』
——为何这样想?
『只有能调动真正的力量,才能算是成功整合了这两个派系吧。』
听到木景云这样说,青灵像是颇为欣赏地开口。
——哦?是吗?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步骤吗?』
——没错。你说得对。那些小跟班或许会听从主人的话,但真正有分量的人可不一样。
青灵所说的「真正有分量的人」。
那并非指两位继承人的心腹。
心腹们大多是负责下个世代的后起之秀,然而,眼下他们身后那些干部,才是真正的实权派。
——如果想急于合并两股势力,可能会招致其背后干部们的反弹。
——对。
『那是因为……』
首领并非只凭威压或固执就能领导组织,而是要以广阔的视野审视并洞察局势,懂得将人才物尽其用。
面对木景云这般平淡无味的追问,青灵在心中暗自咋舌。
『当然。』
『嗯……你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是要我信任别人吗?』
[果然如此啊。]
所以木景云打算将那个怨魂也收为式神。
看着他的举动,她原以为他会一直随心所欲地行事呢。
『是的。』
一个绝不相信任何人的人,为了增加自己可用的底牌,竟然开始思索对他人信任的这种事实。
总而言之,能够维持的式神数量是有限的。
或许正如青灵所言,为了增加底牌,适度地需要那种「信任」。
在那之前,
——……
——矛盾……没错,这词儿倒是跟你挺配的。不过,我突然有点好奇了。
——对此你可有什么对策?
木景云并未死去,因此难以理解死者的领悟。
——当歼毒王那老众生说要整理周边事务,和暗宗主讨论当前情况并推动联盟时,你是怎么做的?
[会有极限吗?]
因此,在成为死囚之前,他不信任任何人,独自行动。
可一个区区连弱冠之年都未曾活过的家伙,究竟是何原因,竟会如此不信任他人呢?
『……看着便会知晓的。』
这是他意想不到的一面。
——那个老众生既不是你的式神,也没有被你抓住弱点,你为什么会那么若无其事地把那件事托付给他?
那就是式神无法无限地增加。
——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这家伙,平时对本座的建议从来充耳不闻,只按自己心意行事。
若能亲眼目睹那复仇的过程,便能明白木景云为何会如此不相信旁人。
——先去联合其他人。
木景云的眼眸微眯。
这正是作为首领的资质。
『这……非要相信吗?』
青灵对这样的木景云说道:
倘若他视作仇敌之人并非武林中人,或与天地会这般巨大组织无关,他恐怕仍会独自解决所有事情。
木景云不信任他人。
『不是吗?』
——你认为二弟子张能岳那一方,最重要的底牌是什么?
如果他是像自己一样,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了,那倒也罢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木景云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别无他法……』
青灵说要联合其他人,并非是出于简单的意图。
然而,从某个时刻开始,他却开始一点点采纳自己的建议。
那是因为他遇到了仅凭一己之力便有极限的困境。
『怎么做?』
——众生,你为何无法相信他人呢?
『……我说拜托他了。』
「没办法了吗?」
——对。你把那件事托付给那老众生,然后去做了你该做的事,不是吗?
『什么?』
然而,随着他开始对抗拥有组织的敌人,判断力和洞察力也随之渐渐提升。
然而现在不同了。
真是个特别的家伙。
他最终想要做的事,是复仇。
因为缘未能形成。
——信与不信旁人是你的自由。但要让一个组织有机地运转起来,总归是要有一定程度的信任的。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并非全部。
[果然如此?那是什么意思?]
听到木景云这样说,青灵像是有些意外地从木制人偶中望向他。
迄今为止,她所观察到的木景云,近乎独行者般绝不信任他人。
所以,通过增加式神来扩展可用底牌的方式,是有其局限性的。
如果他们的利益受损,他们很可能会采取不同的态度。
『确实如此。』
听到木景云这样的提问,青灵疑惑地问道。
『这算是矛盾吗?』
——看来你没明白。关于这个,有一个很好的例子。
那是因为他已经明白了青灵说这些话的真正意图。
但可以确定的是,增加式神的行为本身就近似于违背必然与法则,因此必然会受到限制。
「信任吗……」
真是个奇特的家伙。
『好奇什么?』
然而,这次在将怨魂新制成式神的过程中,他有了一个新的领悟。
『联合其他人?』
[如果缘能够无限延续,那反而会破坏必然性吧。]
[咦?原来还有一个。]
他深知需要各种底牌,所以一直在逐步增加式神的数量。
追随张能岳或魏昭妍的心腹,都是年纪相仿的后起之秀。
『你这样说了,我便铭记在心。那么,该怎么做才好呢?』
虽然木景云没有意识到,但他正在逐渐本能地实践着这一点。
『因为青灵你看起来比我更擅长处理组织事务。』
通常来说,若一方面出类拔萃,另一方面便会有所欠缺,可他却能在多个方面都取得成长,甚至令人感到奇怪。
——你一个人再努力百日,要让幕后的干部们都按你的意思行动是很困难的。但若联合其他人,就会容易得多。
——……众生你,是在向本座寻求建议吗?
若非特殊情况,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按照自己主人的意愿行事。
他原以为在下座的武人中只诞生了一个怨魂,没想到当时竟有两个个体即将形成。
当然,这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正如青灵所言,干部们则不然。
仅仅是因为他拥有与常人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吗?
但却无法做到。
回想至今观察到的那家伙,他充满了变数与出乎意料。
『难道不仅仅是武功在成长吗?』
——你是认真的吗?
