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门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6万 字
黑暗笼罩的大殿。
三道戴着面纱、气质非凡的人影走了进来。
这三道人影自然地走向前,对着高台上那几乎看不见影子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他们刚一跪下,高台上便传来一个声音。
「只有破帝和鬼剑没来吗?」
听到问话,最右侧那道身形瘦削的戴面纱之人开口了。
「破帝正执行着目艮大人授予的重大任务。鬼剑自接受命令后便下落不明。您是否——」
-唰!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便伸出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这让身形瘦削的戴面纱之人不禁流露出疑惑。
接着,站在中间的那人说道。
「春秋。鬼剑的事情你别再管了。」
听到他近乎命令的话语,身形瘦削的戴面纱之人语气中带着不悦地答道。
「……鬼剑已经下落不明半年多了。同类消失,我只是想问一下大人,绛炎,你对此很不满吗?」
「你难道忘了目艮大人曾说过,关于鬼剑和那家伙的事情,谁也不许插手吗?」
「可是这次情况不同。鬼剑已经消失半年多了。他最后现身的地方是四川唐门……」
「住口。」
就在这时,高台上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于是,这两个相互怒视着的人,急忙低下了头。
他们闭口不言后,高台上的声音继续说道。
闭关时间并不长,难道他获得了更高的领悟吗?
那话一出,三人同时抬起了头。
记得他因重伤闭关前的模样的莫瑶,感慨万千地说道。
感觉到她残留的思绪,绛炎眼中充满了担忧。
『!!!!!』
-吱呀!
那美男子的真实身份,正是天地会主的大公子罗律良。
呼唤他的人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身材矮小的男子。
所谓六魔,不就是那些无限接近神兽的灵兽之王吗?
「别嘟囔了。鬼剑也是最后在那里下落不明,圣火灵主那个老家伙明明和四川唐门有什么关系,目艮大人也知道,可为什么不让碰那里,甚至连理由都不……」
『这家伙还真有点意思?』
「你被关太久了,可能不知道,凡是说不让碰的地方,全都有理由。」
既然是目艮感觉到了,那就错不了。
「······莫非你指的是那个越过了境界壁障的家伙?」
「……」
竟一把抓住了罗律良的手腕。
虽然他并未使出全力,但自认为施展独门轻身法「明现水越步」进行超高速移动,对方很难察觉其踪迹。
「莫瑶。」
「李鋛怎么会?」
对于她那烦躁的态度,蒙面男子摇了摇头,随即以细语般的嗓音说道。
「大公子,请住手!那位大人是来帮助您的。」
「喂,春秋。」
他的衣服虽然破烂不堪,但全身肌肉结实,线条粗犷,是个英俊的男子。
-嗖!
-颤抖!
它们是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超然存在。
「你认为那种例外情况可能还会出现吗?」
待双方都收回功力后,面纱下的存在立即面向罗律良,抱拳致礼,行了一礼。
「适可而止吧。连找回力量的蛟魔王都败给了区区人类。不,与其说是区区,不如说那是个连六魔都难以靠近的怪物。」
「什么?」
这是为了执行目艮的新命令。
值得注意的是,他右眼戴着一只皮制眼罩,他刚一开门出来,便有人迫不及待地,以欢快的声音喊道。
因为对方以面纱遮面,所以无法辨明身份。
「真是令人惊讶。关于大公子您的名声,属下早有耳闻,但您出关后的功力,如今与武林至高高手八星级别的诸位相比,也丝毫不会逊色。」
黑暗笼罩的大殿外,两名蒙面人率先走了出来。
倘若连那样的存在都无法接近此人······
春秋轻轻地哼了一声。
「没错。如果那人还在,目艮大人当初也就无法在实现他的计划了,即大灾殃之日。」
他们之中,最左边那个沉默寡言的蒙面人开了口。
「所以那理由到底是什么啊?」
随后,她不再掩饰不满的神色,径直消失了。
「什么不可能?」
「隐藏的力量?那是什么?」
他正想好奇地询问时,
感觉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了。
罗律良的身法如烟雾般消散,随即出现在那个面纱遮面的陌生人身后。
「在下是长老殿派来的使者。」
『原来如此,所以才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吗?』
紧闭的闭关室大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不可能。」
如果那家伙真的复活了,那么组织所有战力出动的时刻,确实是到了。
「李鋛死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那家伙。」
「目艮大人不是赐予了李鋛由蛟魔王的鳞片制成的器物吗?若是用了那个,一般的顶尖高手也——」
于是,那张脸露了出来,那是一位白发与黑发交织,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美丽女子。
面纱下的存在也随之收回了功力。
露出真容的女子,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表情,瞪着那个比自己身形高大许多的蒙面男子,开口说道。
天地会内城本馆九宫闭关室。
其中,站在中间的绛炎疑惑地说道。
「说不准。正因为如此,目艮大人才要确保万无一失。如果你想实现他的意愿,就别废话,听命行事。」
「您真是太厉害了。不仅痊愈了,而且……」
就在那一瞬间,面纱下的存在头一偏,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击,
「哈?说到底,不过是区区人类······」
「难道是本座感觉错了?」
意识到两人进入功力对决的莫瑶,急忙喊道。
其中一个身材窈窕的人,像是不耐烦似的摘下了面罩。
听闻此言,罗律良立刻放下了他提起的功力。
当所有人都确信那家伙已完全消亡时,唯有目艮否定了这一点。
罗律良的右眉因此微微上挑。
蒙面人随即闭上了嘴。
然而,对方不仅精准地判断出他的位置,竟然还接下了这一招。
听到女子的质问,蒙面人,不,绛炎,像是厌烦似的嘀咕道。
与此同时,两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纹。
「真是够了。」
「四川唐门肯定有什么东西。可是为什么不让碰那里?难道是怕了区区毒人那种东西吗?」
即使不如鬼剑,她也是第一阶干部中特别感性、难以控制的一个。
他长叹一声,随即迈开了脚步。
-啪!
