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四川风云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2.4万 字
距离成都四里左右的地方。
坐落着一个规模庞大,足以称之为小村庄的庄园。
这正是四川唐门。
原本宁静的四川唐门庄园,发生了紧急情况。
那是因为正午时分,日上中天之际,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到来了。
他身着普通的武服,但露出之处却伤痕累累,是一位气质非凡的竹笠人。
守卫唐门入口的武士们,警觉了起来,于是询问他的身份。
「阁下未经预约便要拜见家主,还请报上姓名。」
面对武士恭敬的询问,男子简短地道明了身份。
「石霸雄。」
「石……霸雄?」
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
非常熟悉,这个名字分明是……
「绿林斗王?」
-嘶!
「绿林斗王」石霸雄。
他是八星之一,绿林山贼的首领,也是邪派的顶尖高手之一。
察觉他真实身份的武士们,掩饰不住内心的困惑。
执掌邪派一隅的绿林主人,竟孤身一人造访了并非他处的、执掌正派一角的四川唐门。
他的出现,让唐门一片混乱。
此地四川,尚有峨眉派、青城派等存在,可谓是正派的领地,他竟敢独自前来,这份胆大让人心生疑虑。
然而,唐仁海很快便收敛了表情,再次装傻充愣。
「无礼?何出此言?是说我要求交出拜火教徒之事吗?」
唐仁海放弃了继续保持礼节。
「正如你所见,我手无寸铁,亦未带手下,此番前来,并非特意为了打斗。」
若是换作自己,至少也会带上绿林山贼,或者事先在外面煽动舆论……
就在这时,石霸雄嗤笑一声,随即切入正题。
「现在本家周围被绿林山贼们包围了。」
「我听说,唐门带走了一名女子。」
他的武威自然值得认可,但他不过是一群山贼的首长,因此也理应受到指责。
他的这一掌,瞬间将桌子劈成了两半。
『此人为何会来到此处?』
「石大侠。本家主着实不知大侠此言何意。」
「言过其实?若没有拜火教徒,直接否认不就行了?何必一直说什么无礼之类的废话?」
纵使石霸雄是八星之一,他唐仁海自己也是八星之一。
闻言,四川唐门家主唐仁海对此矢口否认。
「本人虽不甚了解,但听说毒功最怕的便是火攻。」
「石霸雄!」
闻言,唐门家主唐仁海嗤之以鼻地答道。
就在这时。
『今日若放此人一条生路,只怕后患无穷。』
最终,唐仁海判断旁敲侧击已无意义,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可此人却突兀地找上门来。
他究竟有何意图,竟会造访此地?
放下茶盏的石霸雄率先开口。
「何事喧哗?」
-砰!
「……请讲。」
破碎的桌子摔落在地,唐门家主唐仁海脸色狰狞,厉声喝道。
『哈!』
「你说什么?」
「并非为了打斗?」
『!? 』
石霸雄身处敌阵之中,却丝毫不见紧张,那从容不迫的样子让唐门家主唐仁海暗自咋舌,随即开口说道。
正如石霸雄自己所言,他并非配得上「大侠」称号的人。
于是,唐门主唐仁海调动了体内的毒气。
「你现在在说什么?」
「原来是早有预谋而来。但你以为,如此一来,你们就能全身而退吗?」
听到此言,唐门主唐仁海皱起眉头,怒视着绿林斗王石霸雄。
「确定没有?」
「像石大侠这等英雄,本就理应被称为大侠,不是吗?」
「一个走邪门歪道、只会盗窃之辈的首长,居然也配被称为大侠?听着虽不坏,可真是连路过的狗都会笑出声来。不必如此吹捧我。」
石霸雄喝茶的样子让唐仁海眼中异彩连连。
「石大侠,我不知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但你竟擅闯本家,劈头盖脸便要求交出某人,着实无礼。」
「若无猫腻,又何必拒绝?」
「这一切,不都是因为认可石大侠吗?」
「家、家主,大事不好了!」
「正是。」
「不必装傻充愣了。我已掌握了情报。」
真是气煞他了。
「啧。罢了罢了。」
「哼!石大侠!」
『!? 』
他话音未落,唐仁海便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我来此地,只为一个目的。把那拜火教的女人交出来。」
一个为了让唐门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一处的诱饵。
面对他的要求,唐仁海脸色铁青地说道。
「抵赖也没用。这消息来源可靠。」
「如此坦荡,那便没什么好顾虑的了。那就请允许我搜查唐门的庄园。」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他不是寻常人物。
之前他竟没注意到,在桌子碎裂之前,石霸雄已经收回了桌上的茶杯。
「没什么?此话怎讲?」
「没什么。」
从大体上看,正派与邪派本就是敌对关系。
「他们堆满了油桶,用燃着火的箭矢对准,将本家团团围住。」
于是,石霸雄微微一笑,说道。
然而严格来说,绿林与唐门之间并没有特别的交集,也从未发生过冲突。
「石大侠……阁下到访贵府所为何事?」
-塔塔塔嗒!
有两位中年人隔着一张圆桌,相对而坐。
所有守卫唐门庄园的力量都集合起来,摆出了随时可以战斗的临战姿态。
「真是盛大的欢迎仪式啊。这么多人为了我石某而聚集。」
「看来唐门主颇为不悦啊。」
他话音未落,唐仁海的表情便在刹那间僵住了。
「若是传出四川唐门庇护蛊惑人心的拜火教徒,你可承担得起?」
如果他是想借拜火教徒之名,逼迫唐门,那他就不该独自闯入唐门内部进行挑衅。
「你竟敢搜查本家?」
这个家伙是个诱饵。
他本以为区区盗贼能有多少计谋,没想到作为首长的自己竟然成了诱饵,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处。
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他不得而知,但这个家伙着实犯了大错。
「女子?这是何意?」
反正从石霸雄踏入唐门内部之时起,唐仁海就已经设想了最坏的情况。
因为绿林斗王石霸雄说要搜查本家,从那一刻起就已经越界了,所以他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拒绝?你这无礼之徒!区区绿林的盗贼,竟敢擅闯正义盟一方的本家,扬言搜查?你不怕死吗?」
唐门客堂。
或许是因此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唐仁海恢复了冷静的面容,开口说道。
『这话能信吗?』
他那直白的说话方式,让唐门家主唐仁海的眼眸眯了起来。
在摸清其真实意图之前,他断然无法相信。
「哦?不知?那若是提及拜火教徒,你便懂了。」
「大侠啊……从唐兄嘴里听到这话,感觉倒也不坏。」
客堂周围被五百多名唐门武人团团围住。
「今日在此地,你是想让八星的称号变成七星吗?」
「你言过其实了!」
-啪!
尽管如此,唐仁海依然小心翼翼地对待他,只因摸不清他的意图。
-咕嘟!
听到外面传来的外堂主的声音,唐仁海疑惑地问道。
邪派之人,皆是口是心非,诡计多端。
「······本家当然不可能有。拜火教徒怎会出现在本家?」
「······」
客堂内,有人放下了茶盏。
「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直接说吧。反正动脑子也不是我的性子。」
他们是邪派巨匠「绿林斗王」石霸雄,以及四川唐门的家主,同样获得了八星称号的「千毒手」唐仁海。
「火攻虽说是对抗毒的办法,但四川几乎等同于正道的领域。你以为邪派的帮众跑到这里来作威作福,其他的正派人会坐视不管吗?」
听到他的话,石霸雄抱起双臂,嘴角上扬,回答道。
「平时的话,确实如此。」
「平时?」
「你觉得我来这里的时候会什么都不做吗?只怕唐门包庇拜火教徒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了附近吧。」
『!!!』
-紧握!
唐门家主唐仁海紧握的拳头猛地收紧。
『······中计了。』
这家伙不是个简单的盗贼。
他深谙战略之道。
如果唐门包庇拜火教徒的传闻传开,正义盟和其他正派人便会失去轻易相助的理由。
看到他窘迫的样子,石霸雄伸出手指说道。
「唐门主。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挑起战争。若是唐门和我们绿林相争,彼此的牺牲都将巨大,这甚至可能成为另一次正邪大战的导火索。因此,我打算提出一个和平的建议。」
「和平的建议?哼!」
「我给你四天时间。在此期间,你必须二选一:要么乖乖交出你保护的拜火教徒,要么允许我们搜查唐门。」
「······」
「只有四天。」
-啪!
