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杀阁主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2万 字
『该死的众生!』
难道非要以这种方式查明她的过去吗?
瞬间她犹豫了,是否要打破木刻人偶的封印出去。
就在这时,尸血谷谷主李之焰开口了。
「既然主上如此吩咐,属下便暂时失礼了。那日之事,本会如何……」
——该死的众生!立刻给我停下。竟敢以这种方式调查本座的过去……
焦急的她大声喝止。
然而木景云却没有这个打算。
反正一旦像李家一样,遇到与她过去相关的事物,迟早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究竟经历了何事,才让怨魂……
「咦!」
就在这时,尸血谷谷主李之焰和木景云同时望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建筑物的外面。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
被封印在木刻人偶中的青灵,无法感受到外界的气息。
因此,见两人同时出现这种反应,她感到不解。
尸血谷谷主李之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窗边。
-唰!
当他推开纸糊的窗户,旅舍前的广场便映入眼帘。
广场前站着一群系着红色腰带的武士,正在站岗,一切安好。
「啧啧。难道阁主来到此地,会是无事而来吗?」
「怎么回事?」
区区这点岁月,那个家伙不可能已经死了。
奉阳不由得感到惊愕。
「是的,好像是在执行第二道关卡的过程中死了。」
本城的武士们都得看受到会主宠爱的原杀阁的脸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杀阁的阁主竟会亲自来到此地,说出这种话来?
于是,惊慌失措的奉阳连忙说道。
于是上级武士奉阳小心翼翼地重复道。
她已逝世十五年。
原因是她被奎邵夏附体了。
另一方面,木刻人偶中的青灵则暗自松了口气。
「尸血谷上级武士奉阳,向原杀阁主大人请安。」
『啊啊啊。』
「李谷主。」
既是阁主又是师父,赵义公不敢令其不悦,于是闭上嘴,悄然退到后面。
刚才那股气息,并非寻常,而是带着一种非常不详的感觉。
本没有向原杀阁主汇报的义务。
系着红色革带的武士们正在向某些人行礼。
「不是的。怎会如此?关卡进行中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闻言,依然感到困惑的上级武士奉阳连忙说道。
大约一刻钟前。
[该死的混蛋。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但却在一瞬间消失了。
方士赵义公皱着眉质问道。
就在这时,木景云开口了。
她相信,到时候主人会为她寻得一具合适的肉身。
就在这时,原杀阁主殷书玉向那名上级武士问道。
『……还能再见到那个家伙吗?』
这是一种绝不会被磨灭的憎恨烙印。
「猲狙?猲狙死了吗?」
如果主人进入天地会城内,或许她就能再次见到那个家伙了。
就在这时,原杀阁主殷书玉伸出手,打断了赵义公的话。
临死前,她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家伙因狂喜而扭曲的脸。
木景云突然说要外出,李之焰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两人都穿着道袍,其中一人是白发老者,另一人则蒙着眼罩,拄着拐杖。
或许是因此,他更不愿开口。
「真的没有什么异常吗?」
如果真是那样,
就在这时,拉着他们的马车停在了半路上。
[你不过是比我早出生罢了。]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那个将亲生血脉逼向死亡的弟弟。
然而,唯独她保持着清醒。
正在正常进行的尸血谷关卡,为何要中止呢?
奎邵夏疑惑地眯起眼睛,探究地望去。
「嗯?」
虽然他们是奉会主之命前来协助,但关于关隘的一切事务,终归是尸血谷主及其麾下人员的职责所在。
[你……你……]
-咯吱!
反观尸血谷的武士们却并非如此。
然而,他却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吱嘎!
「嗯?」
也难怪他会如此,因为尸血谷内本就有常驻的方士,原杀阁的阁主几乎没有亲自来此的必要。
「您这是什么意思?」
「本阁主的话,莫要当作耳旁风。非同寻常之事正在发生。若有丝毫可疑之处,或发生过任何奇异之事,便说出来。否则,就只能禀告会主,中止此次尸血谷的关卡了。」
果然如同明刀王所说,莫非是因为尸血谷主本人就近乎反骨吗?
「他们为何会来此地?」
他手中用力。
奎邵夏不禁感到惋惜。
「等等。」
他带着那副表情,用石头数次砸向了她的脸。
于是,原杀阁主殷书玉神情略显严肃地开口说道。
『那是什么?』
那怪兽也有名字吗?
刚才明明有某种刺激他气感的东西。
十多名系着红色腰带的武士,正押送着四名被废了丹田、全身被束缚的奸细。
「并没有发生什么会引起麻烦的事。在进行上一个关卡时,那头发出猪叫声的怪兽死了,就连洞穴中的方士都说没关系……」
距离旅舍约一里的尸血谷山坡上。
[你每次都仗着拥有一切,摆出一副优越的样子,施舍同情……]
殷书玉眯起眼睛问道。
尸血谷上级武士奉阳难掩心中疑惑。
难道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吗?
「我能出去一趟吗?」
听到他的提问,那名上级武士微微皱起了眉头。
「悬崖上……」
于是李之焰微微歪了歪头。
「此次关隘通行,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而在他身旁,那位拄着拐杖、蒙着眼罩的中年人,正是他的弟子兼方员、方士赵义公。
原杀阁主殷书玉再次问道。
不知所云,但似乎是在说那只发出猪叫声的狼形怪兽,于是上级武士奉杨点了点头,答道。
『这老家伙又要惹麻烦了吗?』
她怀着对那个家伙的愤怒,在孤独的绝壁上苦苦支撑着。
「喂。是小瞧了原杀阁吗?阁主问话,为何不答?」
「啊?」
好不容易得到一具不错的肉身,就这样用完即弃固然可惜,但她必须遵从主人的命令。
然而,既然它已经消失,也难以漫无目的地寻找。
「那是什么意思?」
这些奸细中,包括唯一一名女性——凌花阳。
「啊。是,主上。好像没什么事……」
[我……我……不是那样……]
这位老者的身份不是别人,正是天地会旗下负责方术的原杀阁主殷书玉。
-唰!
本来就已经因为原杀阁主,在做逐一分类和搬运尸体的繁琐事了。
其他奸细因反抗,被斩断了手臂和腿,甚至丹田也被废,无法忍受剧痛,全部昏厥了过去。
「那头发出猪叫声的怪兽死了……」
「嗯?」
听了他这番回答,赵义公不满地咂了咂舌。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总算因此转移了注意力。
一名带领红色革带武士的上级武士抱拳行礼,致以问候。
原杀阁主殷书玉不禁感到疑惑。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知道洞穴里的「那个」以及灵神蛊毒术是如何让关卡进行的。
更何况,第二道关卡使用的旗帜不也是原杀阁制作的吗?
况且,那道关卡的关键在于躲避怪兽并逃跑,根本没有人能够抓住它。
「怎么可能……」
「一名关卡学员杀死了它。」
「什么?学员中有人杀死了猲狙?」
闻言,原杀阁主殷书玉不禁大吃一惊。
即使是普通的狼,如果没有武器或不能使用武功,也很难对付。
然而,竟有十六到十九岁之间的少年徒手杀死了魑魅魍魉?