一见到这个声音仿佛尚未变声的男子,那美男子便开口了。
而更令人在意的是,
「那人是谁?」
「长老殿?」
「我长话短说。李鋛死了。」
因此,他担心她会无视自己的警告而擅自行动。
罗律良伸出手,袭向那人头部的右侧。
「四川唐门有一股隐藏的力量在守护。」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股力量流传了很久,而且非常危险。」
罗律良看向他的身旁,率先开口道。
抓住罗律良手腕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唰!
「什么?」
「大公子!」
「······哼。」
-咔嚓!
「呼。」
「你是何人?」
「明明说过那家伙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就算靠着天运苟延残喘,也顶多只能维持形体罢了,怎么会……」
-啪!
想要否定也无从说起,他一直像扎了根一样,几乎没在这里挪动过,只是专注于感应那家伙的气息。
听到他的话,春秋皱起了眉。
「你。果然不是寻常之人。」
面对他恭敬的态度,罗律良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此言,三人虽然没有抬头,却难掩震惊。
闻言,罗律良难掩讶异之色。
长老殿是天地会退隐干部们隐居之所,可说是天地会的隐藏力量。然而,他完全没想到那些老者之中,竟会有如此实力超群的绝顶高手,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自称来自长老殿的蒙面男子,在罗律良凝视良久后,罗律良开口说道:
「那么,摘下面纱吧。」
闻其令,蒙面男子随即低头说道:
「还请恕罪,在下因烧伤之故,面容丑陋不堪,实难示人,万分羞愧。」
「无妨。示人。」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从命了。」
话音刚落,蒙面男子小心翼翼地将面纱挪开。顿时,一张布满烧伤痕迹的惨不忍睹的脸显露出来。
罗律良见状,独眼微眯。对于那丑陋的烧伤疤痕,他倒没有特别的想法,只是不知是否因为烧伤的缘故,他竟没有双眼。
『没有双眼,却仅凭气息便识破了我的招数?』
罗律良瞳孔中闪过一丝异彩。
闭关之后,他获得了巨大的领悟,如今,除了师父天地会主,不,是那些被称为「六天」的大宗师级别的存在,他自负无人能成为自己的对手。
然而,当他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所笼罩,觉得此人不易轻易击败时,一股想要再次较量一番的强烈好胜心油然而生。
「你……」
-唰!
然而,罗律良话未出口,烧伤男子便伸出手。
随即,稍远处一个类似木函之物,被虚空摄物悬浮而起,落入他的手中。
罗律良见状,疑惑地问道:
「这是何物?」
「真正的圣火之主将现世显现,待到那撕裂的伤口长出新羽之时。所有人都会顶礼膜拜吗?」
不,唯一可能泄露秘密的人,他已经斩首处死了。
那股诡异气息的真面目,不是别的,正是——
可是,长老殿的人又是如何得知他眼睛出了问题?
「『帝王』这个称号,可不是随便能安在剑这种东西上的。」
背着手的男子向感到耻辱的他问道。
「不是说过了吗。咳咳……虽然我闯荡武林五十载,但是天魔 ……」
闻此言,圣火灵主脸色苍白,身子颤抖不止,随即开口。
看到那副样子,感到耻辱的中年人咬紧了牙关。
吐出一大口血的中年人,单膝跪倒在地。
『这个怪物究竟是什么?』
鲜血从他脖颈喷涌而出, 南宫真的脖子裂开,他的头颅向前滚落,咕噜噜地滚了几圈。
『这到底是什么?』
她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然而这颗宝珠上却发生了奇异的事情。
「噗!」
「话说回来,你真的没听说过吗?」
看上去就像方术或是咒术的咒语一般。
「还没到时候吗。」
「这将会成为大公子的新眼睛。」
湖北省北部,距离枣阳不远处,一处山势险峻的悬崖附近。
听到这个问题,南宫真艰难地抬起头,回答道。
-咔嚓!
「······孙女······为了救我唯一的孙女······我不得不······」
「咳咳……」
在倒地的尸体之间,一个中年人拄着一把开裂的剑,像拄拐一样站着,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某人。
注意到这种奇异现象的,是大殿中一位穿着整洁的中年人。
「呼……呼……这种绰号,不,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木景云凝视着痛苦不堪的圣火灵主,开口问道。
「咳咳。」
-啪!
「唯有刀,才能被称作帝,不,是神。」
就在那一刻,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张望着里头有什么的莫瑶,被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吓得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在中原被称为解瑛药仙,但在拜火教中则被称为张护法。
-砰!