说完,石霸雄便站了起来。
「……」
「……抱歉。总之唐门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不是吗?」
「哎呀。宝师弟。就算他们是贼寇,带领他们的可是绿林斗王啊。你以为那位获得八星称号的超人,会认不出青城派的剑吗?」
「……」
那里摆放着吃了一半的食物碗碟。
「是吗?这是为何?」
对方已经堵死了所有退路。
「主君。是面不合您的胃口吗?」
「呃。」
「为了应对那种情况,我们不是特意脱下道服来的吗?」
「有这个可能。」
「大师兄,如果真是那样,就不能放任不管了。我听说唐门在人数上已经处于劣势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邪派的高手们再帮助绿林,那就可能引发更大的乱子了。」
仅从围困的人数来看,便可知几乎是四川唐门内部防守人数的三倍之多。
「······」
听到他的问题,木景云摇了摇头。
听到唐哲龙的呼唤,四川唐门家主唐仁海仿佛全身力气被抽干般,颓然跌坐在椅子上,说道:
「那该如何是好?您要坐视不理吗?如果绿林和唐门开战,我们青城派也应该帮忙。」
「没有从容用餐的空闲了。得稍微加快些速度了。」
那里的一家客栈里,有一群人正在用餐。
「嘘。安静。」
「家主。现在您该放手了。松雅那丫头就算继承了她祖母的能力,她也彻彻底底是个拜火教徒。这样的孩子,不管什么本家分派,您觉得她会为了家主您而使用那份力量吗?」
「我也这么认为。」
面对他的提问,四川唐门家主唐仁海沉默不语。
「那是他们坐过的地方。你看那里。」
「那么,我们刚才的谈话被他们偷听了?」
在中年人的示意下,那群男子纷纷看向那里。
然而,他们的大师兄坐在能看到楼下的位置,似乎发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秃驴』。
在那里,有人腰间佩戴着两把剑,正要出门,身后还跟着一群看起来像是武人的人。
旁边的一名男子疑惑地问道:
听了大师兄这番话,男子们不禁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距离成都约两天路程、位于东北方的德阳城。
那些被称为『三狂』的人,大部分都是被人称作疯子的狂人。
如果他们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然后在用餐途中离开的话……
「家主!」
「那个疯和尚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一出去没多久,外堂主唐哲龙就走了进来,说道:
听到石霸雄得意洋洋的话,唐仁海咬牙切齿。
这时,那群男子中被称为大师兄的中年人起身,将视线转向楼下。
「是!」
「四天。」
一群腰间佩戴兵器的男子正窃窃私语,进行着秘密的谈话。
木景云吃着牛肉面,忽然放下筷子。
「即便如此,传闻也传得太快了。恐怕是绿林山贼做下的事。」
然而,其中有一人尤其引人注目。
听到这话,唐仁海再也无话可说。
「难道他们是中途起身离开的吗?」
因此,无论他们的出身如何,大多数正派人几乎都将他们视为邪魔外道。
「嘘。安静点。他还在走呢。」
「大师兄。就这样坐视不理吗?我们难道不该出手帮助唐门吗?」
于是唐哲龙咂了咂嘴,说道:
「他们。看到了吗?」
站起身来的木景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道。
「家主。这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比起与绿林人打斗,如果传出您曾收留那个丫头的消息,事态就难以收拾了。」
听他这么一说,男人们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于是,一个男子瞪大了眼睛说。
「难道大师兄您相信吗?就算如此,唐门怎么可能拜火……」
「该死的山贼真是疯了。竟然敢闯入堪称正道领域的四川,做出那种勾当。」
同一时间。
他是个肌肉发达的秃头男子,身披一件胳膊附近撕裂的破烂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破损的念珠。
不停赶路的他们进入了平原地区,正巧进村是为了稍作休整,补充妖气。
「大师兄,您怎么了?」
到底那该死的预知能力是什么东西,竟让家主在家族面临危机时,还如此留恋不舍?
「我不是说需要时间考虑吗!」
听他这么一说,男子们骚动起来。
「是不是一伙的,我也不清楚,但也不能否定他们不是。」
「······您该不会还在留恋那所谓的预知能力吧?」
见家主依然没有回答,外堂主唐哲龙走上前去,叹了口气。
几乎所有的碗里都还留有面条和食物,看来他们是吃到一半就离开了。
少林破戒僧慈金定也同样如此。
此时,唐门家主唐仁海带着杀气,低声说道。
「唐门主,清醒一点吧。为了区区一个拜火教徒,你就要舍弃大唐门的名誉,甚至不惜牺牲一切吗?」
客栈的二楼。
「那些山贼们盯上我的猎物了。」
「他们该不会和绿林山贼是一伙的吧?」
听了被称为『大师兄』的中年人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了摆放食物碗碟的位置。
无论谁看,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武林人。
「那您打算怎么办?
四川唐门的庄园外,
凝视着他的一个男子开口了。
随即,他咂了咂嘴,说道。
「不。大师兄……」
「那、那人莫非是『三狂』之一的慈金定?」
「难道认不出那人是谁吗?」
-嗡嗡嗡!
数不尽的悍匪将那座大型庄园团团围住。
「没有名义,虽然无法直接帮助四川唐门,但似乎应该阻止援军前往绿林。」
石霸雄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客堂。
-嗒!
木景云瞥了一眼客栈二楼那些佩戴着兵器、窃窃私语般交谈的人群,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正如他所说,如果在此不惜一战,即便运气好击败了石霸雄和绿林,损失也会超乎想象,更何况四川唐门还会背负保护拜火教徒的污名。
「你以为我会乖乖放你走吗?」
「现在才认出来吗?」
「就算想那样做,也师出无名。万一唐门真的做了那种事,就会遭到中原人的指责。贸然相助,反而可能把我们自己也牵连进去。」
「看来你把唐门的全部力量都聚集在客堂附近了······你觉得我们两个拥有八星称号的人,如果现在立刻开战,所有的损失会由谁来承担?」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因为专注于谈话,又坐在里面,他们之前没能看到那个人。
「不只是破戒僧慈金定,看来他们都是武林人士,我怀着或许是同道中人的念头,之前在观察他们,他们却突然中途离开了。」
他们正是木景云一行。
「师弟说得对。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吧。听说他们还在对峙中,所以是真是假,很快就会……!? 」
「冷静点。宝师弟。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流传的那些传闻吗?」
-咯吱!
叶春看着那半碗没动的面,疑惑地问道:
「你觉得本家主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绿林的悍匪们摆放着油桶和火炉,做好了随时射出火箭的万全准备。
围墙上,守望的唐门武人们脸色难看。
他们之中不乏经验丰富的战士,但像这样守着本家,如同固守围城般对峙,还是头一遭。
对于这些在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中,已在紧张状态下度过第三天的人来说,他们片刻也无法将视线从绿林匪徒们身上移开。
在这些唐门武人中,守卫正门的人正用充满憎恶的目光,怒视着远处的一些人。
-吧嗒吧嗒!
他们怒视的对象,正是距离唐门对岸约二十余丈处,搭起巨大帐篷,坐在其下,摆着豪华酒席的绿林斗王石霸雄和绿林干部们。
『这些该死的山贼!』
『是在激怒我们吗?』
无论谁来看,这都是一种挑衅行为。
当然,这就是答案。
「哈哈哈!来,干一杯。」
「来到四川,真是大吃一顿啊。」
干部们推杯换盏,大口撕扯着肉块,故意表现出喧闹享乐的样子。
这是为了打击唐门武人的士气,激怒他们。
出乎意料的是,这确实奏效了。
由于在人数上占据优势,绿林匪徒们可以轮班昼夜不歇地维持围困;然而,唐门武人则因人数劣势,彻夜未眠,整日睁大着眼睛警戒。
如此一来,疲劳自然会累积,怒气也会随之升腾。
唐门武人脸上憔悴不堪,干部中的一位,被称作绿林斗王左膀右臂的抛杀客邢泽,露出一口黄牙说道:
「哈哈。斗王。看来有效果了。我还在想为什么要给他们四天的期限,原来不是白给,是为了将他们生生耗死啊。」
「看来是了。」
说完,木景云便径直钻进了马车里。
听到四川唐门正与绿林对立的消息,作为被派去了解情况的他们,对那些话感到自尊心受挫也是理所当然的。
「……」
马车里那个说要处理他们之类的年轻小子,他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就算他们隐藏了身份,却也如此狂妄出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来确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吱呀!
