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无上
《怪力乱神》 · 한중월야 · 1.7万 字
-颤抖!
陈艺琳怀中的竹简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这竹简为何擅自抖动?
她心生疑惑,抱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心情,将它从怀中取出。
原本卷起的竹简正剧烈颤抖着,仿佛要自行展开。
就在这一瞬间。
-砰!
「啊!」
突然,她手中握着的竹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制夺走,飞了出去。
是着之式。
夺走它的人,正是面露凶相的目艮的分身。
「不要!」
因为木景云被吸入了那竹简之中,惊慌失措的陈艺琳施展身法,试图再次夺回竹简,却被一只手掌阻拦而错失了机会。
阻拦她的人正是鬼剑。
鬼剑摇了摇头。
若她为了夺回竹简而贸然施展身法,恐怕会当场被目艮的分身重创。
-颤抖!
目艮握着颤抖的竹简,开口说道。
「这是什么?」
『!? 』
-啪!啪!
看到她脸色苍白、四肢无力地垂下,目艮满意地准备扭断她的脖子,以作了结。
那剧烈颤抖的东西,在被捏碎的瞬间,便不再动弹。
陈艺琳咬住了握剑之手的手背。
但目艮的分身却轻蔑地哼了一声,用另一只脚踢中了鬼剑的面部。
但她的剑未能触及目艮分身的脖颈。
-咯吱!
-砰!
剑罡尚未触及,目艮的分身便已轻巧地扭头避开,同时一脚踢向鬼剑的腹部。
真正的目标不是自己。
-哐啷!
-唰!
看来挑衅奏效了。
「哈啊……哈啊……」
面对他的疑问,陈艺琳紧闭着嘴。
『结束了。』
先天真气激发的剑罡,比一般的罡气强悍得多,甚至拥有压制魑魅魍魉妖力的力量,
尽管失去了仅剩不多的两个珍贵分身,但能顺利得到融合魂魄的禁术,并如此处理掉陈家最后的血脉,倒也不算亏损。
见到她这副模样,目艮的分身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
她原以为那是木景云归来的征兆。
就在那一刻,目艮的分身竟将那颤抖不已、试图自行展开的竹简,一把捏碎了。
「还没来得及施展手段就被阻断,真是可惜啊。」
「说起来,如果是在被称作『天下第一剑』的那位存在的时代,你这阴险的、靠寄生于他人肉身的魑魅魍魉,根本就没有猖獗的机会。」
「这一次,本座定会彻底斩断这血脉。」
他也曾与第三只眼共用肉身,因此对这个存在的弱点了如指掌。
「……」
面对目艮的挑衅,陈艺琳从心底感到了愤怒。
然而就在这瞬间。
『!!!!!!!』
『去死!』
陈艺琳望着那被捏碎的竹简,双瞳剧烈地颤抖起来。
即使是分身,他却以超越先天真气的妖力,反而直接折断了她的剑。
事实上,他本可以立刻结束这一切,但目艮却十分谨慎。
然而,还没来得及实现,希望就已破碎。
因为她使不上力,所以想通过疼痛来恢复知觉。
-嘭!
「看来本座是反应过度了。原以为你一直藏匿至今,此刻现身是准备了什么后手,结果不过是巧合罢了。」
「咳······」
「看来是相当厉害的杀手锏啊。呵呵呵。」
陈艺琳的身体渐渐失去力气。
脸部塌陷,面目狰狞的鬼剑拼命想要撑起身子,却无济于事。
被踢飞的鬼剑穿透竹林,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知何时,陈艺琳已如风般的身法出现在目艮分身的身后,试图一剑斩断他的脖颈。
『啊……』
「区区这点程度,就已是极限了吗?」
-轰!咔咔咔咔!
「……」
「寄生?」
陈艺琳拼命挣扎,想甩开目艮分身的手,但她体内的先天真气已大部分耗尽,没有了挣脱的力量。
就在他这一脚踢中腹部的瞬间,鬼剑缠住他的腿,将其紧紧抓住。
随后,他用那折断的剑刃,
目艮的分身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说道。
然而,在施展禁术前来斩杀天魔的场合,他竟然发现了那幸存的血脉。
他的身体似乎已达到极限,再也无法动弹。
目艮的分身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带着一丝兴味索然的表情,缓缓走了过去。
然而,
伴随着面部骨骼仿佛碎裂的声音,鬼剑发出一声临死的惨叫,直接被踢飞出去。
-砰!
「咳咳!」
掷向陈艺琳,贯穿了她的左肩。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没有他人的肉身,你充其量不过是个眼珠罢了!」
不,那是极有可能的。
鬼剑腿部负伤,却仍以电光石火般的轻功术瞬间飞入目艮的死角,试图用剑罡刺向那只眼睛。
-咔嚓嚓嚓嚓!
「真是应了那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们陈家是让你多害怕,才让你如此戒备?」
「那才是你的真心吧。」
目艮的分身抓住了她的脖颈。
若非她瞬间扭身,被贯穿的恐怕就不是肩膀,而是心脏,届时可能就此殒命。
显然,那便是他额头上的眼睛。
「什么?」
-脚步声!
于是,陈艺琳以沉着的声音回应道。
「区区一个不如虫豸的家伙,竟敢……」
她不可能说木景云就在里面。
他感受到了不快,却努力不将其表露出来。
「你的挣扎也到此为止了。陈家最后的血统啊。」
「……闭嘴。」
目艮的分身面无表情地望着鬼剑,随即提起掐住陈艺琳脖子的手,说道。
陈艺琳被失落笼罩,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啪!
-铿!
目艮的分身仿佛乐在其中,嘴角一直咧到耳垂。
但在这种连合攻都被压制的情况下,一旦失去冷静,就会正中对方下怀。
因为目艮侧身扭腰,用左手抓住了斩来的剑刃。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是陈家的血脉。
「……」
「呃呃呃呃。」
对她的这番回应,目艮表现出兴味索然的反应。
为了营救陈艺琳,鬼剑一只手紧缠着目艮分身的腿,耗尽所有剩余真气,试图将其腿骨折断,
「……」
「看这竹简上散发的气息,莫非是那个将你送出此地的女子所赠?」
然而,
话音未落,目艮额头上的第三只眼为中心,青筋暴起,隆隆地凸显出来。
-咔嚓嚓!