对犹豫不决的她,木景云微微笑着说道。
在他面前,一个被阴影笼罩的人背着手,带着傲慢的表情走过来。
就在这时,
这正是南宫世家的旗帜。
走到正在吐血的他面前,背着手的男子开口了。
「该不该耗费精力,轮不到你这种家伙来决定。即便对方是长老殿的人,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骑到我头上。」
不,那并非仅仅是简单的招式。
「我······我······」
「守口如瓶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如果你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的话。」
圣火灵主为何要改变预言?
受到冲击的他终究没能支撑住,吐出了血。
不知不觉间,周围已布满了霜气。
-嘶嘶嘶嘶嘶!
「大公子,请您放下戒心吧。如今您若想真正整合会内势力,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何必为这点小事耗费精力呢?」
就在他感到疑惑时,罗律良朝着那张脸布满烧伤的男子打开的木函走了过去。
知道他眼睛受伤的人,顶多只有三个,而他们之中没有一人会泄露此事。
话音刚落,罗律良的左眼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修改后的预言仿佛更接近警告,原有的预言却无此意。
平时宝珠也会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是一颗眼珠。
虽然不甘心,但既然已经失败,他就无话可说。
「我听说大公子的眼睛受伤了。」
自己堂堂八星之一,除去六天之外,自诩天下最强,怎会败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轻轻踩着他的头颅,喃喃自语道。
所有的一切都太模糊了。
『怎么可能呢?』
听他这么说,那张脸布满烧伤的男子默默地打开了木函的盖子。
闻此问,圣火灵主艰难地颔首。
『眼睛?』
-噗!
莫瑶张了张嘴,冰冷的寒气让她呼出了白雾。
「哈啊······哈啊······那是因为······」
-呜呜呜呜!
不是黄色,更接近金黄色,瞳孔的焦点小如针尖——看到这颗眼珠的瞬间,一股凶猛猛兽的凶暴气息扑面而来。
木景云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南宫]
就在此时,那张脸布满烧伤的男子嘴角上扬,对那只无法移开目光的大公子罗律良说道。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人类的眼珠。
「呼……呼……」
十八年前,拜火教的圣火大殿。
木函刚一打开,一股冰冷的寒气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便从中散发出来。
他话音未落。
唯一相似之处在于现世将有某人显现。
[玷污圣火,使其染上黑色的恶,阿赫里曼的化身将现世,当警惕。]
[怎么会?]
木函的尺寸相当小巧。
「傲……慢……已经超越了狂妄……简直是。」
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他竟然仅仅用简单的招式,就破解了最高境界的帝王剑形的绝招。
因为他以一种普通肌肉和关节无论如何也无法施展的轨迹,施展了那些招式。
这与原有的预言性质完全不同。
「为了救孙女,因此而篡改了预言?」
大殿正中央设有一座高台,台上立着一根华丽的法杖,其上镶嵌着一颗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宝珠。
然而,木函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红色的字迹。
此地,无数的剑手鲜血淋漓地倒在那里,一面声名显赫的武林世家势力的旗帜折断着插在那里。
「确定吗?」
中年人的真实身份正是拥有八星称号的「苍天武剑」南宫真。
「什么内情不内情的,别找借口,以孙女要挟你的是组织里的那位大人吗?」
「无论是狂妄还是傲慢,一切都只源于实力而已。南宫世家的剑手。」
这些存在究竟是什么?
-咔哒!
「为何改变预言?」
-猛地一颤!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阿赫里曼的化身······真正的圣火之主······』
宝珠中伴随着强烈的震动,发出共鸣声并扩散开来,令周围都为之颤抖。
此时,那张脸布满烧伤的男子露出发黄的牙齿说道。
对宝珠中发生的奇异现象感到震惊的张护法,立刻走近了它。
强烈颤抖的宝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张护法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将手伸向宝珠。
就在这时,
[啊!]
张护法的瞳孔变得漆黑。
张护法露出仿佛看到了某种幻象般的震惊表情,猛地一惊,将手从宝珠上拿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护法用颤抖的眼睛盯着宝珠,慌忙想要呼唤圣火灵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大殿,恰巧圣火灵主和一位戴着竹笠、蒙着面纱的人走了进来。
张护法发现戴竹笠的男子腰间挂着金色剑鞘,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圣火灵主!目……]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张护法。]
圣火灵主被发出共鸣声、散发耀眼光芒的宝珠惊呆了,打断他的话问道。
张护法答道。
[属下不知。刚进大殿,宝珠就突然开始颤抖并发出光芒了。]
[宝珠竟然发出如此强烈的共鸣,这可不是寻常之事。]
她用充满喜悦的声音说道。
张护法感到疑惑,反问道。
[不是寻常之事,是指什么?]
拐杖碎裂,宝珠随之弹了起来。
这说明祖父很可能知道真相,而非虚假的预言。
-啪!
从自己体内那股莫名的存在,到潜藏在消失记忆中的自身。
[我,我快······]
[什么?]
-咔嚓!
『祖父也通过那所谓的宝珠看到了什么吗?』
木景云那番杀气凛然的话语,让圣火灵主瞬间脊背发凉。
当他第一次想起这个景象时,因为从未见过,所以只当作一场梦。
没有感应力本是不可能的事,密主怎么能看到启示的幻象?