尤其是在处理组织事务方面。
——……哼。说些没用的废话。
她所说的话的真正含义是,
想到这里,木景云嗤笑了一声。
『……』
——众生,你这家伙也真够特别的。明明是要去驱使人的人,却偏偏无法相信他人。
然而,从某个时刻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
[缘,说白了就是强行连接命运。命运是必然的,是法则的桎梏,从一开始就无限增加这东西,反而更奇怪了。]
他意识到,要对抗一个庞大的组织,需要各种各样的底牌。
『要是有好办法就告诉我吧。在大公子罗律良醒来,将目标对准我之前,我总得先做好准备。』
木景云对心中觉得他很了不起的她说道:
『这家伙……或许也有成为首领的资质吧。』
『应该是扈宗赫的师父吧。』
不灭团大团主扈宗赫的父亲,正是高层干部五王之一、同时也被誉为当今中原武林巅峰高手「八星」之一——破斧王扈泰康。
——没错。那人便是支持张能岳势力的主轴。
『若能说服他,其他人自然也只能顺应大势了。』
——正是。所以,让破斧王通过扈宗赫行动。」
『有道理。』
扈宗赫身上附着着魏孟川。
式神魏孟川只能按照木景云的命令行动,因此对于说服其肉身之父——破斧王扈泰康,将会有所助益。
——问题不在于张能岳的派系,而在于魏昭妍的派系。
『……确实如此。』
——魏昭妍派系最大的支持者与主轴,即便想喜欢你,也无法做到。
魏昭妍派系最大的支持者。
便是五王之一的明刀王孙允。
正如青灵所言,进入天地会后,关系最为复杂纠缠的,正是明刀王。
他曾拒绝明刀王收他为徒的提议,与他弟子禹浩朗、叶为先的关系也几乎是恶缘。
甚至连明刀王孙允新收的弟子木裕天,亦是如此。
木景云耸了耸肩,说道。
『万事总不能都顺心如意嘛。』
——即便死到临头,你也不承认这是自己挖的坟墓啊。
『事已至此,再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知道突破了「壁外之壁」,那意味着什么吗?
青灵咋舌道。
木景云对她这样的斥责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所幸没有差错。
——喂。众生。我已经传话给高赞那家伙了。
于是,木景云拱手行了一礼,说道。
木景云的话还没说完,那名暗宗武人便焦急不安地说道。
『能见到那个人了吗?』
木景云疑惑地问道。
更何况,他已将魏昭妍纳为己有,若是他们得知此事,只会生出更强的反感。
「暗宗主急着找您。」
『顶点……』
不久,嘴里叼着烟杆的青灵飞到了他的身旁。
如果那样的人出面,要求两个派系合力,又岂会有丝毫作用呢?
「那么,必须快速行动了。」
无论是禹浩朗还是叶为先,都绝不可能为木景云效力。
究竟是什么事,竟然如此紧急?
——哼。心不在焉,判断力自然就模糊了。
听到他这番话,木景云的脸色变了。
「暗宗主的弟子?」
然而,意想不到的,见面的机会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是。』
「哎呀,这可真让人为难。我很快就会回暗宗······」
「是的。」
会主便是六天中的一员。
「失礼了。我是暗宗主的弟子,木景云。现在我们……」
——众生。
事实上,木景云在遇到与会主会面的机会时,便毫不犹豫地想要推迟原本打算去见白沙河,以便请求他去说服明刀王孙允的事情。
当然,木景云也不认为这能立刻实现。
『紧急的事?』
看她如此郑重地警告,那玄境的境界似乎在武道上拥有着无法想象的力量。
——没错。让同为干部的人出面,更容易说服。不过,歼毒王会比暗宗主更好。至于为何如此,你这众生应该很清楚吧?
『无法触及的……领域。』
木景云向她传音。
「宗主确实是这么说的。」
「不是说让我来本馆吗?」
『通过暗宗主或歼毒王吗?』
因为他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木景云跟着暗宗的武人,前往内城本馆。
——这次我可要好好警告你。如果本座的预测没错,当代武林的顶点六天已经突破了「壁外之壁」,那么绝不能招惹他们。
听到她的话,木景云的眼神变得锐利。
「公子!您原来在这里啊。」
木景云原本打算进入那些继承者的麾下,以创造与会主接触的机会。
「不是回暗宗。」
木景云的话还没说完,守着本馆入口的一名武人便问道。
暗宗主正在拜见天地会会主,却急着召见自己?
难道是歼毒王白沙河将与大公子罗律良之间的事告诉了暗宗主,并提议结盟的原因吗?
这意味着终于······
青灵对这样的木景云说道。
因为自己无法立即前往,所以他派青灵前去,命令附身在会主第二弟子张能岳体内的高赞,代为派人给歼毒王白沙河传话。
于是青灵主动提出,会通过高赞去转达。
『您很忧虑吗?』
「是的,他说事情非常紧急,让您立刻过去。」
本以为要进去,
没过多久,木景云便跟着暗宗武人抵达了内城本馆建筑前。
-锵!
被称为当代武林顶点的「六天」。
然而,就在他前往的途中,却遇到了一位气喘吁吁跑来的暗宗武人。
「师父他?」
引导完毕的暗宗武人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弟子们那边,恐怕已经没戏了。』
——啧啧。真是的。
见状,木景云疑惑地问向暗宗武人。
木景云的目的只有一个。
『!? 』
她对木景云说道。
『青灵你帮了忙,这事不就成了吗。』
「我们正在等候。请随我来。」
两名守在入口的武人交叉长枪,拦住了去路。
也许不能放松警惕。
『这可说不准。』
「不行。您现在就必须过去。」
毕竟,在无数武林人中,被称为顶点、大宗师、超人的存在,与自己会有多大的差距呢?
——算了。众生。就算他有病在身,那家伙也堪称是现武林的顶点。你觉得能立刻从那样的人口中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吗?
——成什么啊。啧啧。话说回来,就算你现在立刻见到会主,又能做些什么呢?