他曾以为,所有继承了旧武林时期被称为「天下第一剑」、甚至斩杀过堕落蛟龙之人的血脉的一族,都已经被他消灭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陈艺琳,更加挑衅他。
一直伺机而动的鬼剑,身法飞掠而出。
然而,目艮的分身简直就是个怪物。
-嘎吱!
-咔嚓!
她那因窒息而痛苦挣扎的模样,甚至显得有些凄惨。
然而,肩膀被贯穿,平衡随之被打破,
-嘭!噗!
-咔嚓嚓嚓!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阵撕裂声。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目艮的分身疑惑地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 』
那里正是他先前毁坏的竹简掉落的地方。
目艮的分身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瞳清楚地看到,以那破碎竹简的掉落之处为中心,空间正在被撕裂。
『那是什么?』
这时,
-猛地一惊!
突然,一道黑线划过虚空。
『这是?』
目艮的分身一见此状,立刻察觉到这是一道凝聚了力量的一剑,他急忙想松开掐住陈艺琳脖子的手,
-唰!
『!? 』
他的手腕已经被斩断了。
而眼前,陈艺琳的身影已不知何时消失了。
于是,他额头上的眼瞳迅速转动。
随即,那转动的眼瞳定格在了三十余步外某人的身上。
刹那间,无形剑的剑身整体上开始集中起强大的气息。
然而,就在那刹那间,
仅仅迈出一步,一股诡异的威压便扑面而来。
「待在这里。」
况且,他为了不掉以轻心,还动用了第三只眼,精确地注视着对方的动作。
-嗤啦啦啦啦啦啦!
木景云不可能读不出起手式中散发的死亡前兆,为何他要那样静止不动?
他甚至都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挥剑的。
如果不是拥有同等威力的剑招,这从正面……
但如今这具肉身则不同。
仿佛那是在将力量汇聚于一点。
『天脉剑式 无形剑式第二式 剑暴牙!』
如此散发而出的锐利气息,仿佛瞄准靶心一般,精准地朝木景云集中而去。
断裂的手臂虽未完全再生,但目艮还是伸出了尚未长出皮肤的手。
发生了什么?
他正是木景云。
刚才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就算他的力量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倍,这也太过危险了。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
与在天地会交手时截然不同。
-嗡嗡嗡!
「我很快会解决的。」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嘶啦!
『……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形剑!』
-唰!
即使是分身,也并非都拥有相同的性情。
他的招式被破解,目艮一时之间无法掩饰惊慌,似乎恢复了理智后,急忙拿起无形剑,欲要施展另一剑招。
她原以为竹简已毁,木景云再无归来之法。
甚至连地面都在震颤抖动。
她正疑惑间,木景云将她放下,说道。
她的话尚未说完。
『!? 』
目艮的分身见状,不屑地嗤笑一声,仿佛觉得荒谬至极。
『有些……不一样了。』
然而,天地会主大弟子罗律良的肉身是他刚刚占据的,至今肉身尚未完全开化,无法与其天赋相匹配,因此他无法完全发挥力量。
听到此问,目艮分身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踏!
话音未落,目艮分身的身法一晃,身影便模糊消失。
木景云仅一剑便劈开了目艮的无形剑式,开始走向他。
那景象仿佛是巨大的瀑布被从中劈开一般。
那以摧毁眼前一切之势延伸而出、将力量汇聚于一点的无形剑式剑暴牙剑招,竟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咕隆隆隆隆!
「咳咳……木、木公子……」
正当他带着一丝莫名的警惕,不敢贸然行动时,木景云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瞬间,目艮的表情凝固了。
在那里,一个黑发飞扬、抱着陈艺琳的俊美青年映入眼帘。
面对他那惊人的气势,陈艺琳的脸色变得阴沉。
-心头一凛!
-嘶!
-哗啦啦啦啦啦!
「很快解决?」
方才还悠然自得的眼神中,已然染上了困惑与惊慌。
『劈开了……』
他亲眼看见,握着剑诀指的手臂上,一条红线显现,随后裂开。
木景云将那卡在陈艺琳脖颈上的断手移开,陈艺琳的呼吸恢复,随即疯狂地咳嗽起来。
『!!!!!!!!』
他足足掌控了四十余年,已完全同化,并将肉身的所有潜在力量都激发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木景云并非施展了无形剑,即便只是分身,其功力也无法企及功力达到极致的目艮。
那气势仿佛是泰山般的巨人刺出了一剑。
她虽然猜到他有所保留,但没想到他竟然将力量控制到这种地步?
说罢,木景云转过身,走向目艮的分身。
那是无形剑的境界,即以真气凝结成剑,可称之为剑极的阶段。
察觉到极度不祥的陈艺琳,连忙大声喊道。
这位在南蛮及其周边地区没有敌手的绝世高手,自尊心极强,且十分傲慢。
「懂鸣死剑」仁燮。
力量才刚提升就想着要正面硬接吗?
蕴含着无法估量的强大功力的无形剑剑招,就这样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摧毁。
陈艺琳的瞳孔为之一颤。
虽然他的活动时期很短,又出身南蛮,很快便被武林人遗忘,但当时他是整个武林中屈指可数的绝世高手。
没等他完成,一道锐利的感触便擦过他的手腕。
这个面相凶恶的分身,正是四十多年前目艮所占据的肉身。
「我就让你看看,和那时已截然不同。」
「咳咳!」
-呜——!
陈艺琳也惊得踉跄了一下,竟一屁股跌坐在地。
「害怕了?为何拉开距离?」
看到这一幕而震惊的,不止他一人。
-唰!
