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佐知子視點：黑S的眼睛

我發現七重正在看着我。

「佐知子，你的眼睛和頭髮都漆黑得如同深邃的隧道一樣。我的眼睛並不是黑色的。我也想要一雙黑色的眼睛……還有一頭烏黑的秀髮。」

「在日本，這樣的長相不怎麼少見。」

七重交叉着手臂支撐在桌上，頭慢慢靠上去。我們之間的距離被縮短。

「我出國旅遊的時候看遍了各種顏色的眼睛，比如淺藍色、祖母綠色、紅寶石色……那些漂亮的顏色甚至讓我生出一絲嫉妒。但是，東西的好壞也是取決於心情的，不是嗎？就像藍色的眼睛在陽光的映襯下閃閃發光的時候，會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類似於那種。所以到最後，我發現，只有黑色纔是最棒的顏色。它並不突出，但卻很沉穩，也不用擔心會嚇到別人。」

「嗯……」

我試着把目光從七重的眼睛上移開，但是我做不到。

「比如，當時你情緒低落的時候，一雙五顏六色的眼睛盯着你……你不會變得更焦慮嗎？」

「我不知道。」

「是嗎，果然是因爲我眼睛的顏色太淺了吧。」

不知不覺間，七重直起身子又拿起了一杯酒。

我感覺房間裏的燈在閃爍個不停。

還是我眼睛眨得變慢了。

「我可以稍微眯一會兒嗎？」

「當然可以。你要睡了嗎？要回房間睡嗎？」

「沒關係的。我只是想稍微打個盹兒。」

我背倚着牀，頭也仰起來，靠在牀邊上。

背後有點涼涼的木頭觸感不多久就帶走了我的意識。很快，我就睡着了，什麼也感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