青灵咋了咋舌。
「不会花很久的。我先······」
然而,现在他应该先去拜访白沙河,提及明刀王孙允的事情。
暗宗主在尸血谷的宗关仪式上,也曾为了得到木景云,而与明刀王孙允针锋相对。
「我知道了。不过,请稍等······」
「什么?」
听到青灵这番话,木景云不禁嗤笑一声。
随即,她又说道。
那便是通过会主,打听与鬼剑的关联性或是他的身世。
暗宗武人也同样疑惑不解。
——反正你若是去动那边的人,关系只会更加恶化,这是显而易见的,还是让其他人去吧。
必须在大公子罗律良清醒之前,迅速建立起联合体系。
但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因为他可以借此机会估量会主是怎样的人物,或是他究竟有多强大。
——那被称为玄境。玄意为天,或是至高。那代表着到达了无法触及的最高领域。
于是,木景云开口说道。
——倒不如通过暗宗主或歼毒王去笼络他们。
木景云跟着守卫入口的武人进入了本馆。
夜色并不漫长。
『谢谢。』
『那是什么境界?』
「现在暗宗主正在内城本馆拜见会主大人。」
——没错。当然,你现在的水平也已达到一般武林人士做梦都无法企及的境界。然而,玄境则完全是另一个范畴。
——真是的,一牵扯到复仇就什么都不顾了。
为了复仇的线索固然重要,但他确实也感到好奇。
『因为见到会主的机会可不常有。』
离开张能岳的住所后,木景云急忙准备前往歼毒王白沙河的庄园。
「您现在就必须过去。」
「有什么事吗?」
然而,
『嗯?』
为什么不往楼上走,而是沿着走廊往里去?
他知道内城本馆的建筑规模在天地会内数一数二,但看这漫长的走廊,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大。
沿着走廊一直走,武人向右转,将他引向一条似乎通往外部的通道。
走进那里,一个极其宽敞的空间映入眼帘。
『这里是?』
四处摆放着无数兵器和训练工具。
看来这里是演武场。
特别的是,四周都被厚厚的墙壁围住,似乎是为了防止任何人随意侵入或出去。
然而,木景云的一边眉毛微微挑起。
他本以为会被带去暗宗主和会主所在之处。
但在这里等候的不是他们,而是两名看起来二十多岁,大约二十五六和二十七八的青年。
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材颀长、系着红色革带的青年盘膝而坐,而另一个二十七八岁、肌肉发达的青年则靠墙站着,大口咀嚼着似乎是团子的东西。
于是,木景云问道。
「师父,不对,暗宗主他没出现吗?」
「说是让在此等候。」
「暗宗主说的?」
「不是。」
「那是谁?」
听着木景云的自语,叶春闻言露出笑容说道。
[叶春。我听说他也是天地会里被称为最杰出的后起之秀『五虎』之一。]
「哎呀。这届尸血谷首席后辈学弟,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真是让我手足无措啊。」
那是稀世名匠欧冶子所铸造的妖剑。
[何止是表现不错。他是个相当怪异的人,如果不是他放弃了几个关卡,只要他想,就算把所有的首席牌都拿到手也不奇怪。]
「恶则……什么?! 」
[三十人队?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九十人……比想象中要少啊。]
[我的功劳?]
「我?还是他?」
若是让他独自等待倒也罢了,可如今却是什么介绍也没有,便要他与陌生人一起等候。
既然如此,要是能两个都说就更好了。
「眼力不错嘛?」
获得两块以上,简直可以说是非常特出的情况了。
于是,这二十多岁的青年递出插着团子的竹签,说道。
「要尝尝吗?」
这情况着实奇特。
听了他的介绍,木景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错,护卫队队主们原本就是就算成为大团主也没有问题的人。啊。说起来,最近才任命的第三护卫队队主,就是从这尸血谷关卡出身的。]
被此惊到的不止他一人。
[三块?看来表现不错啊?]
木景云凝视着刀身,喃喃自语。
李之焰似乎料到木景云会有此反应,说道。
他们的反应是理所当然的。
-铿!
叶春瞬间惊骇不已。
然而,尽管如此轻盈,但刀身散发出的淡淡光芒,让人知道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
作为尸血谷谷主,李之焰曾以武才称赞过的人物,只有两人。
「啊哈。不愧是暗宗主的弟子,对刀果然很感兴趣啊。」
「本馆护卫队队主?」
叶春疑惑地看着木景云腰间的剑鞘说道。
这时,一个看似二十多岁的青年,正靠墙吃着团子,走上前来,说道。
「是啊。对于刀客而言,刀是需要相伴一生的朋友嘛。当然得称为朋友。」
[是的,正因为他自己放弃了,所以才止步于此,但那个人的武才绝对称得上是天才级别。]
对于叶春不断将兵器称为朋友的态度,木景云嗤地一声笑了,然后回答道。
「哦!是吗?那把朋友叫什么名字?」
既然不明所以,也只能等待了是吗。
「…………」
尸血谷关卡的首席牌,哪怕只获得一块也异常艰难。
「狂舞?」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无趣。好不容易把我的朋友都给你看了。话说回来,你是暗宗主的弟子……可那不是刀啊。」
「身份是?」
[是的。那个人在八年前也和主君一样,获得了三块关卡首席牌,以第一名的身份离开了。]
[乍一听您可能会有此感受,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精锐。]
另一个闭目打坐、面容俊朗的青年,猛地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向木景云。
[这里?]
这是他从尸血谷谷主李之焰那里听来的情报,并非暗宗主。
[没错。多亏了主君,我才想起了那个人。]
甚至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嗯。真有意思。那个人的名字是什么?]
一个是大公子罗律良,另一个正是叶春。
锋利的刀身内侧,刻着「狂舞」二字。
「本馆第三护卫队队主,叶春。」
「师父是暗宗主吗?」
「这是师父给的礼物。」
「是的。」
「就算没有好眼力,它看起来就是这样。」
「不过你倒是和那家伙不同,看着还算能沟通。」
说着,青年耸了耸肩,拇指指向自己,说道。
叶春一脸荒谬地说道。
正在他感到疑惑之际,看守入口的武人仿佛完成了任务,径直离开了。
「是会主大人下的命令。」
「听说是一把挺好用的剑。」
然而,连刀鞘都显得极其纤薄,刀本身似乎也非常轻盈。
[护卫队队主拥有大团主级别实力……差距确实很大啊。]
听到木景云这样说,李之焰相当认真地说道。
之前只听过对他武才的称赞,还不清楚他是怎样一个人,现在看来他似乎是个相当外向、诙谐幽默的人。
无论是剑客还是刀客,武林中有谁会不知道恶则剑呢?