目艮仿佛要刺向木景云一般,做出了拔剑的起手式。
『不行。这是……』
仅仅一瞬间,木景云的力量便彻底压倒了目艮。
虽说通过第三只眼互相共享,但终究会受到原本肉身所携带的人格和性情的影响。
难道他竟想从正面硬接那剑招吗?
-砰!
与此同时,他瞬息间抵达木景云身前,正欲朝着木景云的眉心,快速刺出剑诀指——
而就在那裂开的两半之间,露出了正持剑向上划动的木景云。
「能力提升了,就开始狂妄自大吗。」
与你不同,我长年累月钻研无数武功,甚至还创造出了适合无形剑的剑招。
目艮的分身抬起那快速再生的左断臂,说道。
「你以为上次的运气还会重演吗?那时不过是一具新生的肉身,连本座几成的力量都无法完美承载,但现在不同了。」
目艮一旦掌控肉身,便能将该肉身的潜在能力发挥到极致。
-唰!
这样咳着咳着,陈艺琳不禁大为震惊。
目艮的分身慌忙与木景云拉开距离。
目艮展现出气势,一股巨大的风压随之袭来,折断的竹子也随之摇曳。
目艮一伸手,空气中传来撕裂之声,锋利的锐气和真气汇聚而来,形成了一柄透明至极的无形之剑。
「木公子,正面硬接不可……」
这已经是超越了壁障之壁的境界。
刹那间,目艮的嘴角上扬。
她感到毛骨悚然,因为从木景云身上感受到了超凡的力量。
『蠢货。』
伴随着仿佛要刺破鼓膜的轰鸣巨响,锐利的锐气伴着爆炸性的力量猛然增强,瞬间覆盖了整个空间。
『天脉剑式 无形剑式第四式 剑波歼却!』
-唰唰唰唰唰!
目艮挥动剑,无数剑影凭空而生,它们一同掀起霸道的气势,如波浪般欲要将木景云吞噬。
然而,
-嚓!
木景云这次朝着那剑势的波浪斩下一剑。
随之,由黑色剑影组成的波浪被撕裂,无形剑式再次轻易地被破解。
这一幕让目艮额头上的眼睛瞳孔颤抖起来。
那第三只眼能够读懂气息的流动,而木景云挥剑的瞬间,力量瞬间将周围染成一片漆黑。
『······这怎么可能?』
虽然是另一个分身,但他曾与木景云交手过。
就在不久前,功力上都无法企及,甚至在新的肉身面前也是如此。
然而,刚才他力量暴涨,足以覆盖四面八方。
那力量甚至超越了这具肉身。
-踏踏!
看着走来的木景云,目艮开口问道。
「你······难道是吸收了灵物的真元吗?」
「真元?」
「若非如此,力量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暴涨。 果然如此。 为了恢复力量,你正在吸收灵物的真元啊!」
有三本被称为三大奇书的书籍。
那便是同归于尽,杀死这里的所有人,并让那家伙遭受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那种东西,你自去取便是。」
或许是因为那个曾经远不如自己的人,达到了她遥不可及的境界,所以才更加如此吧。
然而,木景云对此等灵物却不感兴趣。
然而,这却是他的一大失算。
-嗡!
方才木景云的那一剑,简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无上力量。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随即,半空中出现一柄巨大的无形剑,欲如铁锤般压向木景云。
木景云却向前冲去,将其击开。
目艮身形向后飞退,躲开直指自己脖颈的妖剑恶则,同时左手剑诀指朝下划去。
即便想反击,光是格挡就已吃力。
木景云摆出向自己挥剑的姿势的瞬间,剑中流露出的锐利变得极度锋利。
儒家经典五经中的礼记礼运篇也提到了这五灵中的四种,即麟凤龟龙四灵。
他曾从旧血教的六血星谭白河、陈艺琳那里听闻龙龟和火麒麟之事,竹简中陈云辉的意念似乎也曾提及这五灵。
「多谢了。托你的福,我得以向无上之剑更进一步。」
自己从先祖那里继承的武学尚未大成,而木景云却总能超越自身极限,达到新的领域,将二人相比较还有意义吗?
白仙真经中记载着一些重要的事,称若能摄取大自然之气汇聚而生的五灵之血或真元,便可长生,获得一生都用之不尽的真气。
『挥剑的瞬间,力量极度飙升。这……这不是那家伙的气息。』
木景云虽未曾见过白仙真经,但也对五灵有所了解。
-锵!
仿佛在剑势之中蕴含着无法估量的力量,这简直就像是······。
『羞愧。』
那既不是剑气,也不是剑罡,更不是无形剑。
他想通过移花接木的手段将涌入的剑力引导出去,却无法做到。
「咳咳······」
目艮的第三只眼瞳的瞳孔颤抖着,布满了血丝。
目艮额头的第三只眼瞳上,青筋暴起,气息随之汹涌而上。
如果说四灵是虚幻的存在,那么这五灵则是真实存在的。
他看到了用震惊眼神望着自己的陈艺琳,以及仅剩一口气的鬼剑。
它们分别是大鹏、螭龙、火麒麟、风白虎、龙龟,据说这五种灵物乃是五行之气汇聚而生,如同大自然本身。
禁术也生效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确实派出了三个分身。
这时目艮才明白。
『本体……如果不是本体,就无法与那家伙抗衡。』
然而,
然而,他的无形剑竟被弹开了。
这还没完。
-嗤啦——!
-啪!
她不得不承认木景云的武才。
目艮思忖着,是与此人一较高下,还是既然已达成目的,便先行撤退为上策。回想起在天地会与他交手的情形,他认为,如果这是完全同化后的分身,那么自己全力以赴,应该足以将其制服。
目艮拼尽全力,抵挡着木景云接连而来的剑。
然而,出现了变数,他竟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两个分身。
『灵物……真元……』
不,这不仅仅是挡开而已。
就在那一瞬间,目艮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向一边倾斜。
其中之一的《白仙真经》称,有灵物由大自然之气汇聚而生。
-惊!