「······」
[您在说什么?密主,难道您也······您也看到了宝珠的启示吗?]
「那是······」
圣火灵主走上前去,向他伸出手。
其中之一是组织和拜火教的关系。
[我不是说过吗?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沉浸在思索中的木景云,开口说道。
圣火对于拜火教来说,如同象征一般。
张护法去叫教父们的时候,圣火灵主走向了颤动愈发强烈的宝珠。
就在这时,有人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开口说道:
她原以为这只是预示拜火教没落的最后启示。
她无法确切知晓眼前之人是化身还是其存在本身。
未能抵御胁迫,说出了虚假的预言。
她发出了惊叹声。
而第二个事实,则是关于他的祖父。
听起来,拜火教的所有人都似乎相信着圣火灵主的虚假预言。
「啊啊,真是老套啊。」
-刺骨!
[阿胡拉·马兹达是二元善恶神,因此既能是代表善的斯本塔曼纽,也能是阿赫里曼,即代表恶的安哥拉曼纽。]
然而,通过她这段回忆,木景云得知了两个事实。
她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人的脸,不,是一个孩子的脸。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无论是拜火教徒还是这个组织,都说祖父无视预言,做了什么。
[密主?]
「可以肯定的是,我与那个预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一点无法否认。不是吗?」
宝珠的启示,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直接接收。
她正欲说些什么,木景云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她正疑惑不解,密主开口说道。
宝珠就这样高高跃起,眼看就要冲破大殿的天花板,却被某人在即将触及天花板前,千钧一发之际捞住。
她的手离开了宝珠,开始整理自己所见的景象。
那是圣洁火焰熄灭,坠落地面的景象。
[咳!]
『!? 』
因此,他才违背了那虚假的预言,虚假的启示。
「越是深究,一切就越发复杂。我本只想处理掉杀害祖父的凶手而已。」
即便是在婴儿时期,他也能记住所有看过的、听过的、闻过的东西。
[我不会再说第二次。把你刚才看到的忘掉。]
听到她再次呼唤,那戴竹笠之人,不,那个被称为密主的人回过神来,将宝珠递给了圣火灵主。
听着圣火灵主的话,木景云咂了咂舌说道。
-啪!
圣火灵主接过宝珠,就在她握住它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幻象。
于是她正要将手伸向宝珠——
难道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吗?
『珍贵之物?』
「我没告诉过你吗?我要把与祖父之死相关的一切,从世上抹去。」
而圣火熄灭、火焰坠落的景象,对于教派而言,或许并非简单的启示,而是预示悲剧的悲报。
那是她唯一剩下的血亲,她的孙女。
作为圣火灵主,她守护宝珠数十年,但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共鸣声和光芒。
[古老的圣火已然西沉,将被新的火焰取代。因此,宝珠所显示的启示已毫无意义。]
就连暗宗主桓夜仙也是如此。
仿佛那部分记忆被生生剜去了一般。
对她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密主。
抓住宝珠的那戴竹笠之人落地后,手握宝珠,稍稍停顿了一下。
-嘭!
对于一直以为这只是启示的她来说,眼前的景象简直是晴天霹雳。
「想做的事情是······」
[啊!]
这一切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加深了他对自己的疑问。
[密主。多谢。请把宝珠给我。]
然而,幻象并未止步于此。
『……』
若要克服这场考验,只需找到能让圣火再次燃起的火种,它便会再次灿烂地燃烧,足以照亮整个世界。
[啊啊啊!]
熄灭的圣火本已化为灰烬,却在某一瞬间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将四面八方照耀得璀璨夺目。
[是会喘不过气。但现在我不会杀你。因为你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算了。这件事先放一边吧。比起了解我是谁,现在我更想做的事情才是优先。」
『呃,怎会发生这种事?』
他们被称为密会,并非与拜火教完全独立的团体,而是有着极其密切的关联。
她回想起前代圣火灵主曾说过的一部分教义。
那是从高空坠落的景象,以及祖父朝自己俯身而拜的画面。
『!!!』
[这是圣火降下了启示。张护法,你立刻去把教父们叫来。]
[我······我······你是想让我服从······]
可唯独童年时期的记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所看到的,不要如实告知。]
她闻言一惊,转过头去。
木景云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记忆片段。
听到这个问题,圣火灵主低下了头。
虽然难以置信,但所有迹象都指向了他自己。
[明白了。]
然而,这是一场考验。
这不就意味着,她最终选择了血亲而非拜火教徒吗?