「这是真的吗?」
简直难以置信。
方士赵义公似乎也与他的师父殷书玉想法一致,他感到荒谬不已,反问道。
于是上级武士奉阳一脸无奈地说道。
「哎呀。是真的。我们一开始看了报告也不敢相信,但那家伙撕裂了怪兽的嘴将其杀死了。如果您实在不信,那洞穴里应该有怪兽的尸体……」
「什么?撕裂了嘴?」
「不,您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到上级武士奉阳这番话,方士赵义公感到无比荒唐。
魑魅魍魉也有等级之分。
即使是最低等级的凶兽,一般的方士也需要达到方技级别以上才能勉强应付。
「不要插手。」
就在他思索之际。
原杀阁主殷书玉的眼睛瞪大了。
「他平安无事。而且,比其他学员受的伤还要少。」
那是被称为禁忌秘术的法门。
虽然常人肉眼无法察觉,但在赵义公眼中,殷书玉每挥动杖上的银钱,便会清晰地浮现出道道灰色光线。
那是用方士的咒力所形成的结界。
那话音刚落,方士赵义公便兴奋地喊着原杀阁主殷书玉。
「呃啊……」
现存方术的六成以上都派生自道家,曾有一道门令此术盛行,并开创了其鼎盛时期。
这倒没什么难的。
原杀阁主殷书玉亦是如此,当他年届花甲之时,在深谷的洞穴中发现了多项刻录的秘术。
这着实令人震惊。
其中之一,便是这灵神蛊毒术。
就在那一瞬,运载着奸细的囚车中,数道铁链猛然窜出,袭向原杀阁主殷书玉。
咒力结界。
「弟子以防万一,是给了他一枚刻有咒言的戒指,但即便如此,他能凭一己之力做到这种程度,不也十分了不起吗?」
原杀阁主殷书玉口中发出一声感叹。
随即,原杀阁主殷书玉轻轻地将法杖往地面一顿。
「本阁主的蛊毒,原来就在这里啊。」
『咒力结界。』
听他这么说,殷书玉定定地看着赵义公。
我那弟子收的徒弟,竟然杀了怪兽?
惊得他一听到名字,便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师父」。
-哗啦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刻有咒言的戒指是什么。
尽管难以置信,原杀阁主殷书玉还是问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竟能徒手做出这种事?
因此被灭门的茅山派,其遗留的大部分术法都已失传,但偶尔也会有部分过去的遗产被发现。
霎时,那些朝他疾驰而来的铁链竟齐齐折弯,重重摔落在地。
可为何师傅原杀阁主殷书玉,竟突然施展咒力结界呢?
然而,从刚才起就有一个让他半信半疑的念头。
「什么?」
此时,赵义公悄声对他说道:
殷书玉摇了摇头,轻巧地挥动手中之杖。
『真想亲自见见啊。』
「他叫木景云。」
拥有那种天赋,做出这样的事情也理所当然。
那少女正是奸细凌花阳。
「收他为徒,至今还不到半个月。」
「什么?」
「把法杖给我。」
『如果义公所言属实,那真是收了一个天赋惊人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弟子啊。』
方士赵义公对殷书玉突如其来的咒术,难掩困惑。
闻言,原杀阁主殷书玉皱起了眉头。
仅仅学习方术不到半个月的家伙,竟然独自擒住了怪兽猲狙?
「我不是和您说过吗?我收的那个弟子,奉会主之命被送往尸血谷,请您务必向会主禀报……」
只见一名少女全身浮现出黑色血管,正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
「不是让你递过来吗?」
听到师父的话,方士赵义公疑惑不解,但还是递过了自己的法杖。
-咚!
因为制作它的方法是他亲手传授的,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他不得不承认。
-哗啦啦啦啦啦!
-咚!
他本想不以为意地掠过,心想怎么可能,但这种感觉果然没错。
茅山派是道家中声名显赫的门派,却在很久以前被灭门了。
接着,
「师傅!」
赵义公立刻明白,这些铁链是由灵力所化。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
「魔阳所刻,誓愿为引,根源启转……」
他理解了赵义公为何会如此强烈地请求向会主禀报。
于是问道:
即使是方士,也无法不对此产生兴趣。
看看是怎样的家伙。
「这是?」
「那位学员还平安吗?」
灵神蛊毒术是被原杀阁主殷书玉发现的。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承受的。
原杀阁主殷书玉看着痛苦挣扎的少女,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是那个孩子。」
赵义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说道:
然而,即便有那样的东西,擒拿怪兽级别的魑魅魍魉也绝非易事。
「现在究竟是什……嗯。」
银钱颤动的声音越来越响。
-唰啊啊啊啊!
那便是茅山派。
即便上级武士奉阳,也不例外。
关于其灭门有多种说法,但最有力的一种,认为是沇国第六代皇帝迫害武林时期,该派屈服于朝廷并与之联手,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更何况比它高一等级的怪兽,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些系着红色革带的武士们打着瞌睡,最终仿佛陷入沉睡般,直接倒在了地上。
随即,原杀阁主殷书玉低声喃喃念道:
灵神蛊毒术。
以陕西省为根基的原杀阁的历代阁主,在很久以前便常会探访那被称为封林的崩塌山谷。
「师傅,您怎么了?」
被送往尸血谷,不是应该没有符箓或法器之类的东西吗?
这些灰色光线蔓延至周遭约十五丈的距离,形成了一道半圆形屏障。
于是他望向囚车,
「你何时收的那个孩子为徒?」
「哎呀。」
如今连其痕迹都未曾留下。
『啊啊啊。本以为灵神蛊毒术要化为泡影了。』
于是问道。
不,事实上,就算说那是不可能的事,也不为过。
就在那一瞬间,法杖头部上的银钱剧烈颤动起来。
-唰!
也是,师傅施展的咒术可不只是让人入睡或昏迷那么简单。
「哪个孩子?」
其中之一便是,
「请问那位学员的名字是?」
即使在神日月技杳输的方士中,也需咒力达到方日级才能施展,其威力可媲美高阶怨魂所创的鬼之领域。
「师父!」
-咚!
[天地神明助本阁主啊。]
发现此物的原杀阁主难掩心中喜悦。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他所发现的秘术中,八成以上都是方圆六十四阁所禁忌的。
也难怪如此,因为这些术法的大部分代价都来源于活生生的生命。
『绝不能这样。』
于是,原杀阁主陷入了深思。
禁忌的世界即将开启,却因规则而将其埋没,这对于一位追求方术极致的方士而言,是无法容忍的。
因此他离开了方圆六十四阁,加入了天地会。
他坚信唯有天地会才能实现自己的夙愿,所以做出了这个决定。
-咝咝咝!
「呃啊啊啊啊!」
马车上,谍者凌花阳摇摇晃晃。
不,是附身在凌花阳体内的奎邵夏无法忍受这痛苦。
也难怪如此,因为巨大的灵压使其难以维持附身状态。
『该死……』
而且,时机也并非绝佳。
尽管茂密的树丛遮蔽了部分阳光,但在充满阳生之气的白昼,怨魂必然会变得虚弱。
即便其品阶再高,也同样如此。
-噗噜噗噜!
与此同时,地面钻出两只由泥土塑成的巨手,同时抓住奎邵夏的双臂和双腿。
状态不容乐观。
但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尤其是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头,简直就是个怪物。
接着,他用法杖尖端抬起了奎邵夏的下巴。
-轰隆隆!
伴随着惨叫声,那由灵力凝形而成的铁链随之消失。
-嘶啦!砰!
然而,双臂和双腿被抓住后,力量竟奇怪地使不出来。
-唰!
如果不是处于衰弱状态,也不是白天的话,她或许还能操控肉身进行一定程度的恢复,但现在却不行。
此时,他的弟子方士赵义公走上前来,说道:
「什么样的人类才能……」
「师父,这就是那个吗?」
「呵呵呵。嘴巴倒是粗俗得很。本阁主对你而言,犹如父母。」
-啊啊啊啊!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突破那道幕布才能逃脱,因此正在集中力量。
-啪!