她曾以为,被称为剑极的无形剑便是剑道的极致。
剑力在他体内疯狂搅动,除非运功调息,否则没有办法将其排出。
他打算让妖力与真气暴涨,一次性将所有目标炸死。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啪!
就在此时,木景云抓起他那在地上滚动着的头颅,将其高高举起。
既然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便只有一件事。
自古以来,中原便将这四灵的存在视为祥瑞吉兆。
他的头颅撞上地面,然后骨碌碌地滚动着,就在这过程中,他看到了一道锋锐的锐气划破虚空,留下了绵延不绝的轨迹。
她自己也被父亲说天赋异禀,但与木景云的武才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陈艺琳真心感叹不已。
「这就是终结了······」
『呃!』
他好像说过这是直接吸收五行精髓的机会。
-砰!
-锵!
然而,那家伙并不是摄取了灵物的真元之类的。
如果那家伙摄取了所有五灵的真元,五行的气息就会平衡,与大自然相通,从而能吸引其气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哧——!
-锵——!
但是,如果真是那样,他早就察觉了。
『!? 』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头颅竟已从颈部断裂,正在向下坠落。
-锵!锵!锵!
应龙、麒麟、凤凰、龙龟。
「还不够啊。」
「呃啊!」
与木景云的剑相撞的巨大无形剑正在散开破碎。
「那东西根本不重要。」
始终保持警惕的目艮,急忙挥舞无形剑,欲斩向骤然出现的木景云的脖颈——
目艮那第三只眼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望着木景云。
眼前的此人,若非其本体亲至,他根本毫无胜算。
『······这简直是天才啊。』
目艮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目艮擦去嘴角的鲜血,环顾四周。
『无形剑被弹开了?』
木景云的身法瞬间便抵达了目艮面前。
-啪!
『怎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随即,他便明白了过来。
随后,他嘴角微扬,说道。
「什么?」
与木景云接踵而至的剑相撞的瞬间,他手掌撕裂,口中鲜血喷涌,他的身法也势如破竹般被击退。
-锵!
然而,白仙真经所记载的五灵则略有不同。
并非无形剑,纵然这是妖剑,竟能仅凭这把剑将其弹开?
-轰隆隆隆隆隆!
然而,每次格挡,那压倒性的力量都令他五脏六腑翻腾。
-吼——!
目艮急忙挡下了朝他飞来的剑。
她曾只想着振兴家族和复仇,然而木景云的不断进步,让她第一次对自己对待武的态度产生了羞耻之心。
然而,没想到其上竟还有更高的境界存在。
『!? 』
目艮瞪视着木景云,开口说道。
另一方面,
『还不够。』
木景云并未就此满足。
虽然成功地在一剑中引发了无上力量,但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仍旧不得不继续补足。
接着,
-咻——!
他的身体全身冒出热气,升腾起阵阵蒸腾的雾气。
无上之剑对肉身的负荷,比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的剑招更为严重。
再加上需要强大的意志,心力消耗也极其巨大。
在施展出所期望的剑形那一瞬间,身体会因剧烈消耗而进入脱力状态,因此还无法随意施展。
木景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尽头啊。』
这就是武的奥妙吗?
即使在达到生死境、完成剑极——无形剑之时,他也曾以为那便是剑道的终点,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这已经证明了。
武,是没有尽头的。
-哧噜噜噜!
这时,目艮被斩断的颈部,血脉正在蠕动着,试图再生。
看到这一幕,木景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那是一阵苦涩至极的狂笑。
就在这时,石座上的目艮开口了。
话音未落,石座的扶手便被捏碎,透过阴影可见的第三只眼瞳中,眼光浸染上了杀气。
然而,力量这种东西,顾名思义就是力量。
目艮没有否认。
精神没有分散到分身们所在之处,而是一下子就探知到了它的位置?
「……胡说八道。」
「……」
难道说,这个人就是本体吗?
因此,木景云抛弃了复杂的想法。
他狂笑了好一会儿,眼中布满了狂气。
-刷刷刷刷刷!
「真实意图?随你胡说吧。我……」
鬼剑的这些话让目艮内心大为震惊。
「你听鬼剑说的吗?」
『嗯。』
「我与你想法不同。」
目艮的话语如同诅咒般倾泻而出,木景云似乎觉得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他将手伸向了目艮额头上的眼瞳。
「想法不同?」
他确认了与自己长期配合的另一位同族已经消亡,便知道那家伙不再是自己的帮手。
区区人类,怎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意志?
这个概念仅凭力量是无法解决的。
随时都会发生变数。
原因是,目艮的肉身确实试图再生了。
[区区人类能与我匹敌?你必须将所有隐瞒的都说出来。]
凝视着额上眼睛的木景云说道。
目艮凝视着木景云,开口问道。
面对如此惊人的再生能力,木景云咋了咋舌。
[哈啊······哈啊······那化身再也······无法成为你的······敌人了。]
整个大殿逐渐颤抖起来,可见其功力之深厚。
而且,与普通敌人不同,由于再生,对决的局面本身就会发生变化。
「竟要成为人类……人类……呵呵呵。真是讨厌啊。我真讨厌你。不,是憎恨。一个被一族排挤、驱逐的存在,竟然自甘退化去成为人类。你那令人作呕的真实意图暴露无遗了。」
『……难道就没有能超越再生的无上力量可以施展吗?』
由于那家伙可能再次自爆,所以这次他迅速挖出那眼珠,以防其操控气息,
就在这时,目艮开口说道。
『有没有办法让剑势、剑力变得如此锋利,以至于连再生都无法实现呢?』
来到竹林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制服了鬼剑。
他自己也是通过鬼剑才得知这个真实,直到现在,他仍然难以轻易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话反而试图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可是会好好折磨你,直到你哭着求我杀了你。」
然而,幸运的是,由于曾交过手,他知道此人的弱点是什么。
-喀嚓!