「这可真稀奇啊。暗宗主应该是刀客吧,竟然送弟子一把剑?那想必不是普通的剑咯?」
对此,木景云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看起来很轻啊。』
人数比预想的要少。
正如所料,那刀看起来极其纤薄轻盈。
虽然收在刀鞘里,但看起来长度约有四尺左右。
木景云快速地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腰间的刀鞘,感到有些疑惑。
『会主?』
[隐藏的实力难以掌握,但若只算显露出的实力,本馆有三支护卫队,每支皆由三十人队组成。]
[内城中兵力最雄厚之处,便是本馆。]
木景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是的,因为会主才是天地会的中心。]
[精锐?]
「哎呀。你就是那位有名的暗宗主弟子啊。」
会主让在这里与他们一起等候?
也许是感受到了木景云的目光,叶春开口说道。
「恶则。」
究竟是何缘由,难以揣测。
木景云轻轻摇了摇头。
「您这样肌肉发达的人,却带着一把很轻的刀啊。」
「朋友?」
[是因为有会主在吗?]
『唔。』
「不会吧。那真是恶则剑吗?」
「不必了。」
[就算全部拿到手也不奇怪的人?]
「这是这位朋友的名字。」
[是的。虽名为『队』,但其中每个人都是绝顶高手,实力堪比寻常队伍的队主,而这些队伍的队主们则拥有大团主级别的武功。]
「是这样吗?」
木景云回想起与尸血谷谷主李之焰的对话,目光中异彩连连地看向本馆第三护卫队队主叶春的脸。
木景云话音未落,刀已不知何时从刀鞘中抽出。
叶春用双臂抱住自己那肌肉突出的胸膛,说道。
青年嗤笑一声,拇指一指那个闭目打坐的青年,不满地说道。
[原来如此。大致处于何种水平,您知道吗?]
「无论哪个。」
「是的。」
「哈!」
叶春心中咋舌不已。
据他所知,恶则剑虽然是名匠欧冶子所铸的杰作,但却是一把被称为妖剑的受诅咒兵器。
竟然把那样危险的东西给了弟子?
即便是一把再好的剑,把风险如此之大的那东西送出去,也让人无法理解。
于是,叶春问道。
「那……那把剑没问题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比如会不会越用越气力衰竭,或者看到幻觉什么的?」
「您真是多虑了。」
「不不。初次见面,我哪会担心。只是那把剑看起来非常好,同时又非常非常危险,所以……」
「你修习剑术了吗?」
这时,有人插话进来。
那是一个系着红色革带、正在打坐的青年。
青年插话后,本馆第三护卫队队主叶春挑起一侧眉毛,说道:
「你这家伙任凭我怎么搭话都不曾回应,如今却因为一把剑开了口吗?」
他心想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就算那是妖剑,作为一名剑客,也不可能不感兴趣。
然而青年却无视他的话,转向木景云说道:
副会主的样子比平时显得冷淡许多,暗宗主桓夜仙的眼神眯了起来。
「剑在没有好好练剑之人手中,不过是观赏之物罢了,不称之为猪项上的珍珠项链,又能称之为何?」
叶春判断这样下去要出事,为了劝阻二人,他挡在两人之间,开口说道。
「那就是猪项上的珍珠项链了。」
然而,尽管看似被激怒了,木景云却依旧带着笑容。
暗宗主桓夜仙带着几分紧张的眼神,站在会主殿寝殿的入口前。
「如果比猪还慢,那是不是就是虫豸了?」
正如所说,孟武药对木景云拥有那把剑一事,感到十分不悦。
「猪项上的珍珠项链?哎呀,这话也太难听了吧。无论如何,初次见面就说这种话。」
叶春觉得应该劝阻孟武药。
而且孟武药还是天地会最优秀的后起之秀,被称为五虎之一。
「哦呵呵。参见副会主。」
这么久以来,他费了多少心思才不让那个信息传到会主那里。
对方是当今武林顶尖人物之一,被称作六天,是天地会的会主。
「那家伙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只是嫉妒罢了……」
他觉得,看来自己担忧的事情可能要变成现实了。
接着他解开盘坐,起身开口道:
反倒是孟武药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如果是副会主的儿子,那会是他吗?
『嗯?』
那不是别的,正是木景云的手掌。
「比我更有资格?」
尽管他保持着笑容,但内心却感到一阵阵恶心。
他们是孟书惠和孟武药。
宽敞居所的墙边,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卧榻。
-吱呀——!
接着,
自从会主病重后,他便很久没有见到会主了。
孟武药震惊地看着木景云。
这种情况下,如果会主知道了那件事,局势就会变得一团糟。
这意味着,此处竟汇聚了两名五虎。
紧接着,他打算快速拔剑,
他观察已久,猜测那家伙并非是垂涎于剑,才做出这番举动。
「那就进来吧。」
『······』
听到青年接下来的话,叶春气得说不出话来,说道:
随即,他又恢复了笑容,掩着嘴走进了居所。
听到青年口中说出的那句话,并非木景云,而是叶春连连摇头说道:
青年对叶春的话语丝毫没有理会。
-啪!
对于他的行礼,副会主孟书千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反应。
不过,他也有一个猜想。
他曾听说过。
也许正因如此,
就算木景云在尸血谷的关门考核中考取了首席,孟武药却也是受副会主教导的顶尖后起之秀之一。
他尚未掌握准确的位置和完美的退路,所以无法采取行动。
叶春惊讶地转过头。
他心想,将自己与这些人一同召来的原因是什么呢?