因为盲目地发动战争并非目的,只是为了带走拜火教徒。
「绿林?哦,是那些山贼吗?」
于是,大师兄走上前,显露出怒气。
尽管他们隐藏了身份,但他们可是名门正派青城派的精锐剑手啊。
看到这一幕,原本半拔出剑的青城派玄文子身体僵住了。
达到剑之境界,内功修为接近壁障,才有可能施展的正是御剑术。
-咻!
[给他们考虑的时间会更好……]
「别装蒜了。你们不是为了帮助绿林山贼攻击唐门吗?」
木景云一行人驾着马车和马匹,快速向西南方向行进,离开了德阳。
『哈?』
慈金定对他们的话报以嗤笑。
灰色武服的男子中,大师兄站出来,大声喊道:
-啪!
「各位。蒙着脸倒还好,但看这兵器和衣服,莫非没想过换一套吗?」
以大师兄玄文子为首的青城派武人骚动起来。
孟武药点了点头,回答道。
就在这时。
马车门打开,两柄剑如游鱼般悬浮空中,飘然而出。
「不想做的话就回答一声。混蛋。总之不合我心意。你们俩随便谁留下处理完再回来。不,那边那个家伙会不会很难搞?还是你们俩一起处理完再回来。秃驴我现在心情不爽,所以做不了。」
「什么?那个家伙我本来想对付的。」
「难道我不知道你只是嫌麻烦所以推脱吗?」
他甚至提高了声调在说话,可那些人中却没有任何一个在听他的话。
其他青城派的武人也是一样。
虽然途中遮掩过,但蒙面这种行为在正式场合也有些暧昧,所以是为了以防万一才戴上的。
叶春也是同样的心情。他也同样非常想检验自己提升的实力,因此想和那个实力最出众的家伙交手。
「这,这难道是?」
他只希望唐门的家主不要做出保护拜火教徒这种愚蠢的选择。
可是那些人中看起来最年轻的家伙们,究竟是把自己看得多轻,才会给自己如此的耻辱啊。
然而,既然已经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中途收回也有些不妥。
[长时间或许会很困难,但您看给他们四到五天的期限如何?]
正在说话的青城派大师兄中途停了下来。
况且,方才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弱冠之年,顶多只有十七、十八岁罢了。
如果缺乏名分倒也罢了,但己方占据着抓捕拜火教徒的优势,实在没有必要给出太长的期限。
「客栈二楼的那些人,好像追上来了。」
听到他那番嘲讽的话,一个身穿灰色武服的男子勃然大怒,喊道。
听到这话的不仅是木景云的手下,那些身穿灰色武服的男子们也都感到荒谬无比。
咂着舌的叶春看着青城派的大师兄玄文子说道。
起初,他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马车门打开,只见两柄剑如同活物一般,漂浮着从里面飞了出来。
面对他们的这番争吵,玄文子真心怒气冲天。
-唰!
「是,要怎么办?」
尽管蒙着面,但他们都穿着相似的灰色武服,而且还包下了客栈的二楼,因此他完全记住了这群人。
「……」
他是木景云。
他们是三十多名身穿灰色武服的蒙面人。
『这不可能。哼!』
就在这时。
「我很忙,留下一两人处理完再跟上来吧。」
「哦,是他们啊。」
他们必须以轻功抢在先行出发的那些人前面,所以根本没有空暇顾及穿着打扮。
玄文子是青城派中名声很高的剑客。除了青城派的掌门人和长老们,他拥有最高的武威。
听到这个问题,正慢悠悠地呷着葫芦酒的破戒僧慈金定哈哈大笑,说道。
「主人都那么说了,谁去做呢?你去吗?还是让我这个秃驴去?」
因为他们无言以对。
看到这些人个个腰悬长剑,叶春叹了口气,对并排骑着马的孟武药说道:
于是孟武药说道:
执剑武人不可能认不出这个。
「距离村子不远的林中小路上,绝不可能有山贼……是客栈里的那些家伙吗?」
叶春一声喊,那些身穿灰色武服的男子们都闭上了嘴。
-吱呀!
他唯一忌惮的人,是三狂之一的伏魔拳师慈金定。
「兼顾。」
[是的。被追捕的老鼠在走投无路时,也会咬住追赶它的猫的脖子。所以,我才想,是不是给他们考虑的时间会更好。]
听到这个问题,守在马车旁的戴着面具的马罗贤答道。
「出什么事了?」
「御剑术?」
「不,还是我来比较快。」
「咳呵呵。」
整个武林中,能驾驭以气御剑术的剑手寥寥无几。
那一瞬间,玄文子认为施展这珍稀手法的人,绝不是那个年轻人。
『达到了超绝顶的初入境界啊。』
「帮助绿林山贼?哈?那可真是异想天开啊。」
玄文子半出鞘地拔出剑,想要上前。
孟武药一眼看穿了他的实力,心中升起了好胜心。
「那个家伙看起来还算有点本事。」
「如果是兼顾的话,莫非还有其他原因?」
马车里肯定藏着一位了不起的奇人异士……
如此绝世高手,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倒不如只给半天时间,让他们来不及思考就直接强攻。
「别人要去哪里,与你们何干?」
就在这时,马车的门开了,一个人影悄悄地露出了脸。
可是,真的有必要给出四五天的时间吗?
「那个……你无需知道。」
况且他最近武威急剧提升,正有心想找个真正的强者来检验一番。
『处理什么?』
话音未落,绿林斗王石霸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他们刚离开村子不到一里地,去路就被一群人挡住了。
「那个家伙我来对付。剩下的你来处理,叶春。」
『!!!』
「你们要去哪里?」
「真是傲慢的家伙们啊。竟敢不知我们是谁,就敢表现出那样的自信,如果想离开这里就做好准备……」
听到这个问题,木景云轻轻扫了一眼那些身穿灰色武服的男子,随后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的记忆中,突然浮现出『她』曾说过的话。
「你们不是要去帮助绿林人吗?」
[给期限?]
就在那一刻。
他被飞速袭来的以气御剑术吓了一跳,使出全力飞身避开。
剑刃擦着他的左肩,只差毫厘。
然而,
-噗!
他自己避开了以气御剑术,但其他青城派的武人却没有。
剑刃如同穿刺串肉一般,瞬间贯穿了三名青城派后辈的头颅和心脏。
-噗噗噗!
「呃!」
「嗬!」
除了头颅被贯穿的那人,另两人伴随着临终前的惨叫声倒下。
顷刻间,三人死于以气御剑术之下,青城派的武人们惊慌失措,解散了原先摆出的阵壁,四散而逃。
「重桓!富贤师弟!」
「快,快躲!」
他们甚至来不及为死去的师兄弟们愤怒或悲伤。
木景云的两柄妖剑,恶则和劫煞,如同狩猎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穿透着逃窜的青城派武人。
-噗噗噗噗!
『这,这怎么会……』
顷刻间,又有四人死去,玄文子的瞳孔疯狂地颤抖起来。
除了破戒僧慈金定之外,他原以为这些人大多年轻,实力应该不会太强。
「全部散开!」
正施展着身法的他,后颈突然被人一把攫住,犹如钓鱼般将他提了起来。
「卒子怎能随意去擒王?」
『也罢。时间紧迫,或许也难吧。』
接着,恶则与劫煞剑以远胜之前的速度,开始贯穿青城派的武人。
「知道了。」
虽然散发着与寻常剑罡截然不同的光芒,但那无疑是剑罡。
如今,他似乎已经达到了难以企及的水平,令人感到惊异。
即使是达到八星境界的超高手,也无法展现出施展以气御剑术并驾驭罡气的神技。
-唰!
因为他的脖子被叶春扭断了。
即便对方是超高手,若自己耗尽真气,以同归于尽之势拼死一搏,想必也能为师弟们争取到一丝逃生的时间吧?
