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话 佐知子视点：办公室的清晨（短会）

「我们这个月有比以往更多的客户。所以，我建议你们保持桌面的整洁，确保没有把文件搞混。」

「收到。」

犬饲是唯一一个立刻回应我的人。

「小知，你觉得我的桌子是不是还蛮整洁的？」

「实不相瞒——你的桌子是我最担心的一个。」

数不清的纸张散落在贵呼的桌子上，还有一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书写工具。

「可这些我都用得着啊。」

「你是打算一次性设计多少份稿件？用不着的东西记得放到文件夹里。」

「啊……那好烦啊……」

「那个，前辈，要不你这样想……如果你保持桌面整洁，也许那个令人讨厌的小仙女就不会再来偷你的收据了……」

犬饲越过他干净整洁的工作桌，对正在面无表情地收拾桌子的贵呼说道。

贵呼恨恨地看了犬饲一眼，结果手一抖，刚收拾好的文件全都掉了出来。

「我的毛绒玩具也要收起来吗？」

文举起了手。

「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有点太多了。少放几个就好。」

文的桌子上堆了几十个毛绒玩具，像是给她的显示器安排了一队仪仗兵。

绝大多数都是小圆羊。

「你为什么喜欢收集这些啊？」

犬饲捡起了掉到地下的一只小玩具，放回了文的桌子上。

「我就买了几个，绝大多数都是在车站的夹娃娃机夹到的。」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水野前辈，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忍着跟她一起住的……」

「所以我当时就决定，只要心有余力也足，就一定要把这些宝贝珍藏起来。」

贵呼又开始说这些听起来很沉重的故事了。

「行吧，那就这样——要么你把这些东西从你桌上挪走，要么就在我把它们扔掉的时候声嘶力竭地咆哮吧。」

「看到它们的包装都不一样，你就没有强迫症把它们都收集全吗？」

「知道啦！喂您好，我是贵呼。」

「喂，等一下！！」

贵呼一把抓住了正准备去开水间的犬饲。

「还给我！」

「我说，我正接电话呢！」

「换个角度想，你把这些瓶子再收集一遍，那就是双份的快乐了。」

贵呼「哈哈哈」地放声大笑。

「举个例子吧。比如我给她买了一双新鞋，当她开始穿新鞋的时候，她就会把旧鞋子放到鞋柜里。我需要做的就是等她忘掉自己曾经拥有一双旧鞋之后，把旧鞋扔掉。」

我指着贵呼桌上的瓶子山，对她说道。

「行，看吧，好好看着啊。事務所の朝（ショートミーティング）

犬饲，把垃圾袋给我！」

「你还记不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去垃圾处理厂的事情？」

「喂——收集这些东西超麻烦的！」

「嗯？」

「比起关心人家的小圆羊——贵呼，你要是能远离这些瓶子的话就太谢谢你了。」

办公室迅速安静下来，贵呼和犬饲都看着我。

她把瓶子放在窗台上。

这些空瓶子已经形成了一个像是在西方画册里见过的巨大的城堡——而且摇摇欲坠。

「这么多羊围着你，你就不困吗？」

「那除了把它们扔掉，你给我出个别的主意？」

贵呼突然开口打断了我。

「你留着它们干吗用？」

「你就没买过穆勒鞋！」黒電話

贵呼双手下压，示意我冷静，然后开始慢慢地说道：

「我知道了。贵呼！三号线接电话！佐佐木先生有事跟你说！」

「用来看。」

「您好，这里是四叶草设计事务所。」

我拼命地敲着桌子。

「好的，佐佐木先生。谢谢您的来电。」

「好嘞。」

「看好了——」事務所の朝（ショートミーティング）

「什么意思？」

我用肩膀夹住听筒，解放的双手开始在桌上寻找纸笔。

贵呼把听筒拿起，我挂掉了我这边的电话。

「我绝对不信你敢把这些瓶子给扔……」

「说到这个，小知……我的穆勒鞋哪儿去了？」

「你是魔鬼吗?! 」

贵呼拿起了一个离她最近的红色瓶子。

我回到桌子前，拿起了听筒。

「嗯，早就练出来了。」

「我们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和摆渡巴士，才抵达了垃圾处理厂。垃圾处理厂在一个非常偏僻、宁静的山区，背面靠水，邻近稻田。当我看到这一大堆垃圾被度的高温焚烧的时候……我想到我们走了这么远，只是为了看这么寂寂无名的垃圾焚烧炉，就油然而生了一种悲伤的感觉……」

这个牌子的包装隔几个月就换一次，所以每次出新产品，贵呼都会在第一时间买下来。

「喂，等一下！站住！你不能这么对我！」

「好了。各位，机会来了。」

贵呼开始往她的抽屉里装瓶子。

「你攒了这么多瓶子到底干嘛用啊？」

贵呼趁犬饲不注意，拿走了犬饲手里的一个瓶子，但后者迅速拿起了另外一只。