「不是你找到了本座,是本座显露了自身。」
「什么?」
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再生能力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力,而非事物本身。
因此,他试图挖出那家伙究竟发现了什么。
「时候到了。」
即使整个躯体飞走也能尝试恢复的话,这就不是普通的再生水平,而简直是接近「不死」了,不是吗?
[咳······你这混蛋······对你这种货色······没什么好说的!]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能乖乖献出魂和魄,我便赐你一个安然的死法。」
「嘶······呵呵呵呵······」
将眼珠上可见的细小血脉全部斩断。
木景云的这种想法并未持续太久。
听到这话,原本正将手伸向那只眼睛的木景云手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图?
切断这部分的木景云,将手伸向他额上的眼睛。
说起来,之前交手过的敌人中,确实有拥有如此卓越再生能力之人。
他正感到疑惑,坐在石座上的目艮开口了。
无论过去如何,现在他决定专注自身。
对此,木景云不禁心生疑窦。
木景云就这样抓着那只眼,闭上了眼睛。
[什么?]
然而,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会就此止步,但木景云的思考却正朝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
这是为了通过接触那眼瞳,找出他本体所在之处。
-咔!
[退化?]
那一瞬间,木景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座阴暗的大殿,以及被阴影笼罩的石座,石座上坐着一个存在。
既然其中一个分身已死,那么分散的候选目标应该能减少一些。
「为何······为何变成了人类?」
[我亲眼所见。他不再是能威胁你的化身,现在只是个普通人类罢了。所以别再······。]
「呃!」
[他······失去了核心······他自己选择了退化之路。]
百余年岁月流逝,他的意志竟然尚未消散,甚至最终消灭了同族,这已令人惊奇,而他至今仍对主人忠心耿耿?
看着这一幕的木景云想道。
[我不清楚为何感觉不到核心,但你这混蛋还藏着东西。]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试图让这分身之眼自爆,反而乖乖地暴露了位置。
然而,那家伙的嘴很严。
在天地会交手时,他不是还说着什么分身,却又让追踪分散到其他分身的位置,以免自己的位置暴露吗。
木景云划出一道剑诀指,正在生长的部位便被切断了。
那时,目艮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你什么也得不到。如果我得不到,你同样也得不到。」
接着,他传达了念头。
[无法成为敌人?]
「我会让你尝到真正的绝望。让你体验比我所经历的痛苦更甚的程度。」
「你这混蛋……真的……失去了核心……然后变成了人类……是这样吗?」
-唰!
『……』
[咳。]
浓重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庞,唯有额头的三眼,因其独特的光辉而清晰可见。
-嘶嘶嘶嘶!
血脉连接着,骨头生长着,肌肉也冒了出来。
面对目艮的询问,木景云没有作任何回答。
[······]
这种人令人非常棘手的是,他们仗着自己的再生能力,会做出与常人不同的怪异举动。
『!? 』
[咳······咳······]
目艮在此感受到了惊异与兴趣交织,本想彻底探究他的精神,然而就在那时,陈艺琳从阵式中走出,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噗!
[从······那位大人身边······滚······出去。]
『!!!』
对于他的提议,木景云嗤之以鼻。
然而,
看着那细小血脉中流动的气息,似乎与穴道、血脉和运功経路有着相似的作用。
目艮以沸腾般的嗓音,威胁着说道。
「你终究错失了机会。」
对此,木景云嗤笑一声,以傲慢的语气回应道。
「赐予机会,是强者才拥有的资格。这话与你无关。」
-轰!
话音刚落,石座便四分五裂,目艮猛地起身,
-嗤——
不管对方如何,木景云毫不在意,停止了心象的追踪。
因为他已经大致知晓了那家伙的所在,再对话也毫无意义。
心象断绝之际,虽然听到了那家伙充满狂气的叫喊声,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喀嚓!
木景云将手中握着的目艮的分身之眼也一并捏爆了。
眼睛被捏爆,流淌而出的不祥气息也随之断绝。
就在这时,青灵以充满期待的声音问道。
——找到那家伙了吗?
『是的。』
——在哪儿!在哪儿呢?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又想独自去找吗?』
——……
木景云的这番传音,让青灵一时语塞。
突然,一道血色光芒伴随着血魔气爆发开来,其中一个施展无形剑的分身的手臂被斩断。
这些该死的东西,一个个不知是摄取了灵物的血还是真元,功力竟与她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陈艺琳之所以呼唤木景云,正是因为鬼剑。
「哈啊……哈啊……」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那股惊人的杀意,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打算在铁秀莲做些什么之前,先斩断她的双臂。
至少,能为那位大人做些什么再离开,她便安心了。
「没想到堂堂恶心婆婆居然如此狼狈。竟然只因为要遵守不杀的誓言,就纠缠在这些小喽啰身上。」
在势如破竹般的攻势下,她身上新增了无数剑伤。
-吼——!
就在这时,目艮的分身们开口了。
她救下了那位大人留在凡世的唯一血脉。
他们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攻势更加猛烈。
看来他们一开始也没抱太大期望。
『我还以为不会是那样,看来依旧如此。那样的话,我恐怕不能告诉你了。约定好要一起去……』
阵法中,青翠草原的形态早已消失。
他正陷入疑惑之中,却见铁秀莲双眼通红地看向瞬间扭转局势的那些人。
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奇异的事情便发生了。
然后,感觉到陈艺琳的气息靠近,他故作无事地转过头,脸上毫无表情。
听了他们的话,铁秀莲嗤笑一声,答道。
『他刚才明明在笑啊。』
毕竟她曾是大恶人,至少也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将两人一同带走。
他感觉到不知何时,有人已经占据了自己的身后。
-哆哆嗦嗦!
-毛骨悚然!
-嘶嘶嘶嘶嘶!