玄文子原本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施展着身法,然而在看到以气御剑罡的瞬间,他陷入的却是比震惊更深的绝望。
『怎么会?』
「让一下。」
这帮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位留着短发,看起来二十出头,气质端庄、容貌清雅的女子,正双手合拢,整齐地站在唐门家主唐仁海的面前。
唐门家主唐仁海凝视着那名女子,开口说道。
若非是被称为现武林顶峰的六天,这等神技绝无可能。
就在这时,漂浮在空中、以气御剑术的奥妙将青城派武人全部杀死的恶则和劫煞剑回到了马车旁。
「这是?」
他们认为不能让大师兄的牺牲白费,当即欲要散开。
随即,玄文子没有停下身法,高声喝道,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大师兄!」
若将他们当做盾牌,或许自己还能保全性命,但他又怎能抛弃师弟们独自逃跑呢?
他就在那马车里,一步未动,仅凭气感便洞察了敌人的动向,并将他们全部杀死。
只是,他已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他简直无法相信。
这些不过在客栈有过一面之缘便追杀而至的家伙,绝不能留下后患。
她的名字是芮松雅。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连恩师昭艺琳恐怕也无法与之匹敌。
-噗噗噗噗!
闻言,叶春便退到了一旁。
-汩汩!
于是,玄文子下定了决心。
这是第三目艮作为首长的密会的标记。
接着,他的脸颊被狠狠地砸向地面。
听了唐仁海的话,芮松雅回想起四天前他与她曾进行的对话。
绿林斗王石霸雄给出期限的最后一天清晨。
简直难以置信。
『真是把怪异的剑。』
被斩伤的部位竟无法愈合。
「哦。」
叶春抓住他的头发,将其提起。
看来此人像是正派出身,他倒是好奇若能堂堂正正一较高下,会是怎样的光景。
被剑刃斩中的左肩传来异样的感觉。
马罗贤看着那两把妖剑,在心里咋舌不已。
玄文子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是、是六天级别的绝世高手吗?』
她是与唐门血脉有染的分支芮家后辈,也是拜火教圣火灵主唯一的孙女。
听到那声呐喊,师弟们立刻明白了大师兄的意图。
「混账!」
就在此时。
-咔嚓!
抓住他并将其按倒的,正是叶春。
听到这个问题,被称为芮松雅的女子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因为对方竟敢无视自己,径直去袭击主君木景云,他便一瞬间追上并将其擒获。
-砰!
围困唐门的那些绿林山贼,还有四川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在两个「二」字的中间,一竖线垂直贯穿而过。
于是,马罗贤拿起玄文子折颈而亡时所持的剑,开始在他的额头刻画着什么。
那一瞬间,两柄盘旋飞舞的剑上爆发出了黑色的罡气。
-嗡嗡!
「大、大师兄!」
『……真是个怪物啊。』
四川唐门庄园内的一处别苑后院。
看到他这般模样,一名师弟惊呼出声。
然而,
听了马罗贤的话,他转向其他死者走去。
『所有人想全部逃脱,已是不可能。』
然而,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误判。
接着,
「嗯?」
-啪!
玄文子试图挣开叶春抓住他头发的手。
「没错。」
杀死了玄文子的叶春,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
「芮松雅。你还没有改变心意吗?」
「家主大人……」
「这也是主君的命令?」
这意味着,
「把这全部刻在死者们的身上。」
就在此时,有人走上前来开口道:
因对方已然负伤且心急如焚,结果太轻易便将其解决了。
他们触碰了不该触碰之物。
「今天是他提出条件的最后一天了。你希望我怎么做?」
「呃啊!」
照此下去,即便逃出生天,也不知是何下场。
玄文子本想移开视线,却仍旧被眼前的景象惊骇不已。
到底,那轿子里的人是谁?
他明明按住了止血穴,并向伤口输送着真气,鲜血却仍在不断涌出,疼痛感也逐渐增强。
若能自由自在地操控着两柄以气御剑术,并将一流至绝顶初入的高手压制得如此无力,那便可称作武林顶尖高手,是八星,乃至更胜一筹的超高手。
来人是戴着面具的马罗贤。
然而,就在他握住对方手腕的瞬间,他便本能地察觉到叶春的内功远在他之上。
他们已非自己等人所能应对。
玄文子施展身法,朝着马车飞冲而去。
「主君有令。」
『他还在不断变强。』
「呃!」
此人也才不过弱冠之龄,为何功力竟如此强悍?
「呃!」
然而,
『以气御剑罡?』
已有近三分之一的人丧命。
[实话告诉你吧。如今本家与危机无异。]
[是因为现在围困庄园的那些人吗?]
[当然,有斗王在,他们也是个威胁。但是,还有比这更大的事。]
[更大的事是指?]
[不知道消息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但我们保护着你的事实正在四处散播开来。]
[啊……]
[能收拾这一切的方法不多。]
[······]
[你虽是本家分支,如同需要保护的家人,但我身为家主,必须做出对唐门而言优先的选择。]
[······]
芮松雅心知肚明。
她遵循拜火教的教义,而家主则彻底优先考虑唐门的利益。
若对唐门有害,即便是分支也不会容赦。
或许,如果不是『那个』,他根本不会说这些,而是为了唐门直接舍弃她。
如今如此详细地说明原委,最终,
[然而,只要你承诺放弃拜火教,将你的力量用于本家,我,不,唐门,便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
没错,那便是他的目的。
身为圣火灵主的祖母失去了那份资格,其力量也原原本本地传承给了她。
而唐门家主唐仁海正渴望着那个。
给予她四天考虑时间,也是为此。
正当他感到疑惑不解之时。
这小子现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是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 』
是个从未见过的小子。
-阵阵剧痛!
『从气感上来说,这小子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特别之处。』
就在他摆好架势时,
『我,堂堂现武林被誉为最高手的八星之一,竟然没能察觉到这毛头小子走到近前的气息?』
这话的意思是,即使要承受这一切,它也值得守护吗?
石霸雄就这样瞬息间欺近他身前,一拳轰向那家伙的腹部。
虽然是她要求我才来到此处并照办,但那个女人也从不做无谓的要求。
「真奇怪呀。」
听到他这话,石霸雄气得嗤笑一声。
这一拳打在腹部,却仿佛打在了一块厚重的岩石上。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随意进出?」
这小子在说什么?
他正疑惑不解,这时看到刘武真在把玩着自己右臂上的一个金色环。
于是,那名双臂抱胸、面露沉思的青年开口了。
『这小子的拳头到底……』
周围一片骚动。
石霸雄闻声转头望去。
那个拜火教徒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嗯?」
绿林斗王石霸雄坐在帐篷下,抱臂,双腿搭在桌上。
他也曾仅凭外功就坐上了八星之一的宝座,因此在力量方面,他自信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唰!
『这可能吗?』
-砰!
那声音格外刺耳。
「哦。你很强啊。这种程度的话,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高手了。」
他衣着整洁,面容俊朗,看上去不像是绿林中人。
-砰!
由此看来,里面确实有她所说的拜火教徒是毋庸置疑的。
即便如此,四川唐门将近四天都没有放弃那个拜火教徒,一直犹豫不决。
-嗡嗡!
莫非他是来帮助四川唐门的?
这拳中蕴含着足以轰飞一座小土丘的威能。
「原本以为五阶段就足够了,看来得用到四阶段了。」
「呼。」
『究竟那个拜火教徒是什么人,唐门为何会如此保护?』
他们是正义盟的一角,也是正派的一员。
就在这时。
「刘武真?」
然而,
若非如此,绝无可能拖延如此久。
明明没有内功加持,却被这震动全身的攻击击退了。
石霸雄叹了口气。
石霸雄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身,开口问道。
感受到一丝莫名的不祥,石霸雄率先动了。
『!? 』
这时,自称刘武真的青年挠了挠头,接着,
「听闻四川唐门陷入危机,我便赶了过来,可这里看起来却不像是有危机啊。」
他的身法变得模糊不清,转眼间便来到了刘武真这个青年面前。
「没错。除了你小子,我还能说谁?」
-咯吱吱吱——!
「啊哈!原来如此。在下是刘氏家族的长子,刘武真。」
「……你小子到底是谁?」
就在他叹气声落下的瞬间,
青年挥出的拳头,将石霸雄的身法震退了五步。
「呃!」
『这小子是谁?』
石霸雄的一边眉毛挑了起来。
必定是有什么价值,她才会提出要求。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只见一个青年正双臂抱胸,面露沉思之色。
腹部剧烈震动,胃里翻江倒海,作呕不已。
就在不久前,
「好了,根据你的决定,我便······」
他没想到对方会将给定时间用满。
话说回来,这小子衣服宽松,之前没注意,怎么上半身这么厚实?