-哗啦啦!
甚至能感觉到灵体正在萎靡下坠。
-嘭!!!!!!
然而,
看到这一幕,她不禁失语。
凌花阳的肉身倒在了地上。
铁链竟原样弹开,反向奎邵夏袭去。
「呵呵呵。谁说我会让你如愿?」
奎邵夏本能地得出了结论。
奎邵夏忍着剧痛,从车上跳下,身形向后飞去。
反倒原杀阁主殷书玉咂了咂舌,说道:
——放开我!
奎邵夏全身被咒力所化的火焰烧得焦黑。
就在那一瞬间,有人挡在了前面。
临!斗!皆!在!
霎时间,无数铁链从地面涌出,朝着一个点汇聚。
-咔嚓!咔嚓!
奎邵夏急忙向下挥手。
于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奎邵夏决定放弃这具肉身。
「啊!」
——唔……
她一直被困在悬崖里,孤独无依,所以所知不多,但就算是在夜晚,那也不是她所能对付的怪物。
「呃!」
-啪!啪!啪!啪!
霎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变华式寂 绝华降灵 急急如律令!」
从天空中蔓延开来,笼罩着方圆十五丈距离的灰色幕布。
-唰!
「!? 」
「没用的。无论你的品阶多高,一旦被灵缚手抓住,灵力就会溃散,无法发力。」
是九字活法的手印。
双手食指与拇指相扣,瞄准了呼啸而来的铁链。
方士赵义公从怀中取出符箓,准备念诵咒语。
-啪!啪!啪!
-哗啦啦啦啦!
铁链刺入虚弱的灵体,自然是痛苦不堪。
-哗啦啦啦啦!
是方士赵义公。
——呜啊啊啊啊!
『必须忍耐。』
-唰!
-呃!
——该死的方士!
-啊啊啊啊!
灌木的树枝突然伸长,化作鞭子般飞舞而来,反将奎邵夏制造出的铁链缠绕住。
竟能制造出这种只有高阶怨魂才能形成的鬼意领域?
然而,这里还有另一个问题。
霎时,一部分铁链调转方向,攻向原杀阁主殷书玉。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眼前那两个人,与普通人截然不同。
「呵呵呵。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曾是人类的事实。不过,这也是阶级提升的证明,倒也不是坏事。」
「我必须逃走。」
想要否认,却发现力量正逐渐流失。
然而,
与此同时,从肉身中脱离出来的奎邵夏,试图向上空蹿升。
原杀阁主殷书玉左手结印。
「想逃到哪里去!」
然而,若让铁链消失,不仅会被树枝粉碎,更无法将力量凝聚为一点,击破那道屏障,所做的一切都将徒劳无功。
火焰化作鸟形,飞向奎邵夏。
「哦?比预料中成熟得多啊。」
这是咒力与灵力碰撞产生的现象。
然而,这并未产生任何影响。
血管发黑暴突,是附身正在减弱的现象。
铁链撞上灰色屏障,蓝色火焰与红色火焰同时如闪电般迸发。
刹那间,倒飞而来的铁链贯穿了奎邵夏试图扭身躲避的大腿。
就在此时,原杀阁主殷书玉拄着法杖,缓缓走向奎邵夏。
原杀阁主殷书玉反倒显得很满意。
然而,原杀阁主殷书玉却先他一步取出符箓,随即将其掷向绿灵奎邵夏。
奎邵夏向着虚空伸出了手。
铁链仍插在大腿上,奎邵夏无法动弹,只得直直承受了这一击。
奎邵夏催动灵力,试图再次凝聚出铁链。
由灵力所形成的灵压也是如此,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从他全身散发出的灵力,正在弥漫笼罩着四周。
奎邵夏像野兽般张开嘴,试图对殷书玉表现出威胁。
——别痴心妄想了,人类!
这具肉身,双腿筋脉尽断,丹田也已废弃。
他以拐杖挥动,扫出了金刚指、刀指,紧接着又是剑诀指。
这是九字活法中的逆转之术。
原杀阁主殷书玉晃动手中法杖,随着银币叮当作响的声音,法杖表面刻画的红色符文闪烁出金色光芒。
咒语念诵完毕,
-吼!
「尚未驯服,便像野兽般露出獠牙。不过不必担心,本阁主会好好把你打磨得派上用场。」
「该死!」
随即,奎邵夏坠落到地面。
反正在目前的情况下,这具肉身反而只是阻碍她逃跑的障碍物罢了。
-嘭!
「正是。要是再成熟一些,便能在短时间内造出青灵,着实可惜啊。」
「嚯。即便如此,也真是了不起啊。」
赵义公带着真心实意的惊讶表情说道。
也难怪他会如此,毕竟仅仅十五年光景,便人工诞生了拥有如此品阶的怨魂。
这是任何方士都未能完成的成就。
当然,恐怕没有人会对此成就感到欣喜吧。
「您会再用蛊毒术来使其熟成吗?」
「不。不行。」
「何谓不行?」
「一旦术法被打破,便难以继续施行蛊毒术。虽说比预期品阶稍逊,令人惋惜,但达到这种程度也足以驱使了,看来得重新制作一个器皿了。」
-咯吱!
听到原杀阁主殷书玉这番话,奎邵夏咬紧了牙关。
她原先不明白这些人究竟在说什么,听罢才意识到,制造出那地狱般悬崖的,竟然就是这些人?
得知真相后,怒火中烧。
——你这个该死的老匹夫!
-吼——!
「呵呵呵。不愧是怨魂,仅仅是怒气冲天,便想恢复灵力。然而……」
-哗啦哗啦!
——啊啊啊啊啊啊!
当殷书玉晃动拐杖上的银钱时,奎邵夏捂住耳朵,痛苦不堪。
可是,为什么它不称呼自己为主人呢?
符咒上用朱砂墨写着:
方士赵义公看着木景云喊道。
即便身为怨魂,面对被「驱灵」的说法,也必然会感到恐惧。
——滚开!
『景云?』
「慢着。你是叫木景云吗?」
他正是木景云。
听到师父这番斩钉截铁的话,方士赵义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天地阴阳之下,伏以今日,古庙神灵之神,时享时宜,勿逐勿迫,诚则在斯,今日主公入庙,通神遂吾所意,遂吾所使,谨以酒果,寿神上享,急急如律令!」
奎邵夏察觉到不祥,转过头试图躲避。
原杀阁主殷书玉听到绿灵奎邵夏的呼喊,瞬间感到荒谬。
「不可能。本阁主也定期确认过此事。」
-啪!
「看好了。我来向你展示如何将以灵神蛊毒术诞生的怨魂,炼制成式神。」
原杀阁主殷书玉的表情可怕地扭曲起来。
在那里,一位极为俊美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然靠近,伫立着。
——主人!
原杀阁主殷书玉皱起了眉头。
正当他疑惑之际。
接着,
听到传来的声音,原杀阁主殷书玉皱起眉头,看向那边。
-呼啦啦!
殷书玉强行将符咒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他认识这小子?
「什么?」
咒语刚一结束,符咒便化作蓝色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呜呜呜……
「您好奇什么?师父。」
正当他满怀期待地凝视时,
然而,用灵神蛊毒术诞生出的绿灵,竟然称突然出现的、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为主人。
望着这一幕,原杀阁主殷书玉的嘴角微微上扬。
——该死的老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殷书玉便开始念诵咒语。
强行将怨魂制成式神的秘术——饲育命缘神降法,正是他所施展。
「本阁主是你的主人……」
可它并非如此,这便令人费解了。
「本阁主是谁?」
方士赵义公正要说什么,原杀阁主殷书玉便抬手示意他住口。
原杀阁主殷书玉像是说给弟子方士赵义公听似的,开口道。
殷书玉的脸上流露出期待之色。
听到那声呼喊,
『如果能役使高阶怨魂为式神……』
而且绿灵为什么又叫那小子主人,他完全无法理解。
怎么回事?
