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话 诊疗室
《SeaBed》 · Paleontology · 1151 字
我发现我在诊疗室的桌子上睡着了。
已经是夜晚十点整。
我扎好了头发,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我打开收音机,调好音量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撰写今天的报告上。
虽说是报告,但更像是分门别类整理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的流水账。
我轻车熟路地写好了例行公事的部分。
我同时记下了佐知子今天的状况。
依旧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她还没有向我开口。
但是,我感觉我现在得主动做点什么了。
贵呼去世之后,佐知子就一直独居。
我很怀疑以她现在的情况,能否长久地支撑下去。
我常听的一首歌的旋律从收音机里传出。
我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拿起桌上的啤酒,但它已经空了。
我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了新的一罐。
我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抬头看向房间角落里的小窗户。一轮明月悬挂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上,这多少让我平静了一些。
我翻过几页从图书馆带来的病历。
这些早期的病历更像是日记。
这里面都是佐知子、我,以及她的伴侣贵呼之间的故事。
小学毕业之后,我只见过佐知子一两次,但是贵呼像是一直陪在她身边。
虽然她们俩性格截然相反。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微弱的声响伴着我的笔与纸摩擦的声音传来。
我缓缓地推开门,露出一点缝,尽力不发出声响。
在去佐知子房间的路上,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从走廊传来的微弱的光透过房门的缝隙,稍稍把黑暗的房间照亮了一些。
里面传来的冷风让我打了一个寒颤。
我推开门,走进房间。
我决定先看看有没有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我把耳朵贴在门上。
我看了看收音机,想着会不会是它串台了,但它的电池指示灯已经完全熄灭了。
我开始思考,会不会是因为这里的构造,导致声音从佐知子的房间一直传到了这里。
我离她的房间越近,身体就越发寒冷,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最后,我退后了几步,敲了敲门。
但是,佐知子并不在那里。
差不多要没电了。
我听着收音机里失真的声响,一只手握着啤酒罐,开始继续写我的报告。
我第一反应是直接打开门。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房间里并没有亮光。
「……」
感觉走廊比以往更寒冷了。
我读完一页,收音机的音量开始减小。
收音机用来显示两节号电池剩余电量的红灯开始变暗。
我停下笔,抬起头,竖起耳朵。
虽然我已经听不见了,但被好奇心驱使的我还是离开了房间。
在灯光照到床上的那一刻,我停止了推门,看向黑暗。
感觉像是从近处传来的。
我想着把电池拿出来再塞回去,或者直接晃晃这台收音机。但这是个老玩意儿了,有些零件可能都快锈烂了,所以我很快改变了主意。
没有回应。
越听越像一个人在说话。
我觉得在我走过来的时候的确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现在,只有一片沉寂。
我不知道是谁在说什么,但这感觉就像有人在周围低语。
房间里,并没有佐知子的身影。
我又听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听不见。我开始怀疑之前的声音是不是只是我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