[密主,不知您看到了什么,但您的话言过其实了!这终究是圣火灵主老夫的······]
但她能确定的是,那存在分明就在其体内。
[当然。如果你不想失去珍贵之物的话。]
『真正的圣火之主……难道预言中提及的人,是我吗?』
他正是那戴竹笠之人。
『我到底是什么?』
[······]
[密主,您怎么能······]
然而,他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如果此人真是预言中提及的圣火的真正主人,那他便兼具了钱币的正反两面。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灾厄······会是灾厄吗?』
她望向木景云的眼瞳剧烈地颤抖着。
她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无论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或许自己的谎言预言真的引来了灾厄。
「对了,你之前说的话里,有一点很有趣。」
「有趣?什么?」
「那个叫密主的人的额头上有一只眼睛?」
听到木景云的这个问题,圣火灵主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那不祥而阴森的景象至今仍历历在目。
这时,木景云抚摸着下巴,仿佛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道。
「啊啊。我现在明白了。」
『!? 』
「原来比想象中简单啊。第三目艮。」
「第三目艮?」
第三目艮。
据说,那是对组织首领的称呼。
木景云起初并不理解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这却出乎意料地简单。
「原来如此,『目』和『艮』并非独立,最终竟是一个整体啊。『眼』……『第三目艮』所指,最终就是『三眼』啊。」
『啊!』
——众生你竟然制造出了你的同类啊。
「另一个『三眼』?那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就像蚕吃桑叶一样,一点点地侵蚀。
但叶春和孟武药等人都认为这是一种忠诚的考验,所以才放心地将身体交予他。
「我曾想过或许存在着另一个『三眼』,却没想到和那个『三眼』竟是如此紧密的关系。」
自从获得了那股气息后,叶春便被一种被选中的感觉所占据,即便只是听到木景云的声音,他的心情也会因此而激动不已。
蚕食。
声音的主人正是青灵。
叶春的内功发生变化后,木景云将手掌放在他的背部,帮助他运功。
『······目的究竟是什么?』
之前他所说的筹码,是真的筹码。
木景云转过头,看向了圣火灵主。
若是连「六魔」之一、甚至无限接近神兽的存在都能封印,那便意味着它拥有着远超其上的力量。
随即,正在运功的叶春睁开双眼,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难道说密会的「三眼」……就是那个「三眼」吗?』
——真正有实力的人啊……你的追随者越来越多,不知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筹码啊……
「是啊。和死者气息的死气不同,魔气是可以蚕食的。」
她原以为这只是个奇特的名字,然而听了木景云的话,却不由得毛骨悚然。
于是木景云说道。
原以为孟武药正在专心运功,没想到他中途睁开了眼睛。
它是制造虚假预言的幕后黑手,也可能是与爷爷之死关系最密切的存在。
「是,主君。」
对于木景云的话,青灵并未否定。
简直就是随时可以利用完就抛弃的棋子,但现在,他似乎真的想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过了许久,木景云才将手掌移开。
『这气息真奇怪。它是一种与纯正完全相反的破坏性气息,但纯度却很高,如同真气一般。』
这气息并非短时间内就能完全吸收的。
叶春闭着双眼,正聚精会神地运功,只见他全身冒出了黑色的氤氲之气。
叶春对他说道:
「不必言谢。尽量将魔气融入己身吧。」
叶春离开后,一个声音在木景云耳边回响。
——如果不是那个秃驴那样特殊的运功体质,你就可以利用魔气制造出只属于你众生自己的心腹了。
然而,当他们两人都拥有了同一种气息——魔气之后,仿佛可以通过气感来感知对方,清晰地感受到了气息的提升幅度。
「嗯。」
-啪!
『不仅气息变了,还变得更强了。』
他的体内,原本流转的内功在加入了这股凶猛而阴暗的气息后,其性质发生了改变。
「虽然与你无关,但『三眼』似乎并非只有一个……!? 」
她脸色苍白,呼吸声越来越微弱,状态看起来相当糟糕。
武人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他人,即使是主君与手下的关系,也非易事。
这是因为他猛然想起,在报告中,被封印在卷轴里的那只自称「弑海王」的怪物狸猫。
-扑通!
「是很有用的同类。」
归根结底,内功会因运气法的不同而性状略有差异,因此可能会发生排斥现象,但在对方完全托付身体的前提下,却产生了惊人的结果。
少林的运气法本身就蕴含着佛道的领悟,所以无法抑制那种彻底排斥的现象。
孟武药在吸收了少林的小还丹并开始吸收魔气后,其气息已几乎达到了超绝顶之极的境界,毫不夸张。
即使是如今实力剧增的他,也仍不确定自己能否应对「弑海王」怪物狸猫,以及在开封的皇宫中遇到的「百面王」——金毛九尾狐。
「那么,去吧。」
就在那时,木景云皱起了眉头。
然而,「第三目艮」,也就是「三眼」,若拥有超越「六魔」的强大实力,那复仇之路恐怕依旧遥遥无期。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口了。
那双眼睛可怕至极,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因此,尚无法确定封印了弑海王的「三眼」和组织中的那位第三目艮是否是同一个存在。
「……我比你早半个时辰收到而已。」
『真是意外。』
「魔气······是魔气。我铭记于心。」
她曾近距离地,亲眼见过那人额头上生出的「第三只眼」。
按照常理,这种气息是无法与内功相融合的。
马罗贤将魔气融入己身后,忠诚度提高,能力也急剧提升,木景云注意到了这一点,便向叶春和孟武药体内注入了魔气。
——不知是何心境起了波澜,看你不断培植自己的心腹,是打算好好建立势力吗?
-呼——!