看来木景云似乎被孟武药的挑衅激怒了。
-啪!
剑还没拔出一半,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木景云对着他,用低声嘲讽的语气说道。
反而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暗宗主。
『真巧。』
如果是那样,事情就相当麻烦了。
-唰!
「弟子正在外出替我办差,我已经派下人去接他过来······」
他只希望自己所担忧的事情不要发生。
木景云看向青年。
眼前的青年不可能是女儿孟书惠,那自然就是孟武药了。
副会主合抱双拳,站在前方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青年嗤之以鼻。
「我问你是否练过剑。」
桓夜仙轻轻咬紧了牙关。
「我想,总比你更有资格吧?」
脚步沉重。
「你们别再……」
暗宗主收敛表情,面带笑容,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卧榻上垂着一层薄薄的幔帘,隐约能看见里面。
如果是那样的话······
『这下麻烦了。』
甚至连他这个负责机密的暗宗主,会主也只通过副会主下达指令,足以见得他有多久未曾见到会主了。
『这样下去,要出事了。』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副会主孟书千。
然而,会主却突然召见,完全出乎意料。
『这有多久了?』
面对他的提问,木景云耸了耸肩,回答道:
他很清楚孟武药那家伙是个剑痴,但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初次见面的木景云如此挑衅。
正当他思索之时,孟武药走向木景云,说道:
叶春似乎因此感到不悦,露出了厌烦的表情,然后对木景云说道:
『这家伙真是不知道适可而止。』
若是因为心情不爽而卷入这场是非,很可能会吃大亏……
「……」
「算是略懂一二吧。」
因此,他内心不禁感到疑惑。
一个病重之人的居所空气不可能会冷,想必是他的紧张感加剧了。
「略懂一二?」
会主的居所里亮着几盏灯,他以前也来过好几次,但今天,整个室内却显得格外沉重和冰冷。
『······难道是副会主那边查到了什么?』
-踏踏!
「且不说妖剑,你觉得你配得上拿着如此出色的剑吗?」
『!』
「暗宗主到了。」
「喂。就算您是副会主的儿子,也太过分了吧。适可而止行吗?」
就在这时,孟武药的手不知何时已伸向腰间剑鞘上的剑柄。
「你的弟子为何没有带来?」
「喂,适可而止……」
话还没说完,副会主孟书千便转过身,招了招手。
『!? 』
就在这时,居所的门开了。
半个时辰前。
『副会主的儿子?』
叶春咂了咂舌。
副会主孟书千有一对双胞胎儿女。
「咳咳。」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
闻言,站在副会主身后的暗宗主桓夜仙连忙合抱双拳,躬身行礼。
「拜见会主。」
桓夜仙躬身之际,眼眸微眯。
他原本就对会主伤势的恢复情况感到好奇。
然而,听着那夹杂在咳嗽声中的嘶哑之音,会主的病势似乎仍未好转。
『真是奇怪。』
像会主这等内功高手,为何病榻缠绵如此之久?
『他当真受了那无法恢复的内伤吗?』
会中知晓此事者,寥寥无几。
之所以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自然是因为会主的内伤远比预想中严重,而且在那场与他人的对决中,会主最终未能占据上风。
话虽如此,时间也实在太长了。
若是会主这般拥有深厚内功的内功高手,到了此时,理应能自行治愈内伤并绰绰有余。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际。
「暗宗主。」
久违地听到了会主的声音。
「是,请吩咐。」
「你莫非有什么话要对本座说?」
「……」
孟武药朝着倾斜的木景云颈部,快速地踢出一脚。
「难道本座查到的消息,本会的情报部门暗宗会不知道吗?」
副会主似乎并未掌握确凿的情报。
仅此一言,桓夜仙便觉喉头一哽。
作为拜火教真正的余孽,他本该尽量避免提及拜火教,但现在却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
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这般审问般的逼迫,果然还是因为怀疑才将我召来的吗?
『果然还是不行。』
桓夜仙保持着镇定,开口说道。
「可你为何不禀报此事?」
听说此人从尸血谷关卡以首席身份走出,不过也才十七岁,再考虑到迄今为止尸血谷后起之秀们的水平,他原本预计对方是处于成熟的绝顶到绝顶之极的境界。
『这小子!』
『不好!』
前方的副会主孟书千的声音传来。
如果是视野狭窄的家伙,必定会中招,而如果实力在此之上,为了躲避这一脚并阻止身体倾斜,也只能松开剑柄。
话未说完。
『他仍未完全确信这情报。』
这种试探本身就是一种考验。
「……」
桓夜仙闻言,连忙歉疚地低下头,说道。
幸好,
-哗啦!
暗宗主桓夜仙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
尽管如此,孟武药的身体却被甩得更猛,紧接着,
孟武药虽然率先挑衅,但他拥有着极其冷静的性格。
-啪啪!
-唰!
「咳咳。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的预料落空了。
「这可真是让我为难啊。」
「作为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如果上报了不确定的情报,是需要承担责任的。自然应该谨慎地核实真伪……」
竟是这种态度。
就在那一瞬间,
-噗!
「……」
也正因为如此,
他们如此费尽心机,干扰情报,不让副会主一方察觉,可最终还是没能阻止。
然而,机会似乎已经错失。
「真伪无需核实。」
但如果对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能欺骗自己气感的程度,
半个时辰后,
会主就是那样的人。
因为若非如此,副会主势必会对他步步紧逼。
「您当真确信那是事实吗?」
-咔嚓!