铁秀莲紧咬牙关。
「不知你做了什么,快打开让我们离开阵法的门。」
然而,对方并未停下。
『……』
就在他们的无形剑袭向她手臂的瞬间。
对于青灵的这番话,木景云没有任何回应。
她眼中闪烁着强烈杀意的精光。
「好言相劝,就到此为止了。」
既然如此,也别无他法。
铁秀莲将双手中残余的真气聚拢,凝结出模糊的无形爪。
『……也许是惩罚吧。』
巨大的风压和锐气撕裂四方,连残余的草原痕迹都尽数抹去。
「想逃去哪儿?」
内伤似乎很重,每次咳嗽都带出血迹。
她轻轻一挥手,四面八方顿时风雪大作。
-咦!
与那些不知是否摄取了真元、真气充盈的人不同,铁秀莲的真气几乎耗尽。
带走两个很难,但若是以伤换伤,拼掉一个还是可以的。
看到这一幕,陈艺琳微微歪了歪头。
「放弃吧。」
正当另一分身惊慌失措,试图应对之际。
对此,木景云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随之,两个目艮的分身也扬起无形剑,逼近而来。
听到她挖苦的话,一位银发、气质神秘的女子赞同地微笑着回应道。
『啊啊啊。』
斩断那名分身手臂的人又抓住他的后脑勺,猛地将他砸向地面,然后向前一推,直接磨碎了他的脸。
恶心婆婆铁秀莲粗重地喘着气,怒视着与她对峙的两个目艮的分身。
但有一件事,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
这到底是什么?
-唰!
『啊?』
然后他施展身法,
虽然这些人的出现令人欣喜,但真正让铁秀莲泪流满面的,却是一个背对着耀眼阳光而来的人。
一个有着随风飞舞的血色发丝,姿态傲慢而又锋芒毕露的绝世美女,她将手上沾着的,被磨成泥状的脑髓甩掉,然后开口说道。
-轰轰轰轰轰轰轰!
就在这时,一整面墙壁轰然倒塌,阵式的主体支柱也被破坏,挂在摇摇欲坠的残破草屋墙壁上的武陵桃源画卷开始剧烈颤抖。
那里已是一片废墟。
-唰!
她从不认为自己所犯下的恶行,能通过修行求道而轻易消除。
「你竟执意做出会后悔的决定。」
「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方法。」
『啊,不是吧?』
「是谁?」
-唰唰唰唰唰!
「是吗?可那又如何?那位大人创造的这片空间,虽然有些可惜,但看来这里得成为你们的墓地了。」
然而,她只求能摆脱所有束缚,去往那位大人身边,没想到在临近终点时,竟发生这种事。
手臂的感觉瞬间消失,目艮的分身急忙像壁虎断尾般,斩断了自己冻僵的手臂。
然而,这似乎不会持续太久。
——不必约定了。
「那就先从斩断你的四肢开始吧。」
节节败退的铁秀莲脸色愈发阴沉。
「你赢不了我们。」
「咳咳。」
『这也是业报吗?』
本来想把他们两个都带走,看来最终还是办不到了。
-咯吱!
-滋滋滋滋滋!
「想从这里出去吗?」
她打算忍着双臂被斩断的剧痛,咬住左侧分身的脖子,硬生生撕下他的头颅。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那个资格。
铁秀莲看着手掌上的黑血,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寒气和力量,目艮的分身额头冒出了冷汗。
「无所谓。」
只见那分身的周围被霜雾旋风缠绕,一股巨大的寒气涌起,他握着无形剑的手臂以惊人的速度被冻结。
这种怪物般的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若只是对付一个,或许还能应付,但同时应对两个实力相当的敌人,实在是力不从心。
她本想同归于尽,但由于他们是分身,思维共通,合攻配合得太过滴水不漏,以至于难以制造出破绽。
三位绝世高手相撞,四面八方再次被余波卷入。
——就算没有那种东西,我也会跟你在一起。现在,无论是终点还是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走到最后。这样够了吗?
她没有资格去往那位大人和他所说的那武陵桃源般的地方,所以命运才降下惩罚。
-呜呜呜呜!
她之所以还能勉强支撑,是因为她正在消耗先天真气。
「什么人?」』
-砰! 轰隆隆隆!
那便是目艮的分身们所持的剑,在真气没有一丝流动的情况下,竟然自行颤抖起来。
「是啊。这样怎么能在桃花仙中与我们争夺姐姐的位置呢?」
-哗啦啦啦啦啦!
-轰——!
木景云击退目艮的分身,事态平息后,她担心伤势最重的他,便上前查看。
正如所担心的那样,鬼剑的状态果然是糟透了。
他右臂被斩断,腹部和肩膀被贯穿,失血严重,内伤也必然很重,五脏六腑都浸满了鲜血。
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鬼剑似乎随时都会断气,但他没有运功调息来争取一丝恢复的可能,而是寻找着木景云。
他似乎不是为了求生,而是想用尽最后的气力说些什么。
就在木景云与她一起走向鬼剑的刹那。
「停下。」
听到木景云那句话,陈艺琳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啪啪啪啪啪啪!
与此同时,他们即将踏足的地面上,尖刺般锋利的石剑猛然솟起。
如果再往前走一步,它们就会直接刺穿脚掌。
陈艺琳察觉到有敌人能完全隐藏气息,连忙朝着地面施展剑诀指,射出锐气。
-唰唰唰唰唰唰!
她射出的锐气钻入地下,却没有的任何反应。
然而,
-砰!
当木景云朝着地面踏下震脚,
-喀嚓嚓嚓嚓!嘭!嘭!嘭!
阻挡在前方的石剑碎裂开来,地面上传来了某种东西爆裂的声音。
-吼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破帝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施展了着之式。
[这么说来,在这螭龙诞生之前,原先的螭龙就已经化为龙并羽化登仙了?]
「哈?你可真是过分自信······」
对方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他还要快速移动过去?
在心象中,一条拥有光滑洁白鳞片的巨大螭龙映入眼帘。
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就在那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
正当她疑惑之际,木景云却——
破帝走上前去,竹笠人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遗憾地开口说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那时,木景云的身法骤然显现在破帝身后,而破帝的头部已被贯穿,正缓缓倒下。
『这是……』
-轰隆隆隆隆隆!