石霸雄皱起了眉头。
「与我所担心的不同,这里似乎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作为当事人的石霸雄,同样震惊不已。
他无声无息地靠近,为了好好试探一番,这一击可是使出了五成功力。
转动之时,
-啪
因为他们是第一次看到绿林斗王被人击退。
「……小兄弟是谁?」
突如其来的骚乱,让原本正看着绿林斗王在做什么的绿林人士们,无不震惊万分。
挥出拳头的石霸雄双眼圆睁。
「就这?」
-轰隆隆——!
若是方才仅是五成功力,那么这一次,他瞬间将功力提升至十成功力。
可是这小子,是什么时候进到营帐里的?
对于他们来说,保护拜火教徒的事实是一个致命弱点,也是玷污名誉之事。
有些不对劲。
「什么?」
然而,这也让他心中生出一个疑问。
他话音未落。
当然,即便再厚的岩石,也会在他的拳下碎裂,可这家伙竟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哈!」
一声巨响轰然爆发。
『那到底是什么?』
整个人就是一团肌肉。
于是,石霸雄心生警惕,摆出了标准的架势。
『等等……这小子走到这么近,我竟然没察觉到?』
「大概是没什么事,所以要走吧。」
「我吗?」
剧烈的轰鸣甚至让别墅建筑微微颤抖,唐仁海皱了皱眉,随即停下话语,走了出去。
『可在他走近之前,我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
四川唐门庄园外。
然而,
-啪!
『什么?! 』
可他的拳头,竟被一个名叫刘武真的青年,轻而易举地单手接住了。
但这并非结束。
-咻呜呜呜呜!
那家伙右臂的肱二头肌和前臂肌肉清晰地隆起,随即变得赤红,热气腾腾,甚至有白色的蒸汽冒出。
如此诡异的景象让石霸雄的瞳孔为之颤动。
这时,刘武真那个青年咧嘴一笑,开口说道:
「你最好,咬紧牙关。」
「等等……」
-轰——!
他话未出口,
那一瞬间,一记拳头猛击在他的脸上,他的身法也随之被狠狠砸向地面。
威力之强,使得地面瞬间下陷近五丈深,碎石四溅。
大约53年前。
唐门的前前代家主,祖父「花千毒手」唐然宗即将迎来一场对决。
对手是毒功的新晋高手,一位拥有「万毒主」称号的邪派高手,名叫白游。
原本提及毒功,四川唐门和位于西域的欧阳家族并称为魁首。
然而,白游这位毒功高手出道武林仅仅五年,不仅获得了武林十大高手的称号,更以毒功觊觎祖父唐然宗的地位。
自从祖父唐然宗在那场对决中丧生后,唐门五十多年来从未见过刘家的人。
『这是什么肌肉?』
「首领!」
发现年轻人右腕上戴着的金色环后,外堂主唐哲龙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听说这是生死对决。]
接着,他同样恭敬地对刘无忌说道。
-哗啦哗啦!
[若就此退缩,本家的颜面将荡然无存。就算他已达到万毒池体,我们也有无形毒。]
据他所知,祖父已达到毒人境界。
『他是那人的后人吗?』
[可是……]
当时年仅十岁的唐仁海眼中,无法得知万毒主白游到底有多强,但仅凭他们的反应,就足以看出白游绝非寻常高手。
本家那边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万毒池体?』
[什么?他们守护着本家?]
他抚摸着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听到他的话,刘无忌转头瞥了一眼万毒主白游,然后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了,二位。]
不知何时,刘武真全身的肌肉都膨胀起来,变得通红,身体上冒出白色的蒸汽。
这怪物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他虽然见过刘无忌,但从未真正见识过他的实力。
祖父已经做好了牺牲生命的觉悟。
『他不是当年那个人。』
原本以为一拳之下连头都被砸进地里、已经失去意识的石霸雄,竟然正缓缓地站起身来。
[祖、祖父?]
[是的。]
光是地面被砸出了将近五丈深的凹坑,就足以说明一切。
他现在到底看到了什么?
对他们而言,他们的首领绿林斗王石霸雄,就是谁也无法触碰的怪物本身。
[刘无忌大人。]
[立刻向无忌大人赔罪。]
可是,这样的首领竟然只用一拳就被那样钉在了地上。
就在他惊愕之时,祖父唐然宗开口了。
[当唐门遭遇危险时,若他们出现,务必以最高礼仪迎接。]
『!!!!!』
不,或许不是头一遭。
就在那时,有人带着喜悦的语气喊道。
刘武真用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面对此景,感受到强大压迫感的绿林道众人不敢贸然行动。
难道此人真的达到了祖父和父亲都未曾达到的境界吗?
「金色环?难道?」
[刘家长期以来一直守护着本家。你这小儿,怎能如此无礼。]
那人肌肉极为粗壮,上衣和下衣都被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撑裂。
这是甚至超越了毒人境界的极致境界。
然而,现在看到绿林斗王石霸雄被那个年轻人一拳击落在地,他甚至感到惊叹不已。
唐门的血脉中流传着一道遗志。
辨认他们的标准只有一个。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说祖父他……]
就在此时,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
被誉为武林最高手、八星之一的绿林斗王石霸雄,竟然被一个年轻小子的简单一拳击落在地。
那看似简单的一拳,威力却超乎想象。
[家主……]
-咯吱!
-轰隆隆!
[祖父他一个人……]
听到他那断言的话,唐仁海忍不住怒火,对他提高了声调。
四川唐门的外堂主唐哲龙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那家伙竟然出现了。」
「哎呀,您还真是够结实啊?」
随着他走近,祖父唐然宗和父亲唐虎延似乎认得他,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行了礼。
他们的首领被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之人袭击,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如果为父在这场对决中无法幸存,你就继承家主之位。还有……务必完成无形毒功。]
[是的。这是关系到唐门名誉的事情。]
他们正感到困惑不解。
[只有那样,才是达到万毒池体或与之对抗的唯一途径。]
除了这身惊人的肌肉,他的脸也生得十分英俊。
[住口!]
那是关于守护唐门的刘家的一段传言。
『啊……』
[……父亲。不,家主。您真的要与此人一较高下吗?无论怎么看,此人都已达到万毒池体的境界了。]
「家主。您难道认识那个年轻人吗?」
[……多半会丢掉性命的。]
刘无忌对一脸茫然的他伸出大手,抚摸着他的头。
他比那个被称为刘无忌的人年轻得多。
绿林道的人们乱作一团。
-啪!
虽然石霸雄很想吐出涌上喉头的血水,但他强行忍住了。
「哥,哥……不,家主?」
[无忌大人,您不必插手此事。这是各家族代表出面,光明正大进行对决的场合。绝不是本家身陷险境。]
就是那手腕上戴着的金色环。
外堂主唐哲龙看到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家主唐仁海,脸上露出了困惑之色。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当时年仅十岁的孙子唐仁海,看到祖父唐然宗紧张的样子,难掩惊愕。
仅仅一拳就让他精神恍惚,这还是头一遭。
那两位无论遇到谁都意气风发,此刻却神情古怪地看着这个看上去只像三十多岁中年人,显得小心翼翼。
这怎么可能?
[无忌大人。恳请您务必救救我们家主……]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唐仁海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游以及他三个儿子中被称为继承人的白沙河。
这位祖父曾说无人能在毒功上胜过唐门,展现出极大的自豪。
随即,他疑惑地问道。
[你就是唐仁海啊。一转眼,你这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
可是,祖父如此紧张,甚至流下冷汗,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住口。这场对决已无法取消。]
「······他手腕上的那个金色环。你没看出来吗?」
-咻!
这时,父亲唐虎延满脸喜色地拱手,恭敬地说道。
他瞥了一眼,看到了他右腕上的金色环。
[住口!谁让你胡乱插嘴?]
真是高手识高手啊。
祖父唐然宗中途打断了父亲的话。
父亲兼少家主的唐虎延甚至每次看到白游,脸色都十分阴沉。
这是与六天中的那位强者对决之后,首次出现这种情况。
但那时他尚是武功未成的雏儿,所以与现在难以相提并论。
「首领!」
「首领站起来了!」
「哇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绿林山贼们发出了欢呼声。
我知道你们为我这个首领站起来而高兴,但别再喊了。
我本来就快被挫伤的自尊心气死了,再为这种事大喊大叫,感觉面子都丢到地上了。
『该死。我得那么做吗?』
为了与六天中的那个人再次对决,他确实藏有一招秘而不宣的底牌。
但他心里却没底。
对方不仅单手接住了他那达到十成功力的霸道一拳,甚至仅仅一击就让他双腿发软。
高手自有高手的直觉。
就算使出底牌,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去搏斗,能打赢这个怪物般的家伙吗?