也难怪他如此,因为原本役使怨魂为式神,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我说过没用的。」
「饲育命缘神降法。」
面对原杀阁主殷书玉的询问,木景云看向了方士赵义公。
明明按照饲育命缘神掌法,蛊毒应该成为他的式神。
-砰!
听到这个声音,绿灵奎邵夏脸上露出喜色,大声喊道。
甚至连被称为「灾厄」的那个魑魅魍魉,或许也能被他役使为式神。
发生了什么问题。
「本阁主是你的主人。立刻服从本阁主的命令。」
『!? 』
等等。
殷书玉以蕴含怒气的嗓音说道。
『主人?』
「不过,我倒真是好奇。」
『主人?』
原杀阁主殷书玉的眼眸眯了起来。
殷书玉微笑着对绿灵奎邵夏说道。
正当他感到疑惑时,方士赵义公用激动不已的声音说道:
「本阁主的灵神蛊毒术堪称完美。然而,我却不知道它是如何逃脱的。」
他期待着奎邵夏口中会很快喊出「主人」二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驱灵」二字,奎邵夏像是感到恐惧,猛地一颤。
如果眼前这绿灵已经晋升为青灵级别,那倒也说得过去。
「若是不想被驱灵,最好还是安分点。」
「罢了,不管怎样都无妨。如果不是被魑魅魍魉所为,那大可慢慢调查清楚。」
原杀阁主殷书玉的眼眸眯了起来。
于是,原杀阁主殷书玉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
随后,灰烬带着淡淡的光芒,洒遍奎邵夏全身。
最终,怒不可遏的殷书玉用拐杖击向奎邵夏的头。
明明术法没有任何问题,为何不奉自己为主?
「老人家。为何如此殴打别人的狗?」
那个小子是弟子赵义公说要收入门下的那个孩子?
「这畜生!」
他不是应该在尸血谷进行闯关吗?
刻有咒言的银钱所发出的声音,对怨魂而言,会产生刺激灵体的剧痛。
——谁说你是我的主人?该死的老家伙。想当主人就给我像狗一样叫唤。
「…………」
「师父!师父!他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孩子。」
「师父?」
被刻有咒言的拐杖击中的奎邵夏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然而,这与灵神蛊毒术相连的术法,却能让现有所有方术体系下不可能的事变为可能。
「什么?」
「景云啊!」
[命缘]
原杀阁主殷书玉看着这样的奎邵夏,捋着胡须说道:
可是那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唰!
这术法没有丝毫瑕疵。
这正是他期盼已久的时刻。
「叫本阁主主人。」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啊啊!
说着,他将符咒凑向奎邵夏的额头。
「那个孩子……?」
然而,它却被打破了。
「她的主人是我。」
「那会不会是尹师弟疏忽了对悬崖的看守呢?」
是因为阶位太高,自我意识太强吗?
方士赵义公便递了一个眼神,小声说道:
「他是你的太师父,也是原杀阁的阁主大人。」
『!? 』
听到这话,木景云眼中闪过异彩。
来天地会的路上,方士赵义公已经简单地解释过原杀阁,所以他大概知道阁内有哪些人物。
那个看起来七旬左右的老人,就是那位原杀阁主吗?
『这便是阁主级别的方士。』
开化了鬼眼的木景云,拥有能将气具象化的眼睛。
因此他看得很清楚。
老人身上无意识散发出的强大咒力。
『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几乎是方士赵义公的三倍以上。
这力量,他目前还无法承受。
于是木景云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
「啊啊。原来是师门长辈。我是木景云,赵师父门下的弟子。」
「…」
面对木景云的问候,方士赵义公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而原本因主人到来而面露喜色的绿灵奎邵夏,此刻却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老家伙是主人的师父?」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主人与将自己困在这个地狱般地方的人有关?』
「你命令她一次试试。」
这时,殷书玉哼了一声,说道:
[立下那个誓言后,你将无法以任何方式伤害我。那几乎是绝对的。]
「啊,原来是师门尊长啊。赵师父的……」
看来原杀阁主殷书玉是打算亲自确认一番。
然而木景云认为,这里面肯定还隐藏着别的制约。
木景云以气弱的声音答道。
上次他或许还认为是偶然,但现在他这般回答,就只让人觉得他藏着什么。
于是木景云双手抱拳,低下头说道:
赵义公的表情僵住了。
『唉……』
木景云见状,刹那间便猜到他想通过这锁链做些什么。
赵义公提高嗓门,厉声催促道。
刚才还好,阁主表现出了不错的反应,他本以为或许能将这小子从尸血谷里弄出来。
说起来,这小子刚才确实这么说过。
「如幻无形 聚幻如影 无依之我……」
听到木景云的这番回答,方士赵义公的眼眸微眯。
方士赵义公结了手印。
就连他的师父,原杀阁主殷书玉,不也曾想尝试利用失传的茅山派禁断秘术来将怨魂收为式神吗?
[会受到制约。]
「什么都行。」
「这个嘛。就像我上次说的,我并没有刻意去谋划什么。」
这小子现在不是否定,而是肯定吗?
可现在却完全相反了。
而现在,正如他所猜测的,对方似乎要展示那个制约了。
方士赵义公朝木景云伸出金刚指,施展了咒术。
难道他真的把那些怨魂互相吞噬,用蛊毒之术炼制成的那个绿灵,变成了式神吗?
「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然后他脸色阴沉地说道:
可是,别的也就算了,他竟然将一个达到绿灵级别的怨魂收为自己的式神?
[把它戴在手腕上,然后如此说:我木景云愿成为赵义公的弟子,奉行他的意愿。]
这小子不是一直在闯尸血谷的关卡吗?
『……这怎么可能?』
「您说什么?」
「什么?」
『果然如此吗?』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可这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不是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只不过是一个企图附身于他身上的家伙,偶然被他捕获,然后被他收为式神了吗?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准确回答我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方士赵义公皱起眉头看向木景云。
「她的主人是我。」
方士赵义公曾如此说过。
而且怨魂变成式神……
他看见方士赵义公的视线从手链转向了自己的脸。
「那真是……」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然,他的脸色不太好。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原杀阁主殷书玉看到这一幕,望着他手腕上的锁链说道。
方士赵义公话音未落,原杀阁主殷书玉又一次开口说道。
那绿灵竟然真的在听从号令。
-啪!啪!
『啊!』
「邵夏。起来,到这边来。」
然后,便如等待许久般,朝着木景云走了过去。
这可不是能用运气来敷衍的事。
也就是说,这是命令听从的表达。
木景云话音刚落,绿灵奎邵夏便立刻起身。
那一瞬间,木景云注视着方士赵义公目光所向之处。
木景云的话还没说完,原杀阁主殷书玉便将拐杖的末端往地上重重一顿。
与此同时,他念诵了咒语。
于是,木景云若无其事地说道。
说起来,这小子确实有一个品级达到黄灵的怨魂作为式神。
-啪!
「你现在是在跟本阁主开玩笑吗?」
因为确认过那小子的方术知识水平,所以当时觉得他真是运气好。
[立下这个誓言会怎么样?]