暗宗主桓夜仙这番话,瞬间让副会主哑口无言。
「为难?」
这对桓夜仙而言,无异于一场冒险。
这意味着,他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打断他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会主。
「嗯?」
『那就必须考虑到绝顶之上了。』
话音刚落,副会主便侧过头,目光凌厉地盯着他说道。
「如果比猪还慢,那算虫豸吗?」
他在松开抓住剑柄的手的同时,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将近八步远。
于是,原本压着剑柄末端的木景云,身体也自然而然地向前倾去。
惊讶只是一瞬,面对木景云侮辱性的嘲讽,孟武药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他们已经查到了。
「哦呵呵。怎会如此?属下也已掌握了那人在皇宫被囚禁的消息。
尽管他有些慌乱,但还是冷静地在半空中扭转身形,稳住了姿态,然而,
「皇宫。」
瞬间,暗宗主桓夜仙的表情僵住了。
旋即直接一把拽起,狠狠地甩了出去。
「如果那是皇宫方面为了引诱拜火教余孽而故意散布的消息,您又当如何?」
孟武药为了对抗,正要提升内功。
『他好像只得到了与我相同的消息,即那位大人被囚禁在皇宫的禁狱中。』
意识到这一点,孟武药内心暗自咋舌。
-呼啦啦啦啦!
原本用手掌压着剑柄末端的木景云,竟猛地将其牢牢抓住,
然而,
薄纱帐幔被掀开,会主从床榻上现出身形。
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
『通过气感感知到的气息,不过是绝顶水平。可他现在的动作,以及压制剑柄末端的力量,却都在绝顶之上。』
桓夜仙不自觉地抬起头,看向会主,双眼不由得瞪大。
「看我。」
他原以为会提前告知唤他前来的缘由,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啊啊啊。』
「副会主您这话,听起来倒像是说我刻意隐瞒了什么。」
就在他快速思忖应对之策时。
闻言,副会主嗤笑一声,说道。
「什么?」
若不是关于皇宫的事,或许还能再拖延些时间。
然而,桓夜仙并未因此轻易表露情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武药那原本抓着剑柄踢腿的身体,竟猛地向旁边踉跄着,被强行扭转了过去。
「啊,会主的病势可有好转了……」
『呃。』
总馆内秘壁的演武场。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桓夜仙语气不悦,仿佛对被怀疑感到不满。
果然,他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嗤啦啦啦啦啦啦!
糟了。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再加把劲。
孟武药判断木景云可能拥有比预期更高的武艺,便立刻运用步法向后挪步,使自身重心倾斜。
副会主皱起眉头。
-砰!
「可是会主……」
或许正因如此,他在短短一瞬间便分析起了木景云。
什么叫时间不多了?
再无回避的余地。
「既然如此,你明知那人被关押在皇宫的禁狱,为何至今不曾禀报?」
既然如此,便只剩一个办法。
由于未能化解木景云的力量,他竟在地上被推出去将近七步远。
本馆第三护卫队队主叶春,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他拍着手,发出了一阵欢呼。
-啪啪啪!
「哈哈哈!好!非常好!」
他内心一直认为,如果真闹出什么乱子,吃亏的肯定是木景云。
没办法,孟武药可是副会主孟书千的儿子,更是退隐后进入长老殿的幻剑王孟宇宗的孙子。
他曾受教于隐退的前代与当代所有高手中屈指可数的绝世高手,又被传拥有天生的剑材,如今却被一个连弱冠之年都未到,甚至并非「五虎」之一的新晋之人压制,这让叶春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咯吱!
当然,叶春的这种欢呼,足以刺激孟武药的自尊心。
他分明是先挑起事端的一方,但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那就是他认为木景云亵渎了剑。
身为暗宗主的弟子,他明明该是一名刀客,而非剑客,却将欧冶子这位名匠铸造的那把非凡之剑如同观赏物一般带着,这让他实在很不满。
所以他才会说是「猪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然而,局面却变得滑稽起来。
他本想以剑客的身份指点一二,结果反而自己蒙受了羞辱。
孟武药怒视着木景云。
若就这样退缩,这份羞辱便会彻底坐实。
于是。
-唰!
孟武药握紧剑诀指,释放出锐气。
『御剑术?』
「当然难了。体外真气的连接只要稍有中断,隔空摄物就会解除。」
内功以气的方式强化身体,可一旦脱离身体,气便会自然消散。
——不要硬碰,躲开!
男子尝试着移动这柄悬浮的剑,想让它运用得更自然流畅。
然而,木景云向上挑出的剑,反而被弹向下方。
就在众人不知所以、疑惑不解的时候。
——是御剑术!
「······不是我。」
剑瞬间飞到了他面前。
叶春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不是执着,我只是想再现旧武林的荣光罢了。」
「你在做什么?」
看着在眼前险险停下的剑,叶春难掩惊愕。
『不会吧。他竟然用真气挡住了那东西?』
-嘭!唰啦啦!
「现在停下剑的,不是我!」
听了青灵此言,男子背着手说道。
真气仿佛一位活生生的绝世剑客,在操控着那把剑。
剑上蕴含的力量丝毫未减。
如今甚至已不记得确切是何时的往昔。
这真的能实现吗?
「咦?剑?」
木景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便是……」
『!? 』
那正是御剑术。
「让剑像马一样被驱使?那真的可能吗?」
她摇了摇头,说道。
「你在说什么?」
-锵!
然而,
-唰!
-锵!
木景云见状,急忙将剑向上挑起。
剑瞬间刺向被震退的木景云的眉心。
仅凭这速度,便足以估量其威力。
那飞来的剑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她望着演武场中,一个手捏剑诀指的男子的背影问道。
看到这一幕,震惊的她像警告般对木景云喊道。
于是木景云来不及思考,拔出了恶则剑。
然而,
百年之前。
那时,漂浮在空中、从孟武药剑鞘中自行飞出的剑,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向木景云疾冲而去。
反而比刚才更强了。
这到底是什么玄妙之术?
「什么?」
就在这时,青灵那无法抑制惊骇的呼喊,刺入了他的耳中。
『御剑术!』
「果然很难啊。」
体内的真气经过转化,便形成了丹田的内功。
——是御剑术!
不是他本人?