那家伙曾说,将自己封印在卷轴中的,就是「三眼」。
叶春吸纳了魔气,走到在宿营地旁盘腿而坐的孟武药身边。
对方说「三眼」并非只有一个,那便可能是两个,也可能是三个。
「从主君那里得到的气息,都已吸收了吗?」
『……』
「筹码越多,自然越好。」
皱着眉头的木景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感觉这小子正在逐渐改变。
它无异于寄生在人类体内的,某种高等魑魅魍魉。
『……黑色的眼睛。』
这样的存在竟然是与爷爷之死有关的组织首领,一切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三眼的存在,很难将其视为人类。
可是结果却出乎意料。
「感谢主君。」
但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木景云耸了耸肩,说道。
青灵所说的秃驴,正是破戒僧慈金定。
然而即便如此,拥有与木景云相似气息的存在也因此诞生了。
产生这种想法的并非只有叶春一人。
木景云此言一出,圣火灵主的瞳孔随即一颤。
于是,叶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木景云行礼,说道。
「嗯,只要不是这种特殊情况,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先休息一下吧······」
就在那一瞬间,圣火灵主双眼一翻,向前栽倒在地。
至于纯粹的魔气,它不仅会蚕食对方的身体,还会彻底摧毁其内功,因此木景云降低了这股气息的纯度才进行注入。
青灵并不讨厌这种变化,只是他体内潜藏的那个存在,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估计是由于无上大能力的运气法所致。
她也曾听闻,密会的首长——「密主」,其麾下都称呼他为「目艮」。
『我对这个存在的真实目的产生了好奇。』
——真是奇妙。竟然真的成功了。
然而,木景云却如同涂抹般,将这股气息覆盖上去,使得内功彻底变质了。
为何当时的记忆总是在脑海中盘旋?
-啪!
叶春在心中暗自咋舌。
最初提及「三眼」存在的,正是那只怪物狸猫。
「不错……毕竟滥竽充数之辈,不如真正有实力的人有用。」
如果这个「三眼」,真的就是封印「弑海王」的「三眼」,那可就相当棘手了。
这黑色的氤氲之气与原有的内功截然不同。
在慈金定的情况中,尽管他试图注入魔气,但魔气却逸出了体外,因此无法进行侵蚀。
『气息变强了。』
『第三只眼……』
孟武药也清晰地感受到,叶春在从主君那里得到魔气之后,气息又增强了一层。
然而,真正的怪物另有其人。
孟武药望着坐在离篝火很远处的马罗贤,不禁咋舌。
『……他彻底突破了壁障。』
马罗贤虽然获得了顿悟,但那时顿悟并未完全固化。
然而,最近在吸收了小还丹之后,他似乎完全吸收了那份顿悟,气息也彻底稳定了下来。
达到这种程度,无疑是跨越了化境的初阶。
究竟是获得了何种程度的顿悟,才能让实力如此急剧提升?
孟武药咋舌不已,随即瞥了一眼坐在篝火前,正举着酒葫芦痛饮的破戒僧慈金定。
『那戴面具的家伙是如此,这个秃驴也不简单。』
或许是因为他特有的运气法,其功力深浅根本无法探知。
明明感觉他似乎没有突破壁障,可为何无法掌握他的气息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看着也没怎么修炼,为何好像一直在变强?
比起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他更让人捉摸不透。
『不可大意啊。』
在孟武药看来,在场的这四人,将来极有可能成为主君最亲近的心腹。
正因如此,主君也在设法提升他们的实力。
若此时落后,或许会被授予最亲近心腹中最低的位阶。
『必须变得更强。』
战意在孟武药心中油然而生。
「真美。」
或许是夜晚,周围一片漆黑,她不知身在何处,但断臂的知觉却清晰可辨。
随即,伤疤中年男子熟练地捧住她的脸颊,拉下她的头,吻了上去。
『广、广元?』
她环顾四周时,突然禁不住感到惊讶。
女子的头发很特别,一半是黑的,一半是白的。
女子亲吻了伤疤中年男子的额头。
「那是他们不识你的真家。」
「……」
『马车?』
听到男子的话,女子甜甜一笑,将手放上了男子的胸膛。
她正疑惑着,木景云走了进来,关上马车门,开口说道。
手臂虽然接上了,但耳朵依然是断裂时的样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感到疑惑,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情摸了摸耳朵。
「你很遗憾吗?」
「但是,代价是必须有的。」
-咻!
『啊?』
「老、老夫昏迷了多久?」
「我说了『男儿一言重千金』。怎会轻易许诺。难道我绿林斗王石霸雄看起来像没有那种能力的人吗?」
肯定是一辆马车。
-嗖!
伤疤中年男子用指尖轻抚着她半裸的身体,仿佛在瘙痒一般。
然后对男人耳边低语道。
『没错。我就说嘛。这个恶魔般的家伙,绝不可能出于善意而留我一命。』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啊啊啊。你可真是威风凛凛。」
可是,他刚才说了「幸好」吗?
「绿林斗王」石霸雄。
中年男子闭着眼睛,哼着小曲,仿佛很享受。
「黑白相间的发丝如此和谐,真是赏心悦目啊。」
听到她的呻吟,男子想要将女子身上剩余的衣物全部剥下。
女人随即用舌头暧昧地舔了舔男人的耳朵。
『嘶!』
圣火灵主一想到此,突然感到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不禁悲从中来。
就在这时,木景云笑着说道。
木景云对情绪低落的她说道。
于是,她抱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心情,环抱并抚摸双臂,发现那截被砍断的手臂竟然重新接上了。
「我听到你的呼吸声变了,所以就打开了门,果然你醒了。现在清醒了吗?」
「是广元。」
发生了什么事?