那东西不是别人,正是——
那人正是密会的干部,第一阶的破帝。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剑痕出现在破帝的额头上,脑髓和鲜血从他后脑勺爆裂而出。
[听起来就是说这螭龙的前代已经堕落了。]
然而,木景云的实力已比之前更高了。
「不许动。你如果过来,我就拧断这家伙的脖子。」
破帝痛苦得几乎吐血,他从鬼剑身后猛然蹿出,一把扼住鬼剑的脖颈,大声吼道。
径直踩碎了破帝的脸。
[它是五大灵物之中首领级别的存在,被认为是至为祥瑞的存在。这螭龙完全长大后,就会化为龙,更进一步,甚至会超脱顺理。]
无法承受震脚造成的震动整个地下的波动,破帝最终不得不破出地面。
-唰!
它呈现出一种仿佛只存在于传说或幻象中的,与龙相似的形态。
然而,竹笠人随即稳住身法,再次飞身冲向螭龙,自那时起,螭龙与那男子便展开了战斗。
「嗯?」
[嗬……]
出来后,破帝一直在地下恢复妖力和元气。
这时,他看到竹笠人飞身冲向那条白色的螭龙。
直到目艮的分身被打败,他便试图从地下攻击,无论如何也要阻挠木景云。
那是因为竹笠人手中那把仿佛被烧焦的黑色之剑,竟斩入了螭龙的鳞片之中。
正当他对此感到疑惑之际。
相对于它巨大的身躯,角似乎才刚刚开始生长,程度微乎其微。
-咔嚓!
如今,他似乎真的进入了一个她望尘莫及的领域。
那姿态是如此庄严,令人不禁发出赞叹。
『难道?』
[明明都这么大了?]
-咻呜呜呜呜!
那人手中持着一把黑色之剑,螭龙一看到此人的剑,便像受到惊吓般发出了咆哮。
听到他的疑问,竹笠人举起那把像是被烧焦的黑色之剑,说道:
『什么时候······发生的?』
-唰!
陈艺琳皱了皱眉,开口道。
-轰隆隆!
接着,某种东西破土而出,猛然跃起。
「呃啊——」
然而,当他吸收那家伙体内的自然之气时,与绛炎不同,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地气,也就是大地的气息。
「他都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巨大的鳞片被斩落,剑身刺入体内,螭龙痛苦地挣扎着。
「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剑快?」
[本可以。只是未能如愿。]
[如果以人类来比喻,可以看作是与羽化登仙类似的概念。]
这简直是快剑的精髓。
吐着黑血的密会一阶,破帝。
[没想到,真元尚未完全形成啊。]
因此,他只能将其生命力耗尽。
随即,他疑惑不解地问道:
-砰啊啊啊啊啊啊!
[灵物与魑魅魍魉不同,它们是自然之气凝聚而生,可以说就是仙本身。然而一旦它们堕落,就会接近其相反的属性——魔或恶。]
-咔嚓!
『啊!』
螭龙与竹笠人的战斗,使得周围区域化为焦土。
就在这时,木景云抓住了他的头,而不是那正在再生的脸。
[……会怎样?]
螭龙倒下后,竹笠人从其头部跳下,抚摸并检查着螭龙胸部下方的位置。
螭龙被发劲击中,摇晃着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通过心象,一个存在显现了出来。
难道他服食了灵物的血或真元?
即使她就在身旁,也未能看清木景云的剑。
看到这一幕,她恍然大悟。
既然已经掌握了无上力量的运用之法,寻常气息对他而言已无足轻重,但木景云还是将他体内的妖力与自然之气尽数吸取。
「呃啊……」
听到这个问题,竹笠人嗤笑一声,答道:
破帝闻言,禁不住惊叹。
「他没死。」
[羽化登仙!]
看着他那副样子,陈艺琳不由得咋舌。
然而,这条螭龙与龙不同之处在于,它的角比想象中要短。
巨大的咆哮声掀起了波动,其余波直接将竹笠人震飞出去。
[你知道灵物一旦堕落会怎样吗?]
破帝的脸已然塌陷破碎,然而他的身体不仅试图动弹,那被踩烂的血肉竟以惊人的速度再生着。
螭龙每移动一次身体,地面便会发生地震,土石倾泻而下,犹如天灾一般。
那速度之快,甚至连挥剑的动作都无法察觉······
破帝摇摇晃晃地向后倒去。
[顺理?那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
就在这时,有人走到了他身边。
-噗!
『!? 』
令人惊讶的是,那是一条通体洁白,拥有巨大白色鳞片的螭龙。
而其中一种方法,便是吸纳。
他在阵式中受了重伤,原本就快死了,却没错过目艮的分身们穿透阵式进入的瞬间,趁机逃了出来。
倘若不是魑魅魍魉般的怪异,现武林中还有谁能与木景云抗衡呢?
-咻呜呜呜呜!
妖力可以用来帮助青灵恢复。
然而,他们的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服食灵物真元或鲜血之人,体内自然之气充盈,生命力远非常人可比。
[没错。彻底堕落了。它甚至曾试图灭绝人类的根脉。]
[未能如愿?此话怎讲?]
它的身体是如此修长巨大,以至于螭龙倒下时,周围都为之震颤。
竹笠人没有错过那一瞬间,他跃上螭龙生有角的头部,将引发巨大波动的发劲猛地打下。
[人魔战争就算没有被记载于史记,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久远的过去,你这小子大概因为是皇族出身,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吧。]
[朕小时候,该死的父皇将所有与武林相关的记录全部抹除了,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话说回来,那把剑……不是说用龙鳞打造的吗?难道那条龙就是……]
[没错。是死去的龙的鳞片。]
听到竹笠人的话,破帝望着那把剑,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
于是竹笠人将剑装入特制的剑鞘中,说道:
[别想了。要是相性不符,就只会沦为魔性的俘虏。]
听到这话,破帝遗憾地咂了咂嘴。
接着,破帝走到倒在地上的螭龙身边,碰了碰它的角,问道。
[那要怎么做?你约定给朕螭龙的真元不是吗?如果还是幼年螭龙的话……]
[可惜归可惜,但这点总得拿走。就凭这些,对让你不老长生而言,也绝对绰绰有余了。]
-噗嗤!