石霸雄渐渐恢复了理智。
他不像其他绿林山贼那样好战,反而属于冷静理智的一类。
因此,比起面子,他更看重实际利益。
『该死。』
为了得到她而开始的事,谁能想到会冒出这种变数呢。
听他姓刘,看来不是唐门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阻挠他们……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误会?」
-轰隆隆隆隆!
伴随着黑色的云雾漩涡,他立于一柄剑上现身的身影,简直神秘又令人惊叹。
「我们不是要打架。」
就在他握紧拳头的一瞬间,他全身的五感,不,是六感都在发出警告。
「驾!再跑快点!」
「果然有关系啊。」
看到他泛红的皮肤和全身冒出的白色水蒸气,石霸雄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反而,唐仁海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更加困惑,远超他对那人身份的猜测。
「好像不是没有关系。现在,不,虽然很久没有往来了,但听说算是远房亲戚。」
石霸雄抬起头,眼中异彩闪烁。
「没错。」
「······你跟邪连盟的二盟主解逆元是什么关系?」
那股气息是如此的阴森强大,令人脊背发凉。
抓着马车缰绳的破戒僧慈金定大声催促着马匹。
「喂,喂!你叫刘武真对吧。住手。既然是解家远亲,那你也和邪派没什么两样,我们没理由打起来。」
这时,刘武真挠了挠头,说道。
那种怪物般的人物,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在座的所有人,都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极度紧张,被那股威压所笼罩。
不仅唐门隐藏的守护者刘家出现了,连八星,不,说是大宗师级别的绝世高手也出现了,这并非夸张。
「一样的武功?」
虽然距离遥远,但看一眼也觉得他非常年轻。
『……要命了。』
果不其然,他感觉到那里有某种霸道而凶恶的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什么?那你为什么现在握着拳头?」
御剑飞行。
一旦认真奔跑起来的猰貐的速度,是任何普通马匹都无法比拟的快。
并非有人指使,就在片刻之前,绿林山贼们还因为绿林霸王石霸雄和不知身份的青年刘武真的对决而骚动不安。
那副模样,无论怎么看都是解逆元的真血金体。
石霸雄话说到一半,一脸震惊地看向刘武真所望的方向。
然而此刻,四周却寂静无声,仿佛空无一人。
「啊,真血金体,还有解家。」
在操纵剑、轻身法以及真气方面,如果没达到一定境界就无法做到,那就是御剑飞行。
「现在这事儿和你们有关系吗?」
但现在,他没想到自己会再次感受到这种感觉。
那感觉,就像是猎物站在猛兽面前一般。
他全身散发出凶恶而霸道的黑色气息,让人看着几乎窒息。
这真是一件巧合的事情。
「解逆元?」
『那人到底是谁?』
『!!!』
「是的。我们家族的人不习武功。」
-咻——!
可以猜测刘家的那人出现,是因为与绿林的对立。
「家主。那不是御剑飞行吗?」
本来,就连已经突破壁障、达到化境境界的他自己,也无法施展出这种神技。
「没有吗?可是,看着来势汹汹啊。」
「您好像有什么误会。」
正因如此,木景云的所有手下都坐在马车的车顶上。
「我真是活久见,现在连御剑飞行都看到了。」
邪连盟与绿林同属邪派,无异于同盟关系。
并非没有类似的经验。
「该死的秃驴。你真以为我是马吗?而且就算你不催,我也在竭尽全力地跑着呢。」
-咯噔!
「……你说什么?和我们有关系?」
虽然有着马的外形,但它真正的身份是魔兽猰貐。
突然从马车上下来的主君木景云露出了某种不寻常的表情,然后说着要先走一步,便乘剑飞走了。
绿林霸王石霸雄脸上挂着极度的紧张,目光紧紧盯着木景云,无法移开。
他现在在说什么?
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能自由自在地乘剑而行,这手法之高绝,不亚于御剑术。
如果这小子与邪连盟多少有些关联,或许就能以此为借口,自然而然地避免这场战斗了。
这时,刘武真话说到一半,转过头。
他正是木景云。
「既然是远房亲戚,那不就是有关系吗?更何况连武功都一样。」
「什么?」
话音刚落,刘武真的右臂肌肉便更加膨胀起来。
外堂主唐哲龙张大着嘴巴,震惊不已地说道。
他猛然想起那家伙曾说过,他会自行离开。
原因是,
四川唐门家主唐仁海的表情凝固了。
然后他望着某个方向,歪了歪头,开口道:
接着,只见东北方向的空中,黑色云雾翻腾,一道人影御剑飞来。
然而,如果达到了那种境界,也有可能是因为深厚的内功和脱胎换骨而显得年轻,所以难以做出判断。
顾名思义,指的是乘剑飞行。
「嗯,那个不重要。而且,所谓的武功嘛,反正都是那些天生体质不好或者身体虚弱的人才需要练的。」
那就像是初次遇到六天中的那人时一样。
『他为何突然如此匆忙?』
警告他极度危险。
唐门家主唐仁海的视线没有从乘剑而来的那个不明身份的人身上移开。
是因为四川唐门和绿林的冲突吗?
叶春咋舌说道,孟武药也回想起刚才的景象。
他竟叫住了那样一个人。
那时,他也被那股威压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应该说是天生的体魄,加上适当的肌肉锻炼练就的吧?」
「没错。你那副模样,分明就是解逆元的真血金体。」
-嘎吱!咔嚓!
「我要把你们赶走。本来想直接走的,但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放松一下也不错……!? 」
那便是如今邪派的中心——邪连盟的二盟主解逆元。
『真是做了件蠢事。』
『无论如何,看来我们得赶紧追上主君了。』
那人正是木景云。
当他要走的时候,就该放他走了。
听到刘武真这样说,石霸雄心想正好。
这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的缘故。
可是那人,却完全无法理解。
「······肌肉锻炼?」
这时,正在奔跑的马仿佛很无语地板着脸说道:
「来势汹汹?你在说什么——」
于是,石霸雄转动着念头,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体内沸腾的气息,抬起了头。
看到他那副模样,石霸雄吓了一跳。
「呼。」
『这到底是谁?』
除了六天中的某一人外,他对其他所有人的外貌都有所了解。
可是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单看面相,他似乎还不到弱冠之年,但却很难相信眼前所见。
但他能确定一件事。
『绝不是……正道中人。』
正道中人里,绝不存在拥有如此凶恶气息的人。
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简直就像是黑暗本身。
这么看来,他像是邪派一系的人物,可邪连盟里有这样的人,他从未听闻。
就在这时。
-啪!
乘着妖剑恶则的木景云身姿轻盈地落到地面。
木景云的身法触及地面的瞬间,在座的绿林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虽然时间不长,但他们都因那股威压而无法正常呼吸。
这时,有人开口了。
「不知他来此有何目的,但感觉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只怕会追悔莫及。」
他正是刘武真。
连武林绝世高手,八星之一的绿林斗王石霸雄都被威压所摄,说不出话来,但他却不同。
待石霸雄时虽然截然不同,却仍旧从容不迫。
那是若非对自己强大拥有绝对自信,绝不可能展现出的从容。
他本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当他放下交叉的双臂时,瞳孔骤然放大。
开启三眼妖力的木景云,眼中也清晰地看到了刘武真的气息。
这情况多少有些屈辱,虽然荒谬至极,但若是贸然插手这两个怪物之间,反而可能会出岔子。
那看来是,
-咔嚓!咔嚓!
-哗啦啦啦啦啦啦!
这两个怪物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环中散发出的先天真气磅礴浩瀚,就连昭艺琳和朱云香也无法与之相比,不仅如此,它还仿佛由无数术法汇聚而成,形成数百,不,甚至数千个环形连结。
待绿林山贼们远去,刘武真咧嘴一笑,开口说道:
听到他这番话,木景云的目光锐利起来。
-哗——!