九天?
女子的身体从香肩向下,半裸着,完美无瑕。
「哈啊······哈啊······」
黑白头发的女子看着男子,摇了摇头。
仿佛在享受石霸雄焦躁不安的模样,女人随即停止了用舌头挑逗,然后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这看起来并不像衰老所致,反而像银发一般,散发出神秘的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正感到困惑,这时前方传来「吱呀」一声,昏暗的空间裂开,门打开了。
她既没有修炼内功,以她年迈的身体也无法承受那种状况。
在与可能是那位化身的木景云交谈过程中,她的手臂被砍断,因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
他不是别人,正是木景云。
他还是一个仅凭外功就获得八星称号的怪物。
圣火灵主一看到木景云,便被恐惧攫住,身不由己地猛地一颤,身体向后退去。
那哼着小曲的男子伸出手,摩挲着女子的头发。
这里究竟是哪里?
面对这个问题,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互相沉溺的两人不知何时热气蒸腾,粗重地喘息着。
随后,男子嗤笑一声,说道。
难怪全身都使不上力,原来如此。
明明手臂被砍断了,为何现在却完好无损?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一个背对着光、身影被阴影笼罩的男子。
他是八星之一,绿林的首领,也是邪派的顶尖高手之一。
被砍断的耳朵却不见了。
「真是说废话。」
然而,
「是啊。只有满足了你的愿望,才能摘取你这绝品之花。你真是个令人着迷的女人啊。」
然而她身后受阻,再也无法移动。
「刺……那条路即使是荆棘密布,也值得采撷。好。这次你想要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满足。」
借着火光,她看清了周围,自己身处的地方竟是——
-嘭!
圣火灵主双眼圆睁。
在一间华丽的房间里,一位气质神秘、容貌绝美的女子,身着一套露出香肩和深邃乳沟的魅惑服饰,她将自己雪白的大腿作为枕头,让一位满是伤疤的中年男子枕着,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篝火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是吗?」
突然,
女子口中发出了细微的娇吟。
「请你从一个武林世家带一位女子过来。」
当然,叶春亦是如此。
广元是四川省北部入口处的一个小县城。
这并非强硬的动作,但手腕被抓住后,男子还是将手从她下身衣物的衣摆上移开了。
「我甚至为你输送了内功,但也许是失血过多,你昏迷了将近九天。我本以为你死了也没办法,但幸好你醒了。」
竟然昏迷了这么久吗?
「嗯啊。」
「原本越是美丽的鲜花,刺越多,也越难采撷。」
女子抓住了男子的手。
他们不再多言,而是专心运功,将主君赐予的魔气融会贯通。
在她失去意识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我的头发,能说出这种话的,只有你一人了。」
昏迷了九天,她又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是哪里呢?
自信满满的男人声音响起,黑白发色的女人嘴角上扬,说道。
四川唐门位于四川省的中心——成都,因此如果乘坐马车勤加赶路,十天之内便能抵达。
石霸雄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吗?
「真是严苛啊。难道没有免费的同床共枕吗?」
『……』
「我还有话要问,你还有利用价值,现在就死了可就麻烦了。」
-啪!
「嗯。」
圣火灵主清醒过来,环顾四周。
「女子?要从哪里带过来?」
「唐门。」
听到这话,石霸雄瞬间皱起了眉头。
「唐门的话……。难道是说四川唐门吗?」
石霸雄露出这般为难的神色是理所当然的事。
唐门可是正道武林七大世家之一,也是被称为四川霸主的武林世家。
当然,如果论规模,绿林联合可以说占据优势,但四川唐门隶属于正义盟,万一惹恼了他们,事情可能会闹大。
「这可不只是简单的荆棘之路啊。」
「难道凭你的力量也觉得困难吗?」
「困难?我会害怕那些只会用毒或暗器之类的家伙吗?」
「那么就没有什么难处了。」
「……那不是问题所在。问题不在于收拾那些家伙,而在于一旦收拾了他们,他们背后的整个正义盟都可能揭竿而起。」
石霸雄坦率地说道。
即使他再自负,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
无论多么想得到这被誉为中原四美的女人,他也不得不避免与正义盟的全面战争。
她对着那样的他,用手指轻触胸口说道。
「如果有一个正义盟无法介入的名分呢?」
「名分?即使我这个绿林霸主出面,都能让他们袖手旁观的名分,那绝非寻常。」
「如果唐门正在保护拜火教教徒呢?」
「拜火······教徒?」
她感到无比的困惑。
然而,在见识了木景云的力量后,她的想法改变了。
-啪!
-唰!
[等等,张护法难道是你的祖父……]
听到木景云这番话,圣火灵主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圣火灵主的肩膀扭曲变形。
她没有忘记木景云说过的话。
只要能救活她唯一的血脉,她的孙女。
爷爷是唐门的分家,这又是什么意思?