听到这话,双手抱拳的木景云歪了歪头,然后微微一笑说道:
他知道这小子与众不同,十分大胆,但对方可是自己的师父,也是原杀阁的阁主啊。
正当这时,原杀阁主殷书玉开口了。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听起来虽然恭敬,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听到最后的「急急如律令」,木景云明白了。
「向阁主大人赔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
「是。主人。」
「你现在还装糊涂吗?你当时应该正在尸血谷闯关,你究竟是如何将那正在遭受蛊毒侵蚀的怨魂收为式神的?」
「急急如律令」的意思,就如同法令的命令一般,必须紧急执行。
『哈!』
制约就是为了控制他自己。
『如果真是那样,也太奇怪了吧。』
看到这一幕,方士赵义公不由得咋舌。
确认式神的方法有多种,但最简单的莫过于主人直接下令。
「急急如律令!」
「是。」
级别是黄灵的式神就已经够令人惊讶了,而绿灵,那可是寻常方士都难以驾驭的怨魂,他竟然将此收为式神?
正当他感到疑惑时,木景云慢慢抬起低着的头,说道:
面对赵义公这样的疑问,木景云耸了耸肩。
[制约?]
「你刚才说你是这怨魂的主人?」
-嘭!
『原来如此。』
看到这一幕,赵义公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怎么会呢。」
可他有什么办法能把这怨魂变成式神呢?
『他想确认吗?』
那正是木景云手腕上戴着的铁链。
赵义公实在忍不住问道。
然而,既然他照做了,赵义公也无法再说什么,于是他偷偷瞥了一眼师父殷书玉的脸。
于是木景云不动声色,露出了仿佛魂魄离体般的呆滞表情。
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回答,反而让方士赵义公焦躁起来。
「哦?好啊。你现在是想戏弄为师吗?那我倒要看看,这样你还会不会不回答!」
「还不快向阁主大人赔罪!」
「您说什么?」
「是咒言之锁链啊。」
「是的,师父。他刚被收为弟子,如您所见,还像小马驹一样不受控制,所以为了驯服他,就给他戴上了。」
殷书玉听了这话,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
在他所传授的弟子中,最像他、最狡黠的,正是赵义公。
果然采取了适当的措施。
咒言之锁链,是依靠自身的誓言进行束缚并施加制约,因此能够强制其意志。
「若有垂询之事,请尽管发问。」
方士赵义公用手指着木景云说道。
如今,无论问他什么,他都会毫不虚假地回答。
-踏踏!
听到此言,远杀阁主殷书玉向木景云走了过去。
「师父?」
「总是要确认是否真正生效才行。」
说着,他挥动拐杖头,猛地抽打在木景云的脸上。
-嘭!
木景云的头偏向了一边。
即使练过武功,若是不运功,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挨打,自然会感到疼痛。
无论如何都会有所反应,
『嗯。』
木景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痛苦一般。
『这、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呃!」
「你是否进入过正在施展蛊毒术的绝壁山谷?」
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抬脚踢向其腹部,将其踢倒在地。
-咔嚓!
不知何时,木景云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可他竟然一动不动。
「咳咳……」
「啊啊啊啊!」
随着脖子被死死压住,他的脸上青筋暴起,脸也涨得通红。
喉结被击中的殷书玉咳着血,痛苦不堪。
看着那伤痕累累的脸,方士赵义公在心里暗自咋舌。
他无论如何都得施展咒术,可木景云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
不知何时,木景云的手已然贯穿了他的胸膛。
在殷书玉瞪大的瞳孔中,木景云的脸上并非呆滞的表情,而是诡异地勾起了嘴角。
「真凶已经明了了。」
「师父。您不必这样……」
「会主……」
可是,
『!!!』
在灵神蛊毒术施展期间,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其中。
木景云一言不发,神情呆滞地站了起来。
-咯吱!
赵义公提高嗓门说道:
不,严格来说,那是因为极其危险,所以才不能进入。
-砰!
「等等。」
「秘境…」
就在那时,瞬间陷入慌乱的方士 赵义公急忙念起了束缚咒术。
因此,无论是原杀阁主殷书玉,还是接受了咒言盟誓的方士赵义公,都未曾想象过会发生这种事。
两人看向木景云,全神贯注,
瞬间,他们的表情凝固了。
对此,殷书玉咋了咋舌。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被咒言之锁链压制住的表情。
「是。把你在里面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出来。」
然而,木景云的表情却依然毫无变化。
「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书玉强忍着胸膛被贯穿的剧痛,活动手指,试图结印。
这就是咒言枷锁的力量。
赵义公向木景云问道。
『!? 』
起初,他还对绿灵被他收为式神这一点感到疑惑,现在却更加好奇了。
「呃!」
-唰!
「是。」
「明白了。景云,起来吧。」
-嘶!
「会主」?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指天地会的会主吗?
『!? 』
绝杀阁主殷书玉皱着眉头,看向木景云。
这也难怪,那绝壁山谷中,怨魂们失去自我,彼此吞噬,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他人也就算了,可木景云提及的偏偏是天地会的首领——会主,却又如此吞吞吐吐,这让原杀阁主殷书玉感到十分不耐烦。于是他走到木景云身前,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拉到耳边,说道:
闻言,木景云再次开口。
「会主……」
他正欲结印,木景云却已将他的所有手指全部向后折断。
「木景云,好好说清楚!」
『!!!』
「如幻无色,解幻如境,无我无执,返本归元……」
殷书玉的双眼瞪得仿佛要裂开。
木景云提起会主,声音又变得细若蚊蚋,低声呢喃起来。
可这个才学习方术没多久的家伙,不仅活了下来,竟然还把绿灵收为式神?
虽是他的师父,却不仅多疑谨慎,出手也毫不留情。
-啪!
究竟,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啪!啪!
殷书玉用拐杖猛击了他另一边的脸。
「咳!」
然而,原杀阁主殷书玉却生性谨慎。
在他所知的禁忌秘术中,有一种通过耗尽元气来极大提升恢复能力的术法。
接着,他向方士赵义公说道。
绝杀阁主殷书玉凝视着这一切,仿佛这才相信了,他点了点头,然后从木景云的胸口上下来。
『可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怎么可能来呢?」
「给我好好说清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殷书玉口中爆发出一声惨叫。
「嗯。会主他怎么了?」
痛苦自不必说,想到自己真的可能会死,他便拼命试图用嘴念出咒术。
即使是用拐杖头猛击了脸,他还是这般模样,其意志定是受到了束缚。
「会主他……」
「会……会主他……」
「啊呀,不行哦。」
就在那一瞬间,木景云用拇指与食指之间的手刀,击中了原杀阁主殷书玉的喉结。
-咔嚓!
面对这个问题,木景云呆滞着脸,立刻给出了回答。
明明这家伙被言咒之链束缚着……
只要戴上锁链,一旦念出束缚咒术,就会动弹不得。
『等他清醒过来,这些记忆应该也不会留下。』
-咚!
由于胸口被洞穿,他连惨叫声都无法痛快地喊出来。
-啪!