『该死。』
就在这时,刘武真转动着脖子,舒展着筋骨,开口说道。
这与先天真气相似却又不同。
听了木景云的话,刘武真抚摸着自己那不协调地隆起的胸肌,说道。
「大事?」
这仿佛是一种好胜心。
他与那些绿林人的危险程度,根本难以比较。
不是有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他的喊声刚落,绿林众人便仿佛等候多时一般,一丝不乱地施展轻功,迅速拉开距离,向后撤退。
与此同时,刘武真那凭借力量压迫而来的拳头,因着移气真经的奥妙,仿佛被弹开般向上猛地弹起。
他们似乎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力,甚至受了内伤。
气流的纯度不仅极高,甚至像是周遭的自然之气凝聚而成。
『奇妙。』
『等等······这么一说,那家伙亲口说过对唐门并不友好。』
-咔嚓!咔嚓!
如果此人铁了心要阻挠,恐怕什么也做不成。
于是,石霸雄对着木景云说道。
浑身散发着纯粹黑色气息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既能适当敷衍手下们,又能在这些怪物相互缠斗之时,自己趁机压迫唐门以获取实际利益。
『咦?』
「碍事的家伙们都消失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切磋了。」
为了区区一份自尊而牺牲,是愚蠢之举。
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只是剑与拳相击,这余波竟然如此强大,两人所立的地面被生生犁出十余丈的深坑,裂纹四散蔓延。
-嗡——!
那黑色气息的规模,压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附近的左臂抛杀客邢泽,以及绿林的干部们,也因这股余波被震得更远,在地上翻滚不已。
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与刘武真那个怪物正在对峙。
随后,他抽回剑身,随即向前猛地刺出。
话音刚落,刘武真那泛着红光的右臂肌肉便进一步膨胀起来。
话音未落。
刘武真的眼中闪过异彩。
他拥有一双祖传的特殊眼睛。
那是因为,不知何时,木景云的剑和刘武真的拳已然相撞,形成了对峙之势。
但是,即便如此,在众多手下的注视下,他也实在说不出轻易承认并后退的话。
「喂,阁下的目标也是唐门的话,何不与我们联手?」
「在场的这些山贼们,就算放任不管也没关系,但你看起来可不是这样。」
木景云的剑身之上,激起水波般的波动。
「撤退!!!」
「······制服?阁下说得真有意思。」
然而,这并非结束。
那气息与寻常武林人完全截然不同。
『就是这个。』
这借口不错。
即使数量上占据压倒性优势,四川唐门的底蕴同样不容小觑。
面对被称作左膀右臂的抛杀客邢泽的询问,绿林斗王石霸雄心中禁不住感到为难。
反正那家伙的目的也是唐门的话,也许可以适当拉拢,结成同盟。
那新出现的家伙,连同刘武真这个家伙,仿佛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正在对话,并营造出一触即发的对峙气氛。
恶则的剑身颤抖着,发出强烈的共鸣声,仿佛是感知到了初次相遇的强者气息。
更为特别的是,这股气息似乎被某种东西凝缩并压制着。
「头、头目!」
「呃啊——」
-呜——!
「阁下对付那家伙的时候,我们就去唐门······。」
然而,那看起来有些过于危险了。
-噌!
随即,木景云那持妖剑恶则抵住刘武真拳头的身法,开始渐渐后退。
抱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人。
它在全身循环,这相当有趣。
他们甚至没有真正交手,仅仅只过了一招,就有如此余波,若是不慎,只怕手下们会大量死伤。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没错,但你问这种问题,看起来似乎对四川唐门并不友善?」
-咔!
「果然,如果就这么走了,差点就出大事了。」
约莫后退了五步左右。
木景云从腰间拔出妖剑恶则。
「绿林斗王?」
石霸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如果这家伙识相的话,就不会轻易忽视自己的提议。
木景云的眼眸眯了起来。
-嘭!
-咕咚!
「既然阁下对唐门不怀好意,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走了,看来得将你制服。」
看到这一幕,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破空声,汹涌而来的强大气息,石霸雄来不及思考,双臂交叉格挡。
-嘭!
浮在半空中的妖剑恶则归鞘于木景云腰间的剑鞘中。
木景云狠狠地一震脚,踩向地面。
『是那个吗?』
那双眼睛能以颜色辨别对方的强弱,而此时他双眼中的木景云,与他至今所见之人完全不同。
金色环看来并非寻常物品。
看来要想与唐门了结纠葛,就得先解决此人。
-嗡————!
剑归鞘后,木景云环视了一圈四周,随即把视线转向刘武真,开口说道。
「呃?」
仿佛在催促的左臂抛杀客邢泽的呼唤,石霸雄皱起眉头,随即转向新出现的那人。
「你在与绿林交战,这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唐门一伙的?」
『如果就这么走了,只怕会出事啊。』
尽管他已运起护身罡气,却仍无法抵挡这股巨大的波动,他的身法向后倒退了十几步。
于是,石霸雄也顾不得什么自尊了,运起内功向手下们大喊:
似乎是因为他右手上佩戴的金色环。
既然如此,就有必要另作他想了。
「······斗王。这该如何是好?您就打算这么看着吗?」
听到这个问题,刘武真挠了挠头答道。
这件物品甚至超越了可以被称为宝具的水平。
「不友善吗……就目前而言,可以这么说吧。」
与此同时,剑尖之上锐气化作的旋涡呼啸而出,带着风暴般的攻势,直冲刘武真的腹部而去。
木景云拥有异于常人的记忆力和体悟能力。
因此,他能将看过的东西分毫不差地记住,并具备完全模仿的能力。
木景云的这种能力在开启鬼眼并获得三眼的妖力后被进一步放大,使得他除了平常的动作,甚至连由气和口诀构成的式也能体悟掌握。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将所有事物都完美无缺地偷学。
若是口诀不仅仅是由气构成,而是达到心象境界的绝世武功,或者没有特殊心功作为支撑便无法施展的武功,即便强如他,也无法体悟掌握。
这种武功,正是六千户昭艺琳剑法招式中的真·逐亚回剑。
『难道只能通过先天真气才能施展吗?』
他曾因这招式吃过亏,所以对此很感兴趣,仔细观察过。
但唯独这剑法难以施展出来。
看来似乎需要先天真气这种独特的气息才能完整地发挥招式。
本以为会一直如此,但情况却改变了。
随着他突破了壁障的壁障,对气的理解彻底改变,即便难以做到完美无缺,也达到了能够模仿先天真气的运功要诀并将其施展出来的水准。
于是,结果便是如此。
-轰——!
木景云朝地面用力踩下震脚。
接着他拉开剑身,随即向前挥出剑。
与此同时,剑尖卷起锐气的旋涡,以风暴般的气势朝刘武真的腹部猛冲而去,
[真·逐亚回剑]
木景云手中施展出的真·逐亚回剑并非是广阔散开的旋涡,而是以固定的形态呈现。
『如果折断剑刃,他就会赤手空拳,力量会减弱吧?』
『什么?』
多亏了那股渗入的寒气使得五脏六腑僵硬,同时发劲造成冲击,使刘武真受了内伤。
天赋的强大竟然达到这种地步。
握着剑的手,竟像滑脱一般将其松开。
甚至是被誉为数代以来拥有最佳体魄和筋骨的父亲,也只解除到二阶段。
就在剑被抽出的瞬间,木景云对着刘武真的胸口挥出了一掌。
这是父亲曾对他说过的话。
-砰!轰!
不仅如此,
如果没有伤到那家伙,要是他立刻发起攻击,自己可就麻烦了。
刘武真竟朝着正在盘旋的逐亚回剑中心挥出一拳。
然而,
这是头一回。
就在这时,刘武真对着木景云露出了沾着血迹的牙齿,咧嘴一笑,说道。
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流血。
-心头一惊!
还没来得及转动劲力环,木景云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他心生疑虑,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强烈到刺激着五感。
难道是在力量的对决中被刘武真压制了吗?
无论如何,刘武真面对木景云,已经认可了他的实力,他打算将劲力环所压制的力量限制,最大限度地解除。
这劲力环上有一个旋转钮,共分十个阶段,数字越小,力量的限制解除得越多。
他有自信仅凭握力就能粉碎金刚石。
-刺啦!