因此,她认为如果去找那位照顾着她孙女的唐门家主,她和孙女就能受到保护。
或许是为了阻止他直接接触无形毒而中毒吧。
「真是如此。老夫也不知道为何张护法会中毒无形毒。他与老夫一样,都是唐门的分支啊。」
据说,这是现存所有毒药中,被称作最完美的毒。
木景云向她问道。
「呃啊。」
「上钩了呢,春秋大人。」
关于无形毒,他也曾听爷爷提起过。
起初他还疑惑为何如此。
完全不会留下任何物质证据。
随即,他抬起她的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疑问是什么?」
「你与唐门家主有渊源,而且爷爷曾是拜火教的护法,想必你对此十分了解吧?」
她用手遮住映照在铜镜里的自己的脸,低声细语道。
「不可能?」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的孙女吧。」
「别枉费心机了,想到什么立刻回答。如果你不想刚接好的胳膊再被砍断的话。」
于是,圣火灵主拖着僵硬的身体,急忙向木景云扑倒在地。
张护法的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缘故。
听到老妇的话,那黑白头发的女人,不,春秋微微一笑,说道。
『竟然已经到这里了。』
因此,爷爷对它评价甚高,并曾告诫他,即便自己对毒药抗性再强,也务必小心无形毒。
「呵呵呵,是啊。一旦沉溺于春秋公的魅力之中,任何男人都无法自拔呢。」
[要是能在你面前,把唐门的家主和你孙女的四肢全都撕碎,那一定会非常愉快吧。]
木景云冷冷地看着圣火灵主,再次问道:
『接好了胳膊?』
「······哈?所以爷爷是唐门的分家出身,却是死在他们手里了?」
这种毒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无色无臭,更令人惊讶的是,一旦中毒者身亡,毒性成分便会彻底稀释,消失无踪。
此人的能力究竟深不可测到何种地步?
她认为任何女人都无法媲美她的容貌,任何男人只要看她一眼,都无法摆脱欲望的纠缠。
「只要具备合适的理由和欲望,就没有什么比男人这种存在更容易对付的了。」
「以为不让碰就会乖乖看着吗?哼。」
老妇恭敬地对着那黑白头发的女人说道。
绿林斗王石霸雄急匆匆地离开后没过多久,一个拄着拐杖的佝偻老妇在她身边现出了身形。
「嗯,可能有什么阴谋。分家追根溯源,终究是血亲,唐门对张护法下毒手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是自然。」
『广,广元?』
「唐门的分家?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张护法与四川唐门之间隐藏的关系,却恰恰触怒了木景云。
木景云用淡漠的眼神俯视着哀求的她。
但得知真相后,他明白了。
「这回答可不怎么样。」
木景云正要对抓住对方肩膀的手臂使劲,却见他的一侧眉毛倏然扬起。
话音刚落,木景云的手便加大了力气。
「看你如此恳切,似乎是准备好忠实回答我想要的问题了。」
「是广元。」
[别……别……过来。]
她将凌乱的衣服全部脱掉,随手扔掉,用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映照在铜镜中自己美丽的裸体,自言自语道。
这小子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凭借这种美貌,她制造了许多奴隶。
听到木景云这话,圣火灵主的双眼猛地睁大。
「那,那个……」
四川唐门因为钻研独门毒功,可以说是以血界为核心的家族。
四川唐门坐落在可以称为四川省中心的成都,如果乘坐马车勤加赶路,大约十日内就能抵达。
广元是位于四川省北部入口处的一个小县。
「我从李鋛那里听说后,就一直有一个疑问。」
-咯吱!
「那隐藏的力量有多么了不起,我们很快就会知晓。」
爷爷在最后时刻,不让他触碰自己。
她原本疑惑为何被斩断的胳膊会恢复如初,却没想到答案竟是此人。
这是什么意思?
被国家以惑世诬民之名镇压的邪教组织,又有谁会喜欢呢。
此话一出,石霸雄的表情变了。
「无形毒是四川唐门的独门毒功,可为什么我爷爷会中那种毒呢?难道他与他们有什么仇怨吗?」
「不,不知道。」
『……唐门的家主能对付得了他吗?』
原本,她并不完全信任木景云。
圣火灵主闻言,双眼蓦地瞪大。
「字面意思。虽然不像老夫是唐门家主的外家分家,但张文老,不,张护法,他同样是分家成员,并且他的天赋也得到了前代唐门家主的认可,曾受其教诲。」
-咔嚓!
无论正邪,拜火教在中原人中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啊。说起来,你是不是说过和唐门的家主有渊源,所以把孙女托付给了他?真是巧啊。那位唐门的家主,好像就是对我爷爷下毒的人。]
『原来如此。』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此,他们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为了延续血亲血脉,常会与血缘相近的分家联姻。
这就是木景云的疑问。
木景云的声音变得冰冷,圣火灵主的脸色骤然暗淡。
春秋对自己的美貌引以为傲。
『!? 』
其中,绿林斗王是她真正耗费了很长时间精心培育的一枚棋子。
她开始觉得,即使是唐门的家主,可能也无法保护她和她的孙女。
正惊诧间,她见木景云将手搭在自己肩上,吓了一跳,连忙开口:
「事情已经发生,难道一句阴谋就能当作借口吗?这么说,爷爷无论是分家出身还是怎样,都等于是被血亲背叛了?」
面对他的这种反应,那黑白头发的女人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