超乎想象的强劲剑击让木景云眼中异彩涟涟。
剑相撞的瞬间,身形向后被震退了近五步。
明明没有人直接握着剑,在途中改变方向的剑上竟能蕴含如此强大的真气,谁能料到呢?
「是是是,您说得对。那么,旧武林中用真气像驾驭马匹一样操纵剑,那叫什么?」
「哈!孟武药!你难道是吃了数百年的何首乌吗?」
他现在在说什么?
青灵急忙喊道。
那不是别的,正是他从孟武药手中夺来的剑。
「好。那就好好比试一······」
-嗖!
而那时流传的口述或记载,记载着许多甚至近乎荒诞的秘术。
飞来的剑上所蕴含的这股气势,是他至今从未感受过的。
男子面前,一柄剑正悬浮在半空中。
「是啊。或许是不可能。不过据说在旧武林中名声显赫的剑道大宗师们,却能做到这一点。」
因为这里是会主所在的本馆,为了以防万一,他将功力调整到超绝顶之极的程度,但看来仅凭此难以抵挡。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哗啦啦!
旧武林。
-铮!
即使身在木制人偶之中,看到这一幕的青灵也直觉地明白了。
听说与如今武者整体水平下降的时代不同,过去曾有武功盛极一时的时期。
「旧武林……」
「在此之前,这东西您还是收回去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叶春将信将疑地看向木景云。
-嗡嗡!
然而,木景云却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孟武药的剑。
-唰——!
-啪!
『!? 』
其中之一,似乎便是男子所说的这个。
-铮!
就在那一瞬间,木景云如投掷标枪一般,将某个东西扔了出去。
孟武药的内功修为似乎比以前深厚了许多。
「即便是那些老人,恐怕也没有像你这样对旧武林时代如此执着的人了。」
然而,
『嗯?』
这家伙的功力究竟有多深,剑竟能在眨眼间飞到眼前?
听到她的喊声,木景云连忙施展轻身法。
剑上蕴含的功力非同一般,他本以为需要躲避,却没想到竟然只用真气便将其挡了下来。
然而,悬浮在空中的剑很快便脱离了真气的控制,唰地一声飞了出去,落在演武场的一角。
听到她的喊声,原本就在警戒的木景云身形一侧,迅速避开了那疾冲而来的剑。
凝视着这一切,木景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以为躲开了剑,它却仿佛有人挥舞一般,改变方向,试图斩断木景云的脖颈。
「是啊,所以才难。不过,如果能更顺畅地驾驭真气,让剑像活马一样被驱使,又会怎样呢?」
停在副会主之子孟武药面前,自行从剑鞘中拔出、飞射而来的剑。
因此,若想维持体外放出的真气,就需要同样庞大深厚的内功,以及能使其不散逸的集中领悟。
于是叶春惊叹一声,冲孟武药喊道。
也不是那家伙?
孟武药带着困惑的表情说道。
他施展的轻身法是从暗宗主那里学到的鬼阴影步。
-哒哒哒哒哒!
注重变化的鬼阴影步,脚下动作如芦苇般灵活无比。
在躲避剑的同时,木景云传音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真气竟然像活着的剑客一般操控着剑。』
——御剑术。
『御剑术?』
——是以气驱使剑的技法。
『驱使剑?竟然能操控得如此精妙吗?』
——这种程度本座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心!
-唰!
青灵的警告话音未落,剑就擦着施展步法的木景云的胸口掠过。
险险避开的木景云将真气集中于涌泉穴,猛地一蹬地面。
-砰!
瞬间向后拉开六步多距离的木景云,朝着试图改变方向的剑射出锐气。
-刷刷刷!
接连飞出的锐气。
锋锐的气劲让剑似乎暂时受阻。
-嚓嚓嚓!
然而御剑术中蕴含的真气是何等强大,锐气反而被撕裂开来。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眼中闪过异彩。
与他的预料完全不同。
『什么?』
不是因为被「壁外之壁」所阻而感到恐惧吗?
「呼,喂,你没事吧?」
-哐当!
——什么?
『……是会主啊。』
——必须达到能将自身与周围气力同化的境界才能做到。至少是化境之极……或者说,要超越「壁外之壁」才能施展。
——那家伙也不简单啊。
真气虽然被切断了,但为了查明究竟是谁、以何种方式施展了御剑术,他用右眼开启了三眼的妖力。
这小子露出这种反应,好像还是头一回见到。
然而,当她如此确切地了解到这一点时,甚至觉得复仇之路依然遥远。
『这小子?』
对木景云这样的回答,青灵内心很是惊讶。
-猛地一惊!
『!? 』
蕴含着蓝色罡气的狂舞刀将那柄自行飞舞的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真是山外有山啊。
然而,
那个人,唯有此处天地会的顶点,也是六天之一的会主。
然而,却什么也看不见。
——众生,你真的在笑吗?
『没什么。』
然而,
『这到底是……』
也因此明白了。
面对他的帮助,木景云正想道谢,却随即大喊起来。
『是的,我只是觉得,武功似乎比我想象的,有更多值得深入探究的余地。』
-锵锵锵锵锵!
她真心对此感到惊叹不已。
随即,它从正施展刀招、旋转中的叶春上方刺入。
『这家伙,难道是在笑吗?』
青灵看到他那副样子,心里倒是明白了。
正疑惑间,青灵却连连咋舌,发出赞叹声。
如果真气与剑连接,那么他的眼中应该会留下痕迹。
木景云话音刚落,叶春便本能地察觉到一股锐利的气息,随即施展出刀招。
『哈!』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木景云的嘴角确实微微上扬着。
他觉得不能袖手旁观,便在途中插手了。
他原以为会留下真气连接剑的痕迹。
狂舞刀的刀势如蝴蝶般翩跹飞舞,卷起无数残影,瞬间将刺向叶春头顶的剑困住了。
——怎么了?
青灵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叹。
难道说,这剑真的是自己动起来的吗?