话音刚落,竹笠人便将手臂插螭龙的胸膛。
正当他要从里面取出真元时,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螭龙猛然睁开眼睛,发出了一声咆哮。
同时,离得最近的破帝和竹笠人被弹飞了出去。
他们刚被弹开,发出咆哮的螭龙便钻入地底,消失不见了。
撞到墙上的破帝一清醒过来,立刻冲向螭龙钻入的地洞。
[该死!]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清醒了。
然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尚有一丝真气的前提下。
「求求你……」
「鬼剑还好吗?」
就在这时,鬼剑眼神呆滞地挥了挥手。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啊……」
鬼剑的手放到了春秋的背上。
[这些就足够了。]
听到竹笠人的这番忠告,破帝惋惜地望着地上的大洞。
因为竹笠人手中,正握着一块看似真元的碎片。
[够了。]
木景云看着他们,原本正在凝聚咒力并结手印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有人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冲了过来。
「是此人的女儿。」
「别······别做······无谓的······徒劳了。」
[但放走它实在……]
即使呼吸不畅,鬼剑也仍在拼尽全力。
-唰!
「因为他已经无法化为怨魂了。」
竹笠人用另一只手指向地上掉落的螭龙的巨大鳞片,说道。
伴随着肺部漏气般的声音,他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公子······公子······以残存的自我······向现在的会主······留下了······过去的,咳咳。真相······费钟宣会主······为了纠正······所有被扭曲的一切······尽了······全力。」
就在这时。
木景云摇了摇头。
鬼剑紧紧抓住了木景云的手。
春秋紧紧抱住鬼剑,哽咽着说道。
「我才不关心那种事······」
破帝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在与目艮的分身战斗中,已耗尽所有气息,如今已是濒死状态。
接着他流着血泪,艰难地说道。
那是一种利用八人符役使鬼神的法术。
如果尚存一丝真气,木景云会尝试注入部分吸收的真元气息,或是以方术治疗伤势。
然后,他便将头靠在了春秋的肩上。
「柳······素月和你······你是······恋······」
「接受这股气息。我还有话要听。」
破帝死前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垂下了头。
整整百年,从未……从未好好叫过一声,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
鬼剑喘息着,焦急地寻找他的女儿。
木景云紧紧抓住鬼剑正在失去力量的手,催促道。
『反使八人神将法』
[该得到的都得到了。]
『……』
她浑身是血地冲过来,将正在结反使八人神将法手印的木景云推开,抱住了鬼剑。
他正感到困惑,竹笠人却唤住了他。
——为什么……要停下?
她正是密会的第一阶——春秋。
他死了无关紧要。
「费荣轩公子······他······只是······中了那家伙的······诡计······而已······拜托······拜托······让公子他······摆脱······那家伙······」
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木景云从心象中脱离出来。
「爸……」
心象不过是刹那间的事,当他回过神来时,看到的破帝已经瘦骨嶙峋,化作骷髅一般。
注入的真气正在泄露出来。
春秋保持着那个姿势,屏住呼吸,低声抽泣着。
确认他彻底死亡后,木景云急忙走向鬼剑。
木景云想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鬼剑却打断了他,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陈艺琳点了点头,随即身法一展,飞出了竹林。
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听,因此木景云为了稍稍延长他的生命,虽然这形同往破坛子里倒水,仍尝试注入了部分吸收的真元气息。
「啊······明白了。」
[人类,过犹不及。如果真的需要,就等到螭龙完全成体时再动手。反正灵物这种生物,不会离自己诞生之地太远。]
「你当初说月脉秘籍能分辨化身。你只需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不要讲其他废话,快点!」
碎裂的头颅再无反应。
换作以前的木景云,对此绝不会有丝毫在意。
就像往破罐子里倒水一样。
只是为了传达自己的愿望。
-啪!啪!啪!
木景云似是心急,刚想问些什么,鬼剑却先开了口。
似乎他自己也意识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想要最后看一眼血亲。
在着之式的作用下,螭龙真元的气息被完全吸收,肉身再生无法再发生。
春秋哭丧着脸,流着泪喊道。
恐怕是担心禁术落入自己手中,所以直接进入了竹林吧。
[什么叫够了?为了寻找这条螭龙,我们动员了多少人……]
「能把竹林外的春秋带来吗?」
「费······费荣轩公子······我······求你······救公子······这种话······我不会说。」
随即,
她那被泪水浸湿的眼眸颤抖着。
-咔嚓!
-啪!
木景云直觉到他的死亡将至,便向鬼剑的手中注入真气,同时说道。
——他已经到极限了。
「春······春秋······咳咳。」
-咻——!
并搭上了他的脉搏。
木景云再次踩踏了破帝的头颅。
-哒!
然而,随着与青灵的羁绊加深,他领悟了「情」为何物,随即向陈艺琳请求道。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呃呃呃呃。朕……朕……的……」
-咻呜呜呜呜!
「你在说什么?比起这个,爷爷······」
目艮的分身亲自降临,原本还有些担忧,但看来他似乎没有接触外面的手下。
[什么叫这些……啊!]
破帝死后,陈艺琳走上前问道。
「春秋?」
就像青灵所说,看他双瞳颜色已褪,似乎很快就要断气了。
「鬼剑!」
暂时,竹林外已感受不到太多人的气息了。
对于青灵的疑问,木景云轻轻呼出一口气,回答道。
她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鬼剑那冰冷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弱的笑容。
他打算趁其魂魄完全消散于天地之前,刻意将其化为怨魂。
于是,木景云似乎觉得不行了,开始结手印以施展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