绝杀阁主殷书玉踩上木景云的胸口,用一只脚狠狠地踩住了他的脖子。
反而是这一点,令人生疑。
「会主怎么了?好好大声说清楚!」
在殷书玉瞪大的眼瞳中,木景云的脸上并非呆滞,而是唇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那一瞬间,殷书玉的双眼瞪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现在去问问他,是否进入过绝壁山谷。」
「嘴!」
-咯吱——
咒言之锁链,本就是以自身盟誓束缚意志,故而绝无可能违抗命令,如同与式神缔结契约。
只要再踩重一点,他的气脉就会被切断。
然而木景云在提及会主之后,便像自言自语般小声低语,让人听不清。
『这、这家伙……』
看着痛苦不堪的他,木景云嘲讽道:
「果然,无法使用咒术的方士,连普通人都不如呢。」
木景云这番嘲讽的话语,原杀阁主殷书玉已然听不到了。
他此刻已是神志不清。
痛苦太过剧烈,说他已是濒死也毫不为过。
看到这一幕,赵义公面容扭曲地大喊道:
「什么?他为何没有被束缚住?」
面对他的质问,木景云微微一笑道: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没有理由一一解释。
当然,之所以没有被束缚,是因为木景云这个名字并非他真正的姓名,所以咒言誓约没有任何意义。
方士赵义公脸色骤变,怒视着木景云。
『这家伙!』
不知为何,咒言的锁链对木景云毫无作用。
他当然不会说出失效的原因。
于是,赵义公迅速做出了判断。
-啪!
他必须与木景云拉开距离。
那家伙出身武家,距离越近,自己反而越危险。
-唰!唰!
仅仅是创造一个,就耗费了巨大的心力,足足用了十年才制造出三个。
「什么?! 」
那是一些贴着符咒的木刻人偶。
闻言,赵义公顿时气结。
——该死的方士!你以为我会让你碰我的主人吗?!
面对茫然失措的他,木景云嘴唇微动,开口说道:
其中,最接近继承人之位的,自然是大师兄方日赵太清。
木景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即使是比凶徒更强的三名柳灵神将,也足以自傲,因为就连武林中传闻的绝顶高手,都难以与他们抗衡。
赵义公厉声喝道。
-啪啪啪啪啪!
变身后的木刻人偶们双手各持刀剑,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这甚至是连师父原杀阁主殷书玉都未曾传授的术法。
-唰!
那家伙一直想用言语蛊惑,但这一次,他彻底确定了。
再者,原杀阁主殷书玉门下共有三名弟子。
「杀了他!」
自己门下收的弟子,竟然杀害了太师父。
铁链从地面猛然窜出,齐齐束缚住了那些柳灵神将的身躯。
「杀了那……!」
难道垂涎高位,杀死上面的那个人,那位置就能成为自己的吗?
『那家伙还缺乏经验。』
这是为了对付武林中人,用百年以上的柳树雕刻而成,置于神堂之中,耗费漫长岁月与精念所创造出的柳灵神将。
『什么?』
然而不知何时,它的身形竟然几乎恢复了原状。
反观自己,则仗着与明刀王的交情,曾与武林人士切磋过数十次,以备应对。
禁断秘术「元生术」连任何弟子都未曾传授,所以可以说没有办法救活他。
然后,他迅速结印,念诵咒术。
「一日为师,便终身为师,难道不是吗?」
就在那一瞬间。
而这成果,正是柳灵神将。
-咯吱!
「您指的是什么?」
当然,还达不到怪兽的级别。
命令一下,包围着木景云的三名柳灵神将同时朝他扑了过去。
「你疯了吗?」
接着,附着的泥土逐渐变形,化作了一个比普通成年男子高出两个头颅的魁梧巨躯。
「我还有很多要学呢,师父。」
成为方士之后,他曾见过各种可怖之物和无数尸体,然而眼睁睁看着将方术传授给自己的师父在活生生的情况下被挖出心脏,那份心情简直无法言喻。
「你这反骨仔,还不快放开师父。」
赵义公结成剑诀手印,指向木景云。
做这件事的不是别人,正是绿灵奎邵夏。
赵义公在心里暗自咂舌。
『!!!!!!!!』
这种情形绝不常见。
-噼里啪啦!
他当然无意告知。
每一个都比魑魅魍魉中的凶兽级别还要强大。
「我给师父最后一次机会。」
「我真是愚蠢,竟然以为能控制你这小子。」
闻听此言,方士赵义公正要下令杀死那小子,动作却瞬间一顿。
「看来你对这个位置并无留恋。」
他因那家伙的天赋异禀而鬼迷心窍,将其收下,却没想到这小子竟是个无人能掌控的叛骨。
「你这小子,是故意拖延时间吧,没用……」
这小子现在在胡说些什么?
方士赵义公认定木景云此言是在嘲讽,气得咬牙切齿,感到荒谬至极。
就在他百思不解之际,木景云却已抓住奄奄一息的原杀阁主殷书玉的头。
「什么?」
这个家伙必须死。
赵义公将贴有「取木咒」的三个木刻人偶向前掷出。
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听信那家伙的话了。
反倒是他至今还吊着一口气,才令人觉得诡异,又有什么办法能救活他呢?
就在这时,木景云笑着对他说。
方士赵义公皱起了眉头。
「柳灵郎柳灵郎,生在荒郊古道旁。吾今请汝为神将,免灾消夜受风霜。四时八节除四害,每日香羹异膳享。赫赫扬扬,日出东方,神符一旦,料理此方。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闭嘴!谁是你师父?」
-哗啦啦啦啦啦!
赵义公拉开距离,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木刻人偶疯狂颤抖起来,随即地面的泥土纷纷附着其上。
师父原杀阁主殷书玉已是死路一条。
「这是什么术法?」
『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这是方士赵义公从未传授给他的术法。
他的师父殷书玉曾让他若有时间便多磨砺主修方术,然而赵义方却认为,对武林人士的争斗也应有所准备。
『!? 』
「师父,您似乎太轻易地就想放弃我给您的机会了。」
「你是想告诉我,我的师父快要死了,所以我就有机会成为原杀阁主,是这个意思吗?」
现在既不是夜晚,也不是能够获取灵气恢复灵力的时机。
「您一定很想成为下一任原杀阁主吧。」
-噗嗤!
『对不起。』
他正如此想着,木景云便用意味深长的声音说道。
手掌既然已经洞穿胸膛,那人早已是个死人了。
很明显,那只绿灵消耗了大量灵力,根本无法发挥出那种力量。
『这、这家伙真是……』
他现在在说什么?
于是,柳灵神将们以极快的身法扑向木景云,将其团团围住。
荒谬至极,他不禁干咳了一声。
-咔嚓!
对赵义公而言,这无疑是压箱底的秘术。
[取木咒]
紧接着,
这一幕简直令人震惊。
他的咒语刚一念完。
『……失策了。』
「啊。您最好别那样。如果您继续这样,这位太师父可能很快就要断气了,您觉得没关系吗?」
他不是一个可以被自己掌控的家伙。
赵义公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直接将他胸腔中的心脏硬生生拽了出来。
-簌簌簌!
因此,如果师父死去,机会将更加渺茫。
『哦?』
方士赵义公结出手印,指向木景云,大声喝道。
「什么?」
「如果现在你能抓住我伸出的手,那么师父你将不会有任何损失。」
「……你这混蛋,无论用何种言语蛊惑,我也不会相信……」
-咔嚓!
就在那一瞬间,木景云手中的心脏被生生捏碎。
紧接着,木景云将那颗被捏碎的心脏,塞进了气息已绝的原杀阁主殷书玉的口中。
看到这一幕,方士赵义公的瞳孔剧烈颤动起来。
因为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他便已猜到木景云究竟想做什么。
『六人降灵术?』
六人降灵术。
那是一种制造生尸鬼的禁忌秘术。
这种术法,是在刚断气之人的体内,喂食其自身本源的心头血,再将那些死去不久之人的阴寒之气汇聚一处,施展术法,方能将其创造出来。
活着的尸体鬼魂。
它将转化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存在。
只是生尸鬼的制造,比一般的尸鬼或僵尸还要困难。
『实用性太差了。』
毕竟,为了制造一具生尸鬼,几乎要杀死三十多人,并将他们的气汇聚一处,而且生尸鬼的弱点实在太多了。
若不能定期杀人,补充死者的阴寒之气,身体便会腐烂,因此实用性极低。
为了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尚在呼吸的尸体,却需要无尽的牺牲,因此被方圆三十六阁列为禁术。
当然,这对于本就肆意妄为施展禁术的原杀阁方士而言,倒也算不得什么问题,
「还有两件?」
赵义公默默地在心里暗自咋舌。
接着,他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去,双膝跪地。
-啪!啪!啪!