刘武真紧握手掌,试图折断恶则剑的剑刃。
就像对着坚硬的铁壁施展剑招一样,腹部溅起蓝色的火花,同时响起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
[武林中,除非是屈指可数的高手,否则不会解除到三阶段。]
另一方面,如炮弹般弹飞出去的木景云也正用「死气」保护着身体,但那股无视「死气」防御、穿透而入的强大冲击,让他心脏瞬间停跳。
反而趁着同一瞬间,他二头肌和前臂肌肉鼓起,朝着木景云的胸口挥出了拳头。
『……好强啊。』
-咻!
究竟当他解除三阶段时,能坚持多久呢?
刘武真感到无比疑惑。
「这些没必要告诉外人,要压制住阁下,光凭四阶段可远远不够。现在,我要全力以赴了。」
「很坚硬吧?」
踏出脚步,抵消着剑招的威力。
它是一件能够压制其肌肉与力量的奇物。
刘武真的眼睛瞪大了。
向上浮起的刘武真瞳孔猛缩。
『!? 』
刘武真全身肌肉紧绷,加速了血液循环。
刘武真那泛着红光的腹部肌肉,其强度即使称之为金刚不坏也毫不为过,丝毫未被剑招所伤。
反而,
「服务?」
因此,他在发劲中融入了九阴绝脉的极阴之寒气。
不,这种形式的强大,简直是前所未有。
『!? 』
『没想到我竟会解除到三阶段。』
于是,水蒸气变得更加浓郁,口中流出的寒气逐渐化为蒸汽,身体再次变得灼热。
几乎弹飞了二十余丈远。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黑线划破虚空,刘武真的身体向上猛地窜起。
无论是宝剑还是什么,他都不在乎。
「咳咳……」
刘武真捂住自己的腹部,随即后退几步,摇摇晃晃,最终单膝跪地。
因此他身体僵硬,吐出了一大口血。
当然,那也并非普通的「发劲」。
然而,
开启了「三眼」妖力的木景云判断,他的肌肉强度和体内抗力都与常人不同。
木景云的一掌并非那种作用于体表的攻击。
「呼……」
那金色环名为劲力环。
说罢,刘武真当即将手伸向右臂上戴着的金色环。
『咦?』
-哧溜!
那挥出的一拳,激起巨大的风压,使得形成锐气旋涡的剑招就此被破。
-唰!
突然,木景云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就在那一刹那,刘武真用左手抓住了妖剑恶则的剑刃。
然而就在这时,
当然,仅此一点,也已是数代以来难得一见之事。
-嚓嚓嚓嚓嚓锵!
它准确地击中了刘武真的腹部。
『难道?』
「看来你过得很安逸啊。」
-咚!
刘武真的口中,咳出了凝结成霜状的血块。
据说,远古时期的家族先祖,曾能解除到一阶段,但到了后代,除了那位先祖,无人能达到一阶段。
这是与迄今为止遇到的无数对手不同类型的强者。
于是,刘武真猛地蹬地,试图脱离木景云的范围。
-砰!
劲力环的三阶段,是刘武真能解除的最后一个阶段。
被拳头击中的木景云,身形如同炮弹般直接弹飞出去。
『看来得直接到三阶段了。』
只能令人咋舌。
他没有内功,但那极度发达的肌肉,以及蕴含着「自然之气」的身体本身,便是无双的存在。
-哗啦啦啦啦!
『!!!!!!』
明明紧握着剑,却有什么强大的推力,使剑被强制滑脱,脱离了他的手。
-踏!
-唰!
「吸!咳咳!」
木景云感到荒谬不已。
锐气的旋涡以穿透腹部的气势猛烈袭来。
「真是头一回啊。除了我父亲,家门之外还没人能伤到我。」
看到这一幕,刘武真的嘴角颤动着上扬。
即使范围缩小,威力反而增强了。
-砰!
「安逸?呵呵,要是你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就不会说这种话了。我们家几乎是在为世人服务呢。」
即使无法与先祖和父亲相提并论,但他仅凭三阶段便足以自诩为最强。
这是破思八式中的一式,排之式。
-咔嚓!
那是向体内传递「气」,从而攻击五脏六腑的「发劲」。
然而,
刘武真深信肌肉的强度,完全没有躲避。
施展着剑招的木景云,一侧眉毛挑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木景云的力量在一瞬间凝聚成一点,贯穿了他那从未被攻破,堪比金刚不坏的腹部。
身体被某种东西贯穿的剧痛,是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刘武真的表情因而扭曲。
-嘭!
这个时候,擦身而过刘武真的木景云猛地一踏地面,扭转了方向。
他没打算就此结束。
『不能给他反击的机会。』
木景云清楚地感知到,当他开启三眼妖力时,那个金色环正在压制着力量。
他确信刘武真会通过那个环以某种方式释放被压制的力量,所以他一直在等待那一刻。
『再来一次!』
现在,他还能再施展几次这招一元化剑。
即使是秘技,也没有必要吝惜。
最合理的应对敌人的方式,就是在敌人露出丝毫破绽时,彻底而坚决地将其踩扁。
-唰!
扭转方向的木景云身法消失,空中随即出现一道黑线。
黑线延伸至腾空而起的刘武真所在之处,他的身体受到冲击,随即被弹飞出去。
「咳咳。」
刘武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第一次力量一元化时速度太快,他没能看清,但第二次他立刻就明白了攻击的目标。
那就是心脏。
-啪!
两道黑色的剑罡交错着高速旋转,在木景云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厚实的剑罡之幕。
-咔咔咔咔咔咔!
平时若是解除劲力环,身体会迅速恢复,但这次却诡异地迟缓下来。
稳稳落地后,木景云的右手剧烈颤抖着。
然而,
-咔!
即便如此,他还是解除了三阶段,用接近全力的那一拳结束了战斗,所以再也不会……
而当他连续施展三次后,全身肌肉仿佛要撕裂般剧痛。当他试图连续施展第四次时,连心脏都剧烈疼痛起来,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
『不能有第三次。』
-汩汩!
面对这种甚至能影响周遭的奇异感觉,木景云目光锐利地转过头去。
即便腹部被贯穿,双手也被刺透,但一切并未结束。
那速度甚至超越了超高速移动的范畴,刘武真只能勉强感知到它的逼近。
就在他下落的时候,刘武真紧张地盯着木景云,目光寸步不离。如果剑再次出招,他将再也难以抵挡。
-唰唰唰唰唰唰!
看来,这是他第一次遇到需要转动劲力环旋钮才能解除限制的对手。
-唰!
「哈啊……哈啊……」
随着他出拳的方向,一股巨大的风压伴随着悠长的破空声接踵而至,扇形范围内近二十余丈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
刘武真知道这一招的目标是自己的眉心。
刘武真咬紧牙关,瞬间向后一仰头。
刘武真的眼眸眯了起来。
就在那一刻,刘武真向木景云挥出了拳头。
『哈?』
看来,他终究未能阻止对方解除那件奇物的限制。
『……变得更麻烦了。』
刘武真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一拳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尽尘埃,但透过尘雾,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
当心脏的疼痛稍稍平息,木景云紧紧握住剑柄,调整呼吸,准备最后一次汇聚力量。
黑线险险地擦着他的眼前掠过。
早知如此,他一开始就该全力以赴。
空气在瞬间扭曲,同时,周围的气息也弥漫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对方那股奇妙的气息正在阻碍着自己。
周围的自然之气受到影响,甚至连空间都为之颤抖。
-啪!
-呜!呜哒哒哒!
他交叉双手,想方设法削弱了这股一元化的力量。
「呼……呼……」
伴随着冲击波减弱,他因两次受到一元化剑的冲击波而身体下坠,朝着地面落去。
木景云踏空,扭转方向,向刘武真施展了一招一元化剑。
『!? 』
即便号称超越了壁障,一元化剑在施展一次后,全身便会承受巨大的负担。
-砰!
破损的拳头和腹部,鲜血正点点渗出。
看来他认为别无选择,必须在刘武真完全异变前出手,正欲向他施展身法,
-咯噔!
当然,也因此他的双手被洞穿。
-咯吱!
看起来只是非常简单的一拳,然而,
如果那样的话,他也不会伤成这样了。
但是·,
只见刘武真全身原本红肿的肌肉仿佛被压缩般收缩,皮肤也变得由红转黑。
于是,
『三阶段……』
『难道不能连续施展吗?』
尽管身体在旋转中被弹飞,刘武真仍竭力集中精神,将手伸向右腕上劲力环的旋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