看着那华丽至极的刀招所编织出的「网」,木景云似乎明白了叶春拥有何等出色的战斗直觉。
这也难怪,因为她看到木景云的嘴角抽动着,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 』
就在那时,木景云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木景云皱起了眉头。
叶春也如此确信着,正如木景云一般,他将剑困在了刀招之中。
剑向上飞去。
——剑我一体。它将剑本身作为气力的媒介。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
——没什么?
——没错。现在这里,能施展出如此神异之术的,唯有一人。
对众生那家伙来说,武功不过是复仇的工具罢了。
——犯错?你到底为什么笑?
木景云以充满确信的声音传音道。
只见狂舞刀上蕴含的青色刀罡,卷起了罡气的旋风。
-咻!
或许,木景云的心情也与她相似吧。
他不是别人,正是本馆第三护卫队队主叶春。
想要挡住那东西,恐怕仅凭锐气无济于事。
「比罡气弱。」
-抽动!抽动!
那把剑再也无法作祟了。
然而,真气的痕迹却不存在。
她虽然猜测那人或许已经达到超越了「壁外之壁」的玄境境界。
——并非将真气传入剑中进行连接,而是让剑自身聚集气力并加以运用。因此,才能如此自由地操控剑。哈!
察觉到不妙,叶春立即改变了招式轨迹,施展出变招。
青灵掩饰不住内心的疑惑。
然而,现在她亲眼看到了答案。
被蝶舞刀法刀招困住的剑,胡乱地弹开,力量逐渐消散。
青灵以着实严肃的声音说道。
——众生。这并非是超越「壁」这种程度就能做到的手法。
她甚至曾怀疑,御剑术这种东西是否真的可能实现。
至少,
然而,在直面更深层次的武功后,他非但没有遇到瓶颈,反而展现出了兴趣。
叶春的眼睛瞪大了。
「谢……小心身后!」
『蝶舞刀法第八式,蝶舞满开!』
它彻底阻断了真气与剑的连接。
叶春挥了挥左手,对木景云问道。
-锵!
『什么?』
——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什么表情吗?
那一瞬间,有道身影如电光石火般飞来,击退了剑。
『啊?我笑了吗?』
『你的意思是……』
『啊啊啊。差点犯错了。』
仿佛台风眼般平静,回園蝶影唯一的破绽,便是招式施展时的正上方,而此刻那破绽竟被一举洞穿了。
剑上蕴含的气劲在锐气之上,罡气之下。
叶春施展的刀招,堪称超绝顶刀法,其精妙程度无可挑剔。
『蝶舞刀法第二式,回園蝶影!』
『剑上没有真气连接的痕迹。』
难道是尝到了「壁外之壁」的滋味吗?
『斩断了吗?』
『与拥有深不可测力量的存在相遇,感到敬畏或恐惧也是理所当然的道理。看来众生你这家伙,到底还是个人类……』
因此,无从得知是谁在操纵这把剑。
即便连超越了「壁」的木景云,用开启三眼妖力的眼睛去看,也无法辨别气力真伪的境界之人。
『那是什么意思?』
叶春挥舞着刀,身体像陀螺般旋转起来。
-唰唰唰唰唰!
哪怕是御剑术,也似乎难以突破那刀招。
这小子知道吗?
他自己的思想观念发生了多大的转变?
然而,她没必要特意说出来。
因为这正朝着一个非常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
-铿锵!
「咦?」
叶春确信自己连续施展了蝶舞满开的招式,已经彻底切断了剑的气息,正准备停手。突然,剑仿佛复活般,刺入了他的肩膀。
他来不及躲闪。
然而,
-哐啷!
原本要刺入肩膀的剑突然失去力量,掉落在地上。
『嗯?』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操纵剑的人解除了连接的真气吗?
感到疑惑的叶春,暂时向后飞身拉开距离。
随后,他望向演武场的入口方向。
他认为用真气操纵剑的人可能就在那里。
然而,入口处空无一人。
『到底是谁?』
叶春见状,松了口气。
『这到底是为什么?』
「嗯?」
-唰!
「不,不是你。」
「属下实力微薄,只是尽力而为……」
「你是如何让剑上附着的真气消散的?」
看到他的瞬间,叶春的双眼猛地睁大,紧接着,
木景云的右眼皮微微颤抖着。
「咳咳。怎么回事?」
而且,那是一种充满兴味的眼神。
「拜见会主!」
听到他的声音,叶春的瞳孔颤抖起来。
叶春急忙呼唤木景云。
在场的这些人,都能看到这个吗?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叶春一愣,偷偷抬起头。
「景云!」
甚至让人忍不住疑问,当那股力量爆发出来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叶春紧张地将头埋得更低。
叶春仿佛感到莫大荣光,以充满激动的声音开口道。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会主再次开口。
会主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什么?』
-心头一颤!
然而,会主那被绷带层层包裹住的脸庞,其目光却投向了木景云。
从气感上来看,周围没有任何气息。
于是木景云跟着他们单膝跪地,行了礼。
他正感到惊讶之际。
然而就在这时。
-噗通!咚!
-哒、哒!
『啊!』
『会主?这个人?』
不知何时,演武场中央已站着一个人,他背着手,脸上缠着绷带般的布条。
『!!!!!!!!』
他单膝跪地,双手合十,低头高声喊道。
不是别人,是会主大人在眼前,他却呆呆地站着,这实在有失礼数。
本以为不知为何被召到这里,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种事。
这就是天地会的巅峰吗?
『果然是考验。』
就在这时,
他隐约觉得,刚才那剑自动浮起的神奇景象,难道是会主在考验他们吗?
脚步声传来,会主的双腿出现在他眼前。
「本馆第三护卫队队主叶春,拜见天地会会主大人!」
他体内蕴藏的那股气息,是自己迄今为止所见过的任何气息都无法匹敌的,强烈而令人颤栗。
话音刚落,孟武药也大吃一惊,同样单膝跪地,与叶春一同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