看到这一幕,方士赵义公内心震惊不已。
他的天赋极其出众,咒力卓越,说是早已内定为下一任原杀阁主也不为过。
「饭菜都给你摆好了,难道还要我喂你吃饭吗?我想您当然能做到那种程度。」
「呃呃呃……」
因为他认为,如果现在不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就会被那家伙牵着鼻子走。
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做到这一点?
被木景云抓住头部的原杀阁主殷书玉,身体动了。
「什么?」
-咚!
刹那间,赵义公呆滞地望着木景云。
「我知道了。如果你能将生尸鬼的部分控制权也移交给我,那我就想办法试试看。」
「什么?」
『这家伙到底……』
随后,他开始吟诵咒术。
该说是人生的分水岭吗?
「我想要你所掌握的秘密。」
「在太师父将位置传下去之前,不让他们直接碰面这种事,师父你难道做不到吗?」
他正感到困惑时,木景云转过头,向方士赵义公微笑着说道。
随即,木景云松开了抓住他头颅的手。
接着,他口中竟然发出了声音。
方士赵义公短暂地抬头望向天空,长叹一声,然后低下头,张开嘴唇。
「你还不愿意接受这个机会吗?」
现在有什么办法将阁主制成生尸鬼呢?
「浊化渡曜,乌金施功,如仙境增,一尘化万象……」
『他真的会教我吗?』
「所以你还需要更多的好处吗?」
这是在说,要我做好承担这种程度风险的准备吗?
通过六人降灵术,变成生尸鬼并失去自身意志的师父,同时也是原杀阁的阁主殷书玉。
然而,一个奇怪的念头萦绕在他脑海里:那底牌似乎对这家伙起不了作用。
竟然在没有满足死者阴寒之气这个条件的情况下,真的成功施展了六人降灵术。
「没错。与你合作,就意味着我也要做好失去至今所拥有的一切的觉悟。」
-咯吱!
看到这一幕,方士赵义公的眼睛瞪得溜圆。
赵义公的眼珠子不停转动。
「六人降灵术。」
方士赵义公呼唤着原杀阁主殷书玉。
殷书玉闻声微微转头,随即又以呆滞的表情将目光转向了木景云。
他确实藏有秘密底牌。
他虽然天赋出众,但仍被他视为一个需要学习很多东西的毛头小子。
大师兄赵太清。
就在这时,原杀阁主殷书玉的瞳孔在某一瞬间恢复了神采。
『!!!』
死者的阴寒之气并未满足,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你想要什么?」
『难怪昨夜梦境如此不祥。』
看来今日之事,早有预兆。
「他会察觉到吗?」
听到此话的瞬间,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别过来。我还没有做出决定。回答我的问题。」
闻言,方士赵义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紧握拳头的方士赵义公,手上的力气渐渐松懈。
『我想知道。』
木景云用下巴指了指原杀阁主殷书玉,说道。
「那么,这事就算成了吗?」
这意味着他情绪上有些不悦。
接着他开口说道:
听到他这话,木景云仿佛理所当然般地点了点头,正要走上前去,
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头猛兽,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会立刻撕咬过来。
摇摇晃晃的殷书玉,随即凭自己的力量站直了身体。
『真是愚蠢的行为。若不将刚死之人埋葬在周围,汇聚他们的阴寒之气,绝不可能制成生尸鬼……』
三位柳灵神将依然被铁链束缚,无法挣脱。
木景云的声音有些低沉下来。
需要杀死三十人,将他们的煞气充盈体内,以代替心脏,可即便将这里倒下的所有人都杀了,也只有十人罢了。
然而,
方士赵义公咂了咂舌。
「六人降灵术?」
面对那景象,赵义公彻底说不出话来。
那翻白的眼睛不断眨动,正是他逐渐变成活着的尸鬼的现象。
那张笑得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脸,看起来充满了恶意。
「你觉得大师兄会察觉不到师父已经变成了生尸鬼吗?」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会帮助你成为原杀阁的阁主。」
想要欺骗这样一位大师兄的眼睛和感知,并非易事。
这纯粹激起了他作为一名方士的强烈好奇心。
然而,这里存在一个问题。
如果能够省略为了制造一个生尸鬼所需要的大量牺牲,那么就没有比这更高效的术法了。
「哈!」
这似乎意味着,他打算操纵师父,将那个位置让给自己。
「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木景云的六人降灵术,在不具备死者阴寒之气的条件下却成功了。
「如果你如此渴望,那我就教你。」
「大师兄的咒力和方术实力,已经足以与师父媲美。如果他们直接碰面,他必然会察觉到的。」
看到这一幕,方士赵义公真正地惊愕万分。
于是,木景云笑着说道:
然而方士赵义公却没有退让的意思。
「师、师父!」
木景云没有使用符箓,而是以手结成了咒言手印。
从某种意义上说,木景云的六人降灵术补足了传统的弱点,这绝非夸大其词。
换作是他自己或是他的师父殷书玉,绝不会将这个秘密与任何人分享。
-蠕动!
『……我太小看这个家伙了。』
「……如果我接受这个机会,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还有两件事。」
据说,原杀阁主殷书玉在三十多年前收他为徒。
『这不可能。』
老实说,他心里半信半疑。
就在那一瞬间。
听到木景云这样说,方士赵义公默默地看着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似乎已经到来了。
他说要教这个?
他刚才只是抱着「反正也不会有损失」的心态,随便问问而已。
他真正的目的在后面。
没想到木景云竟然真的会说出要告诉他六人降灵术的秘密。
于是赵义公似乎有些激动,颤抖着目光问道:
「……这是真的吗?」
「你不是说想要以此作为回报吗?」
「对!」
看到他声音中充满了力量,木景云不禁噗嗤一笑。
他似乎真的渴望这个秘密。
当然,告诉他这个秘密并非难事。
只是,
『就算知道了,他能做到吗?』
只有拥有能够吸收死者之气,即死气的特殊体质的自己,才有可能做到。
如果青灵的话是对的,活人是无法将邪气吸纳进体内的。
所以即使知道了,也毫无用处。
「那么,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听到木景云这样的问题,原本无法抑制兴奋的方士赵义公收敛了情绪,说道。
「既然决定合作,那就请你立下誓言吧。」
「誓言?您指的是什么?」
到底,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话音刚落,锁链便发出「哗啦」的声响,颤动起来。
「捆起来。」
当然,即使在这里立下誓言,他也绝不会相信。
「真是要疯了。」
可是,他居然欺骗了自己的名字?
木景云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这小子的话语听起来恭敬,却隐约带着某种令人心生不悦的意味。
那里,有一位风情万种却又美丽绝伦的女子,正半眯着眼,努力眺望着远山。
然而,高赞之所以如此窘迫,原因只有一个。
「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老鸨这番话,他心想「这可好」,便也请求让自己进去。可眼下这情况,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你戴上这个,然后向我立誓就行了。」
据说这里四十多名妓女中,只有六人能被选中。
「呃……呃……」
-咯吱!
赵义公立刻活动手指,想简式结印,然而,
『而且,既然我提出了这样的条件,他一定会相信我会真心追随他。』
手腕被钳制的赵义公痛得身体扭曲。
在老鸨的帮助下,他顺利化好了妆。
「好了,别惊讶了,请好好再说一遍吧。」
-啪!
他正感到疑惑,只见木景云解下戴在自己手腕上的咒言锁链,一边晃动着一边说道。
然而此刻是自己必须放低姿态的局面,他便没有表现出来。
「或者师父也可以继续撑着。那样的话,我一个一个地掰断,应该会很有趣。」
就在那一瞬间。
通过对这小子的了解,他似乎在必要时杀人毫不犹豫。
真正的目的就在于此。
「咯咯咯。说得是呢。像今天这样的好机会,怎能错过呢?」
「师父您如此帮助弟子,真是让弟子受宠若惊。」
「呃……我……我赵义公,愿听从『正』的旨意。」
「你、你放开……」
接着,他微微一笑,说道。
『糟了!』
木景云将手搭在他痛苦挣扎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他痛得连呼吸都困难,这时木景云开口了。
「如果你感到不安,那自然应该满足你的要求。」
手腕被抓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该死的。我该往哪儿看啊。」
他这是让自己戴上那东西,然后立下咒言之誓吗?
「你这家伙,竟然说出这种话……」
木景云将一条咒言锁链戴在了痛苦挣扎的赵义公手腕上。
然而在此之前,木景云已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咒言契约必须以自己的真名签订,才能束缚其意志。
他想说什么?
-哗啦啦啦!
「安心的方法?」
她是三大杀手组织之一飞杀门的门主候选人夏彩琳,不,准确地说,是附身在她体内的——高赞。
「如果师父能信任我并听从我,我又何必伤害您呢?所以,请像上次一样,向我宣誓吧。」
-咯吱!
『哈!』
「嗯?」
-紧握!
这个恶魔,正在享受着这一切。
「我……我赵义公,愿听从木景云的意……。」
-哗啦!
他现在身处的是妓院里妓女们待命的公共房间,这些妓女的衣衫无一例外都薄得几近透明,只要稍加凝视,便能一览无余。
于是,赵义公强忍着剧痛,开口道。
赵义公疼得满脸通红,汗水淋漓,他捂着自己的手腕,紧紧咬住了牙关。
看来,他似乎是收了一个魔鬼做徒弟。
随即,木景云松开了抓住的手腕。
赵义公从那眼神中意识到,他别无选择。
「啊!」
「什么?」
待那家伙信任自己后,他再想出对策。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似乎有些误会了。我给你这个机会,是希望你能更主动地、更忠诚地做一条狗。」
『……我究竟做了什么?』
所以,他要在这里把事情确定下来。
看来是因为客人要求准备最擅长技艺、姿色最出众的妓女,所以她们才这般做派。
与其他条件相比,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高赞真心感到窘迫。
这时,
短短半个月内,局势竟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是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刚发出疑问,却见木景云不知何时已来到赵义公面前。
赵义公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不宣誓,对方真的会如他所言。
『竟然被这种荒谬的伎俩……』
那就是——无处安放的眼睛。
「什么!? 」
「你这丫头。今天这样的日子,若是不使出浑身解数,那还等何时?你瞧你自己,里衣都看得一清二楚,分明是早有准备了。」
「如果你能发誓不伤害我,也不谋取我的性命,我便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啊哈。不是木景云,请说『正』。」
他痛苦地看向木景云,却见对方正带着嘲弄的笑容看着他,仿佛很享受这一刻。
夏彩琳的素颜已是相当出众的美人,在可称高手的老鸨巧手之下,她的脸庞更是变得如盛放的鲜花般明艳动人。
[天地会里一位地位颇高的客人要来。]
如今,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话音刚落,地底猛然窜出绿灵奎邵夏的锁链,将他的身体束缚住。
他感到无比的虚脱。
这里是天地会外城外围的一处妓院,名为红惠坊。
赵义公瞬间感到荒谬至极。
只不过,一旦立下誓言,他便会在一段时间内为了自身需求而遵守,这样就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些时间。
「哎呀。姐姐。是不是在那地方太用力了?」
听说今天有位了不得的客人预约了。
连太师父都能毫不留情地杀死,那家伙怎么可能值得信任和追随呢?
明明是十步左右的距离,木景云却几乎在眨眼间便抵达,惊慌失措的赵义公连忙想要完成手印。
『这、这家伙……』
他竟然被自己收为徒弟的家伙,强迫立下了咒言誓言。
他是然木剑庄的子弟,所有人都称他为木景云,所以他从未对此产生过怀疑。
「因为,我有一个能让师父您最安心的方法。」
听着妓女们热情洋溢的对话,高赞只是竖起耳朵,头却高高仰向天花板。
方士赵义公藏着自己的真实想法,说道。
于是,赵义公连忙说道。
「…………」
真的,感觉就要断了。
也许正因如此,她们虽互相称呼着「姐姐」,暗地里的较量却毫不含糊。
她们面带笑容地进行着无声的较量,让人感到精疲力尽。
甚至让他生出了「难道为了主人木景云,自己竟要做到这种地步,潜入天地会内部吗?」这样的念头。
就在这时,有人走到了高赞面前。
「那边的你。」
「……」
「新来的。说的就是你。」
听到这声呼唤,高赞用手指了指自己。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风韵成熟的妓女,她嗤笑一声,说道:
「真够狂妄的,姐姐跟你说话,你竟敢不吱声。真是个了不起的新人啊。谁让你进这屋的?」
「呃……嗯……」
这可该怎么说呢?
作为一名妓女,二十五六的年纪确实算不小了,这他知道,但他真实的年龄和这具肉身不同。
所以,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明明应该演戏,但要他喊一声「姐姐」,男人的自尊心实在不允许。
「该死。」
于是高赞为了避免无谓的争执,恭敬地低下了头。
「你到底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那名二十多岁的妓女突然朝高赞的脸颊扇去一巴掌。
高赞附身于绝顶高手的肉身,自然不可能被这一巴掌打中。
妓女将两边的衣袖向上挽起,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到似的说道。
「啊哈。是吗。看来你虽是新人,年纪倒是不小了。」
高赞这番话,让妓女的表情变得茫然。
这时,妓女哼了一声,说道。
不能在这里无谓地引起争端,从而把事情搞砸。
「什么?」
「看好了。这是姐姐们的打架。」
「喂,姑娘。我不想与姑娘你争吵。就此打住吧。」
-嗖!
「这次你再躲开姐姐的手,可要做好准备。」
「……」
高赞真心考虑,是不是要放弃这个计划。
他本该模仿年轻女子的说话方式,却因为想着避开争执而说错了话。
看来这妓女非要扇上一巴掌才能罢休。
「咳咳。所以,咱们就到此为止,别再进行无谓的气势较量了……」
高赞随口说了一个看起来比她大的年龄。
听到妓女的话,高赞心里咯噔一下。
「……」
他轻巧地避开了妓女挥来的手腕。
「什么啊……那是什么大叔一样的语气。」
这时,妓女又开口了。
「我看起来是这样,但我二十七岁了。」
「你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姑娘……不,我可能比你年纪大。」
高赞觉得再纠缠下去会很麻烦,于是摆了摆手说道。
-唰!
妓女见状,挑起眉毛,提高了嗓门。
见她一口一个「姐姐」地讲究长幼尊卑,高赞心想,如果自己说得再大一些,她或许就不会再纠缠了。
「哟。你现在竟然敢躲姐姐的手?」
于是高赞板起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